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断为量劫,自己也踉跄后退,几乎跌倒在地。
不过有她这一阻,岳不群也回过神来,长剑横扫,迫退了黑衣人。
他站在两黑衣人前,寒声道:“带他们离开。”
“是!”
二人马上把那些瞎了的、受了伤的扶起,小心的往后退。
岳不群没有妄动,而是死死的盯着黑衣人。他更加确定了,这人就是左冷禅。
不错,黑衣人正是左冷禅。
他看到林长生给他的紫霞神功后,就猜到了林长生的目的,也想到了辟邪剑谱落到了岳不群手中。所以,很是果决的定下了这次行动。
他此来主要有两个目的,一就是试探岳不群的武功;二,可能的话就除掉岳不群,抢夺辟邪剑谱。只是他没有想到,华山派中竟杀出了一个令狐冲,叫他计划破产,还不得不亲自出手。
左冷禅目光跃过岳不群,看到盘坐在地上的令狐冲。刚才他以内力强压令狐冲,并突然打出寒冰真气,这才一举把他重创。单论剑法招式,左冷禅也颇有些不自信。这也是他怀疑令狐冲的原因。可是……收回目光,看着岳不群,左冷禅又极为怀疑,那真的是辟邪剑法吗?为什么与他知道的大大不同?
‘岳不群这伪君子真的会把剑法教给弟子?’
左冷禅开始还有些怀疑,此时却大大不信了。若他真的教了令狐冲,为何自己不用呢?还有,岳不群那突然迅捷诡异的剑法又是什么?
有了一个岳不群,又多了一个令狐冲……
一时间,左冷禅满脸阴沉。一个学了辟邪剑谱的岳不群就够难缠了,不想还多了一个剑法高明莫测的令狐冲。
华山派,果然是大敌。
‘试试他!’
左冷禅心下一定,伸手一拦,漫天雨水在他掌中凝聚,化作薄薄寒冰,激射而出。岳不群剑法一转,划了个圆,把冰片躺在身前三尺之外。
“喝!”
一声叱咤,左冷禅飞速压上,双掌连击,冰寒的真气徘徊在他掌心,所过之处,无不升起一股寒意。
岳不群心头一惊,长剑飞转,面上紫气升腾,遍布紫霞之色,剑身上更是映出一抹紫意。
叮的一声,剑身与肉掌相碰,一股寒意瞬间传递到岳不群手上,他手臂微微一缩,左手搭在右臂之上,劲力凝聚,透剑而出。
左冷禅冷冷一笑,啪的双手一合,手上闪烁朦胧寒光,冰寒之气瞬间把四周雨水凝固,化作薄薄寒冰,覆盖在剑身之上。
‘不好!’岳不群心头一闪,脚下突然一个变幻,一脚踹向左冷禅。
左冷禅吃了一惊,身子闪动,岳不群趁此时用力,一把把长剑抽了回去。他不待左冷禅反攻,突的一剑直刺。
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还异常刁钻,便连左冷禅不防之下,被削去了一片衣角。这更叫他惊讶,连退两步,而岳不群也快速上前两步,两招连招迅捷使出,好似划了一个圆,实则却接连攻出十三剑,一剑快过一剑,一剑比一剑诡异。
可不知为何,出了三剑的岳不群剑法突然一变,又成了左冷禅熟悉的华山剑法,他马上一掌挡开,飞速后跃。
左冷禅看着岳不群,一时惊疑不定,心中猜测万千,不明所以。
岳不群似笑了一下,可这笑容极为突然,又有大雨阻碍视线,只转眼就没了,叫人分辨不出真假。
‘辟邪剑法,那就是辟邪剑法吗?哼!’左冷禅心里一片冰寒,他道:“岳先生好高明的剑法,不知是什么剑法?”
岳不群温和一笑,道:“先生明知故问,当然是我华山剑法了。”
左冷禅目光一冷,道:“岳先生再开玩笑吗?在下自问懂得华山剑法,你的剑法根本就不是华山剑法,我看更像辟邪剑法吧。”
岳不群扔不失气度,道:“阁下为辟邪剑谱而来,却不知从哪里得到的虚妄消息。我华山自有传承,如何会去学那些旁门左道。”
“哼!”左冷禅道:“岳先生好利害的口舌。不过事实如何,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狡辩是没有用的。今日,我们就此告辞。”
话音一落,左冷禅腾身而起,跃上一旁房顶,几个起落间,便没了身影。
岳不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此时宁中则上前道:“师兄,你没事吧。”他心头一转,面上紫气一闪,张嘴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师兄……”“爹……”“师父……”
华山众人大惊,纷纷上前,唯有令狐冲还坐在那里不同。
岳不群摆了摆手,道:“没关系,只是刚才强行催动内功,加快剑法速度,伤了内腑。”他看向盘坐的令狐冲,一脸担忧道:“冲儿如何?”
