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烽阳当机立断,一边联系了为病人的主刀的县医院外科副主任钟有为,一边为病人做术前准备。钟有为知道兹事体大,病人有生命危险,一旦病人死掉,就是严重的医疗事故,他叫了辆出租车,从血站带了两袋血就赶到新桥卫生院来。
钟有为到达新桥卫生院的时候,病人的术前准备已经完善,麻醉都打好了,钟主任一到立刻行“二进宫”手术,从原手术切口进入腹腔。由于昨天才缝合的切口,今天只要把缝线剪断,腹腔很顺利地就打开了,肉眼所见腹腔内全是血。钟主任也是手术经验非常丰富的外科医生,他没有慌,非常仔细地查找出血点,以便止住出血,可惜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带来的血液早就输光了,病人的依然出血不止。没有输血,光靠补液支持,病人的情况在进一步恶化。
作为主刀医生钟有为身上被汗湿透了,第一助手刘烽阳也好不到那里去,两人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为了找到出血点,手术的切口扩大了一倍,但是病人的出血速度很快,吸引器刚把血液抽掉,马上又涨起来,手术视野很差,就是找不到具体出血点的位置。
随着病人的血液持续下降,完全在靠药物维持生命体征,钟有为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的信心在一点一点被磨灭。
“钟主任,你先休息一会,看你这一身大汗的,太幸苦了,让年轻人先顶一会,怎么样?”章院长给靳诚介绍完了病人的基本情况,又来到钟主任后面做工作。虽然言语婉转,但钟有为还是听出来了,不过他也准备放弃了,这时候正好借坡下驴。
“那好吧,我确实太累了。”钟有为走下手术台,疑惑的看了一眼接台的靳诚,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来到旁边坐下,等待最后的时刻来临。他是个有担当的医生,等下他准备亲自向病人家属去解释,病人家属不能理解那是肯定的,说不定还会动手打人,真是那样他也认了。未来会受到怎样的处分,对自己声誉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他都不去想了,先过眼前这一关再说吧!
靳诚站到了主刀医生的位置,对着刘烽阳点点头,又对着器械护士童依巧点点头。童依巧扑闪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靳诚,那意思是说:手术的事你也行?
靳诚微微一笑,把右手伸向童依巧说道:“止血钳。”
“哦。”童依巧微微一愣后连忙答应着,将一把止血钳放在靳诚的手上。
第二百七十章 神奇手法
此时刘烽阳正在用吸引器抽走病人腹腔内的出血,由于出血量多,又输入大量的液体稀释,病人的血液呈现淡红色,靳诚用神识扫了一下病人的腹腔脏器,然后开口说道:“刘主任,等一下再抽。”
“好。”刘烽阳也是微微一愣,虽然不能理解,但还是答应了并停止了手上动作,静待靳诚的表现。
靳诚不解释,右手拿着止血钳伸进病人的腹腔中,血液淹没了他的手掌,刘烽阳完全看不到他的手上动作,心想:不能这样乱捅一气吧!
不等刘烽阳表态,靳诚的右手从血液中撤了出来,止血钳留下了,他头也不抬把手伸向童依巧,“再来一把。”
几秒钟后,靳诚再次要了一把止血钳。
“缝线给我。”靳诚用左手拎着止血钳尾部,右手接过一根缝线,然后把止血钳交给刘烽阳提着,他将双手伸入血污中结扎出血点。
“再来一根缝线。”靳诚拎起另外一把止血钳交给刘烽阳,继续结扎另外一个出血点。
第三根缝线不需要靳诚再说了,童依巧早就准备好了,直接递到他的手上。
“剪刀。”
……
“刘主任,可以把积血抽干了。”靳诚拿着剪刀对着刘烽阳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的。”刘烽阳虽然有满腹疑问,此时只能只字不提,听从靳诚的吩咐来做。
“吱吱”吸引器就像是个小型抽水泵一样,很快就把积血抽干净了,三把止血钳赫然显现在视线里。每把止血钳都夹住了一小块组织,在其下方都有一个结扎的缝线,靳诚拿着剪刀‘唰唰唰’把几根线头减掉。
“止血钳可以松开了。”靳诚把剪刀丢回盘子里说。
“咦,不出血。”刘烽阳松开止血钳,观察了十几秒钟发现原本像潮水涨潮一样的积血,一去不复返了,于是兴奋地大喊了一声。
“什么?不可能,我来看看。”坐在一旁刚休息了两三分钟的钟主任嘴上说着不信,其实比任何人都希望刘烽阳说得是事实,只要血止住了,人就有希望啊!
