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下去,翻了年再来运作,就太晚了一些。”
陆为民也明白秦宝华的意思,自己应当主动一些,这不丢人,拖下去对己方更不利。
“宝华,我明白你的意思,这种局面非我所愿,只是有些时候我也只能坚持。”陆为民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知道这种事情对两边都是伤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我伤害更大,但是我觉得如果我连因为过分考虑利害得失就亦步亦趋,失去了自己的主见,我觉得这是原则问题了,而非考虑利害得失的时候了。”
秦宝华也知道陆为民所说在理。
你不能因为只考虑利害得失就丧失了自己的基本原则,一个领导,尤其是一个主要领导,之所以能立足立身,一个基本素质就是要有自己的坚持,妥协是必要的,但是坚持更重要,没有坚持,你就连妥协的资格都没有了。
“嗯,省长,但现在我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秦宝华点头道。
“我明白,我会找时间去向国钊书记汇报工作,顺带也沟通一下一些看法意见。”陆为民态度还是摆得很端正的:“对了,宝华,嗯,你对你自己的事情有没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秦宝华一愣之后,笑着摇头:“省长,你好像不是这么八卦的人吧?怎么也喜欢关心起这些荒诞无稽的传言来了?”
陆为民也很郑重其事地摇摇头,“如果是别人的事情,我不会这么关心,但是关系到你,我不能不关心,而且据我所知,这也未必就是空穴来风。”
其实关于秦宝华可能要走的传言一直都不少,但是一直到十八*大之后才开始真正多起来,最初陆为民也没有多在意,每年一些敏感时候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传言,班子里边所有人主要呆得长久一些,都会有这种传言,像秦宝华、唐天涛、邓绍荣都有,不过这一次关于秦宝华的传言就要更多一些了,有传言称秦宝华可能要调任中央******担任副部长,也有说秦宝华可能要到外省担任省委副书记,还有说秦宝华可能会出任某个央企一把手,众说纷纭。
“省长,来风太多了,是不是空穴里来的,谁都说不清楚,你也可以说是无风不起浪,但事实证明很多都是虚妄的。”秦宝华摇头。
“宝华,只有你我两人在这里,嗯,以你我之间的交情,我也不说废话,我通过一些渠道也了解到,嗯,翻年后中央可能会有意要调整一些人事,既有中央部委的,也有地方上的,但是我不知道包括不包括你,不过打心眼我希望你不走。”对秦宝华,陆为民还是能推心置腹的,“嗯,在你面前我不讳言,国钊书记任期时间不长了,实事求是的说我接任可能性一半一半,但是我想如果真的会从外部来一位书记的话,那我长时间留在昌江的可能性也不大,嗯,也许我会离开,老奚接任省长的可能性很大,中央安排他下来也就有这个意图在里边,所以我觉得你能留下来接他的班更合适一些。”
应该说这番话是很坦诚相见了,秦宝华也有些感动,沉吟了一下道:“省长,我也不瞒您说,我也听到一些相关的说法,但真的没有太准确落实的东西,所以我现在也没想太多,就想做好现在本职工作,车到山前自有路,虽说有些事情中央会征求本人意见,但是很多时候还是没有给我们太多选择余地的,所以咱们也只能被动接受。”
陆为民也知道这大概是现在秦宝华的真实想法了,真实想法就是没想法,因为主动权不在自己手上,甚至也不在昌江省委手上,中央要动秦宝华肯定是重用提拔,无论是谁也不可能去劝阻,哪怕你本人希望去一个自己更喜欢的职位,可这却由不得自己。
“也罢,宝华,直觉告诉我,咱们共事的时间不会很长了,所以咱们就好好利用这一段时间做点儿事情吧,也算是留下一个美好回忆和深刻印象吧。”陆为民慨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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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节交心
人与人之间的相识、相交、共事都是一段难得的缘分,而像陆为民与秦宝华之间这种屡分屡合的工作交织,的确也算是很少见了。