岳灵珊担心道:“爹,大师兄浑身冰寒,您快去看看。”
岳不群点头,脚步不快的走到令狐冲身前。令狐冲睁着眼睛,脸上寒气闪烁,哆哆嗦嗦道:“师……师父……”
岳不群手搭在他脉搏上,眉头一皱,道:“好强的寒劲。师妹,我们马上进去,我要为冲儿疗伤。”
宁中则担忧道:“师兄,你也受了伤,若再为冲儿消耗真力,万一那些贼子去而复返……”
岳不群摆手打断她的话,道:“没事的。师妹不用担心。”
另一方,退走的左冷禅出现在镇子外的大道上,不远处,一行人正等待着。他们看到归来的左冷禅,一个个上前道:“师兄,如何了?”
左冷禅哼了一声,一把撤掉面巾,脸色铁青道:“岳不群果然练了辟邪剑谱。他虽一直隐瞒,但偶尔露出的一手快剑,绝非华山派剑法。”
汤英颚道:“师兄,那令狐冲呢?刚才我听他们说,令狐冲那小子剑法也极为高明,这辟邪剑谱会不会在令狐冲手中?”
左冷禅摇头道:“不会。令狐冲剑法虽高明,可他的剑法虚无缥缈,不似传说中的辟邪剑法。反倒是岳不群那厮……”
诸嵩山派弟子听了,脸色无不铁青。乐厚大声道:“师兄,我们回去,除掉岳不群,以免他妨碍师兄大业。”
左冷禅没有说话,目光在几位师弟脸上一一扫过,见他们都有此心,心思一转,缓缓摇了摇头,道:“江湖上并不平静,若我们去寻岳不群,怕是会有损伤。对我嵩山,不是什么好事。”
乐厚一听,愤恨道:“都怪林长生那斯,若非他杀了丁师兄、陆师兄等人,我等也不会这般束手无策。照我说,不如我们把林长生这斯也一并除了。”
汤英颚道:“师兄,乐师兄说的有理。林长生、岳不群都是我们的阻碍,不能除掉他们,我们嵩山派想要一统五岳,难矣。”
左冷禅冷冷一笑,道:“林长生与岳不群并非一路人。他们互相交易,一个得了紫霞神功,一个得了辟邪剑谱。只要他们对上,绝对不死不休。这次我邀请其他四岳来洛阳,正是为了林长生这恶贼。也好,这次我们就叫岳不群去除掉这恶贼,看他如何说?”
汤英颚担忧道:“那岳不群会不会猜到这次的事是我们做的。若他猜到,还会去洛阳吗?”
左冷禅道:“你放心,岳不群即便猜到,也一定会来。其他三岳想来也快到了,洛阳人一多,我们根本不好下手。岳不群又岂会想不到这一点?走,我们先回去,好好思量一番。总之,阻碍我嵩山的人,都要除掉。”
099 老奸巨猾
一夜的大雨,乌云散开了,阳光露出了头,明晃晃的挂在天上。
道路上,雨水堆积,满是泥泞。洛阳城中,清新的空气,湿漉漉的地面,给人一种异样的美感。
林长生出了宅院,换了一番模样,悠哉的走在大道上。他进了一间茶馆,里面三五成群的坐了一些人,不少,也不多。
“大家听说了吗,这些日子江湖上可颇为热闹啊,牛鬼蛇神都冒出了。我前几日听说魔教魔头向问天叛教了,不仅魔教的人追杀他,就连正派的人也在追杀他。”
“你这是老黄历了。这次五岳剑派汇聚洛阳,你们可知是何事?我听一嵩山朋友说,丁勉、陆柏、费彬、钟镇被人杀了。”
“什么?你开玩笑吧。这些人可是高手。”
“是真的。不仅他们四位,还有衡山派的金眼乌鸦鲁连荣,泰山派的天镇道长也一起被杀了。据传,就是那个林长生做的。”
“真的假的,我听说那林长生年纪可不大,他便是打娘胎练功,也不可能杀了嵩山派高手啊。”
“嘿!这可是华山派君子剑亲自传来的消息,还能有假。五岳派聚集洛阳,就是为了这个林长生。这年轻人行事也怪,你说他是魔教贼子吧,在衡山城他的作为也叫人佩服,可如今竟杀了嵩山派四位太保,真叫人看不明白。”
“哼!这有什么好奇怪,江湖散人,自行其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怪他惹到了嵩山派。”
听着他们议论,林长生目光眯了眯,心思不停转动,脸上挂着思索之色。此时,有两人从茶楼外走了进来,一人叹道:“真是想不到,竟有人敢袭击华山派,这些人胆子真是大啊。”
“不仅胆子大,武功也高。我可听说华山派死了几个弟子,连君子剑岳不群与宁中则都受了伤。”
二人话音不大,却也传到了一些人耳朵中,叫厅堂为之一静,大多目光都看向了两人。一胆大的人起身道:“两位朋友,不知你们刚才所说是何时的事?”
