是.她的左臂竟诡异地不见了.看断口残次不齐.像是被什么野兽生生撕下的.
仵作很快就赶來了.不过片刻他就检查完了尸体.“大人.经过初步检验.这女子至少死于七天前.”
“嗯.此人的身份可确定.”吐够了的府尹神色终于好看了些.
“毁容严重.无法辨认.”仵作禀告.
“派人回去查查城中可有失踪人口.”刚才就知道女子已经毁容.辨认不出也不惊讶.
“那死因呢.”
“这个……小人不知.”仵作低下头.
“不知.这么多伤口就沒有一个是致命伤的.”众人都是惊诧异常.
“是.这具女尸的伤口虽多但都集中在脸上.可以确定是用匕首一类的刀刃造成的.还有她左臂上的伤口.是直接撕裂造成的.可以推断凶手是有内力的高手.但这些伤口并不致命.”仵作小心翼翼地回答.
“说到断臂.她的左臂在哪里.”
“回禀大人.沒有找到.”搜寻的侍卫立即禀告.
“真是奇了.难道这女子的左手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为何凶手要独独带走她的左臂呢.”府尹百思不得其解.
“凶手沒有带走她的左臂.”
寂静的房间里.乔筱扬的话语是如此的突兀.众人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汇集在她的脸上.
“打开她的嘴.”
莫名的.众人心里冒出一股寒气.
仵作脸色难看.将信将疑地上前掰开女尸的嘴.
呕…这次不只是府尹.房里所有的侍卫以及最近的仵作都吐得天昏地暗.脸色铁青得都快接近尸体了.
“这也太恶心了吧.”府尹是真的受不了了.挥挥手.一众人立即都逃出了房间.
“扬儿不出去吗.”众人都已经出去了.乔筱扬却依旧站在原地不动.见此季禺也停下了脚步.
虽然乔筱扬沒有像其他人那样狼狈.但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这屋里从头到尾只有季禺的神情丝毫未改.悠闲地就像是在逛御花园.
“扬儿可是拍了.”难得的.季禺沒有嘲笑反而轻声询问.见人依旧苍白着脸沒有多大反应.季禺有些担忧地伸手握住乔筱扬的手.冰凉的手还在轻轻颤动着.
了然地轻叹.“既然害怕为什么不早点出去呢.”季禺抓紧掌心的手.另一只手环住乔筱扬的肩.贴身拥住.把人带了出去.
重新沐浴在阳光下.乔筱扬才觉得已经僵硬的自己又恢复了活气.
刚才她就觉得女尸的下颌闭合得有些异样.脖子那里也有不正常的肿胀.沒想到那竟是因为凶手把她的左臂直接从咽喉一直捅进了胃里.真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好些了吗.”
头顶传來温润的男声.透着几丝关切.
反应过來的乔筱扬脸色一变.立马挣开了肩上的手.但一离开温暖的怀抱.她就觉得寒气如影随形地从脚底又攀附上來.
犹豫再三.她终于还是妥协地伸手扯住季禺的衣袖.微微依靠着.察觉到她的举动.季禺微微一笑.什么也沒说.只是放缓了脚步好让人能跟得上.
“王府尹.凶手不会无故断了女尸的手臂.你派人把那左臂取出來好好检查一番.”
季禺说的风轻云淡.一旁吐得缓不过劲來的众人却是齐齐退了一步.
可惜他们退得太早了.
“不光如此.把女尸解剖开.检查看看她的胃里有什么.”
“扬儿是觉得凶手把东西藏在了尸体的胃里.”
乔筱扬点点头.如果是左臂有异.凶手不需要费力气把左臂塞进胃里.直接取走销毁就是.
“夫人说的有理.仵作还不快去.”府尹对着一脸苦相的仵作喝道.
“府尹大人误会了.”乔筱扬无奈.总觉得这样的误会有点熟门熟路啊……
“王大人称呼的过早了.”季禺笑得温文尔雅.似乎有些无奈地抚过乔筱扬的柔发.
“果然妖孽之间往往有些难以理解的通性.”乔筱扬小声嘀咕.
“哦.在扬儿心里.我和毓亟宫主是一样的地位.”季禺似乎显得很高兴.俯身在她耳边.“扬儿.最后得到你的只能是我.”
凛然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势在必得.
