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半本原稿。
可上面,都是她的笔迹,别的话没有,唯稿子上处处圈点着心得、评论、疑问,密密麻麻,足见用心。
叶青感觉有些惭愧,相比自己这样无耻“借鉴”,这才是真正的小说大家,难怪会向皇帝推荐……自己当初全是敲门砖用,是无耻了点。
厚着脸皮作无异样,翻回扉页,紫华之气就迎面而来,手稍一抖,再看只是三个字:“还不错!”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皇帝亲笔,很值钱的有木有!
虽只是三个字的亲笔简评,在这世来看人人都是羡慕嫉妒恨,难怪她们一个个神色都这样古怪,还以为是葡萄架翻了呢!
叶青掩卷瞑目,一道紫气浮在眼前,细如发丝,但却清晰,引得手中这满卷气运,没入怀里。
叶青心中一动,把怀里油布扎好的封土取出,把这一合,顿时气机交连,一丝紫气进入了封土。
仔细感应,封土似是有着异变,气息深入,原本的阻碍瞬间消弭!
叶青顿时大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蓦想起前几夜的梦境,自己清醒成了刘备,在那个世界生存,现在回想起来,上辈子和刘备早期这样相似!
都是起步踏差,一步步落后下去,错过太多太多……
人说刘备以抛妻弃子闻名,却不知刘皇叔每次出征,又是怎样心志?
叶青突仰天大笑,一下跳了起来,在她们有些古怪目光中,爬上旋转扶梯。
只身登上天台,倾盆大雨而下,一丝丝清凉浮现,叶青有一种感觉,此时的自己,和应州甚至天下流向都渐渐相合。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出现,但从没有这样清晰过。
感觉中,幽幽黑水都受到这刺激,起了阵阵波澜,而青丝龙须鲤鱼在里面欢快游着,时时吞吐。
一道雷电,电光瞬间映亮了面容,冰凉雨水都浇不灭心中的热血,而朦胧中,气运小溪这雷雨中,都流淌着明黄光泽……
一顶伞遮过来,两个女子一左一右,小声嗔怪着,三人静静相依在一起。
风带着雨吹过,重楼灵木、楼台阑干、相依的璧人……一切的一切,当电光闪逝,又消失在黑暗雨幕中。
“这算是时来天地都同力么?”叶青默默地想着。
第0217章 都受旨
十月
吕尚静才进楼上楼,叶青刚刚接见过一个族人,处理了些内事,见了没有多余的话,就说着:“这里有几份官府的抄邸,我看完了和你说话,你先坐吧!”
吕尚静不肯失礼,行礼:“见过主公!”
觑眼看叶青,只见束着小冠,身穿一袭宽袍,足踏着高齿木屐,大袖飘飘,怎么看都是一个少年,只是举手投足,却威权日重,和几年前完全不同了,就慨然一笑说着:“主公越是英武了!”
“你还是盛壮之年。”叶青一笑:“越是凝雅了。”
这话不是虚,叶家现在算是家大业大,农田,商路,山寨,现在加起来有万人,气运溪流有着红黄之色。
随着叶青对家族的控制渐渐加深,原本旧族纳入体制,襄田厅作为叶家内阁,吕尚静作为叶家宰相,渐渐名副其实,领有着红色的气运,这差不多相当正九品了。
原本灰白之气早就全消了,一大团赤红之气隐隐还见着一丝青色,显远没有到这人的极限。
作为杰出的内政官,吕尚静的本事就是治政,他掌握的盘子越大,为主公贡献的气运就越大。
“这些官府抄邸已读了,北魏和朝廷大军厮杀,血流满地,伏尸万余。”
“这是朝廷大局,离我们甚远,但现在木尔部已易主,达什当了木尔汗,已连连清理异己,现在已直接投靠了北魏!”
“木尔部本是我应州的屏障,现在就变成了我应州的大敌,北魏主力在和朝廷作战,这木尔部怕就是我应州方面的入侵先锋了。”
“这些你都仔细看看罢!”
叶青起身,徐徐说着,如果他知道,会发觉自己和总督说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吕尚静脸色凝重:“这木尔部当年是朝廷屏障,应州支持了不少物资,铁器和盔甲都不缺,现在反了,怕就是我应州大敌。”
叶青点头称是,若有所思,前世就是这木尔部入侵,正因为原本是应州屏障,所以来往很频繁,在应州的社会关系很深,上上下下都有它的人,变成敌人后,就有不少带路党。
这一度使得应州局面糜烂。
不过前世有三年时间,北魏和朝廷都打出了真火,杀红了眼,现在大劫就在眼前,两国还会厮杀下去?
