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有点儿喧宾夺主的味道,尤其是童云松一个事之前省直机关下来的干部,魏行侠却是邵泾川的秘书出身,两个人在地方上的经历都很单薄,而被陆为民这个已经在丰州地区两个县证明了自身能力的牛人映衬之下就难免有点儿失色了。
常岚一直在分析陆为民的前景,从省里边来看,陆为民现在的情况应该早就进入了省里的考虑范围内,这样拖下去,如果几个人关系没有根本性的改变,可能就会对宋州长远的发展产生实质性的影响,这肯定不行。
但就目前的态势来说,省里肯定还不愿意调整宋州班子,因为从各种数据来看,目前都是宋州经济发展速度最快经济质量最好的时期,几大产业全方位突飞猛进,一个综合性的工业城市正在迅速崛起,调整会不会打断或者扰乱这个正在冉冉升起的城市复兴进程,谁也不敢打包票,哪怕是些许影响,都是省里不愿意见到的,尤其是一个日后可以和昌州比肩的城市,是最符合省里意图的。
所以常岚的判断是,短期内,省里恐怕还不会轻易下决断,他们需要综合评估,甚至希望这个高速发展期时间会维系更长,但是从长期来说,陆为民肯定会离开,否则就是魏行侠或者童云松之中有一人会离开,但是陆为民离开的可能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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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节 在京里
无论是什么结果,常岚觉得陆为民的前景都是值得期待的。
而作为还是一个驻京办副主任的她,此时照理说根本轮不到她去掺和或者说关心这些事情,不过常岚一直奉信一句话,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驻京办本身就是一个平台跳板,但是在常岚看来却不是一个合适的舞台,她在到驻京办担任副主任之前在叶城县担任过县府办主任,原本是极有希望担任副县长的,但是却因为市县两级的人事博弈让她失去了这个机会,从县府办主任调到了市政府办,然后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到驻京办担任副主任,实现了从正科级干部到副处级干部的飞跃。
对于很多人来说也许觉得应该满足了,但是常岚却很不满足。
有过美好期望的人突然坠入残酷的现实中,往往都更期待美好的期望,驻京办副主任是个鸡肋,但却是有滋有味的鸡肋,因为它为之搭建了一份起飞的平台,这才是常岚所看重的。
而这三年里,常岚几乎是睁大双眼的寻觅着机会,无论是哪方面的,而现在这一步正在日益向她靠近。
陆为民值得押注,哪怕是短期内押错了,但从长远来看,仍然会是一个绩优的潜力股,通过了解分析评估,常岚坚信这一点。
并不是你想押注,人家就会受注,这同样需要机会,但是现在常岚在想,机会来了。
“陆书记。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何主任因为年龄身体原因照顾不过来。但是市里边却没有明确驻京办该由谁来负责,似乎我和谢主任都是各负其责,但是这种各负其责的结果很大程度就变成了都不负责,所以就有可能出现您说的那种现象,我觉得责不在我们,而在市里边,我认为无论是谢主任还是我来负责。都比现在这种打和牌的情形好,这是驻京办工作症结所在。”
常岚的语气显得很大方自然,似乎这是大家的共识。
陆为民眼睛眯缝起来。常岚话语突然间变得如此具有进攻型,倒是让他有点儿意外。
“那你和宝华书记与鑫林秘书长反映过没有呢?”
“陆书记,秦书记来我们宋州时日不长,我和她只接触过两次。可以说她未必对我有什么印象。她也对我们驻京办工作有多少直接感受,我这么冒失的去进谏,您觉得她是会相信我所说的呢,还是觉得我野心太大,有点儿想要篡党夺权的意思呢?何主任又会怎么想?再怎么说他还是主任,他就是身体再不好,精力再不济,除非他主动提出来。否则也不希望看到下边人有这种姿态吧?至于黄秘书长,我和他倒是比较熟悉。但他刚担任秘书长,百事待兴,我这样去表明心迹,不是给他添乱找茬儿么?”
常岚的话语有条不紊,条理清晰,显然是早就把这其中的道理想明白了,陆为民有些佩服这个女人的思路条理性,很理智冷静,考虑十分周全,而且很善于设身处地的替别人考虑,他微笑着道:“嗯,他们都有难处,那你向我反映,就觉得挺合适了?”
