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过你？”顾父脸色沉重的问道。
    顾辰风有些意外他会问起这个，他望着顾父，见他是认真的，垂眼道：“我说，你就信么？”
    “只要你说。爸知道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以前，是爸的错，总以为家里太平就好。现在……”顾父说着顿了顿，“爸不想再糊涂下去了。”
    顾辰风更加意外：“爸，发生什么事了么？”他问。
    顾父摇了摇头：“没事，你跟爸说就好。”
    顾辰风思忖了会儿，他知道顾父一定有心事，可是他偏偏看不出那到底是什么。
    不过，既然顾父现在问了，就说明他对李瑶已经起疑，顾辰风也乐的落井下石。
    “害过很多次，多到我都要忘记了。如果你要问第一次是什么时候的话，我还记得。是我妈去世的那一天。”
    幼年最清晰的记忆，除了苏柔的葬礼，就是车祸发生的那个时候了。
    顾父的瞳孔一瞬间因为心痛而缩紧了。

  ☆、450.第450章 人心不足

望着眼前身形挺拔的儿子，顾父心中涌现出自豪，更多的则是歉疚与庆幸。
    庆幸顾辰风这么些年来，平安长大成|人了。
    顾辰风回到卧室的时候，面色沉重。
    林萌上前轻轻抱住了他：“怎么了？”
    “爸有心事。”顾辰风道。
    “什么心事？”林萌问。
    顾辰风摇摇头：“跟那对母子有关，但是他不说。萌萌，我总感觉怪怪的。”说着他将在花园里与顾父的对话跟林萌说了一遍。
    林萌歪头想了想，宽慰道：“爸也不是小孩子了，他既然这么问你，就代表他对他们起疑了，他自己会注意的。而且，他们也不会害爸，毕竟爸的遗嘱上，受益人只有你。”
    顾辰风点了点头，躺在一遍的慕言动了动，两个人怕吵醒他，便都没再说下去。
    下午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顾辰风又询问了宁姨几句：“宁姨，我爸这几天有什么异常吗？”
    宁姨摇摇头：“没有，老爷这几天一直都在查上次少夫人车祸的事。我们家老头子也是忙得脚不点地的。”
    “那黑子叔查到什么了吗？”顾辰风又问。
    宁姨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要问他和老爷才行。”
    顾辰风隐隐觉得车祸和顾父的心事有联系。
    难道车祸真的是李瑶母子指使的？
    顾辰风心下有了怀疑，吃过晚饭，就带着林萌和小慕言回了天澜。
    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妻儿呆在那对母子面前太久。
    送走了顾辰风夫妻，李瑶要求顾子画晚上就在老宅留宿。
    晚上的时候，李瑶受了小慕言的刺激，再一次跟顾父提及了顾子画的窘迫。
    “阿博，子画的孩子没保住，现在他媳妇也不在了，子画可怎么办……”
    “他还年轻，以后还能再娶。孩子以后也会有的，你别担心。”顾父道。
    李瑶点点头，眼珠一转，笑道：“今天我看辰风那孩子真是可爱！可惜，林萌都不让我抱一抱……”
    “辰风对你有戒心，孩子不让你抱就别抱了，省的多事。等以后子画的孩子出生了，你想抱多久都行。”虽然下午在花园里，顾辰风并没有将李瑶害他的事说的多具体，但是顾父心中总归是有了刺。
    现在他也不放心让李瑶抱孩子了。
    李瑶没达成在背后诋毁林萌的目的，又叹息了起来：“要说还是辰风命好啊，媳妇懂事，还有了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哪里像子画，本来孩子都要出生了，结果，孩子、媳妇，都没了……”
    她说着重重叹息了一声，“本来子画就没有强势的外祖做后盾，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了……阿博，我想起来我就觉得难受……”
    顾父本想安慰她，可是望着李瑶的眼，总觉得里面有着算计，便留了一份心：“那你说该怎么办？”
    以往顾父这么问的时候，李瑶提出的要求十有八九都能被满足。这一次她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以为是一个要东西的好机会，便道：“辰风是你儿子，子画也是。现在辰风管着顾氏，不然你让子画也去顾氏跟辰风学学？”
    “子画自己也有公司，让他去顾氏，算什么？是去当员工，还是当老总？”顾父微微皱眉，他没想到李瑶居然对顾氏还念念不忘。
    说起这个，李瑶还算有自知之明：“这……顾氏现在是辰风管着，子画去，当然不能是当老总的。”