叶青有些猜不透了,这历史怕是有所转变。
叶青沉思良久,见吕尚静看着抄邸认真,笑着:“这些还有些远,族内的情况怎么样?”
吕尚静应了声,放下抄邸,禀告地说着:“南廉山万亩田,已全部收割掉山薯,种上了冬小麦,三天前已全部完成,恭喜主公,这百顷地终名副其实了。”
“山寨方面,纪才竹干的非常不错,农田虽精选起来,只有八百亩左右,粮食勉强自给,还要支援,但却有六千亩坡田,种上了山薯,比原本万亩收获少些,但也足够我们把持原材料三成供应。”
“经过数月,寨民和草原之人,都已接受了本家,态度不能和族人和佃户比,但也不差,并无多少抵触了。”
“干得不错,有你在,我真心省心多了。”叶青调息说着:“家兵的事,我是亲自办理,三叔也很配合,抚恤的都到了位,没有扣克。”
“负伤的都归了队,不能归队的也安排了工作,缺的名额已经补齐,一百正规团练,一百预备役,还有五十左右的治安巡查,实是有二百五十人,经过几战,都算是基本成形了。”
“主公这就是政治清明了。”
“这是因着族内的事小,可以亲自看管……”叶青叹息一声,似喜似悲:“一旦大了,别说是朝廷,就是一州一郡,甚至一县,都没有这样程度了。”
吕尚静听了,有些惭愧,说着:“水至清者无鱼,大了难以清明是历朝都皆有的事,但还是要治,还可为之,说穿了,这就是我们臣子的本分,要不何必请我们来作事呢?”
“你说的是!”叶青一笑:“我这就是莫名感慨了,族事算是蒸蒸日上,但有的人年老了,却一日日下去了。”
“刚才我去见了祖父,已有些不行了。”
“太老爷的病怎样了?”吕尚静问着。
“请了医师来看,说只是老了,请了道士,却说是寿数到了,才一年多时间……”叶青垂下了首,叹了口气。
前世记忆里,为了族里,咬着牙还活了几年,但这次提前退休,就损了根本,眼见着就衰老下去了。
吕尚静端坐不语,斟酌着,叹息一声:“老太爷治族几十年,能看见族事这样兴旺,想必都会欢喜,至于这年寿,这是一半人事一半天命的事……过了这冬天慢慢调养,或有些转机……”
叶青正要说话,就有人进来禀告:“郡里派人来了,有旨意!”
叶青和吕尚静都是一惊,连忙起身,叶青就吩咐地说着:“快摆香岸,我这就去更衣。”
吕尚静微微点头,就立刻吩咐摆了香案。
进来宣旨的是个文官,看官服是正八品,入内也不说话,在香案前南面而立,稍有片刻,就见叶青穿着正八品官服,疾趋而出,伏身叩拜说:“臣叶青恭请圣安!”
“圣躬安!”这官朗声说着。
说罢展读圣旨:“敕曰……此行甚为可嘉,今晋正七品翰林检修,又以野战军功,封南廉子爵之位,以资奖励,钦此!”
叶青听了叩拜,说:“臣领旨,吾皇万岁!”
话一落,就见二股气运下降,正七品翰林检修是赤红,只一打量,就知道只有同样正七品县令的三成左右。
还有一股是淡黄色,有领地能世袭的子爵是金黄,这就只有淡黄了,相比之下同样虚了不小。
但总体来说,还是有所裨益,气运溪流又增了几分,渐渐有转化成金黄之意。
一旦接了旨,这文官就脸上堆起了一丝笑容,连忙双手扶起叶青,说:“圣上宵旰求治,大人杀贼为国,体贴圣心,果是能臣,下官恭喜了。”
“多谢大人!”叶青就笑着:“远程而来辛苦了,来,请上座,摆宴!”
这官休息去,叶青吩咐:“待会,取五十两黄金给这位大人!”
说完后默默望着远处,听着族人欢呼,若有所思,吕尚静就问着:“主公,恭喜了,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终于是正七品了,还有这子爵更是尊贵,虽不封地不封爵,但位比正五品,以后就可和知县,知府都真正分庭抗礼。”叶青自沉思中憬悟过来:“这是件大喜事,不但要族内庆贺,还要邀请有关的官员。”
吕尚静眼中波光闪动,点头说着:“这是扩大主公影响的大举,知县是肯定,太守也要邀请,别的郡罢了,郡内大族有亲近些,都要邀请。”
“这你看着办理就是了。”叶青摆了摆手示意,目光看向了远处。
新俞府
此刻近冬,万木萧森,但在这时,却一片气象峥嵘。
只见着大门前,来往的都是士子和官员,衣冠辉煌揖让出入,笑语寒暄声不绝。
这时同样有个香案,府内有上百人跪着观礼,就听着官员说着:“……任班安县县丞,钦此!”
