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呢,但是吧,我们这边场地又不适合练车。所以啊,我刚才那几分钟就已经想清楚了,不行就是不行,就算我跟司机都忙都不在,那还有那么多打手呢?我给你整一个排的都不过分!”
话虽然如此,但是司机的手和脚又不长在我身上。
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觉得我妈说得更有道理,自己会开车,肯定更方便一点。
我想了想,回道,“你想给我妈名下弄房子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给他赡养老婆孩子做个铺垫,他嘴上确实都没有再说过了,但他就是怕自己会死,没人照顾我,怕我的钱有朝一日会用光,所以想方设法地一点点往我这里塞。
卓航望着我,不吭声了。
“所以我跟你的目的是一样的,我学车,是肯定要的,不然我以后,就跟个废人一样,我哪里变出来司机?我的钱得培养孩子养我妈,雇得起司机吗?”我振振有词地回道。
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那我就多给你塞点钱。”
“塞你的头!”我伸手拧了他一下。
“我的头不能塞给你。”他一边往回缩一边这么回道。
第二天,他亲自把我送到了驾校。
可能没有比我更夸张的学员了,他挑的是业绩最好的教练,几乎不骂人脾气出了名好的,买断了这个教练一个月的早上,只能教我一个。
我上车,还有两个保镖跟着坐在车后排,教练车在前面开,后面还跟着部私家车。
我就奇了怪了,这么大动静,别人不知道的也知道了,不就摆明了是跟别人说,“快来呀,快来呀,快绑架这个富婆,他老公有钱的!”
☆、178 爆炸
学车教练姓陈,是个中年男人,卓航派的人坐上车后座的时候,他扭头看了一眼。
陈教练对我唯唯诺诺的,我哪里做得不对,他仍旧是柔和地指着我不对的地方,说,“你这样啊,是不对的。”
我猜他从没这样对学员说过话,即便是脾气再好的教练,我都不信能好到这种程度。
我总是不自觉地,把两只脚都放在前面,陈教练说我,“你这样不行的,一只脚好控制,放两只脚上面,刹车和油门容易搞混……”
后面一个保镖往前坐了坐,随即打断他的话,“怎么不对了?你见过没开过车的人刚上车就会放脚啊!凡事不都有个适应的过程吗?”
……
我觉得我这车是学不好了,卓航还命令陈教练,一定要高质量地在一个月之内确保我能过关,拿到驾照。
就这些人一吓唬,我能学得好才见鬼了!
陈教练果然更加不敢开口指点我的错误,教什么,也只敢说两三遍,他可能是怕自己啰嗦了,又会被威胁。
连着这么五天下来,他单独教我一个人,我竟然才学到考试科目的一半项目,倒车入库是最难的,好像陈教练根本都不敢教我。
我第五天忍到下课,晚上卓航回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朝他吐槽,“你就不能让你的手下态度好一点儿吗?凶得人教练根本都不敢说话。你是故意让他们这样的吧?”
“有吗?”卓航语气贱贱地回我,“你看你又冤枉我了吧?你想做什么我就放手让你去做,你笨,学得不好,反过来又来怪我不对。哎,真是好人难做!”
所以他暗地里给我使绊子,想要我放弃,倒成了最委屈的那个。
我没理睬他了,第二天仍旧像个没事儿人似的,上车学车,主动要求陈教练,“我今天可以上路了吗?你看我放脚的坏毛病已经改了呢,咱们是先学在路上开车,还是先倒车入库啊?”
陈教练犹豫了一下,答道,“要不……先学倒车吧。”
他果然不给我上路,肯定是卓航授意的。
好歹我开了口,后面两个人也不敢说什么,好不容易一两个小时没乱骂人,熬到最后的时候,又逮着陈教练一句不算责备的话,威胁了起来。
我简直是,要生卓航的气了,忍无可忍,扭头朝那两人沉声道,“以后我学车的时候,你们两个敢再说一句话试试?”
