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次军统出手对付黄道会。也并不用什么阴谋诡计。而是明打明的实力碾压。这一日清晨,黄道会在上海滩数十个据点,同时发生了枪击和爆炸事件。其中还包括一些常玉清暗自安插,自以为隐秘的暗线!
这数十个据点中黄道会的人或死或逃,片刻后,便溃不成军。几乎是在一瞬之间,黄道会便失去了安插在租界区的全部耳目,和安插在日本人统治区的绝大部分耳目,情报来源瞬间被军统切断。
余生听着外面的声音,当他发现绝大部分巡捕都被军统制造出的爆炸案吸引走目光时,便按照计划离开别墅,去往沪江大学。沪江大学中,也有投身于军统以求抗日的几个青年学生。这几个学生也已经接到军统的命令,组织起一批同学,准备在租界中进行“抗击日本人和汉奸,为刘湛恩校长送葬”的大游行。
而游行开始的时间,以余生到达沪江大学的时间为准。游行行进的路线,也是余生和陈默事先商量好的,在到达沪江大学后才会告诉几个青年学生骨干。
这一日,正是刘湛恩出殡下葬的日子。英灵不远,当见敌之鲜血而瞑目。
***************
谢谢大家的支持。关于更新的问题说明一下,由于清唱是个新人,所以第一次签约的时候会慢一些。近期清唱已经和编辑聊好了小说的大纲和构架,也已经自查完毕。所以,清唱争取这个周把签约的事情搞定后,恢复两更。
第四十一章 损失过半
游行这种事情,对于从后世中国穿越而来的余生,还是有些新鲜感的。毕竟,后世的人生活的远比这个时代安逸和谐,平常忙着上班挣钱泡小姑娘,连步行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游行。
也只有这个时代的人,才会用这种成本极低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并期望获得关注和改变。而二十世纪初的中国,遭遇过太多不公,所以,游行便也成为家常便饭。
而游行的主力,多是学生。这个时代的学生群体,大多是接受过教育,生长于中国倍受外国欺压的时代心中自然有所不满。并且,这些学生既没有养家糊口的压力,又没有太多的牵绊。有闲有时间又没有后世应试教育填鸭式的折磨,自然有游行的精力。
刘湛恩这一死,牵动起全上海教育界的神经。教育界中人无不自危,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子弹会落到谁的身上。所以,这次游行,不仅仅有沪江大学的人,上海滩租界内的各大高校,甚至是中学,都有学生骨干组织学生前来。而各学校校长,也都很是默契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学生们去闹。
反正,出头的不是自己。也该给日本人点脸色看看了。
这一来,聚集在沪江大学,准备游行的学生人数,竟然便有六七千人之多。余生到达沪江大学后,也是一惊。倒不是说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后世随便一个一线明星的演唱会都能聚起成千上万人。而让余生惊讶的是,虽然这些学生人数众多,但是丝毫不乱。
并没有大声喧哗的,更没有嚼着零食、磕着瓜子、嬉笑打闹的,最多不过是随手拿着一本书,在指定的位置静静等待。或者压低声音与周围的同龄人交谈一二而已。自觉性比之后世的少年们,高的一塌糊涂。
余生告知几个已经加入军统的青年学生游行行进的路线后,这六七千学生便从沪江大学出发,沿着余生和陈默早已定下的路线,喊着口号一路行进。虽然在余生这个后世人看来,学生们喊的口号并无新意。很没有代入感。
不过是些“把日本人赶出中国”、“打到黄道会”、“处置大汉奸常玉清”之类的。喊的虽然是慷慨激昂,但其实用处并不大。还不如一句问候常玉清的母系先人有杀伤力。
只是,在游行队伍中,余生看着这些振臂挥舞,齐声呼喊的少年。口中呼出的热气和手臂上贲张而起的青色血管,不知不觉中,便被这数千人的热血所感染。疏离感消失不见,有一股力量在心底喷薄欲出。
黄道会的几十个据点被军统一扫而空,一个小时后,黄道会的人总算得到了具体的消息。常玉清大怒。新亚饭店爆炸之后,常玉清和黄道会的人便寄居在日本宪兵司令部的一处闲置的办公楼中。
每天寄人篱下,连日本人也瞧不起这些连自己的老巢都没护住的人。冷嘲热讽不断。常玉清虽然是条走狗,可也是能听得懂人话的走狗,在日本人面前不敢怎么样,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此时听得自己苦心布置的数十处据点被军统的人一扫而光,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大骂一声:“陈恭澍欺人太甚!老子我要灭了他!”