俞帆叩拜:“谢恩!”
起身后,俞帆点点头,让宣旨官员先休息,向寇先生一示意,就一前一后缓步而行,只见这时甬道左右都是亲兵,站得笔直,一声不闻,只听脚下靴声橐橐,这就是世家的底涵了。
二人沿甬道缓行,寇先生虽无缘道法,却有异术,见得了俞帆丝丝红气下降,转眼之间就被消化,凝成了隐隐金黄官印。
“主公天生贵格,这正八品之官却是从容受得,按此而见,一路抵达知府,却没有半点阻碍。”
当下寇先生站定,行个礼,笑着:“恭喜主公了,有了这官阶,您就有了根基,以后自难以限量。”
这话说得俞帆笑了,其实龙气也罢,风水也罢,都很难直接产生作用,必须有个依托在内。
有了这官阶,俞帆身怀的龙珠龙气才能真正起作用,这话他自是不谈,只笑地说着:“这消息大家都知道,只怕人都来了,我们都去接待去。”
当下俞帆在前,寇先生尾随在后,鱼贯而出,到了阶前迎接客人,俞帆正眼一看,第一个就是顾福,他是一个举人,和俞帆私交不错,能诗能文且,年将而立,看去目若朗星。
俞帆当下就说着:“顾世兄,请进。”
“恭喜俞兄了,一受官就是正八品县丞,都抵得上正经两榜进士了,只怕不消三年,就是七品正堂!”顾福作了揖说着。
“岂敢岂敢,这都是朝廷恩典。”俞帆回地说着。
这时不方便说话,说了几句,又迎着别的客人,只是片刻,就迎了几十个客人进了去,其中有一半是衣冠辉煌的官员,还有大把的举人和缙绅。
而有些高官虽不亲自前来,也派人递了名帖,算是拜会过了,一时间,府内欢语连绵,气运鼎盛。
寇先生见此,只觉得自己跟随多年的委屈和艰难,都化之流水,主公发达了,自己自是水涨船高。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
第0218章 预备
楼外楼换上了玻璃窗,正午阳光在窗下投出金色的光,清风吹拂,穿过层层书架,带着秋日凉爽。
几枚鲜红落叶坠进窗户,就要飘落在雪白宣纸上,一指弹开,打着旋落在一角的垃圾桶里。
叶青只身坐在几案后,家居宽袍,奋笔疾书,房间里很是宁静,只有狼毫笔尖划过了纸的沙沙声。
“吱——”木门推开。
江子楠抱着一本录册,轻手轻脚进来,觑着叶青的神色:“公子?”
“没事,子楠说吧。”
“恩!”江子楠坐在叶青前,打开录册看了看:“修业的统计,我按公子所说作了录册,府中术师只有芊芊姐姐、白静姐姐,分别是练气期三层、二层。”
“武士中,达到练气三层有铃铃和江晨,都是练气巅峰水准,练气二层有周风、张方彪、洪舟……周风似突破到三层,但据他自己说,还没有稳定下来,先按第二层算。”
叶青点点头:“这都没事,子楠接着说。”
江子楠放下心来继续说:“练气一层的士官如下,梁四、余涛、丁强……合计四十三人,练气一层的襄田厅执事而下,吕尚静、纪才竹……恩,还有我!”
她抬起首,冲着叶青一笑,继续汇报:“最近两天,所有练气一层以上人员,都按吩咐没有离府,将兵都在新建的武院中进行扎营,并且比赛。”
“目前比试决出了前十名,等着公子说的奖赏……就是这样,公子还有什么安排要吩咐?”
“别的没有,至于奖赏……”叶青停笔在砚,微笑给她一本薄册:“我新编的武经,子楠你再誊写一份。”
所谓新编武经只有薄薄一册,实际上就是小武经,到这一刻除了道禁,叶青已无所忌惮了。
嚣张也是要有底气,看环境,放在童生时要砍头的事,放到了七品官身上,就无所谓了。
叶青现在很是淡定——一晋升南廉子爵身份权限大不同;二是面临全族生死,必须凝聚提升所有力量;三是日食迫在眉睫,朝廷哪还有时间,来管小郡里叶榜眼的小动作。
“这武经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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