两个人随即没了声音。
晚上回去我没跟卓航说话,他来找我说话,我也就是哼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睡在床上时,他悄悄地伸手来摸我,我只当做是睡着了,没感觉,不理他。
他自讨个没趣,搂着我也睡了。
我以为,他能改过自新,能够深刻意识到,自己对于我求学之路的阻挠,是错误的。
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我坐上车的时候,随即跟进车里来的人,是卓航他自己。
“今天是要练习上路是吧?”他老人家好整以暇靠在车后座上,淡淡问陈教练。
“练习上路我跟着总行吧?”他面对着我差异的目光,理直气壮地回道,“今天礼拜天。”
他跟了我两天,虽然我开车上路练习得还不错,整个过程都没有出什么差错,但是卓航要工作的,这么跟着我也不是回事儿。
第三天他仍旧有跟着我的意思,我在吃早饭的时候,做了个决定,告诉他,“我今天不去学车了,周末的时候再去。”
我知道他用心良苦,但我也不能耽误了他的工作。
我这么说的时候,卓航诧异地盯着我看了一眼,惊奇地反问道,“真的吗?说话要算话啊!”
“算话。”我点点头,“那我跟我妈商量下,看寒假的时候,喊她过来一趟,她不在家,留唐一天一个人也不行,唐一天晚上上课回去没人给他做饭吃。”
唐一天不住校,不上晚自习,这是我跟学校已经打好招呼的,怕他太过劳累,会像两年前那样,忽然就倒在教室里。所以我妈一下班就得照顾唐一天。
卓航陪我上车训练的第一天,我还挺生气的,第二天,心里这滋味儿就变了。
就像他说的一样,不是我们想让事情往最好的方向展,它就能实现。他每天要烦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想要做什么,我就配合着他去做吧。
晚上的时候下雪了,我看到外面白澄澄的一片,玻璃上一层雾气,五点多了还亮着,就知道下雪了,跑到门外一看,果然是,地上都落了一层薄雪,天上下得纷纷扬扬的。
南方人就是喜欢下雪,下多少次都喜欢,但是地上雪还不厚,一时之间还玩不了什么,所以只能待在屋檐底下,耐心地等着。
挺冷的,陈姨笑着给我身上披了层毯子,我在门口坐着的同时,卓航回来了。
他从地下室上来了之后,走到我身后陪我,两只手拉住我的一只手,包在手心里,轻轻搓了起来,“小猫小狗才最喜欢下雪呢,你是吗?”
“你管我。”我撅着嘴回道。
他蹲下来,往我手心里呵了一口气,望着我,“进去吧,别冻着自己了,明天给你买一副棉手套回来,你再出来玩。”
我认真地思索了下,觉得他这个建议不错,顺从地应道,“好。”
我白天的时候,在家里曾经听到过一声巨响,陈姨说,那是飞机放屁的声音,我之前好像也听过类似的声音,别人也跟我说,那是飞机放屁。
我不懂什么叫做飞机放屁,一边抱着碗小口小口喝着热鸡汤,一边问卓航,“什么叫飞机放屁呀?”
卓航抬头望向我,愣了下,“你听到什么声音了?”
“是啊,声音那么大,能听不到吗?”我朝他笑,“响了好几声呢,挺吓人的,好像离我们家不远吧?”
卓航没吱声,吃了两口东西,又放下了筷子,认真地朝我摇了摇头,“不是飞机放屁,是下午那边工地爆炸了。”
“哪边工地啊?”我眨巴了下眼睛,小心翼翼地反问他。
卓航脸色有些严肃,看着我回道,“就是我的工地,你们ac公司负责管的项目。是从房基底部爆炸的,里面不知道埋了多少炸药,这件事麻烦了。”
“我本来想晚几天告诉你的,但是领导肯定得找你,他们跟你说,还不如我亲口说。朱蔚然不是上个月说把摊子扔给你,她不管了吗?没有这样的好事儿,从没都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可能从上个月开始,他们就在筹备这件事儿了。”
炸药,炸药应该属于武器吧?
我懵懵懂懂的,从卓航的表情中看出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这个项目,我是中间负责人,而卓航是合作方,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胆子还真是大,就在这块地方,敢用炸药这么明目张胆的东西。
“伤亡数目多不多?”我想了会儿,低声问他,紧接着又道,“你觉得这件事可能是宋萱做的吗?”
