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房间里,靳诚见到了那位“睡美人”。
她睡在床上,身上盖着羽绒被,只露出了脖子以上部位,只见她五官精致,睫毛很长,肤色稍显苍白,呼吸平稳,看上去就是位熟睡中的美少女。
坐在床边的是一位中年女子,眉目间与少女有些相似,看到左尚国和靳诚进来,她马上站起来,彬彬有礼的跟靳诚打招呼。
“这是我的爱人,鲍淑珍。”左尚国在一旁介绍到。
“阿姨好。”靳诚礼貌的打着招呼。
“靳医生,听我家老左说你师出名门,是位很高明的医生,没想到你如此年轻,我是实话实话,请别见怪,我并没有因为你年轻而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感觉很意外。请这边坐,这是我女儿左筱媛,睡了很久了,刚才我正在陪她聊天,你看能不能唤醒她,每天靠营养液维持总归不是个事,我们一家人都很担心她。”鲍淑珍脸上神色自然,说话的语气真诚,一切都是那样随意,让人不由得生出亲近感。
“鲍阿姨快言快语,我先给令爱诊脉。”靳诚拉过凳子坐在床边,示意鲍淑珍将左筱媛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两分钟后,诊脉结束,靳诚睁开眼睛。
“靳医生,怎么样?”鲍淑珍急切的问道。
“是失魂症没错,不过令爱的病因有些奇特。”靳诚沉吟了半晌道。
“怎么奇特了?”鲍淑珍连忙问。
“左总,令爱得病后,你有没有受到过别人的威胁?”靳诚沉吟了片刻,突然抬头盯着左尚国问。
“有,那还是筱媛生病后不久,我当时在青湖省工作,接到了一个电话,声称只要我放弃晋升政治局的机会,筱媛就会醒过来,我觉得是政治对手放得烟雾弹,根本没有理会。一个月后,就在我晋升的关键阶段,又接到了同样的电话,我问对方,该怎么相信他?对方说:必须无条件相信。我拿不定主意,后来跟父亲商议之后,认为对方只是借机发难,什么放弃竞争,筱媛就会醒来,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再说,父亲为了我的上位,可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左尚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那个电话再也没打来过,筱媛也一直没醒来,我不知道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靳医生,难道……”
“是的,令爱的情况是有人做了手脚,正常人有三魂七魄,而令爱体内只有两魂六魄,那一魂一魄被人施法抽走了,时间过了这么久,如果对方没有用特殊手段将魂魄保留下来,那令爱就永远醒不过来了。”靳诚也想到左尚国的女儿是这种情况导致的失魂症,幸亏一开始没把话说满,否则糗大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左尚国焦急的问道,同时也感到深深地内疚,没想到女儿真的是因为自己受累了,如果不能让女儿醒过来,他这一辈子都要背上一个沉重的枷锁。
“现在要做的就是收集线索,找出那位施法之人,这种手法虽然在茅山术中有记载,但为术士所不齿,已经失传,我听说南洋巫术中有类似的手段,估计施法之人是来自东南亚那边,这种巫术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必须拿到令爱的生辰八字和贴身衣物或者是毛发之类的东西,我们可以从这个方向去查。”
第二百一十六章 降头术
靳诚的意思很容易懂,左尚国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有内奸,否则对方很难得手。
“淑珍,筱媛生病后,家里保姆有没有辞职或者是其它原因离开的?”
鲍淑珍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有一个,应该筱媛生病后不久,好像是说家里长辈生病了,要回去照顾,我也没多问就同意了,难道是她?”