乔筱扬浑身一震.疑虑顿生.毓亟宫主与季禺到底有何宿怨.竟能让冷情冷心的帝师大人为了报复而故意接近自己.这种争夺女人來打击对方的手段不该是季禺这样高傲的人甘愿用的.
然而两人都是掩饰情绪的高手.因而在外人眼里看不到一丁点暗潮涌动.两人倒像是在亲密私语.
就说两人如此亲密自己怎么可能猜错.谁不知道帝师大人淡漠清傲.出了名的难接近.多少女子费尽了心思也见不到帝师大人一面.看帝师大人如此处处小心维护.恐怕两人喜事将近了吧.
“在下明白.明白.”府尹笑得一脸了然.频频暗自点头.
第四十四章 公报私仇
尽管府尹已经及快极力封锁了消息.可是刑部调查的人一來一往.到底人多口杂.事情很快就泄露了出去.
顿时相国寺里一片人心惶惶.整个佛堂都笼罩着一股沉重而又压抑的气息.
后宫妃嫔与大员内眷來相国寺是为了祈福.结果一來就发生了命案.顿时流言肆意滇国來年国运有逆.或有天灾.国主大怒.府尹火烧火燎地赶去宫中禀报案情当场就接到了火速破案的死命.可是女尸已经死了好几天.凶手说不定早已逃逸.一筹莫展的府尹急得寝食不安、夜不能寐.壮着胆子.他只能硬着头皮找人求救了.
相国寺的一间厢房里.府尹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
“发生命案应由刑部协理.不在本官的职责之内.”
“帝师大人.下官实在是毫无头绪……只能厚颜烦请大人.”府尹一进來就杵在门口.死活赖着不肯走.就算季禺的神情再冷淡也装看不见.
“王大人此举何意.是在逼迫本官.”
府尹微胖的身子明显地哆嗦了一下.只觉得帝师大人的声音冻得能掉冰渣子.
一时房里鸦雀无声.
“大人.”一个向來机灵的侍卫默默上前.府尹将信将疑地附耳.“大人或许可以……”
“当真.”
侍卫点点头.
“那你还杵着干嘛.”
季禺冷冷地看过來.府尹立马又把声调降了下去.毕恭毕敬地站在原地神游天外.
哐…门被轻轻推开.
“发生了什么.”被侍卫纠缠得不得不过來的乔筱扬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府尹又看了看季禺.
“无事.”季禺对着乔筱扬的声音温和如常.府尹却又再次收到冻人的眼角余光.不过到底沒再被禁口.
“夫人不知可还记得昨日那具女尸.”府尹赞赏地拍拍侍卫的肩膀.
“自然记得”乔筱扬了然.淡淡道:“府尹大人为何在此做无用功.”
“这个嘛……”
“若我估计的不错.凶手此刻应该快要逃出相国寺了.”
“什么…快.快去封锁相国寺.”
这回不用季禺赶人了.府尹就跟身后着了火似的夺门而出.
府尹的速度确实很快.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府尹就笑呵呵地敲响了乔筱扬的房间.侍卫手里还拎着个人.
“帝师大人.您也在啊.”府尹讨好地笑.
“嗯.”季禺好整以暇地坐着.淡淡道.“扬儿向來玩性颇大.只怕被人怂恿得愈加不知收敛了.”
府尹身子一抖.“帝师大人请放心.下官绝对不会劳累到夫人的.”
乔筱扬暗翻白眼.也不知道是谁更折腾人.不过这桩命案她确实很在意.“府尹大人所來是为何事.”
“说到这个夫人真是神机妙算啊.夫人您一说犯人可能要逃逸我就立马召集了几十……”
“说重点.”
“人是抓到了就是不认罪啊.”
那人在侍卫手里死气沉沉的不吭声.想來府尹应该对他用了不少“无伤大雅”的手段.可是那人始终自称是米铺的伙计.到相国寺來只是为了送米压根沒有进入过塔楼.
但是抓人的侍卫亲眼看到他出相国寺时畏畏缩缩的.形迹可疑.而且这人尖嘴猴腮.眼神躲躲闪闪.一看就不是个良民.可是这人就是个硬石头.死不认罪.府尹真是一个头变两个大.偏偏还不能真的动用什么刑罚.
乔筱扬瞥了眼那人淡淡道:“他确实不是犯人.”说着若有所思地绕着那人转了圈.却不发一言.
闻言府尹惊讶得都快瞪脱眼了.可惜乔筱扬依旧缄口不言.一脸闲淡的微笑.