“嗯,死了三个人,幸好下午就开始下雪了,工人们偷懒,停工了一段时间,没有多少人在楼上。”他点了点头,“他们这种行为,可能是报复我砍了宋斐的手指吧。”
我听他说着的同时,放在沙那的手机忽然响了。
陈姨拿过来给我一看,果然是我上司打来的。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接,卓航伸过手来,握住我一只手,轻声道,“微微,你别太过于担心,他们诬陷我们,自己也必须承担同样大的风险,我已经叫人去安抚工人,叫人去查了。”
他不害怕,我也没什么可怕的。再严重的事,大不了两个人一起面对,逃避不是办法。
我轻轻喘了口气,接通了电话。
☆、179 把事闹大
出了事没有办法,我接到电话的第二天,只能暂时又回大使馆工作。
我抵达大使馆办公室的时候,老板正好到楼下来找我,“唐微微,你上来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他的表情看起来挺严肃的,一定已经知道了昨天生的那件爆炸事件。
我放下东西,随即跟了上去。
我上去他办公室的时候才现,办公室里面还有两个人。几乎是看清他们两个脸的同时同时就认出来了。一个是阿兰,还有一个是艾玛。
我愣了一下,脑子反应了几秒钟,才朝艾玛快步走过去。
艾玛看见推门进来的人是我,随即朝我跑了过来,一下扑进我怀里。
她没有说话,我抱着她的额头亲了几下,她也始终不吭声,只是用两只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也没有用天使一般的声音叫我。
我昨晚考虑了很久,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阿兰,但是我心想,可能由ac公司的职员告诉他,会说的更加详细吧,毕竟我这边还不是特别了解情况事情的经过,卓航没有跟我说仔细。
所以看到他们两个人,今天早上就出现在这里,确实还挺惊奇的。
我跟艾玛说了好几句话,她也只是看着我不说话,于是我抬头看向阿兰。
“这个项目是我负责的,所以出了事我必须第一时间赶过来。但是我无法把爱玛一个人留在法国,所以就带她一起过来了,可能这段时间,会麻烦你多一点,爱玛很想你。”
我也很想艾玛,特别是这段时间,宝宝在我肚子里面翻身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在法国的艾玛。
她身边,没有亲人,艾玛奶奶现在几乎已经成了一个植物人,不能说话,也几乎不能动。
我前两个月就挺想去看他们的,但是卓航不允许,说我怀着身孕,坐飞机可能会有危险。
我抱着艾玛坐在一边,听着阿兰还有老板,一起商量昨天下午生的事情,不时地插句嘴说两句自己跌意见,艾玛很安静的坐在我的膝盖上,自己玩着自己的梢。
虽然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要怎么处理好爆炸案件,但是我实在,不能忽略艾玛的异常,她之前是一个非常喜欢说话的小姑娘。
一直到我们讨论完初步的对策,艾玛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我们要起身出去的时候,艾玛转过身来,抱着我的肚子,小心翼翼的听了听我肚子里的动静,然后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抿着小嘴。
她好像是想问我,“姐姐,为什么宝宝会在你的肚子里乱动呢?”
但是他还是不说话,只是用眼睛跟我说话。
“艾玛,过来,到哥哥这里来。微微姐姐肚子大了,你这样赖在她身上,她会不舒服的。”阿兰朝艾玛招手道。
老板随即问了我们一声,“你们现在要带艾玛走吗?现在不是要去公司吗?不如先把她留在我办公室里。”
艾玛大了,已经是上小学的年纪,我们说什么她都能听得懂,但是我有很多很多话,想问阿兰,所以,先让她留在办公室,其实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吃力地半蹲了下去,摸着她的小脸和她商量,“姐姐和阿兰哥哥先把你留在这里,然后中午的时候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吗?晚上你跟姐姐一起回去,骑士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艾玛一开始脸上写满了犹豫,似乎很不乐意的样子,然而我这几句话说完,她想了好久,还是犹豫的点了下头。
我和阿兰两个人,关门出去的时候,阿兰忍不住轻声朝我道,“她很听你的话,但是在我那边的时候,连我妈都没有办法,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她不怎么理人,更不用说开口说话了。”
“她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吗?”我皱着眉头轻声反问他。
“对,好久好久都没有说过话了,从她奶奶昏迷不醒的那一天开始,好像只有在医院里,她才会凑到她奶奶耳朵边上说几句悄悄话。”
“带她去医生那里检查过了吗?”我又问他。
“检查过了,医生说,她这是自闭症的征兆……”
自闭症!我忍不住诧异地张开了嘴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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