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才会那么执着。执着着原本就从未看清过的那一件事。
就在白悠然还没有从他这句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时候,他有接着说道:“你在国内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期,可是你还有梦想,先去国外休整一段时间,你的路我会给你铺好,至于其他的,事已至此也无法改变了。还有,生命是你自己,我帮了你一次两次,不可能帮你一百次,然然你好自为之吧。”他不再多说,大步的走向门口。
在他关上房间门的一瞬间,听到身后房间里传来东西被摔在了地上破碎的声音,还有她发狂的哭喊声。
商湛东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冷血的人,在发觉自己似乎并没有真的爱过这个女人的时候,多余的安慰都不愿意说出口了,其实她这样的情绪很容易出事的,可是他不想再给她任何希望跟其他不切实际的想法了,因为他的心里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驻足了一个自己从不认为会有一点感情的女人,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他可以对身后房间里的女人不管不顾的离开。
不知道这个时候家里的女人有没有在胡思乱想,会不会猜测他去了哪里,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快点回去。
安猛看到商湛东这么快就从病房里出来,心里划过一丝惊讶,惊讶之后心里竟欢呼了一声,之后面色平淡无澜的走过去对男人说:“商先生要回去吗?我已经叫了朱迪,她很快就赶来了,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您赶紧回去看看小少爷跟少奶奶吧。”
“嗯。”安猛的话真实说到了男人的心坎儿上,对他找来朱迪的安排也很满意,只是看了一眼门口跟护士冷着脸说话的小武对安猛警告道:“让小武不要太刺激她了。”
这个她指的是谁,安猛十分清楚,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点了点头,“商先生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男人点了点头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白悠然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男人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她疯了一般的从床上起来,没有什么力气的身体胡乱的扑腾起来,手上扎着的针头被扯掉了,拽下了那些吊瓶上的管子,将旁边小桌上那些水瓶杯子都扫在了地上,发疯了一样哭喊起来。
门口的安猛跟安武看到商湛东已经上了电梯,一起推门进来,连带着被安武叫来的护士也一起进来了,看到发了疯的女人发泄的摔东西,又叫来了力气大一些的男护士跟医生。
“病人情绪激动,准备镇定剂。”
“我不要,不要给我打那种针,我不要,不要,我要商湛东,我只要商湛东。”没了商湛东,她唯一的依仗也没有了,没有了啊,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那个男人遗忘,丢到远远的国外,任由她自生自灭,她不要这样,好不容易从那个穷村子里出来熬到了今天,她要做风风光光的人上人。
“快点,按住她,注射。”医生的动作一气呵成,将一针大剂量的镇定剂推进了她的经脉里面,她挣扎着的身体软软的倒下,就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看到了安武那张被冰冻过一样的脸。
商湛东从白悠然的病房离开之后,顺便去了商明海的病房看了一眼,老爷子的气色并不多好,可是看到他来还是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累得不行了,让福伯把他赶走了。
商湛东从老爷子的主治医生那里得知了老人的情况依旧是不容乐观,他有些惆怅的离开了医院,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想要快点回去家里看看自己的孩子跟自己的女人。
想到那个叫做家的地方有自己想要急着见到的人,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归心似箭。
商湛东离开医院之后,病房里躺着商明海,那张蜡黄的苍老面容上浮现出了一抹久违了笑意。
就在刚才湛东跟他说,他已经把那个姓白的女人安排好了,会在短时间之内送她出国,他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心,会好好跟南溪一起照顾沐沐,会努力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他真是无比的欣慰,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在他的脸上逗留了许久,动了动无力的手,叫了一声,“阿福啊。”
