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规划,让对外开放则走到了前面。吸引外资促进国内经济发展已经成为共识,但是对于国内私营经济这一块政策上的态度却还没有真正明朗,而陆为民提出的大力扶持国内私营经济发展这一观点先前还让段子君有些无法接受,但是在陆为民振振有辞把一番观点剖析开来时。段子君不得不承认对方某些观点也还是有一些值得斟酌的东西。
尤其是陆为民更是直言不讳的谈到许多地方上对外商和港台商人投资敞开怀抱欢迎,提供诸多优惠政策,但是却对本地私营企业发展设置种种障碍,这种厚此薄彼的态度其实就是那种宁赠友邦不予家奴的现代版心态。
国外和境外资本来国内赚得钵满盆肥大家还深怕别人不愿意来,可是本地的私营企业稍微发展壮大,就指指戳戳,觉得大逆不道,要变天。陆为民说到这一点上情绪也是相当激扬,让段子君也触动不小。
陆为民的口才相当好,而且思路也相当宽阔,从全球化浪cháo到加入关贸总协定对国内经济的影响。从信息化产业到国有企业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从专业银行向商业银行转化到苏联解体根本原因,陆为民都提出了不少让段子君耳目一新的观念,这让虽然从领导位置上退下来,但是却一直坚持看书学习的段子君也颇为动容。
一个年轻干部能够有这样渊博的见识和深刻的见解。无论其观点理念是否完全正确,这都值得予以表扬,至少这个年轻干部的心思是放在了工作上,而且有很长远的理想抱负。唯有这样的干部才是rì后支撑起地方发展的脊梁,这是段子君的观点。
也许自己可以在离开昌江时再找时间和这个家伙聊一聊。段子君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年轻人的造化不仅止于此。而且还具有很强的成长潜力,段子君不想让自己的主观印象来影响自己的判断,但是他还是认定此人非池中物,定然有一个一飞冲天的时候。
他很想站在一旁看一看这个年轻人的造化,如果说真的有机会,他也不吝推力一把,但是前提是对方要拿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证明来,而双峰这块试验田就是最合适的,想到这里,段子君真的有些期待。
夏力行接到周少游的电话时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秘书长,你那位秘书可不简单啊,能替段老打掩护,弄得我挨了田书记一顿臭骂,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我先前还琢磨小陆是怎么一会事儿,怎么到了昆湖有事儿也不和我说一声,结果是段老给田书记打的电话,这么说回来,还要感谢小陆替我们昆湖圆场了。”
夏力行和周少游不算很熟,但是也不陌生,毕竟同属于田海华阵营,只不过夏力行先行了一步,从丰州地委书记位置上一步跨越到了省委常委、秘书长位置上了,周少游的资历稍稍浅了一点,但是能让田海华把他放在地位仅次于昌州的昆湖担任市委书记,也足见他在田海华心目中的地位。
“老周,这事儿要说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现在医院大多数都这样,自负盈亏了,人家当然要考虑效益,但正如田书记说的,人命关天,病情似火,哪能容得耽搁?这是个机制问题,怎么来既要保证医院的经济效益,更要考虑社会效益,这是关系到zhèng fǔ的颜面,我倒是觉得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在全省掀起一股风气。”
“秘书长,这是自然,但是昆湖不该来当靶子啊,你说全省全国哪不是这样?这大年三十的,田书记那我们昆湖开炮,我冤啊。”电话里的周少游笑着喊冤,“田书记大概也是担心给段老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所以非常重视,好在小陆和段老在一起,这事儿还有圆转余地,秘书长,到时候还请小陆多解释一下,我们昆湖也肯定按照田书记的要求,彻底整顿医院的这种不良倾向,……”
“老周,陆为民能有那么大能耐?是不是恰巧碰上了,我觉得他好像不可能和段老有什么交情才对,……,行了,你既然这么说,我也没啥说的,我会和他说的,嗯,正月初四,田书记应该有时间,田书记知道了就好,到时候见面说。”
搁下电话夏力行有点儿纳闷,他当知道段子君这个chūn节回昌江的事情,省委田书记对段子君很尊重,他夏力行对段子君也一样很敬重,在段子君回来之后曾打算去看望段子君,但是段子君婉言谢绝了,只说这一次回来时要去看一个在洛门的战友,不愿意打扰省委。
段子君xìng格夏力行也清楚,所以也就很知趣的没有去叨扰,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周少游在电话里告诉他陆为民和段子君也能扯上关系。
为民这小子怎么能够和段老拉上关系,而且还是年三十夜里一块儿出现在昆湖市人民医院,还惊动了田书记?!
