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航却不让我动,“工作什么?今天陪我。”
他话是这样吩咐没错,可我总得回去交差的,老板是他,也改变不了我得工作上进的决心。
我在他胸口蹭了蹭,叹了一口气答道,“不行啊,我得看着他们拍照片呢,不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回去之后谁帮我写报告写资料?”
“你喜欢的景,迪恩都跟我说了。”他笑着回答,“你陪我一天,我保证你回去能交差,能写得出东西。”
“这么有自信啊?”我不屑地答了他一句,“脑子长在我身上,也不是你身上。”
“长你身上和我身上有什么区别吗?”他手又不老实了,伸过来咯吱我。
我被他挠得痒得受不住,笑着伸手去拍他手背,不准他瞎动。
卓航收回一只手,捧住我的脸,抵着我的额头问,“难道大姨妈能来十天啊?还不给碰吗?”
当然不能给碰,肚子里有孩子,前三个月是坚决不能让他碰的。
当然,过了三个月,肚子能看得出一点,更加不给他碰,因为他会现。
我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
“给个理由?这是对我的惩罚吗?”他愣了下,没想到我这次会回绝得这么干脆。
我想了下,回答他,“在别人家里,按理来说夫妻都不能同床,会给这家人带来厄运的,艾玛奶奶虽然没讲究,但是我不行,这里又不是旅馆,所以,不能给你碰。”
“外国人当然不讲究这个。”卓航无奈地答。
“不讲究也不行,就是不行,等回国了再说吧。”我回绝得干脆。
卓航更加无奈,吻了吻我的额头,隔了几秒答道,“那好吧,那就不碰你。”
我想一个男人如果心里有你,一定会尊重你的任何意思,包括那方面的事,你不要,他就能收住,不强迫你。我叔叔,心里真的是在乎我的。
我们两人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我和他说了那天他听到的,那个女人朝我吼的原委,他显然满心的懊恼。
当然我并没有戳穿他对我撒的那个谎,戳穿他那天其实跟阿兰说的是其他的话,他脸上满是自责,憋了半天,轻声回道,“咱们不跟阿兰好了啊,他未婚妻太泼辣,别伤到你了。”
现在知道要心疼我了,之前怎么就托付得那么爽快呢?
我比他先起床,洗漱完下楼去的时候,艾玛奶奶和小艾玛,正在后面花园里给花浇水。
“艾玛今天不用上学吗?”我蹲在收拾彩虹玫瑰的艾玛身边,柔声问她。
“对呀,今天是休息日。”艾玛抿着嘴角抬头朝我笑,“姐姐,你看你喜欢哪一盆,喜欢哪盆我就送你哪盆。”
彩虹玫瑰不仅仅是很贵,培育它更是要花费精力和心思的,这几盆,艾玛不知道每天来看多少遍,当成是宝贝的东西,我怎么能忍心拿走?
“姐姐,没事的,花会开,也会谢,为什么不在它最美的时候,把它送给喜欢它的人呢?”艾玛仰头,不无认真地回答我。
我愣住了,忽然觉得有时候,孩子嘴里说出来的话,虽然天真,但却是很珍贵的道理。
“爸爸妈妈不在家,不然我就让他送到一个地方去,替我做成永生花送给姐姐了。可惜之前的我都送给别人了。”艾玛一边可惜地嘟囔着,一边替我挑最好看的。
艾玛奶奶一边在边上浇花,一边回头看着我们笑。
“你看那一盆行不行?开了两朵的那一盆。”艾玛伸手指给我看。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一盆确实长得挺好,开了三朵,还有几个花骨朵含苞待放。
“姐姐要是怕自己带走之后养不活它,就把它的枝剪下来,养在水里,还能养到它完全绽放的时候,能保持一个月不凋谢。”
“孩子一番美意,你就接受吧,国外人不兴我们中国人那一套,推来推去的,她愿意送给你,就是自内心的,希望你能接受她,尊重她。”
卓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站在后门口,盯着我们这边微笑,“要是觉得凋谢了会可惜,我过几天带回去,让人做个花盒送给你。”
我知道艾玛喜欢我。
我扭头,朝艾玛笑,“既然这样,姐姐就收下了。谢谢你。”
说完,我还没伸手捧起那盆花看看,卓航就已经拎着把剪子过去了,看了两眼,就剪下开得最好的那两朵。
我根本都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他剪下来,又恨不得咬死他,“你现在剪干什么呀?过两天带回去要是干死了怎么办?”
