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张梦魂带着的那群人“呼啦”一下冲上来,连喊带骂“操...操...”的冲着我们抡起了武器。
漫天的铁管、凳子腿就朝我和王行的脸上飞来,完全没有悬念,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们俩人就被这群王八犊子给踹倒在地上,凳子腿、铁管不要钱似得往我们身上狠抽。
倒地的一瞬间,我搂住一个少年的腰,将他按到在我身下,抬起胳膊朝着他的脸“咣咣...”就是两拳头,不过也只是打了两拳头,我就被好几个人抓起来又踹倒在地上,紧跟着我眼前一黑,不知道被谁从身后一棍子抽到了后脑勺上。
趁着这个空当,“草泥马。小逼崽子,别让我抓住你!”王行猛然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抱住一个家伙的双腿,用力将他掀翻在地,迎来的却是更加残酷的殴打,张梦魂带头一铁棍抡到王行的胳膊上,四五个少年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
可能真是挨打挨出了免疫力。尽量我的脑袋被铁管敲出来俩窟窿,可是并没有像过去那样感觉特别疼,我两手抱着脑袋、夹紧裤裆蜷缩在地上,后脑勺上的鲜血糊的我脖颈和手上全都是,黏糊糊的...余医亚扛。
打架是个体力活,打人的累,挨打的更累,打了我们差不多五分钟左右,这群混蛋总算消停了,我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被砸碎了,痛苦的在地上微微滚动了身体。
“搜他们俩的身上。把手机给我拿走!”张梦魂喘着粗气,蹲下身子开始在我身上摸索,从我的裤子口袋将刚刚敲诈了张娜她家的八千块钱掏走,然后又重重踹了我两脚。
另外有几个少年蹲到王行的身边翻王行的口袋,王行想要挣动,又被他们狠跺了几脚,硬生生的将王行的手机抢走了。
“就凭你俩这个废物样子,还想翻出花来?洗干净屁股等着蹲监狱吧!”张梦魂洋洋得意的朝着我和王行吐了口唾沫,胳膊一挥带着那些少年又重新钻进了出租车里扬长而去。
此时正好是上午十点多。小区门口人来车往的特别热闹,几个上岁数的老奶奶走到我们俩跟前,将我们搀扶起来,关心的询问有没有事情,需不需要报警。
我被打的头昏脑涨,可是一听到“报警”俩字立马清醒过来,慌忙摇了摇头,将王行搀扶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了大路。
“肯定是张娜这个贱逼干的,不然张梦魂不可能那么快找过来!”我捂着还在不停淌血的后脑勺,狠狠的回头望了眼张娜她们家的方向低吼道,刚才还觉不出来什么,此刻我好像脑子有些迷糊,眼皮更是越来越重。
王行鼻青脸肿的脱下外套,揉成一团当枕头似得帮我捂住后脑勺道“康子。咱们先找个诊所给你包扎一下!你这样太危险...”
“没钱了,钱全让他们抢光了!”我鼻子一酸都想掉眼泪,平白无故赔上一部手机,还让人抢了八千块钱,最重要的是我们被打成这幅逼样,都不能报警。
“先让医生帮你缝伤口,我找个公用电话亭给勇子、毛毛打电话,下午咱们再报仇!”王行的眼眶和腮帮子也肿了,说话的时候有些含糊不清。
就在找个时候一辆出租车“滴滴...”按着喇叭开到我们身边,“真巧啊,两位小兄弟!看你们这身行头是去给电视剧当群众演员了吗?”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人从驾驶座上伸出脑袋,贼兮兮的小眼珠笑的有些幸灾乐祸,竟然又是那个卖刀的老神棍。
看了眼“老神棍”我和王行谁也没搭理他,继续互相搀扶着往前走。
“到哪啊?顺路捎你们一程!”老神棍也不生气,慢悠悠的开着车跟在我们旁边,贱嗖嗖的继续开腔。
“我去天安门,你捎不捎?”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啧啧,天安门啥的我不知道,反正你要是再这么继续流血流下去,哪都去不了,直接到鬼门关报道吧!看咱们有缘分,我可以先替你包扎伤口,你晚点给钱!”老神棍不死心的又吧唧了两下嘴巴。
“你还会包扎?”王行站稳脚跟歪着脑袋望向他,对于这个好像“全能”的老神棍我表示各种质疑。
“久病成医嘛!”老神棍抚摸着自己络腮胡将出租车停下,很殷勤的替我们将车门拉开“反正你们又没损失,包好了给钱,没包好你们就当免费坐车了!”