    但是当员工，给顾辰风打工，李瑶心里又不平衡。
    “但是当员工的话，他怎么说，也是辰风的弟弟，也不合适……”李瑶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模样，“不然，你给他一点股权，这样他以股东的身份进入顾氏，也好帮辰风。”
    果然，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顾氏的股权。
    顾父看向李瑶，不明白是她太贪心，还是他让她见识了顾家之后，才让她有了这些贪心的念头。
    顾氏是他的顾氏没错，但也有苏柔的努力。
    所以，苏家要求顾辰风一个人继承顾氏的时候，虽然是为了保护顾辰风，更是为了苏柔讨说法，顾父当即就同意。
    这个要求，李瑶母子当时也在场。苏家也问了他们的意见，李瑶一个劲的说她只要孩子有个父亲，绝对不会对顾氏有任何觊觎之心。
    也正是因为这样，顾父才会觉得对不起她。
    现在……
    顾父突然感觉心好累。
    “我累了，睡吧。”他躺下去闭上了眼。
    李瑶一个人独自说了好久，都没见顾父理她，讪讪闭上了嘴，关灯睡了。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顾父在餐桌上见到了顾子画。
    在李瑶找上顾家前，顾父只碰过她一次，还是醉酒后，连自己都没有意识的时候。也因此，顾父觉得是他对不起李瑶。
    之后，他给了李瑶一笔钱，安置了她。
    他本以为这件事就会这么过去了，却不料几年后，趁着他不在苏城，李瑶会带着顾子画找上了苏柔。
    然而，事实是，连顾父也被算计了。
    看见顾子画，顾父想起了那些烦心事。只是，顾子画只是一个孩子，顾父清楚在李瑶的事上，顾子画是无辜的，并没有迁怒到他。
    吃着早饭，顾父提及了那场车祸：“子画，辰风和林萌出车祸，还多亏你借车送他们去医院了。不然的话，林萌和慕言凶多吉少。”
    顾子画微微一笑：“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顾父颔首，顾子画趁机打探起了消息：“说起这个，爸，查到车祸是怎么回事了吗？”
    顾父心中虽然对他们母子有了怀疑，但是见他问的真挚，心中更加纠结：“没什么进展，还在查。”
    顾辰风问的时候，顾父也是这么回答的。
    顾子画暗中松了一口气，顾父迟疑了会儿，问道：“对了，当时你怎么会在那里？”
    “原本有个案子要谈，正好路过那里，看到大哥抱着全身是血的林萌，就知道情况不好。”顾子画那真的是路过。
    顾父颔首，李瑶心中埋怨顾子画多事，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顾子画无视了。

  ☆、451.第451章 顾父察觉

见顾父很赞赏顾子画对顾辰风夫妻施以援手的举动，李瑶埋怨归埋怨，还是趁机在顾父面前说了不少顾子画的好话，顺带委婉的损了几句顾辰风不知好歹。
    顾父听着眉头一皱，不快道：“辰风不是从顾氏分了不少客户去魅舞么？你不知道，瞎说什么！”
    李瑶讪讪，说了句自己错了，心情低落。
    顾子画吃过早饭走了，顾父思索了一下午，还是叫来了黑子：“去查一下子画出生的日子，要具体的。暗中去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辰风也不能。”
    黑子心中诧异顾父的交代，还是尽心职守的去查了。
    既然说了不想再糊涂下去，那么所有能查清的事，就要再去查一遍。
    一个月后，黑子带着报告回来了。
    顾子画真正出生的日子，比李瑶告诉顾父的，要早了一个多月。这样来说，顾子画就算是早产。按着李瑶的性子，她一定会借此夸大了情况，跟顾父哭诉。
    可是非但没有，她还说顾子画是足月份出生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她心虚。
    顾父望着那份报告沉思了许久，怔怔道：“你怎么看？”
    黑子低头：“老爷要是怀疑，就去查一下。”
    “查出来之后呢？”顾父又问，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心底的猜测。
    黑子缄默了会儿，道：“老爷，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顾父长长一声叹息。
    他哪有什么答案，他只是不愿意接受而已。
    沉思了许久之后，顾父挥了挥手，道：“下周末子画回来的时候，别错过了这个机会。”
