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让人,连心痛都不能,仿佛只有成全和祝福,才不辜负这温柔的画面。
容承仅,放手吧。
他终究还是争不过命,他平生第一次承认自己败了,他一败涂地,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秦钰看着傅胭进了大门,他又一个人站了一会儿,方才折身离开。
傅家的大门缓缓合上,月华忽然间被乌云遮挡,那方才的明媚渐渐变成天地一色的暗沉。
有风吹来,带着潮湿的腥气,渐渐的,风把雨滴从天上吹下来,穿过枝叶的缝隙,点点滴滴的落在他的肩上身上。
滴答滴答。
雨滴渐渐浓密粘稠起来,这连绵的春雨,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
他就那样站着,头发被雨水淋的湿透,水流蜿蜒下来落在衣领里,渐渐的衣衫也里外湿透,他依然那样站着,看着雨雾里那安静的宅子,看着她房间的灯光,就那样暗了。
傅胭,我不会再爱你了,就从,今天起。
从这一刻,从这一秒起,我,容承仅,不再爱着傅胭,永远永远,不再爱她了。---题外话---要离婚啦!!
☆、第137章 傅胭,我们离婚吧。
傅胭,我不会再爱你了,就从,今天起。
从这一刻,从这一秒起,我,容承仅,不再爱着傅胭,永远永远,不再爱她了。
天色蒙蒙亮,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的雨,终究还是停了佐。
枝头的树叶被雨水冲刷的青翠欲滴,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
就像是曾经她的一双眼睛渤。
热烈的燃着火光,清透的宛若雨后湛蓝的天幕。
容承仅缓缓向傅家宅院的大门处走去。
他放手成全她,她以后再也不会被叫做容太太,或许,她可以像从前那样,继续唤他一声小舅舅。
是不是,她就会如昔日那样无忧无虑,眼底再也看不到愁绪和忧伤?
容承仅按了门铃,安静的等着傅家的佣人过来开门。
时间尚早,他抬腕看看表,刚刚六点钟。
傅家人的作息都很规律,容承仅知道,这个时候,佣人们已经起床了。
“容先生?”
来开门的佣人显然吃惊极了,未料到竟会是容承仅站在外面。
他急急的开了门,看着他一身湿透的样子,颇为关切的说道:“您怎么淋的湿透了?这可不行,春日的雨还凉着呢,您得赶紧去冲个热水澡,我告诉管家,让厨房给您熬点姜汤……”
如今傅家留下来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佣人,他这般絮絮关切,却是真情实意的流露,丝毫不让人烦。
容承仅对他微笑点点头:“好,那麻烦你了。”
那佣人就笑道:“看您说的,您是我们傅家的女婿……”
他话说到这里,嘎然止住,一时间脸上神色有些讪讪,容承仅却只是望着远处屋檐下滴水落在树叶上,嘀嗒嘀嗒溅起的水花,他就那样淡淡的笑着,似乎并未听到他话语里的不妥当。
“我先去客厅,等你们小姐醒了,告诉她我在茶亭等她。”
容承仅再开口,声音依旧轻缓无波,佣人喏喏的点头应是,看他走到廊下,踩着鹅卵石铺就的蜿蜒小路,一路穿过那些蔓伸在小径上的青翠枝条,渐渐走出了他的视线。
他不禁有些怅惘的叹了一声。
谁能看得出来,这样好的人,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儿呢?
小姐随了傅先生的性子,最是看不惯这些。
原本他们都喜上眉梢的一段姻缘,竟然会这样戛然而止,怎不让人心里难受?