见自己丈夫一脸困惑,白圃搁下手中的锅铲,问道:“怎么了,力行?”
“嘿嘿,周少游打来电话说昨晚他们昆湖市医院闯了祸,惹得田书记大发雷霆把他给很尅了一顿,……”
夏力行话未说完,白圃不解的接上话,“这关你啥事儿?他不是也挺得田书记信任么?怎么了,用得着向你来诉苦?”
“当然不是,他只是说昨晚的事儿陆为民这小子也掺和在其中。”夏力行有些好笑。
“陆为民?!”白圃更不解了。
“是啊,为民也就罢了,周少游说还有一个人也和陆为民在一起,段老。”夏力行想了一想,“算了,我给为民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这家伙在干啥,后天张天豪要过来,晚上要在一起吃顿饭,我听张天豪说他把为民也叫上了。”
“段老?力行,你是说段老,段子君段老?”白圃也大吃一惊,“段老怎么会认识为民?段老在昌江工作时,为民大概还在读小学吧?”
“嗯,所以我也很奇怪。”夏力行摇摇头,“待会儿我打个电话问一问他就知道了,对了,燕青那边和为民这小子还有没有往来?”
“这我不清楚,大姐来问过我几次,我也问过燕青,这丫头却愣是软硬不吃,嘴巴紧得给上了锁一般,不肯说,我琢磨着这丫头弄不好是真的陷进去了,快二十七岁了,连个对象都不处,你说这丫头究竟在想什么?除了陆为民难道这昌州城就找不到一个像样的男人了?我姐还一门心思想要把燕青调回京里,可我征求了燕青的意见,她根本不想去京里,一辈子都不想去京城。”
夏力行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苏燕青不愿意去京城的原因,几年前那场风波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印痕,虽然现在已经过去几年了,但是这丫头心里还是有一块伤疤,稍稍触碰就要流出血水。
“不过我看燕青这丫头这一段时间心情似乎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原因。”白圃若有所思的道:“我觉得她好像有点谈恋爱的模样,难打燕青真的想通了?”
“好了,燕青是个很自立的丫头,这方面最好还是尊重她自己的意思。”夏力行摇摇头,“也许是好事多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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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节 投效和收揽
甄妮一家回宝庆老家去了,陆为民一个人留在了昌州。
这个chūn节注定不会清静,这一点陆为民也早有思想准备,除了他自己安排的一些活动,总还有一些意外到来。
晚上张天豪要请夏力行一起坐一坐,陆为民也要参加,陆为民本来打算下午早一点去夏力行那里,顺带汇报工作也把三十夜那一晚以及后续情况汇报一下,但是中午接到了章明泉的电话,让他不得不暂时搁置。
章明泉来了昌州,但不是他一个人,而是还有一个人,梅岭乡乡长丁克非。
照理说章明泉是很了解自己的习惯的,chūn节期间如果不是紧急事情,他不喜欢应酬私人事情之外的公务,但章明泉能主动打电话来,而且说他和丁克非两个人一起来,就说明丁克非这个人肯定是让章明泉不好推托,或者说章明泉觉得这个人值得他带来。
陆为民来双峰时间太短,而且有大半年还在洼崮那边,对洼崮的干部情况还比较熟悉,但是对全县的干部来说他就比较陌生了。
全县二十八个乡镇,除了洼崮四个乡镇外,陆为民也就只对几个区所在的乡镇党委书记镇长们稍微熟悉一些,而非区所在的乡镇他就比较不太熟悉了,党委书记还好一点,能大致了解,而乡长们他就只能说是认识而已,对于他们的情况,也就只能依靠章明泉和巩昌华的介绍来了解了。
陆为民当然清楚章明泉的意图,翻了年后县里边肯定会有一波大的人事变动。主要涉及到乡镇的人事变动,曹刚已经上位一段时间,局面已经基本稳定下来,而陆为民也担任了代县长,可以说整个县里的格局大致定下来,那么也就涉及到更基层的人事变动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并不完全意味着这是封建残余思想,作为主政者要用和自己观点理念相同相近的干部。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如果你的观点理念和主政者相同相似,又在一定程度上和领导比较熟悉。或者说一定私交,那么获得提拔晋升的机会就会大很多,这也是当今官员干部们都喜欢与领导建立私下关系的主要原因。