“扬儿如何知道的.”季禺眼底也起了一丝兴味.眼角的泪痣让他狭长的眼睛显得别有味道.
“想知道.”乔筱扬冲着季禺笑得狡黠.见他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她继续道:“放墨九出來.”这语气.当是放狗呢.
季禺挑眉.手指在桌子上轻叩了几下.片刻后.门外传來一阵敲门声.正是刚从屋里翻窗出去的墨九.
“夫人.”墨九请示.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乔筱扬走近那个嫌犯.笑得目光闪闪.“只要你能在墨九手下逃脱.我就保证让府尹放了你.”
那人抬起头來看了乔筱扬一眼.咬咬牙站起來就跑.墨九一头雾水.但还是依言追了上去.
为了被放走.那人可是拼了命地逃.一面跑一面把所有能抓到的东西都扔了出去.凳子.木桩.茶杯茶壶……尽管墨九身手不凡依依躲了过去.但这么被砸还是觉得憋屈异常. 足足跑了一个时辰那人也不能从墨九手下逃出.大口大口喘着气.汗如雨下.但坚定的信念依旧驱使着他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突然那人眼睛一亮.墙角有一个狗洞.尽管又肮脏又屈辱.但为了性命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过去.见人快要出墙了.墨九一惊.脚步一顿.这里刚好是转角处待翻过墙去那人早跑沒影了.但难道要跟着钻狗洞.墨九的脸色一阵阴郁.
“放走命案的嫌犯当处同犯罪.”看得津津有味的乔筱扬凉凉地提醒道.
墨九的脸黑得能滴出墨來.可是季禺沒有发话.他只能咬咬牙.弯腰.向前迈了一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出了洞.等到墨九重新直起腰來.追人的速度快了足足一倍有余.
砰…那人被毫不留情地一把摔到地上.
“做得不错.”乔筱扬满意地点点头.对墨九挥之即去.
“夫人.请恕下官愚昧.这人到底……”府尹是彻底糊涂了.
“他确实不是犯人.”乔筱扬显得胸有成竹.
“这是为何.”
“因为他不会武功.”
“所以扬儿刚才让墨九追逐他就是为了试试他是否练过武.”季禺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乔筱扬毫无愧疚之心地点点头.“确实.”
“可是是否练过武一模筋骨就能知道啊.”府尹疑惑.
“公报私仇而已.”要不要说得如此坦然啊.
咔擦.屋顶传來一阵瓦片碎裂的声音.
呵呵.季禺最后还是轻笑出声.“那扬儿现在应该能为我们解惑了吧.”
说到正事.乔筱扬也严肃了不少.“我之所以要确定他不会武功是因为这是一个关键性的线索.你们还记得用來悬挂女尸的绳索吗.”
众人点点头.一个侍卫补充道:“就是普通的麻绳.”
乔筱扬笑得胸有成竹.“绳子本身沒有什么特别之处.关键在于绳子的长度.那条绳子的长度大约十一二尺.而房间高近二十尺.若要着地把尸体吊上去.犯人的身高起码在七尺以上.否则他就等悬空了.”
众人忍不住看向还未能喘过气來的嫌犯.他的相貌、打扮都很普通.唯一特别的就是他的身高.他是个侏儒.身高决不会超过五尺.
“这……可以站在凳子上吧.”府尹忍不住发问.
“所以我才要确认他沒有武功.”乔筱扬接着解释.“对一个普通人來说.如果要悬空吊起一个人.他的体重必须重于另一个人才能做到.也许在女尸未死的时候他们的体重相近.但一旦死者成为了尸体.他的体重就绝对不可能做到了.”这与人的力气大小无关.当人被悬吊起來.一人一尸的重力大小才能够决定两端的升降.而重力大小完全取决于人的体重.物理中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定律可以解释这个道理.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找人试试.”看着府尹脸上将信将疑的表情.乔筱扬不紧不慢地停下來等着侍卫们拿來绳索试验.事实证明.牛顿三大定律在任何时代都是真理.
“那万一人一死.他就给吊上去了呢.那时候他们的重量应该差不多吧.”府尹依旧不死心.
“你们还记得女尸脸上的划痕吗.”众人点点头.这也是本案的疑点.为什么凶手要在杀人前毁去女子的容貌呢.
乔筱扬侃侃而谈.眼里闪着睿智的光泽.“根据女尸脸上的伤口处大体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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