此刻我眼前已经隐隐有些发黑,估计是血流的太多有些虚脱了,基本上靠挂在王行的身上才能勉强站稳身子,王行犹豫了片刻后,将我扶进车里,威胁的指向大胡子“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耍我们,劳资就把你这破车砸烂!”
“年轻人这么暴戾不好嘛...”大胡子似乎根本不在乎王行的恐吓,歪嘴干笑了两声后,“框...”一下将车门关上。
我倚靠在车后座上,已经没有太多力气说话,不知道真是虚脱了还是怎么,大胡子坐上驾驶座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紧跟着我眼皮越来越重,看东西已经变成了重影,再也撑不住了,脑袋一歪昏迷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躺在一间昏暗的小黑屋里,屋里摆设挺简单的,就是一张大床和一张八九十年代的掉漆办公桌,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堆了几个塞满烟蒂的方便面桶,典型的单身汉生活,难道这就是大胡子他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味和脚臭味混合在一起的臭味,我痛苦的“嘶..嘶”了两声,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步履蹒跚的打开门走了出去,外面刺眼的阳光刺激的我眼睛有些睁不开。
适应了好半天后,我看到外面的小院子里蹲了三四个身影,正是大胡子和王行他们哥几个,此刻大胡子正一脸神秘的握着毛毛的手掌长叹短嘘“你这个手相啊,大吉大利的贵族命,可惜啊命里缺金...”
“康子,你醒了!”看到我扶着门框走出来,王行他们慌忙跑了过来搀住我。
“行哥,你没事吧?”我声音沙哑的看向哥几个,这一看不要紧,我发现谢泽勇和毛毛也是鼻青脸肿,谢泽勇的脑门上还贴了个创可贴,我心底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勇哥,毛毛你们俩怎么也...”
“他们都没事,可是你我事大了...”王行苦涩的叹口气,把我扶到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手机全都被抢了!勇子和毛毛今天也被人群殴了...”
“都是张梦魂做的?”我的胸口一沉憋闷,感觉差点又要晕厥过去。
“不全是,毛毛是在他家门口被李虎带人给抢了手机,勇子是在炮街被他过去混的那些朋友给打了!”王行递给我一支烟“康子,是哥几个对不住你...”
“操他爹个老篮子,炮街的那群狗逼我早晚一个个全都弄死!”谢泽勇脸色铁青的攥紧拳头。
“最坏的消息不是这个,最坏的消息是我和你现在都被通缉了!”王行叹了口气蹲在我跟前“派出所下午刚发的通缉令!我和你涉嫌巨额敲诈勒索,都上了c级通缉令!”
“c级通缉令?”我身子一软摔倒在地上,那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叫我几乎吐血,只不过昏迷了几个钟头,我就莫名奇妙变成了通缉犯,那一刻我觉得脖子好像被人掐住了,呼吸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康子...康子!”王行他们赶忙朝我围了过来。
“大劫,我说过你有大劫,你不相信!”大胡子从旁边咬着半根香烟,眯缝着眼睛朝我撇了撇眉毛。
正文 八十六 破解之法
听到大胡子的声音,我放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着急忙慌的望向他乞求道“老叔,你有办法没有?帮帮我...”
“本来是有的,错过了时间,现在没有了!”老神棍满脸惋惜的摇了摇脑袋。
我不相信大胡子没办法。他既然敢出声,肯定是有主意,估计只是因为我之前的不尊敬,他想要坐地起价。
“叔,你肯定有办法对吧?只要能帮我度过这次难关,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了!”我苦涩的蹲在老神棍的面前,就差给他跪下。
“你往南走吧,南方是你的福地!在东北你永无出头之日!”大胡子长叹一口气,瞎子算命似得掰了半天指头。朝着我吐了口烟雾。
一瞬间我脑袋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指向他喷着唾沫咒骂道“我他妈现在都被通缉了,往前走?怎么走?不乐意帮我就拉到,说这些屁话干啥?”