从第一次到宋州时秦宝华是副书记,陆为民还是常务副市长,紧接着陆为民升任分管经济工作的副书记,两人相交,秦宝华那时候还只能说是在经济工作上的一个新兵,很多时候还要向陆为民虚心的学习如何更好的推动经济工作,两个人就处得甚是融洽。
而后陆为民离开宋州,然后再从丰州重返宋州,两个人一个书记,一个市长,有点儿主客易位的感觉,但是秦宝华很好的处理好了双方的关系,这一段时间也算是两个人合作最默契的一段时间,也给宋州带来了发展的黄金三年,正是这三年中宋州开始迅猛崛起,从一个昌江省的经济强市迈向了全国性的经济强市,即便是陆为民离开也同样给秦宝华留下了一个极为厚实的政治基遗产,也使得秦宝华能够轻而易举的进入省委常委,并一跃成为省委组织部长。
有时候命运就这么捉弄人,都以为陆为民离开昌江不会再回来了,可他又回来了,以省委副书记身份,再度和秦宝华这个组织部长共事,紧接着一个当省长,一个当常务副省长,真真又成了默契的搭档,连陆为民和秦宝华两人自己都觉得这真的是一段缘分,而更难得是两个人在这么多次的合作共事过程中总能很好的相处,并不因各自的位置变迁而生分,这尤为难得。
不过谁都知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两人也深知这种缘分已经很难得了,相处相交相知,也算是留下了一段佳话,下一步向何处去,虽不确定,但是秦宝华却知道像自己这种一辈子都在昌江工作的干部,如果还想要有更大的发展,多半是要离开昌江了。
就像陆为民一样,除了援藏一年外,哪怕他当时在宋州在昌江的势头再盛,但是也一样得服从组织需要出省锻炼打磨,只有到不同的地域,不同的领域去磨砺自己,你才能有更好的机遇。
陆为民希望自己留下,秦宝华自己何尝不是如此想,人熟地熟情况熟,开展起工作来也得心应手,但长期在昌江一地工作也不符合组织原则,她也知道自己需要到另外的岗位上去迎接新的挑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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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的冬季来得更迟一些,等到中央电视台的天气预报不断预报着寒流和冷空气南下时,人们才意识到又是一年要收尾了。
陆为民在选择和尹国钊“交心”的时机上也是煞费苦心。
临近年底,各种日常事务自然就多起来了,表面上省委、省府的工作上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着,这些工作都有定规定制,按部就班就行,但是陆为民知道这不可持续,如果不解决关键问题,终究会出状况。
一位分管农业水利的副总理下来了一趟,除了看了蠡泽新区外,重点看了宋州梓城县的农业现代化示范产业基地和宜山的农业脱贫计划示范点,也看了丰州绿色农业发展计划以及昌江、蠡泽湖沿岸产业区的一些构想。
可能是这位副总理的下来调研对尹国钊有些触动,也许是本身尹国钊在十八*大之后就意识到了一些什么,近期尹国钊在一些相关问题上口风也有所变化,但这个时候陆为民反而有些不好去和尹国钊“交心”了,那样显得有点儿借势欺人的感觉,所以陆为民不得不暂时搁置。
所以这一次“交心”一直拖到了年边上。
地点没有选择在办公室,而是选择了在昌州花洲上。
花洲是昌州著名景点,位于昌州城中最大的湖泊——云湖中,云湖有狭窄水道和蠡泽湖相同,准确的说应该算是蠡泽湖的一部分,湖中三个小岛合成花洲,昌州八景中有三景就位于其上。
冬日里水雾迷蒙,很有点儿烟锁雾笼的味道,淡淡的水气在林间飘忽,湿润的石板路却多了几分沉实。
约在这里来散步一游,本身味道就浓了许多,不过对尹国钊和陆为民来说,这都不重要了。
陆为民发出了“对话邀请”,尹国钊愉快的接受了提议,并建议利用节前的这个周末一起来花洲散步谈心,双方的姿态就足以说明很多了。
“我跑了下边一大趟,感觉各地市虽然在学习十八*大精神上劲儿很足,但很多还是停留在为了学习而学习的境地上,嗯,缺乏点儿是为了更好的指导工作而学习的这种感觉,我和他们说,读书不能只读死书,学习也不能只钻研学习而忘了学习的目的,十八*大的精神博大精深,不要觉得就是些老生常谈,自己也是大风大浪见过的了,觉得无所谓,和下边的工作还搭不上边,光是存了这种心思,你这个学习就是白搭。”陆为民语气很自然轻松,“有些领导向我反映,十八*大精神和咱们下边基层实际还是有些接不上,我告诉他们,因地制宜更重要,十八*大精神的关键在于指导方向,不是说十八*大精神的每一字每一句你都要对照你每项工作来,这就成了生搬硬套照本宣科了的机械主义教条主义了。”
