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机说:“陪你喝酒可以,你答应的设备和拨款可要算数。”
弗莱德说:“当然算数,我回国就办。我还担心别人捷足先登发表论文,咱们的课题失去意义了。”
江海龙说:“ok,我那里不方便,资金设备落实后就交给院长,来,祝咱们合作愉快,chees!”
老院长笑得满脸菊花开。
两位护士在这种场合有点拘束,埋头只吃就近的一点菜。江海龙给她们换了几盘海鲜过来,说:“咱们做手术的今天是主客,其他的都是陪客,尽管吃!两位在手术室戴了口罩我只发现眼睛漂亮,哪知现在脱了口罩更令人惊艳!顺便问一下,两位美女想不想去我们医院?我们医院条件一般,但比人才济济的陆军总院更锻炼人。你们去了那就是护士长的角色。我们那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敌后有一定危险,生活也因此更冒险刺激。当然,医院是我们部队重点保护对象……”
护士听得芳心剧跳。吴丽和女翻译见他慷他人之慨献殷勤,花言巧语做鼓动工作,朝他投出鄙视的目光。
老院长抱怨道:“不带这么当面撬我墙角吧?”
江海龙说:“你答应送我人和设备的,也可以让我挑一下吧,这两护士漂亮能干,我就要这类能干事的,我怕你专给我挑些书呆子。”
“好说,好说。”院长满口打哈哈。
餐后,院长和江海龙送弗莱德到下榻酒店。
江海龙返回医院,要老院长带路去看病人。做完大手术后不查一次房,他当晚是睡不着的。院长非常理解,很多外科大夫都有这个习惯。
吴部长住的是带套间的贵宾病房。家属见两位进来很是欣喜,忙着倒茶端果盘。病人全麻刚醒,声音虚弱地说:“谢谢!”
江海龙要他别说话,仔细体检一遍看完管床医生送来的病历资料后脸上露出笑意,说:“比我预料的情况还好,尿量已经恢复,肾功能、血钾指标正常,骨折复位打石膏的肢体末端血运良好,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吴丽长长松了口气。吴太太紧张地问:“那还可以恢复工作吗?”身居要职的老公在位与不在位,家庭经济与社会地位完全不同。
江海龙给她一颗定心丸:“当然可以。几天后便可遥控指挥,休息一段时间就可重返办公室。”
后勤部长是财神菩萨,院长自然不会放过套近乎机会。边饮茶,边添油加醋说起会诊时的惊心动魄。吴太太听得直感激院长的英明决策,吴丽看着江海龙眼里充满崇拜。
江海龙看了下表,起身告辞。吴太太巴不得医生守在丈夫身边,实在不行哪怕多呆一会心里也踏实些,实在挽留不住才示意女儿送客。
分手时吴丽摇晃着江海龙胳膊说:“江大夫,江哥,你要多来看我爸。”江海龙无奈点头,拿这女孩毫无办法,感觉若不答应,她一时半会绝对不会松手。
会诊加上手术忙了一天,江海龙准备回旅店休息。老院长要他留步,邀他去办公室,说有要事相商。江海龙以为是要谈给自己提供人员设备的事,欣然应允。
到了办公室,女翻译笑眯眯端上两杯浓茶。
院长对她打趣道:“好久没喝你泡的茶了,今天沾了江大夫的光。”
女翻译脸色微红道:“再乱说我告诉外婆你欺负我。”说完带上门,到隔壁找人闲聊去了。
江海龙好奇地问:“她怎么在这里?”
院长回答:“哦,忘了给你介绍,她叫文君,我外孙。毕业后来我们医院,担任外事接待工作。”
江海龙说:“难怪她和你说话随便。”
院长客气地请江海龙就坐。品了会茶后,开门见山说:“你调来我们医院工作吧,凭你的本事在这里更有作为。不管你目前在哪家医院,开口要个把人上面还是会给我一点老面子的。”
江海龙有些郁闷:“感情你不是来和我谈人员设备的。”
院长见他不说话,以为在犹豫,立即抛出诱饵:“你来后就是二层骨干,我给你配一帮得力助手和一间实验室!”