“真的止住了?”章院长知道刘烽阳不会乱说,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等着钟主任来进一步确认一下。
钟有为两步跨到刘烽阳身边,伸长脖子往病人的腹腔看去,刘烽阳稍稍闪开身体,让钟有为能看得更清楚一点。三处结扎的出血点位置都很隐蔽,现在撤掉了止血钳,又剪掉了线头,它们再次躲回了脏器后面,钟有为看到的一个干干净净的腹腔。
“咦,真的不出血了,你是怎么做到的?”钟有为一脸诧异的看着靳诚。
靳诚微笑着说:“凑巧而已,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们了,我可不擅长哦!”
“好好,太好了,谢谢你,感激不尽。”钟有为也不再多话,绕到靳诚这一侧来,重新站到了他原来主刀的位置,此刻他的信心又回来了,马上清点器械纱布等物品,准备关腹。
靳诚走下手术台,摘下满是血污的胶皮手套,扔进垃圾桶里。这时,章院长走过来双手紧紧地握住他的右手,微微摇晃着,满脸激动地说:“辛苦了,靳医生,你救了我们大家啊!”
“章院长言重了,病人的出血虽然止住了,但是总体情况还是不太好,最好能组织人献血,她这情况至少需要输入800cc的全血。”
“好,我马上来安排,先动员家属献血,不行的话,我来安排我们单位的职工献血,我们单位职工觉悟都很高,应该没问题。”章院长说完,转头对着麻醉师问:“病人是什么血型?”
“b型,病人的血压在回升。”麻醉师忙碌着监测病人的生命体征,各种急救药品轮番上阵,主要是升压药物用得最多,如: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等,听到院长相询,李麻师头也不抬答了一句,继续在做着各种记录。
“好,我去安排,靳医生你再辛苦下,帮忙盯着点,一定要把病人救过来。”章院长不等靳诚回答,大步走出手术室,首先打电话叫来化验室人员,准备做血交叉试验,然后去找病人家属交流去了。
章国华院长跟县医院邢楷主任私交不错,而邢楷对靳诚推崇备至,并告诉了章国华,靳诚有一手针灸麻醉、止血的绝活,章国华一直就记在了心上,今天事急从权临时把靳诚拉来救场,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想到靳诚三两分钟就把难题解决了,这让他欣喜万分,同时也极度佩服起自己的英明果断,心中在盘算着,怎样把靳诚多留在新桥卫生院一段时间。他很明智,靳诚这样的青年才俊本身能力超群,又有着深厚的背景,不可能在这个小地方窝太久,迟早会一飞冲天,他只想让靳诚在这里多待上一年,哪怕半年也好。
小庙留不住大佛,趁着难得共事的机会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才是当务所急,以前自己虽然对靳诚很照顾,但还是没能彻底放下身段,虚心结交,致使关系还维持在上下级或者是同事关系,这可不行,亲眼目睹了靳诚的神奇表现,章国华着急了,至少目前还是在自己麾下,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还不能……那真是……
接下来的时间,靳诚待在手术室里,病人的情况渐渐在好转,等到手术结束时,病人的生命体征基本稳定下来。钟有为和刘烽阳亲自把病人送回病房,那边输血的准备工作已经妥当,一袋暗红色的血液接上输血皮条,血液一滴一滴流入病人体内。
靳诚再次扫查一次病人的全身情况,腹腔内出血完全停止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他也就放心了。就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章院长拉住了他,非让他留下来陪着钟主任晚上一起吃顿饭,这也是钟主任要求的。
没办法,靳诚只能答应,本来还想着早点回去向老妈请罪的,两个晚上没回家了,今天看样子也悬了,只好打电话给老妈请假。还有养父母那边也要做好解释工作,亲人多了,也是幸福的烦恼啊!