“嗯,虽说改革开放几十年了,我们有些干部看似年龄不大,但是骨子里的思想还是受到诸多陈旧保守的思维束缚,要打破他们的这种思维篱笆,仍然任重而道远,尤其是随着新时期时局变化,我们原来认为是开放先进的思想理念,现在未必就是了,甚至就可能已经落后了,这种情况也越来越多,这就要求我们要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活到老学到老,否则不知不觉你也许就已经跟不上形势了。”尹国钊语调平和,态度坦然。
虽然从表面上听不出任何倾向性,但是陆为民却知道尹国钊已经在反思他自己的一些观念做法了,当然这种反思并不代表改弦易辙,起码不会马上就有什么大的改变,但是毫无疑问在下一步的工作中,一些风向就会有微妙的调整了,这也是陆为民希望见到的。
尹国钊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这么多年的官场生涯早就让他练就了一身炉火纯青的处理手腕和政治嗅觉,前期之所以有些偏差,那也是他处于特殊的位置和时段上,巨大的压力迫使他要在某些方面取得一些突破来证明自己,但是随着十八*大召开,高层的精神意图已经逐渐明朗化,而昌江这两年的经济表现让尹国钊可以大大方方的向上边交出一份满意答卷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适度调整既是必要的,也是水到渠成的了。
“国钊书记说得是,我们都还得要在工作中学习,把学习贯穿于工作中,否则要么脱离实际,要么成了只顾埋头拉车,忘了抬头看路了。”陆为民也知趣的接上话,这个时候再说其他没有多大意义,他只要能明白尹国钊心态已经反转,意识到了大势所趋就行了。
“为民,昌江从人均gdp、人均财政收入、人均纯收入、人均固定资产投资等最具体最直观的各项指标来看,我们终究还是一个不发达省份,虽然这几年昌江经济增速都不差,但是我们底子薄、总量低,哪怕你增速上高出人家不少,但这却不是三五年你就可以赶上别人的,尤其是随着经济总体形势不乐观,我们承受的发展压力会更大,沿海发达地区都可以腾笼换鸟了,都可以替代升级了,都可以调整产业结构了,我们要做这些,不但难度更大,而且很多时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也会成为困扰我们发展的最大问题。”
尹国钊知道陆为民在等他的话,他也清楚自己需要有一些明确的态度出来,这样陆为民才会真正坦诚相待。
“我之前的这些考虑,也就是基于此,我始终认为我们还是要坚持抓发展不放松,这仍然是我们当前的主要任务,不能有任何懈怠麻痹思想,你也提到了我们一些地区存着小富即安安贫乐道的心态,尤其是这些中不溜的地市,安于现状的情绪很浓,我觉得这恰恰是我们发展的最大问题,你也找准了他们的命脉,就是心态问题,不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就发展不起来,就只能在后边亦步亦趋混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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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节和而不同
尹国钊的话也是一阵见血,现在最难处理的就是这些中不溜的城市,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缺乏发展的动力和激情,你要说他们没努力吧,好像也在行动,但是绝对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感觉,光看数据似乎也还过得去,板子也打不到他们身上,可以你认真琢磨,就能发现这些城市论条件要比那些发展更快一些的地市更好,更具有提高的余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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