常岚也笑了起来,眨了眨相当漂亮的丹凤眼,“陆书记,我觉得我和您谈话就像是朋友间交流一样,水到渠成的倾诉了出来,没有别的意思,您也不分管这一摊子,就是一个发泄吧。”
陆为民打量了常岚一眼,这女人太会说话了,居然敢说是像朋友交流一样,换了别人肯定不敢说这种逾越的话,但是这女人嘴里说出来,却能让你感觉很舒服,有点儿意思。
“唔,常岚,我知道了,我相信市里边其他领导也能看到你们驻京办的工作,那些总以为天高皇帝远,没人管得着,只顾敷衍塞责得过且过的人,只想‘忙里偷闲’的人,会意识到他们自己这种不求进取的惰性会给他们自己带来什么。”陆为民点点头,“好好按照你自己的思路去干,我相信每一个岗位上都能绽放自己的闪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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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岚替陆为民安排的饭局设在了燕京老城区的一个私家菜馆。
即便是像刘斌这种老北京,对于四九城里的浩如烟海的民间私家菜也是知之不多。
事实上私房菜在老燕京城里兴起还要几年,现在还处于一个起步萌芽阶段,但是已经开始显现出它的勃勃生机。
这种小型私家菜馆,拿手菜也就是那么几样,并不像那些大型高端酒店饭店那样能搞出满汉全席,而是只把几样当家菜搞地道得神髓就足矣,所以这种私房菜尤其是适合三五个人小规模的朋友聚会和宴请。
陆为民请刘斌,只有顾子铭和常岚参加,连尤函之他们都没有参加,这让顾子铭和常岚都意识到了各自在陆为民心目中的地位。
刘斌显然是一个重要客人,而且是陆为民私人关系,作为秘书,顾子铭能参加这种私人饭局,也足以说明顾子铭在陆为民心目中的地位。
同样,顾子铭也清楚刘斌在老板心目中的重要性,他和常岚联系比较多,据他所知老板和常岚并无多少交葛,虽然他也承认常岚是个相当精明的角色,但是就这么短短十天时间里,常岚居然就能登堂入室,博得老板的认可,他也不得不佩服常岚的厉害。
一壶小酒,几样味道地道的菜肴,吃的也就是味道和气氛,相当尽兴。
饭后再找个茶室小坐,这份感觉很美妙。
“为民,我看了你那篇文章,你是在高调宣扬混合制经济的优越性,进而延伸到了国家政策对国资、外资和民资的态度上,据我所知,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你这边文章啊,甚至有人说这是一个风向标。”
刘斌喝了酒就有些上脸,但是目光清冽,显然神智很清醒,只是多了几分激情。
“斌哥,你太夸大其词了,一片探讨性的文章而已,至于么?事实上这是一个大趋势,无论是项目企业,还是从国家的整体经济格局来看,这种混合形式都在不断加深,但是我觉得在深度和比例上都是远远不够,我们国家以公有制经济为主体这句话总是被很多人抱着不放,奉若纶音,机械古板的去理解这句话,其结果就是安步当车,自我禁足。”
陆为民抿了一口茶,“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根本要旨就是一切实事求是,要根据实际变化来不断发展,理论联系实际,这样就是要求理论也要随着实际变化来实现自我创新和修正,像中国这样一个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的国度,其面临的复杂的国际国内形势,根本不是那个理论家光凭空构想就能解决理论问题的,必须要从实际出发,来寻找破解难题迷局的钥匙,既然确定了对外开放,那么大批外资进入,就注定了外资会成为我们国内经济生态中的重要一环,抓大放小,活跃经济,甚至在宪法中也明确了私人经济的地位,也就同样赋予了民资这一块会在国家经济中会越来越活跃,越来越重要,……”
“但很多人认为,引进外资和放宽私人经济发展是要以不削弱国有经济在国家经济体系中的地位为前提的。”刘斌笑着道。