    “是。”
    眨眼又是周末，黑子罕见的来老宅帮宁姨端菜。
    他掠过顾子画身边的时候，顾子画察觉到了一阵异样，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慕言正抱着一个小毛球冲他笑着。
    顾子画的注意力被他吸引，眼角瞥见黑子不过是路过，便没多想，冲慕言笑了一下，又抬头望见抱着慕言的林萌，对她也笑了下。
    第二天，顾父在苏城的另一幢别墅里，黑子将昨天去做的亲子鉴定报告交给了顾父。
    顾父看过，咳出一口血来。
    黑子立刻要送他去医院，被顾父拒绝了。低头凝望着那份鉴定结果为非亲生的报告，顾父一时间，涌起了对李瑶的恨。
    如果不是她当年带着顾子画上门的话，苏柔就不会死。
    苏柔的死，难道真的是李瑶做的？
    陆承平可以让车爆胎，在繁华的商业街制造连环车祸。李瑶跟着他那么久，未必也就不会。
    顾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一直到天黑，顾父让黑子升起了别墅里的壁炉，将手上的文件，一张纸丢进去烧成了灰烬。
    “这件事，别跟任何人提起。”顾父的声音宛如瞬间苍老了三十岁。
    “我明白。”黑子颔首。
    罕见的，当晚顾父没回老宅去，也没接李瑶的电话。
    一连好几天，顾父都没见李瑶，李瑶终于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忙叫来了顾子画，将顾父的表现告诉了他。
    顾子画一听完，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不是才发现么……你爸……你说你爸到底怎么了？不回来，也不接我电话。我去问林萌，林萌说他很好，昨天还去看慕言了……子画，我心里怎么这么慌！”李瑶都急的有些口不择言了。
    顾子画示意她不要着急，自己拿出手机给顾父打去了电话。
    第一个电话没打通，顾子画脸色微变，又立刻打了第二个过去。
    一直到第三个电话，才被接通。
    “爸！你在哪里？”顾子画问。
    “在外面喝茶，怎么了？”顾父的声音有些疲惫。
    李瑶焦急的抓着顾子画的手，想要听清手机里顾父的声音，顾子画又道：“妈这几天找不到你，很担心。爸，我去接你回来吧？”
    “不必了，我在外面呆几天就回去。”顾父道。
    顾子画无奈，只能放弃，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
    虽然顾父对他的态度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李瑶这里，足够让顾子画怀疑顾父已经知道他的身世了。
    该怎么办……
    顾子画一时间有些烦躁。
    同一时间，林萌和顾辰风也提起了这件事。
    “辰风，爸这两天没事吧？李瑶说找不到他人，还打电话来问我了。”林萌问。
    顾辰风垂眼：“肯定有事，他好几天没回老宅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昨天来看慕言，还好好的。”林萌有些迷茫。
    “估计跟那女人有关。”顾辰风说着将手中逗慕言的玩具拿开了，“说来奇怪，他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反应——慕言，别咬玩具。”
    “牙还没开始长呢，怎么就开始咬东西了。”林萌抱起了流着口水的小慕言，把他嘴边的哈喇子悉数擦去：“小馋鬼！”
    “你在家里照顾慕言，我去找爸，看看他。”顾辰风轻轻捏了一把小慕言胖嘟嘟的小脸蛋，“不准添手指。”
    顾辰风去问顾父，自然没问什么来。但是，他愈发肯定是跟李瑶有关。
    去问了黑子，黑子也没说，只是让他小心算计。
    几天之后，顾辰风收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顾父在外面心脏病发，被送去了医院。
    顾辰风赶到医院的时候，顾父还在抢救。随后没多久，顾子画母子也赶来了。
    林萌抱着慕言在手术室外一起陪顾辰风等了会儿，但是慕言闻不惯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一直在哭。无奈之下，她只能先带着慕言回去了。
    顾辰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爸怎么样？”林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