“小田,你马上去调查这人的去向,另外家里的服务人员也要排除一遍,一定要把内奸找出来。”左尚国对着那位警卫低声吩咐到。
在左家的服务人员目前有两人,包括之前辞职的那位,都是国家有关方面安排的,底子清清白白,政治思想上过硬的,但也不能排除被人腐蚀或者威逼利诱的可能性,左尚国面沉如水,胸中怒火难抑,这会是什么样的对手,才会使出如此下流龌龊的手段,如果说是政治对手,他不敢相信,大家斗归斗,但祸不及家人这条原则大家都会有默契的遵守,谁能没有亲人朋友,恣意妄为的后果很严重,显然对手是个不按规矩出牌的家伙。
要说当时跟他竞争政治局委员的对手有好几个,幕后黑手可能是他们其中之一,也可能不是,按照谁得益谁就是始作俑者的理念去推断,左尚国可以锁定一个人,但是事情会如此简单吗?如果这样的想,那真是太幼稚了,高层博弈往往是错综复杂的,越是浮于表面的东西越不足以为信。
“左总,我们下楼去,你把所有的服务人员都叫来让我看看。”靳诚决定帮人帮到底,他有句话没说出来,这个女孩左筱媛,一旦三年不醒,就永远不会醒过来,即便是找到施术之人也无济于事,所以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好的,家里只有两位家政阿姨,小田,你去叫她们到客厅来。”左尚国对靳诚所说的那些魂魄丢失的理论还是不能完全相信,总觉得有些太玄乎,但不妨碍他听从意见。
不一会儿,两位家政阿姨来到客厅,齐刷刷的站在靳诚面前。
两人的年纪都在四十几岁,容貌端正,举止得体,一看就知道这素质不是普通家政公司服务人员可以比拟的。两人的神情都有些紧张,茫然的看着在她们面前晃荡的靳诚,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
“你可以去做事了。”靳诚指着其中一位女子说道。
“哦。”那位女子答应着,又看了下左尚国和鲍淑珍夫妇,见他们没有意见,这才放心的去做事了。
“伸出你的右手。”靳诚对着剩下的那位女子说道,语气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那位女子畏畏缩缩的伸出右手,靳诚也不着急,慢慢的走到那位女子身后,然后突然出手,在她背连戳几指。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中年女人见架势不对,惶恐不安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点了几处穴道而已,现在我问你答,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回答,如果有一句假话,我会让你痛不欲生,现在也是你唯一救自己救家人的机会,你要考虑清楚。”靳诚道。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过啊!”女人神情更加慌张,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珠。她努力想移动脚步,却发现身体异常僵硬,连小指头都动不了。
“不,你做了,只不过是被逼的,我说得对不?”靳诚轻笑着说道。
“没……没有的事。”
“你不承认也没用,因为我能看出来你被人下了降头,你所做得一切都是身不由己,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对大小姐施法的那人还在不在京城?”靳诚步步紧逼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犀利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女子艰难地吞下一口吐沫,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江婶,你倒是说话呀,筱媛是不是你害得?”鲍淑珍拉着女子的胳膊使劲摇晃着,心急如焚的催促着问道。
被称为江婶的中年女子听到鲍淑珍的话后,眼睛一闭,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哽咽着说道:“对不起,夫人,我不能说,如果我说了,我全家都会丧命,让我去死吧!来世再偿还夫人的恩情。”
江婶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决然,被靳诚捕捉到了,他一伸手,将江婶的下巴给卸掉了。
“想死没那么容易,欠下的总归要还的,别以为你死了事情就结束了,筱媛一天不醒,你家就不会有好日子过,这个道理你应该能懂。”靳诚冷冷的说道。
江婶惊恐地望着他,眼里多是挣扎之色,她此刻的感觉就是生不如死,求死不能,无从选择,一边是至亲之人,她无法舍弃;一边是恩主权贵,她得罪不起。她现在只想一雷把自己劈死得了,那就彻底解脱了。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但是如果那样的话,对方在京城里倒是问题不大,但是一旦不在这个城市,那就会耽误不少时间,中途可能会出现变数。你只要告诉我对方在哪,我绝对不会让他逃脱,你的家人也就安全了,所以这是你最好的选择。在你眼中他是无所不能的巫师,在我看来他只是一只臭虫,随便就能捏死,我先帮你把虫降从体内逼出来,让见识一下我的手段。”靳诚说完将用力握住她的右手腕,另一手拍在她的腹部。