“剪下来当然是有用啦。”卓航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又头也不回地回了屋里。
我被他回答得莫名其妙,扭头看,艾玛也是有些惊讶的样子,隔了几秒,反倒来安慰我,“没事的姐姐,养在水里能活很久。”
我朝艾玛道了歉,急忙跟在卓航身后出去,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但我忽然现,艾玛家门口,虚掩着的门外,似乎站着几个人,很热闹的样子。
卓航不在屋里了,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他人,好奇地走到门边,推门往外看。
下一更是三点。
☆、121 稀世珍宝
一个年轻的法国姑娘,就站在正门口,手里捧着一件洁白的婚纱,见我开门出来,立刻笑嘻嘻扭头看向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盯着那件婚纱看着的同时,边上站着的另外两个法国姑娘,立刻往我身上抛洒花瓣,全是白玫瑰花瓣,地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铺了厚厚的一层花瓣,像毯子一样。
我吓了一大跳,抬起右手挡在自己额头上,往四周围扫了一圈,也没见卓航人,就这三个姑娘围在我身边,还有后面几个小孩,嘴里哼唱着一段法国民谣,很欢快的歌曲。
那捧着白色婚纱的姑娘,立刻伸手过来搂住我胳膊,笑容灿烂,“我们上去换上婚纱吧!新郎已经在远处等着你了!”
我更加摸不着头脑,被他们簇拥着往楼上走时,艾玛奶奶站在里面朝我笑,也催促道,“赶紧上去换婚纱吧,漂漂亮亮地拍婚纱照!”
估计这几个姑娘之前已经和艾玛奶奶说好了,她们就这么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听到婚纱照这三个字,我随即反应过来!
怪不得早上卓航向我保证,说我不去跟着那个明星也能写得出资料!
化妆师给我画着淡妆的时候,我还是飘飘忽忽的,看着小艾玛和几个小朋友在我房间里抛洒着花瓣玩,更是觉得这一切都来得不可置信。
卓航他昨天才来,怎么会布置得这么巧?或许是从知道我和那个明星同样要来孔克时,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他这个大骗子!
旁边给化妆师帮忙的一个小助理,非常小心地往我左手上套着白纱露指手套,上面点缀着无数的钻和还有粉色的花瓣,戴上去之后,完全看不出里面,我的整个手背和手腕上都粘着纱布。
这套婚纱,是费了心思的。
收拾好一切,艾玛奶奶随即往我嘴里喂了两颗糖枣,朝我和蔼地笑,“我知道中国姑娘出嫁,吃枣是好兆头。当然,这个枣子是拿你放在桌上的枣子煮的。”
在这种条件下,能有这样的待遇,我真觉得已经足够了。
门外停着一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花车,三轮车的样式,但是后面完全改装过了,铁丝棚上绕着花藤,像是马车一样的车棚。
艾玛替我捧着长长的裙摆,我坐上车时,她很认真地替我整理好,又仰头朝我笑,“姐姐,我说过骑士和公主会在一起的,对不对?”
骑士和公主并不是一对,因为有着无法跨越的阶级身份鸿沟,童话故事终究只是童话。
但在这样的日子里,我不忍心让艾玛失望,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下,微笑着回答她,“是的,亲爱的。”
这辆小车,直接把我带到了孔克修道院,我下车的时候,真的挺不好意思的,觉得有点羞耻,卓航整的这一出实在是太浮夸了。
但奇怪的是,边上并没有多少游客,我往前走了几步,才现,今天孔克修道院不开放。
然而管理员却朝我们几个人笑,示意我们进去没事。
“今天卓先生包了一整天的。”一个姑娘向我解释。
她们簇拥着我,替我捧着裙摆往里走,走到我最喜欢的那处门廊尽头时,我看到换了身衣服的卓航,就站在那里。
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红色的小领结。
我从没见过卓航打领结,这么一看,忍不住笑了。
他也低头看着我笑,手里捧着一束花,也许是刚刚才叫人扎的花束,艾玛送给我的那两只彩虹玫瑰扎在正中间,非常清新的一束花。
摄影师也准备就绪了,站在门廊外,就等我。
说实话,这一刻,这一秒,我心跳得非常厉害,满心的感动,我没料到,卓航真的会跟我一起拍婚纱照。
就像是,我这段时间心里所想的,来到孔克之后,全都梦想成真了。
我走向他的脚步,不由自主越来越慢,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愿意跟我拍这组照片,还是单纯的,只是为了哄我开心。
他见我渐渐地停下了脚步,自己忽然朝我走了过来,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走到我面前,轻声开口,“这是我应该补给你的结婚照,不然就太委屈你了。”
“真拍啊?”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忍不住哽咽了。
他低头捧住我的脸,笑,“傻瓜,不真拍还假拍啊?”