两人抱了抱拳,一人道:“不瞒诸位,就是昨夜。就在洛阳城外百里多的小镇上,我们亲眼看到了那场战斗,十几个黑衣人围攻华山,死了不少人,连君子剑岳不群都受了伤。我们今天就是跟在华山派后面,与他们先后进的城。”
众人听了都是大惊,马上邀请两人,道:“还请两位朋友细细说。”
角落里,林长生听着他们的话,眉头一皱,暗叹一声,心道:“好果决的左冷禅。不过……”他听到令狐冲大发神威,被黑衣人打伤,岳不群也受了伤这些话,心头也快速转动起来。
从这两人叙述来看,令狐冲是被左冷禅打伤的,至于岳不群……哼!这混蛋明显是装的。示敌以弱!不过他既然用了辟邪剑法,左冷禅不会想不到这点,他既然没动,那又是怎么想的。
转动着手中茶杯,林场心思万千,慢慢有了头绪。
原著中,左冷禅也知道岳不群得了那辟邪剑谱,只是岳不群技高一筹,弄了本假剑谱,叫左冷禅上了大当。这次,却也不知这办法还行不行了。
‘若左冷禅得到了辟邪剑谱,岳不群这么做只是自食恶果,若他没有拿到,就不好说了。’眼睛眯了眯,林长生一时也无法判断,毕竟那夜的事情他没有亲眼见到。
‘这两个老奸巨猾的东西,自己要小心了,不能着了他们的道。’
起身出了茶馆,林长生匆匆离去,他没了一些吃的,在城中三拐五拐的,小心的回到宅院。
“师父……”看到林长生进来,林平之马上行礼。林震南夫妇也起身见礼。林长生把食物给他们,道:“岳不群来了。”
林平之面色一变,道:“这个伪君子也到了。”
林震南夫妇不知其中缘由,有些诧异的看着林平之,道:“平儿,怎么说话呢?”
林平之哼了一声,不忿道:“爹、娘,你们不知道,那日在衡山城,岳不群那伪君子袭击了儿子,还探听到了爹、娘的住处,从师父那里得去了辟邪剑谱。这次我跟着师父去华山,杀了嵩山派的人,正好被他们看到,岳不群此来洛阳,一定是来对付我们的。”
林震南夫妇面色一变,道:“林先生,当真如此?”
林长生点了点头,道:“我当日叫王夫人遮掩那八个大字,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也幸好提前有了动作,不然岳不群看到那剑谱,当时就会动杀手。他这样的人,不会叫别人知道自身秘密的。”
两位对视一眼,面色都极其难看。林震南苦笑一声,道:“辟邪剑谱,唉!老祖啊,你为何把这祸患留在我林家啊。”
他声音凄凉,满腔悲愤。
若非这辟邪剑谱,他林家也不会沦落到此,不仅自身屡次遇险,还遭受各种打击,实在是,人间惨事。你看看两人,这才多久不见啊,就跟老了十几岁一般。林长生看得出,这次王家的事,对他们打击很大,尤其王夫人。
叹息了一声,林长生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得对林平之打了个眼色,自己走了出去。
他站在院子中,思想发散开来,静静想着以后要走的路。
长生金页,这就是他一切的中心。这东西带个他的,不仅是武功,还有无限的未来。这也是他一直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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