梅岭乡是开元区仅次于开元镇的第二大乡。距离县城13公里,位于双峰和曲阳市的交界点,丰江的重要支流——碧溪从这里穿过,成为丰州地区和曲阳地区的天然界河,而碧玺沟也是著名的地理奇观,相对垂直高度达三百多米的沟壑加上地下暗河使得这里地质情况相当复杂,同样也使得这里的动植物资源相当丰富。
梅岭乡党委书记已经临近到点,这一点陆为民也清楚,而这位丁克非丁乡长这个时候跟随章明泉来昌州拜会自己,目的似乎不问可知了。
并不是每个乡长都可以顺理成章的接任党委书记。尤其是这位丁克非担任乡长时间不到两年,准确的说他在陆为民来双峰之前刚刚担任梅岭乡乡长只有半年,而在此之前他是县农业局的副局长。
说实话,陆为民理智上告诉自己干部求上进是一种很正常很理xìng的行为,拿破仑那句的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就是最经典的诠释。但是他内心深处还是不太喜欢这种毛遂自荐,他更喜欢那种用自己的表现来赢得认可的做法,只不过这种方式并不被很多人所认可。
“曲双公路的确是县里需要考虑的一个问题,地区和县里不是看不到曲双公路建成的好处,但是老丁你也很清楚梅岭和金宫镇之间这段距离的地质状况,要想修建曲双路。建设资金是一个大问题,而这一段虽然直线距离只有几公里,但是造价可能会是同等距离的两到三倍以上。”
陆为民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乡长的观感正在逐渐改变,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容易被表象所影响的人,但是眼前这个介乎于青年和壮年之间的三十来岁的家伙还是用他的表现让自己被影响了。
“但是陆县长,您可能清楚,我们开元现在可以说是交通状况最糟糕的区了,双塬不说了,太和与洼崮处于省道315上,洼崮还有省道217通过,洼崮的发展固然是您和章主任齐心协力的努力,但是交通优势也很重要,永济最不济还有双南路连通,虽然道路状况不太好,但是也算有吧,原来凤巢也很差,但是现在阜双路建得如火如荼,看得我们开元这边的干部眼睛冒火啊,这太不公平!”
丁克非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一副黑框眼镜,身材瘦削,但是说起话来却是铿锵有力,颇有金铁之意。
“太不公平?”陆为民笑了起来,“老丁,你这话好像怨气很大嘛。”
“不是我们开元这边的干部怨气大,而是事实就是如此,阜双路的重要xìng赶得上曲双路么?阜头对于我们双峰来说有多大意义?而且就算是阜双路双峰段建成,但是阜头段呢?阜头财政状况比我们双峰还糟糕,他们现在根本不可能花钱来建这段路,可以说这条路其实就是翠峰山风景区的专用公路了,可是县财政花这么多钱就是为了翠峰山风景区建一条专用公路么?县里现在在县旅发司的股份现在只占多少?这条路建设费用完全应该由县旅发司来承担,最起码县旅发司也应当承担一半以上的资金才合理,而腾出来的资金至少可以为曲双路的建设进行前期准备工作。”
丁克非振振有辞的言语让陆为民不由得皱起眉头,但是他得承认对方的话没错,阜双路价值至少是在短期内难以充分体现出来,从轻重缓急的角度来分析,阜双路对双峰经济发展的重要意义远不及曲双路重要,但是翠峰山风景区的开发也迫使这条路不得不提前提上议事rì程。
而县里边不少人对由县财政来承担阜双路的建设也有很大意见,认为县旅发司应当要承担部分建设资金才对,否则县里就不应当马上来启动阜双路的建设,有限的资金可以用在刀刃上。
当然很多人并不清楚当时的那种情形,为了抵消陆为民在工业试验园区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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