江海龙暗想,条件还真吸引人,换来别人会受宠若惊。
“还有,文君也可调入你的团队,她会多们外语,最近在自修医学情报专业课(笔者读研时医大还有医学情报系,主要教学生文献检索,掌握世界最新医学动态等。毕业时该处的牌子却换成图书管理系,据说是避讳‘情报’二字。其实获取情报无可非议,有争议的是使用何种手段),对你的科研会有帮助。我外孙女很清高的,对你象是有点好感,非常难得!至于你们以后关系如何发展,就顺其自然。”老院长笑眯眯补充道。
江海龙惊叹:“院长大人,您还会使用美人计?您心里是不是在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吧!”
院长顿脚恼怒道:“言尽如此,别不识好歹!”
二百零五.有情有义
江海龙叹道:“说实话,你开出的条件的确让我动心。但我还有另一个身份,有几千人丢不下,身不由己呀!”
他穿便衣来医院的,院长不知他详细身份。当他把军官证掏出时,轮到院长惊叹了:“国民革命军黑虎山独立旅少将旅长!”
文君一阵风刮进来,翻着军官证说:“哇,外公,这可不是医院的文职,是真正带兵打仗的少将!”她把证件上的部队番号、姓名,年龄牢记在了心里。她刚才在隔壁转了一下后,一直附在门外偷听。闻得外公说可让自己当江大夫助手时心呯呯直跳,那是她主动提出的。被拒绝后脑恨不以,听得江海龙说还有另一个身份,再也忍不住好奇冲了进来。
“女孩子家大惊小怪的,一点也不注意形象,成何体统!”院长瞪眼斥道。
文君伸了下舌头,坐在江海龙对面望着他眼睛不眨。
江海龙不敢招惹她,说:“院长,咱们还是履行原先的约定,你支援我点人员设备,科研成果及弗莱德提供的设备资金归陆军总院,双方受益。”
“好吧。”院长心有不甘答道。
江海龙在旅店休息一晚,次日带警卫排和白露乘车到了重(庆)市郊几十公里远的地方下车,往山里钻。遇到村庄就停下来打听周围环境,风土人情。白露问他要干什么,他神秘地笑着说,难得有闲情逸致的时间,带你出来散散心。
鲁达问连长:“旅长带咱们到山里兜圈子,是怕咱们在城里住不惯还是咋地?”他有打猎经验,入伍后稍加训练便枪法出众,加上有胆有识,单枪匹马杀过鬼子,被江海龙看中安排到了警卫连。他和土匪出身的连长周大山都是山里人,经常聊得相当投机。
周大山说:“你个山里刁民,带你出来一路上有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见了世面,要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长官做事自有长官的道理。”
鲁达嘻皮笑脸道:“感情你跟咱一样也不知道。”
周大山一飞腿将他踢去老远。
走到一处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无人荒地,江海龙要队伍停下,兴致勃勃地问:“周连长,你当土匪时出门拜山,进门拜关老爷,应该懂点风水,你看这块地怎样?”
周大山认真看了一会四周,说:“此处坐南朝北,沐天地之精华,山灵水秀,群山呼拥,是块难得的风水宝地。队长要是在此置业,绝不会错。”
江海龙正色道:“好!我是要置业,为咱们部队置业。我决定要白主任和你尽快与有关部门接洽,把这块地买下来。钱不是问题,上次委员长给部队和我个人的奖金我在重(庆)存了不少。我要在这里安置我们部队伤残不能再上战场的战士,让他们流血以后的日子不会再为今后的生活流泪!到时候周连长在这里留下一个班,请泥水匠修几栋大房子和一个疗养院,自己动手挖个鱼塘,种点菜粮,围几个猪圈牛圈啥的,让伤残战士有吃有喝。有本事能勾引到村姑啥的,部队奖励结婚费用。老乡们叫这里为虎歇坪,我在山上要建烈士墓,烈士的骨灰我想转过来安葬,让那些勇士们在此安息,过年过节有人陪,让烈士们不会孤独,让牺牲的兄弟觉得没枉跟我一场!”
队伍响起热烈的掌声,战士个个热泪盈眶。周大山擦着眼睛说:“兄弟们,跟着这样的长官,死了也值!”