“我前些天回去,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我坐在沙上,看着那只大钟的时候,忽然觉得,它周围的墙壁太空了,我想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我明明结婚了,但是媳妇儿不在身边时,好像她就从我身边完全蒸了,从没在我生命中出现过一样。”
“你曾经会不会有一样的感觉?”
我忍不住撇着嘴,吸了两下鼻子,低下头没看他,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我曾经以为,离开卓航之后,就应该干干净净地走,不留一点念想,当然也有想过,这样会不会,以后都想不起来他的样子。
但是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往下滚了。
委屈,但是又开心。
他忽然伸手,轻轻抓住我的右手,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枚钻戒,就那么强制性地戴进了我的中指。
那钻大概有卓航衬衫上的白色扣子那么大,大得吓人,带着淡淡的粉色,我也说不出那是几克拉的,做成了皇冠造型,边上围着一整圈的碎钻。
“我欠你一枚钻戒,可能戴在右手中指上有点点松,但是我打听过了,一般人的左手手指都会比右手粗一点,你现在左手戴不了,等手上的纱布拆了,再试试。”
“谁答应要了?”我忍不住哭着脸顶了他一句。
“不答应也得要啊,谁叫你当初要跟我领证呢?你是我媳妇儿我还不能给你戴钻戒了?”卓航扬着眉头,回答得理直气壮。
说完,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只金镯子,拉着我的手,套了上去。
我看到的第一眼,就明白是那个祷告室里的镯子,我诧异地张开嘴望向他,“这只镯子……”
“你把拍的这些照片给了唐一天看,所以,他是叛徒,不关我的事。”卓航朝我耸了下肩,“我在机场等了一会儿,觉得一整天也没什么事干,就亲自去那个人家里,把一对的另外一只给你买了过来,你喜欢,所以就给你了。”
“别人出嫁的金器,都要买个六样八样十样的,取个兆头,咱们不图多,就两样,成双成对,也挺好的。”
他帮我小心地套上镯子之后,转了一圈看了两眼,又认真地开口道,“嗯,我宝宝挺白的,带黄金也好看,大一点点也没关系,以后胖了就怕取不下来。”
他说得认真,我却一个字都不出来,只是拼命地吸着鼻子。
“赶紧过来补个妆!”他一边低头替我擦着眼泪,一边朝那边的化妆师吩咐。
卓航越擦,我眼泪越多,他随即柔声哄着,“哎呀宝宝别哭了,眼妆多麻烦呀,再花了再补,咱们婚纱照得拍到什么时候呢?”
该有的,他全补给我了,别人正常夫妻结婚有的,他一样没少给我。
他对我这么好,要我怎么办呢?
化妆师立刻过来给我救脸上的妆,我坐在走廊上,卓航站在我面前,陪着我笑。
好不容易弄完了,他拉着我起身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他,“这两样东西多少钱呀?”
卓航皱着眉头瞥了我一眼,骂我,“你怎么就这么俗气呢?总是问我这样多少钱,那样多少钱,我买来给你的,是我心甘情愿的,就是我的真心,无价的那是。钱无论花出去多少,总能赚回来。”
两句话,堵得我没话说了。
☆、122 此情不渝
我承认自己挺俗气的,因为穷,因为自卑,这两样这么贵重的东西,让我满心欢喜,却又惶恐。
摄影师和卓航甚至没有问我的意见,拍完了一处景就往另一处走,全部都是我心心念念喜欢的。他之前一定是问过了迪恩。
我穿着高跟鞋,脚背肿得充血,痛到几乎迈不开步子,却还是没有放在脸上,拉着卓航,走在像是停留在十几世纪的孔克小村上。
因为是在异国拍婚纱照,用的是异国的化妆师摄像师,路上的人不认识我们,我们也不认识他们,根本不用畏畏缩缩地担心,害怕有狗仔队偷拍。
这是我认识卓航以来,最开心,且没有负担的一天。
照片拍得不多,只有一百多张,但是摄像师应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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