“不削弱国有经济在国家经济体系中地位如何来实现,通过什么具体方式来实现?是用各种限制手段还是垄断政策?我觉得这都是不是长久之计,也不符合现代经济发展潮流,事实上建国五十年,国有经济几乎在国家所有重要领域的垄断地位,但是为什么政策稍稍一放松,国有经济就会被外资和民资经济冲击的溃不成军,这里边有着很深刻的内涵,值得那些经济学家们好好分析。”陆为民满不在乎的道:“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态没有意义,正视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实,找寻发展出路,那才是真正的共产党人。”
被陆为民的话逗得大笑了起来,刘斌打趣道:“为民,看来你这一年多来变化不小啊,曹朗回来说你变化很大,让他刮目相看,所言不虚啊,你这份气势,我看不像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甚至连市长都不像,最起码都像一个市委书记了。”
“斌哥,您这是挖苦我呢。”刘斌的调侃也没让陆为民脸红,泰然自若的接了下来,“像不像什么不重要,关键是大家都得正视这个现实,如果还是始终抱着是国有经济我们就开绿灯给政策扶持,而外资和民资那我们就要想方设法制造障碍限制,那这是一种讳疾忌医的态度,既不科学,也背离了历史发展潮流,只会碰得头破血流,改革,就是改掉那些不合时宜不符合潮流的东西。”(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节 微变
“说易行难啊,国人长期以来形成的思维惯性哪有那么容易就扭转过来的?”
刘斌摇摇头,他对这一点有着深刻认识,即便是邓公这样高威望的人提出的观点一样也有人反对攻讦,要把这些观点意识扭过来,非一朝一夕之功,只能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潮流的走向,让这种旧思维逐渐潜移默化的转变过来。
“还是需要在发展中来解决意识转变问题,不过这里边就难免有反反复复和争执冲突了。”陆为民也认可刘斌的意见,“有时候就只能是磕磕碰碰的摸索着前行了。”
“好了,这事儿日后还有的是碰撞冲突的时候,先说说你这边的具体事儿吧,怎么,宋州又突然想要搞煤化工产业来了?”刘斌知道陆为民的来意,“宋州已经有几大主导产业了,贪多嚼不烂这话为民你可是要掂量掂量啊。”
“斌哥,化工从全市角度来说谈不上主导产业,但是对于我们市里一个区县来说,或者就县域经济发展来说,应该还是具有重要意义的。”陆为民简单的把烈山县情况介绍了一遍,才又道:“烈山是我们昌州几大煤炭产地之一,目前经过改造扩产,已经初步建成了三百万吨的产能,二期扩产是五百万吨的产能,最终要实现年产一千万吨原煤的产能,但是仅仅是采矿业对于烈山来说太单一太低端了,而且烈山煤矿虽然有铁路专用线,但是仍然受制于运输能力。所以如果能够就地转化原煤,延长产业链,提高煤炭附加值,不但可以解决相当部分的劳动力就业,同时也可以壮大县域经济,增强烈山发展潜力。”
“行了,为民,你不用和我说这些,这些我都知道,煤制甲醇我了解过。应该说是一个发展趋势。但是国内目前还只有二十万吨的先例,你们一步跨越到五十万吨,投资额度这么大,而实话实说。烈山煤矿的产能规模在北方产煤大省里边根本排不上号。上这样大一个项目合不合适。发计委那边恐怕也需要考虑这一点。”刘斌沉吟道。
“斌哥,这里边有个误区,不是说哪个煤矿煤炭产能高就适合煤制甲醇这个项目。煤制甲醇项目有一个关键,就是市场问题,甲醇及其下游产品甲醛、醋酸、mtbe、甲胺和二甲醚的主要市场是在华东,尤其是长三角地区,而宋州恰恰就处于长三角的边缘,既有劳动力和原料优势,同时兼具紧邻主要消费市场这个优势,这才是烈山五十万吨煤制甲醇项目的优势所在,运输能力问题在这个产业中具有很强的影响力,之所以一步就上五十万吨,就是考虑到随着市场的发展,与其一两年后又来考虑扩产,还不如一步到位。”
陆为民的解释稍微释去了刘斌的担心,“为民,既然你信心这么足,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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