江海龙说:“大家休息一下,四处转转熟悉环境。”
战士四散而走。周大山紧跟在江海龙身后,见到一眼清泉,贪婪地一阵狂饮。
江海龙对他说:“周连长,看得出你挺喜欢这儿。听老弟说句实话,你没啥文化,性格耿直,不适合长期呆在部队。抗战结束后我离开军营,不能再关照你,到时候你就在这里当个村长,成个家,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吧。”
周大山说:“队长,知道你没拿咱当外人,俺都听你的。”
江海龙点头。他一语成箴,周大山两代都当了这里抗战英雄烈士墓的忠实守陵人。解放后,他的“出身不好”的部下受到严格审查,大部分挨了整,唯有他躲过一劫,在山里过着悠哉游哉的生活,感慨万分。这是后话。
“你带人到附近村子去买点酒菜,不要讨价还价,和村民搞好关系,让弟兄们放松下,在这里吃第一顿饭。”
“是!”周大山一溜烟跑开。
个把时辰后,战士们抬来不少酒菜,鲁达打了几只野兔,山鸡,架起烧烤。山谷里飘起酒肉香味。
战士们用各种说辞轮番给队长敬酒,江海龙来者不拒,不一会就喝得满面红光,酩酊大醉,他大着舌头说:“兄弟们,周连长日后就是这里的村长,老大!战争结束你们要是在别处混不下去了,都可来投靠他。我到时在这里留点武器,你们给我把这虎歇村看好点,有土匪、地痞,流氓来捣乱,给我往死里打,出事老子兜着,打不过别人你、你们他妈都别说是老子的手下……”话未说完,一头栽倒在地,呼呼大睡。
众人都端着酒碗,把矛头转向周大山,喊的喊连长,叫的叫村长、老大,吵得不亦乐呼。不一会就把周大山灌翻在地。
白露说:“大家慢慢喝,饭后原地休息一会,我把队长扶到山洞趟会儿,待他酒醒后咱们再返城。”
山洞里,白露用泉水在江海龙脸上轻轻擦拭。江海龙睁开眼,抓住她的纤手。
“你没醉?”
“这点酒我哪会醉得人事不省。我离开战士们吃喝得更无拘束些,唉,我不知道下一场仗他们之中又会伤亡多少!能买下这块地安置伤亡弟兄我也心安一点。”
白露点头,对眼前有情有义的男人充满怜爱,说:“这块地我都有点动心,战争结束后我们也来这里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吧。”
“好啊,真是夫妻所见略同。到那时候我们就在这里种几亩地,养几窝猪,生一群崽……”江海龙兴奋地说,脑海里浮现着山野之中,花前月下,和白露、樱子,有可能还加上冯英等在一起的幸福生活。
一阵剧痛令江海龙回到现实,白露红着脸拎住他耳朵说:“到底是猪生崽还是你生崽,讲得不清不白。哼,我还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狼子野心,你心里是想养一群老婆生一群崽吧!”
二百零六.冒牌男友
回城后,江海龙安排白露,周大山联系购买土地事项,一身便衣去了陆军总院。他这年龄身着少将军衔军装,到哪里都引人瞩目,令他感到不自在。
找到护理部,护理部主任办公室没人,旁边房里一位戴着燕式护士帽,挂着“护理干事”胸牌的年轻护士在利索地整理文件。江海龙说:“请问,你认识段静护士吗?”
护理干事脸跌下来回答:“才审查过不久,怎么又派人来了。”见来人一身黑西装,人站得笔挺,一看就象军人,她以为又是军统派来调查的。
江海龙忙掏出军官证解释:“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是她一位好久没见面了的朋友,只是想打听下她的情况。”他不好说是她哥托他来的,免得人家盘问。
护理干事看着军官证上的军衔,又上下看了年轻英俊的来人,顿时眼睛发亮,红着脸说:“对不起,请坐。我弄错了,以为又是来找她麻烦的。想不到段静还有你这样的朋友,怎么没听她说起过?”
江海龙说:“我一直在前线,没和她联系。她出了什么事?不会是医疗事故吧?谁找她麻烦?”他本想只问下情况,见见人,完成段国栋所托之事。听了护理干事所言,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一走了之了。
护理干事关上门说:“看得出,你很关心她,我就如实相告吧。不是医疗事故,不是她出事,是她哥哥。上面说他哥哥是叛徒,日本间谍,军统人员对她进行了一段时间的隔离审查。她一个小护士,在医院足不出户有啥问题?没查出什么问题,那些人说她们病室经常住有高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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