“哎,在呢,老爷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福伯小跑过来,低头俯在老人的耳边担忧的问到。
“没有,我好着呢,就是刚听了湛东的话,心里痛快了,这小子这么长时间了终于开窍了,阿福啊,他不会骗我的是不是?他还不知道我立下的那份遗嘱内容呢。”
“不会的,老爷子,湛东少爷不会骗你的,这些年来湛东少爷也吃了不少苦,可就算是心里有怨恨也从未做过欺骗您的事情,这也是您最看重他的原因之一。”福伯由衷的对老爷子感慨道。
☆、第161章 :商明海去世
“呵呵,是啊,这孩子就这点好,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的。”商明海喘了口气对福伯说:“阿福啊,我饿了。”
“饿了啊,那我去给您热热粥。”
“不吃,我要吃猪耳朵,你去给我买。”
“老爷子,我这就让他们去买啊。”
“他们也不知道我想吃哪种口味的,阿福你跑一趟吧,记得再加一包花生米。”
“那,那好吧,老爷子您歇着,我这就去。”福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老爷子身上带着的监护设备,房间里老爷子不让别人进来,只留着他一个,自己要是离开还是有点不放心,可是老爷子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难得想吃点喜欢的东西,他当然要满足老爷子,虽然不放心这里,可是经不住老爷子那哀求的眼神。
让医生过来检查了一遍之后,对门口的守着的几个佣人叮嘱了一番之后,叫上了司机快步的离开去给老爷子买他喜欢吃的那两样东西。
就在福伯前脚离开了医院的时候,病房里的商明海梦的瞪大了眼睛,他的眼前闪过很多人的影子,自己老伴儿的,中意的儿媳妇舒曼的,小时候湛东的,还有小时候的予迟的,还有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的,最后他想到了自己已经恢复了健康的小重孙子沐沐,那孩子懂事又漂亮,是个好孩子,跟在南溪那丫头身边自己很放心,想到自己立下的那份特别的遗嘱,他放在床上的手,艰难地抬起来,撤掉了脸上的氧气罩……
再也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了,他这一生真是太累,太累了,与其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不如早点下去陪着自己那孤苦无依的老伴儿,不知道那死老太婆有没有看到曼曼,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她不好,那可是舒老头托付给自己的唯一的宝贝闺女,活着的时候他没有替老友好好照顾,现在他一定会好好的护着那丫头不让她再受委屈。
福伯跟了老爷子三十多年了,他一辈子无儿无女,老爷子就是他最亲的亲人,相处久了那种默契的情感早就有了,就在他坐着车子离开医院的时候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里猛的窜出了一种让他心惊的可能性,眼眶顿时就红了,可是他没有回头,对司机说:“快点开,福临路的陈记卤味。”
“好,福伯。”司机疑惑的看了眼后视镜里面眼睛通红的福伯,加快了油门。
商湛东回到家里的时候,整栋房子是安静的,他换好了鞋子进来,先是上楼去了沐沐的房间,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看到一大一小相拥而眠,沐沐的一双小手抱着女人的脖子,呼呼的睡的十分香甜。
女人的睡颜也十分安静,只是腿脚有些不老实,一条腿从被子里面钻出来,脚趾蜷缩着,好像很冷的样子,可是她睡得很熟,一点也不自觉。
他看到这样的母子俩,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弯起,走过去把女人露在外面的小腿放进被子里给两人盖好,他低头的时候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消毒水味味儿,连忙走出了房间,回去了自己的卧室里洗澡换衣服。
他这一天也有些疲惫了,从浴室里出来就躺在了床上,只是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觉得有些冷清,以往其实也是他自己一个人,可是却并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但是只跟她一起睡了那么两晚,身边就有那种不想缺了她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可笑,扯了扯嘴唇拿过床上那只她之前躺的枕头抱在怀里,闻着她的气息闭上了眼睛。
不知不觉间进入梦乡的男人做了个噩梦,梦里的他行走在孤单的夜幕中,不知道要去寻找什么,一路的快速奔跑,突然听到了女人的声音,仔细听来像是南溪的呼救声,他心里惊慌顺着那声音跑过去,看到一身白衣的女人蹲坐在草丛里呜呜的哭泣,地上是一大片的鲜血,他惊慌失措地跑过去抓着了女人的手腕紧张的唤她的名字,“南溪,你怎么了?”