老妈穆琴那边当然是好一顿埋怨,叮嘱他如果喝酒了就别开车,如果要回来,就让小兰开车去接。小兰的驾照拿到了,穆琴把雷克萨斯给她开去了,小兰上街买菜都要开着车,不是她爱显摆,而是她太喜欢开车了,现在的车技也是像模像样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金鹰制药
晚上喝酒几乎已成定局,只不过是喝多少得问题,虽然酒精对靳诚没有任何影响,但他在一般情况下都会遵循喝酒不开车的原则,免得家人担心。为了不麻烦小兰妹子,他决定晚上就在新桥住一晚,简单装修过后的单身宿舍,他还没住过,平时自己下午就回城里了,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酒桌上,钟有为对靳诚一直表示了感谢,并当着章国华的面挖墙脚,要把靳诚调去县医院。
章国华哈哈一笑,神神秘秘的说道:“钟主任,你可能不知道,靳医生是邢楷主任早就看好并一心想招致麾下的技术人才,如果不是靳诚自己拒绝,估计去年就去你们医院了。”
“哦,那为什么不去?”钟有为不解的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靳诚已经向很多人解释过很多遍,今天幸好有章院长在,他就可以故作高深的一直笑而不语。
章国华把靳诚没有取得执业资格的问题向钟有为解释了一遍,钟有为表示了理解。章国华又向钟有为讲述了王文鼎局长的母亲做手术时,靳诚充当特邀麻醉师的经历。
这台手术钟有为是事后知道的,当时他在外地学习,对手术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今天才知道靳诚参与其中,并起到了关键作用,他也是大吃一惊,把靳诚挖到他们科室去工作的心思更急切了。他跟邢楷同属普外科,邢楷是他的顶头上司,既然有领导出面,他就不逞能了,但是必须要催着邢楷盯紧点,最好能提前行动,别让人家捷足先登了,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
时间就像手里的沙子,无论你怎样握紧,它总会在指缝间流逝,转眼已是炎炎夏日,眼看着蓝小菱马上就要毕业了,靳诚的制药厂也正式上马了。
他不是建新厂,建新厂太麻烦了,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在杨子毅的撮合下,直接收购下了一家经营状况不佳的制药厂。这家制药厂通过了gmp认证,资质够用了,而且收购的价格也不贵,总共才花了四千万,懂行的人都知道,光是gmp认证就得花两三千万,等上个两年时间才能拿到手,何况有大量的设备和大片的厂区。如果不是医药市场不景气,竞争太激励,小型制药厂生存压力太大,这家全县唯一的制药厂也不会如此廉价出售。
原厂长郝全铎被靳诚留下来继续担任厂长职务,这人靳诚以前就认识,曾经带家人找靳诚看过病。郝全铎只是个高级打工仔,给谁干活不是干,靳诚提出聘请他留任时,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甚至连工资都没问,因为他对这个制药厂有深厚的感情,放不下厂里的几百号工人。由他来担任厂长,即使老板要裁员,至少有个中间缓冲,到时候尽可能将那些家庭困难的工人留下来,这年头找份工作都不容易,特别是那些岁数过了四十,又没有一技之长的,再就业的机率微乎其微。本身家庭就困难,如果再失业的话,那对这些家庭来说将是灭顶之灾,郝全铎不忍心看到这一幕出现,所以哪怕降薪他也干了。
靳诚对郝全铎这个人做了详细的了解,今年三十五岁,在这个制药厂工作了八年,四年前担任厂长一职,能力出众,工作责任心强,很受工人的拥戴,是个不错的管理型人才。靳诚既然聘请他,就不会亏待他,给他定的年薪是六十万,公司发展的好,年底有分红。
郝全铎喜出望外,他原来的年薪是三十万,现在一下子飙升一倍,没说的,把命卖给老板了。
但是新老板的第一道命令就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董事长,为什么要把所有产品的产量全部减半,有些甚至是停产,不是应该开拓市场吗?产量减少意味着销售额肯定下降,那我们的利润从何而来?工人工资怎么办?”郝全铎直言不讳的对着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靳诚问道,他心里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你高薪聘请我当厂长,我就要为你负责任,不能看着你自毁长城。
“销售额下降是必然的,但比产品积压好,再说我的最终目的不是生产销售现有的品种,我交个你一个任务,开发一种新药,是一种中成药,配方在我手中,技术上的事交给你处理,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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