“康子别冲动!刚才老叔说过有法子帮你!”王行和谢泽勇慌忙拽住我劝解。
“年轻人别那么暴躁,话只听一半!”老神棍抚着自己的络腮胡子,伸出个“二”的手势,谢泽勇赶忙屁颠屁颠的掏出香烟给他点上。老神棍吐了口烟雾后娓娓道来“现在让你坐车逃亡跟去自杀一样,我建议你可以到开发区先呆一段时间,等风声不紧的时候再想别的招...”
“开发区?”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谢泽勇毕竟在社会上混的时间长,对于县城了解的也比较多,点点头回答道“嗯,开发区正在建设,比较混乱,而且又是咱们县和临县共同开发的,县公安局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眼的!”
“没有其他办法了?”让我背着个“通缉犯”的身份逃匿,我真心觉得特别难受。
大胡子摇了摇脑袋“抱歉小兄弟,我的能力有限。根据我的卜算,开发区是你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王行搂着我的肩膀安慰道“开发区就开发区吧!总比蹲号子强,况且咱们和张浩的关系,张浩还能让咱饿死?不是还有咱们哥几个陪着你嘛!”余医欢扛。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濒临绝境的时候如果身边有同类,就会觉得宽心很多,我此刻就是这种情况,当听到王行说完那句“咱们哥几个陪着你!”我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小兄弟刚才你昏迷的时候,我看过你的手相。你是个福泽深厚的人,在家靠兄弟,出门靠朋友,身边还有佳人,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胡子眯着两只耗子眼看向我“挺过这一劫,你必将大展宏图!”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我?福泽深厚?呵呵...”
从大胡子家,我们一直熬到了天黑,他才开出租车把我们送到了“开发区”,当然不是义务了,连医疗费带车费一共收了我们五百块钱,这还是因为跟我“有缘”打了个八五折,幸亏毛毛出门的时候带了不少钱,不然我都怀疑那个老货敢把我们送进派出所领赏金。
“开发区”在我们县城的位置很特殊,和临县距离特别近。属于两县共同拥有,除了上次偷袭张浩以外,我也没来过这地方,只知道这边有很多正在建设的厂房,外地工人特别多,所以治安一直很混乱,还有几条比较繁华的夜店、美食街道,不过听说消费都挺高的。
大胡子把我们丢在路旁,就一溜烟跑了。
我们四个人站在陌生的街头全都有些茫然,“勇子,你以前来过这儿么?有朋友没?先把今天晚上的住宿问题解决了!”王行捏了捏鼻梁骨问向谢泽勇。
“有两个,不过手机被抢了!联系不上...”谢泽勇无奈的摇了摇头。
“行哥,我兜里还有两千块钱,你们可以去住宾馆!”毛毛面色有些犹豫的从口袋掏出钱包塞到王行口袋,然后吱吱唔唔了半天“我过会儿得回去...我爸...我爸说我必须得回去上学...对不起了...”毛毛说完话眼圈一红,朝着我们弯腰鞠躬。
“傻狍子,没毛病...哥几个都明白!”王行揉了揉毛毛的头发笑着道“就算你不回去,我也得赶你回去,你跟俺们不一样,回学校吧,从学校好好混,说不定以后咱们都得靠你!”
毛毛会离开,其实我提前也能想到,他爸是我们县城出名的地产开发商,对于我们被通缉的事情肯定能第一时间知道,不管谁家父母都不会容许自己孩子跟一群问题少年在一块玩耍,尤其还是像毛毛这种富裕的家庭。
“我想跟兄弟们在一起同甘共苦,可是我爸不允许...”毛毛说着话眼泪就掉了出来,抽着鼻子开始哽咽。
“又不是没有星期天,礼拜天可以来找我们玩啊!等我们稳定下来,我就办张电话卡,告诉你号码!”谢泽勇的声音也有些低沉,这段时间他们俩人关系处的最好,毛毛虽然憨但是并不傻,很多时候都是故意让着他。
“毛毛,别的废话不多说!咱们永远是兄弟!风雨同舟!”我朝着毛毛伸出手掌,毛毛抽泣着把手摞上,王行和谢泽勇也一齐把手放上,我们四个一齐仰头大喊“风雨同舟!”
把哭哭啼啼的毛毛送走以后,我们仨人像流浪汉似得蹲在街头,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谢泽勇咬着烟嘴小声嘀咕“旅馆咱们肯定去不了,要不就去网吧包一宿,要么就给张浩打个电话,让他安排咱!”
“暂时别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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