“湛东,是我啊。”抬起头来的女人竟然是白悠然,她受伤的眼神望着他,满脸的泪痕,“如果我不装成南溪的声音,是不是你就不会过来看我了?是不是?”她哽咽着质问,一章脸变得扭曲起来。
他来不及辩解什么,就看到她那张扭曲的脸,上面的皮肤一块块的脱落了下来,然后那张原本美艳的脸变的血肉模糊。
他吓坏了,抓着她的手触电般的松开,一步步的往后退,可是那个已经变成了怪唔得东西,死死的抱着他的腿不放手,哭喊着质问,“湛东,你不爱我了吗?为什么你要跑掉,为什么?”那质问声像是在他的头顶上方一般,他一抬头果然看到了那颗令人作呕的头颅。
“湛东,吻我,吻我啊,你不是最喜欢跟我在一起的吗?你最爱吻我的唇,我的唇又甜又香,来啊,来啊……”
“滚……”不受控制的怒吼一声,他猛的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眼眸看着周遭的环境,这才惊醒,原来刚才的不过是个噩梦,他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做噩梦了,大概从四年前开始就不怎么做了吧,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梦里的画面那么清晰,白悠然怎么会变得那么可怕,他摸了一把脸,再摊开掌心,上面全是汗。
呼出一口浊气,他皱着眉头从床上下来了,在浴室里冲了个澡把身上的粘腻洗掉,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刚刚睡着了一个多小时而已。
“当当当。”
门口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商湛东心头一颤,随机恢复了冷静,走过去打开门,刘煜正在在门口慌张不安地说:“商先生,老爷子走了。”
“你说什么?”疑问的男人手上一抖,手中的毛巾就掉在了地上。
“商先生,您的手机关机,是福伯亲自打给我的,零点过一分,老爷子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了,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商湛东就算是再有心理准备,也没有预料到老爷子走的会这么突然,在自己看过他跟他说了两句心里话之后,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这个漆黑安静的夜里,商明海安静的走了,他的病床前摆了两个碗,一碗猪耳朵还有一碗花生米,是他年青的时候跟老友一起喝酒必不可少的两个酒菜,每次都是湛东的生母舒曼给他们俩准备好,然后再柔声的嘱咐两句,“爸,商伯伯,你们可不许贪杯啊。”
福伯在老爷子的病床前哭成了一个泪人,明知道他是故意支开自己,不想让他看到他离去的时候痛苦的样子。他还是坚持把这两样东西买回来了。
南溪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她批了一件衣服走出来就看到了脸色凝重的商湛东,正系着身上那件衬衣的扣子出来,看到她明显的一愣,放下手中怎么也系不好的扣子,突然大步的走过来把眼睛还有些迷茫的南溪抱在了怀里,紧紧的拥住。
“你干什么啊,放手。”南溪只觉的今天的这个男人力气大的惊人,她怎么挣脱都没有用撼动不了他一丝的力气。
“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儿,溪溪,你知道吗?就在刚才,爷爷走了。”
“哦,爷爷走了啊。”南溪迷蒙的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那个走字是什么意思,顿时觉得抱着自己的男人,像是个被全世界遗弃了的孩子,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南溪的睡意顿时一点儿也没有了,她听着他说话,一下也不再动了,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哭了。
抱了她好一会儿,商湛东才松开她,双手扶着他的手臂说:“你先回去接着睡,那边一定很乱,我去看看,天亮之后我会安排人来接你们。”
南溪看着他凝重的神色不知道如何接话,心里一时间复杂的不知道如何表达。
“溪溪,爷爷走了商家跟幕天必定会大乱,就算是爷爷之前做好了安排,也不可避免地会发生很多事情,你要时时刻刻的打起精神来,有事找安猛,一会儿我会安排两个人过来时刻的跟着你还有沐沐。”他语气严肃的说完之后在她茫然的小脸上印上了一个浅吻,松开她快步的下楼了。
南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脸颊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站在楼上看着男人神色匆匆的从管家手里接过东西,拉开了门。
商湛东拉开了门转头又看向楼上,只见穿着居家服的女人正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那一瞬间他的心里软的不像话,他抑制了又抑制才将那股强烈的想要冲上楼把她用在怀里的冲动克制住出了门。
☆、第162章 :听说你割腕了,我来探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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