当下,便也不管那几十处被扫灭的据点,派出数百名黄道会会众。一股脑的奔着平日早已有过情报的军统所在据点而去。
平日中,虽然黄道会与军统分属两个阵营,但是出于养虎自重的目的,两边的高层虽然对对方的驻地和据点都有所了解,但也不会撕破脸的去把另一方连根拔起。更多的时候,却是不伤筋不动骨的博弈。
博弈中,死亡的汉奸和爱国人士,大多与两者并没有直接的仇怨。死的人,要么是日本人忍不了的,要么是重庆的国民政府忍不了的。
这样的事态,发展到抗战末期,更成为这些地下工作者的常态。正如后世热播的电视剧《潜伏》中的背景设定,大汉奸周佛海见势不妙,会与重庆政府合作,安插军统的特工。而戴笠则会与日本人商量自己和胡蝶被日本人扣留的私人财产的问题。
这些,确是史实。
在上海这种道路交通系统异常复杂的地方,要想有快速的反应和应对,在这个年代便只能依靠汽车。可是车到半路,数百名黄道会会众才发现关键的公路路段,已经被游行示威的学生堵住了,其余的小路虽然通畅,但并不能容汽车通过。
这些黄道会会众,平日横行霸道惯了。这个时候看到有学生堵路,哪里会和平日里他们欺负惯了的学生们客气。况且,学生们的人数虽然多,他们的人数可以不少!当下二话不说,为首的一声招呼,跳下车来,便对这些游行的学生们饱以老拳!
这些学生虽然没有练过功夫。可是大多数也是十六七岁到二十来岁的青少年,其中男生的人数也远比女生多。正是少年意气最重的时候。黄道会中人本来就是这次他们游行示威的对象,此时居然还敢主动挑衅。
真真是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
当下,这些青年学生纷纷还击,便与黄道会中人打成一团!虽然黄道会中人平日在江湖行走,大多都有一些功夫在身。可是学生却有六七千人之多。其中至少有五千个青年男子!这一拥而上,便是群殴的局面!倒也没有吃亏。
场面正乱成一团的时候。余生掏出陈默给他的哨子,用力吹响。这哨子的声音与众不同,格外尖厉。冲破人声嚷嚷,传出几条街去!然后,在街道前后便涌出大批巡捕房的巡捕来!
看着这些巡捕浑身上下武装到牙齿的装备,余生便知道这些人早有准备。而其中带队的一人,正是卡特雷斯。
卡特雷斯看见余生混在人群中,百忙中给他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眼色,招呼一下这些巡捕,便将数百个黄道会的人都围了起来。黄道会众看见巡捕房的人来了,想要掏枪,却为时已晚。
巡捕房这次来的人竟有将近千人之多,想来是法租界与公共租界的巡捕房联合出动,才凑出如此多的人手。毕竟,黄道会实在是闹的太过,不但危及人身安全,而且搅乱经济秩序,已经有些触及到在上海的欧美侨民们的利益了。所以,法国公董局和公共租界的公董局下定决心,与军统合作,除去黄道会!
这些巡捕都带着枪械。早在黄道会会众想掏枪之前,便用枪口把黄道会会众制住,缴了械。
而这数百黄道会会众,前有青年学生悍不畏死的堵路,后有巡捕房巡捕正大光明的抓人,便是逃也逃不得。连几十辆汽车都被巡捕房的人没收掉了。卡特雷斯和几个巡捕官带着众巡捕将黄道会会众押上车,便扬长而去。和黄道会会众打斗的学生却是一个没抓。
这场游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学生们也有受伤的,便即散了。余生和陈默用一步闲棋,便让黄道会的人马损失过半。此时,便到了短兵相接,贴身肉搏的时候了。
第四十二章 授首
常玉清把数百个人派出去之后,觉得军统那边怎么也会损失惨重。心中的怒火稍微平静下来。头脑一冷静,奸猾的本性又回来了,盘算着自己的实力与军统其实相去甚远,还是需要求助日本太君。便当机立断,带着几十个保镖,坐上车,直奔井上公馆而去。
虽然黄道会是由日本宪兵队直接把控的,可是自从新亚饭店爆炸,日本宪兵队的几个低级军官死在了新亚饭店之后,日本宪兵队上下就很不待见黄道会和常玉清了。
这种心情就好比是自家养了一只狗,本来指望着这只狗看家护院的,结果不但看家护院不成,还被人踹成了重伤,甚至连主人都被踹了几脚。那么,这只狗不被火锅掉,已经算是主上仁慈了!