江婶的面部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仿佛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满头暴汗,脖子上青筋隆起,浑身如筛糠一样颤抖个不停。
靳诚的手掌缓缓向上移动,继而换成两根手指,沿着腹部中心线,划过胸前区,来到咽喉部。旁观的人看到靳诚的手指下有个黄豆大小的凸起,随着他的指头而移动,移动过的地方会皮肤上留下一道明显的红线。
手指继续移动,从锁骨上方移向右肩部,再到右臂弯处。这时候,靳诚将握住江婶手腕的左手松开,直接抓住她右臂上方,然后将她右臂的衣服扯掉,露出光洁的胳膊。
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在江婶右臂的皮肤下,有颗黄豆大小物体正在蠕动着。
江婶虽然表情极度痛苦,但是看着靳诚的眼神却满是企盼,她现在已经完全相信靳诚能帮她取出虫降了,也许这位年轻人真的能制服那位巫师,有了这种想法后,一股求生的希望油然而生,江婶的眼神中有了神采。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追踪
“靳医生,她皮肤下面是什么东西?”鲍淑珍抑制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开口问道。
左尚国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靳诚,希望他能给个解答。
那位叫小田的警卫更是吃惊不小,他没想到靳诚居然是位深藏不露高人,他立马警惕起来,寸步不离左尚国身后。
“虫降,降头术的一种,是流传于东南亚地区的一种巫术。相传,即是我国川、南一带苗疆的蛊术流传到东南亚地区后,结合当地的巫术所演变而成。它能救人于生死,亦可害人于无形,这种虫降就是蛊术直接演变而来的,用来控制人,莫敢不从。”靳诚嘴上说着,手下动作不停,将江婶手臂皮肤下的那个凸起物继续往手腕处推动。
“把她手腕处皮肤切开一个小口子,这东西要出来了。”靳诚对着小田说道。
小田二话不说,从小腿裤管里拔出一把匕首,在江婶的手腕上轻轻一划,一条寸长的直线伤口出现了,鲜血从伤口流出来,滴落在地面上。
“我听说过这种巫术,没想到居然有人用这样歹毒的方法来对付我左家,让我查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左尚国咬牙切齿的说道。
靳诚驱赶着皮下的东西往伤口处靠近,突然一只怪模怪样全身火红的甲虫从伤口处钻了出来,只见它面目狰狞可怖,张牙舞爪的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张开翅膀飞了起来,往大门口飞了过去。
“小田,抓住那虫子,别让它飞出去。”左尚国喊道。
“是,首长。”小田答应着正准备有所动作,靳诚手一抬,阻止了他,“不用,让它飞走,我们跟着它就能找到巫师所在地。”
“可是虫子就那么点大,怎么跟踪啊?飞出去就没影了。”小田焦急的问道。
“没事,它逃不掉的。”靳诚不以为意的说道,他在怪虫子身上留下来了神识暗记,追踪它的飞行路线并找到它的落脚地都很简单。
这时那位江婶开口说话了:“首长、夫人,我对不起你们,我是被逼无奈的,那人就在京城,不过我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每次都是他主动找我,我如果不听他的,就会浑身痛得死去活来,那种感觉生不如死,而且他还威胁我,一旦我说出来,我全家人都得死,所以我不敢声张。我只知道他长相几乎跟我们国家人差不多,但汉语说得很生疏,可能是东南亚那边的人。”
“在京城就好办。”靳诚点点头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小田见识到靳诚的神奇手段之后,知道这是位高人,不能用常态去理解,见他信心十足,也不再怀疑。
“马上出发。”靳诚说完抬腿往外走。
小田拿出对讲机,安排司机把车子准备好,等靳诚他们走出院子,一辆奔驰商务车已经等在那里。
靳诚对在路边等候的商格扬打了个招呼,让他继续等一会,商格扬当然没意见。
坐在奔驰后座的靳诚,双眼微闭,遥控指挥着司机的行驶路线。
“前方直行三百米后右转……对,就是这个方向,一直朝前开。”说完他睁开眼,对着同车而来的小田说:“等下到地头的时候,你和司机就在车里等着,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身手,而是这巫师的手段很诡异,我担心意外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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