所以,常玉清想要求助日本太君,就需要先去井上公馆,把另一个大老板请出来。才好和宪兵队的楠木实隆借人。
可是常玉清却不知,自己的举动早已落入军统的算计之中。虽然只是最老套的围点打援的计谋,但是,情急之下,连常玉清这个老狐狸也会上当。当常玉清带着二十几个人,坐着八辆汽车一路向井上公馆飞驰而去的时候。
军统上海站的站长陈恭澍早已经按照预定计划埋伏在常玉清的必经之路上了。待得常玉清路过预定地段时,便让人扔出十余个手雷。一时间爆炸轰鸣,不绝于耳。常玉清带来的八辆车毁了一半。常玉清命不该绝,在另外四辆还算是完好的车上。大吼道:“接着开车,慌什么慌!不要管别的车,不要停车!快跑快跑!”
常玉清此人阴毒狠辣,谋害别人的事情也不知道干过多少。自然对害人之道十分有心得。当然,与此同时,也会想想如果别人用这种方式害自己该怎么办。拦汽车,扔手雷,打黑枪这种事情,他也干过,心中自然早有腹稿。自然有应对之策。
常玉清所乘坐的汽车,在外表看来,与其他的几辆并没有什么不同。内里却是经过改装。在左右两侧和前后窗的位置,都加装了钢板,这些钢板极薄,却是最新研制的合金。能挡普通口径的子弹和一般爆炸物的余波。平日收在车内,毫不显眼,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就能升起,代替易碎的玻璃,为车内的人挡住子弹!甚至前窗也有部分钢板替代了玻璃的位置。除了长相不同,常玉清的座驾简直就是一辆简易的装甲车了!
此时常玉清陡然遇袭,便瞬间升起钢板,替代了易碎的玻璃。随后,这些玻璃便全然炸碎。有子弹击打到极薄的钢板上,而钢板的韧性极强,并没有立即破碎穿透,而是显而易见突起一个个着弹点。
常玉清的司机也是心腹,开车七八年,驾驶技术颇为不错。此时性命攸关,一咬牙将油门踩到最大,车便不管不顾的窜了出去。有杂物和行人被车撞飞,也顾不得了。颠簸逃窜七扭八歪中,常玉清的车便消失不见。手雷和子弹都追之不及。
可是其他的三辆车便倒了霉,陈恭澍见那辆逃走的汽车装备奇特不凡,便知道那是常玉清的座驾。见常玉清就此逃走,一声臭骂,便命令手下将其他的三辆车打成了筛子。
常玉清的车一路闯到了井上公馆,便再也不出来了。
当陈恭澍这边动手的时候,陈默也发动了。陈恭澍与陈默的目标并不相同,陈恭澍的目标是黄道会的会长常玉清,而陈默的目标则是黄道会的副会长周柳五。周柳五此人,算不得一个枭雄,只能算是一条冰凉滑腻的毒蛇。没有当机立断坐起而行的本事,馊主意倒是有一大堆。
而周柳五与常玉清不同,并不是从外地回到上海的,而是一直便在上海滩经营发展。凭借着这许多年坑蒙拐骗得来的钱财,倒也购置了不少家产。虽然并没有如同余生一般,买到一处别墅,但是上海独特的石库门式样的房子却也买了几处。
其中一处,周柳五带了十几个心腹手下住在其中,算是他的老窝。黄道会中,也并非人人都有丰厚的身价,大部分人在上海并没有房产。这个时候,上海的房租极贵,而二老板既然愿意和人同住,那么不但可以省下一笔房租费用,还可以和二老板拉近关系,更何况可以跟着二老板的上下班时间迟到早退,真真是何乐而不为啊!
而有了这十几个人护卫,周柳五便觉得安心了许多。这一日上午,周柳五又睡了个懒觉。睡起来拾掇好后,便让手下去开门,却听得门外一声枪响,开门的那个手下便就此翻身倒地。周柳五和众手下大叫一声不好。掏出枪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31页 当前第
31页
目录 上一页 ← 31/23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