傅家他来过很多次。
比起容家,其实他更喜这里。
傅先生是个胸中有沟壑的人,他身在官场,却是一股清流,傅家的宅院不大,却一步一景,处处动人。
小楼后面建着茶亭,春日风暖时,开了小轩窗,往外看去就是一处小小池塘,待到明月夜,月光粼粼铺在水面上,两三知己,或者至亲家人,烹了茶闲话着赏月,就是最悠闲的一段时光。
到了冬日,亭子就半封闭起来,只在梅园那一侧打开一扇,围炉烹茶,看风把梅花吹进来,飘飘然的落在杯盏上,若是下雪,那就更妙,白雪红梅,不用酒,就醉了人。
她自小就在这里,容承仅其实知道她,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一个,其实骨子里最是有着傅睿明的清高。
她瞧不起他,瞧不起他做这样的事,瞧不起他追名逐利的心思,瞧不起他的汲汲钻营。
所以她从来,不肯信任他,也不肯融入他的世界中去。
他曾经以为,这世上的任何事只要有心,就能达成目的。
却不知道,再怎样有心,若遇上别人的无情,终归还是落花流水一场空谈。
他开了茶亭的窗子,就坐下来看着那一片的青翠葱郁。
小池塘上有着浅淡的水汽缭绕,初初长成的小荷铺陈在水面上,间或有一两声的鸟鸣,空气清新微凉,沁入鼻端,再深入肺腑,真是让人畅快。
可身上那些伤痕却在隐隐的疼。
淋了一夜的雨,原本只是将将愈合的伤口此刻渐渐又疼的钻心,那些伤处,像有千万只虫蚁叮咬着一样,让他一双眉,渐渐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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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回身看去,是管家捧了热茶和姜汤,身后跟着拿了柔软干净毛巾的佣人。
“容先生,小姐就快醒了,您先擦一擦,喝点热汤……”
管家待他的态度一如往昔,容承仅微微颔首:“多谢,先放着吧。”
管家闻言眼底就有了一抹担心:“您淋了雨,寒气入侵会生病的,喝点姜汤驱驱寒吧,这是秦婶熬的,最是有用了。”
他听得管家这般说,心里竟是有些怅惘。
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哪怕伤的你再深再疼,却也让你恨都恨不起来。
傅睿明这样的人物,就连家中的佣人也能宠辱不惊,待人始终一致,他心内真是佩服。
不免有有些难过,若他还活着,他与傅胭,是不是就走不到这一步?
姜汤入口,微微的有些辛辣,却似将身体内的寒意都驱逐干净,他一口一口喝光,看着管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不觉有些动容:“替我对秦婶道声谢。”
管家点头,应声去了。
他一个人坐了一会儿,天幕的尽头有隐约的光线刺穿云层的时候,他终是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春日雨后的清晨,她穿的有些厚。
线衫外面罩了薄薄的风衣,平底的球鞋,不施脂粉的一张脸,清清爽爽素面朝天的样子。
就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你,你回来了?”
傅胭一开口,竟是结巴了一下,她捂了捂心口,那里面依旧跳动的飞快,只是比初初听到佣人说他来了的时候,稍稍的缓和了一些。
“你,淋雨了?”
傅胭看着他衣衫湿透的样子,纤细的眉就微微蹙了蹙:“怎么不去泡澡换身干净衣服?”
她这句话一出口,自己也怔了一下。
忍不住去看他,他却自始至终安静的站着,那一双看到她就含了温柔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平静的像无风的湖面。
傅胭的心跳,一点点的平复,渐渐归于正常。
可他不开口,她也就不再说话,只是那样沉默的站着,微微的垂了眼帘,盯着地面。
他头发上,衣服上的水滴下来,地上湿了小小的一片。
傅胭忍不住想,她记得快天明时,雨声是停了的,他出门总会开车,就算在傅家走了一截路,却也不可能淋成这样子。
可转念却又想,这又关她什么事。
她低着头不看他,容承仅却自始至终都望着她。
他看着她又长长了一些的头发,看她小小的一个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的样子,看她绞来绞去的细白的手指,看她长长的,一颤一颤的睫毛。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这样看她了。
纵然将来,某一日,他们在某一处遇到,他也会如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样,再不看她一眼。
他知道他决定了什么,就再不会更改。
从前他为她破例无数次,但这次不会了。
“你……”
“傅胭,我们离婚吧。”
他的声音忽然就响起来,突兀的那么一声,将她出口的话语生生阻住。
廊下有飞鸟扑闪着翅膀直直飞入树丛之中,惊的丛林里鸟鸣一片。
可傅胭却觉得耳际是千里万里一样浩淼的寂静。
她全身的血液好似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心口隐隐的疼着,她忍不住的抬手按上去,那里,好像不会跳动了。
她以为她终于得偿所愿了,她以为,她再也不会挂着那个让自己都讨厌的容太太的名头了。
她以为,她就算不会很喜悦,却也能很平静的接受。
毕竟,离婚的想法,她早已有了,她在离开别墅的时候,也将自己拟好的离婚协议留在了别墅的管家那里。
他此番开口,正合她的心意,她是该松口气,道一声庆幸的,庆幸他不再如从前那样纠缠不休。
可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心里会那么疼。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离婚协议你可以找律师帮你拟好,随便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他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片刻之后,他凝着她,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耽误了你,耽误了你这么久……”
☆、第138章 夫妻缘尽,各自安好。
他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片刻之后,他凝着她,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耽误了你,耽误了你这么久……佐”
“你别说了!”
她忽然抬起头来,漆黑的眸子里一层水雾缭绕着,她咬着下唇,洁白的牙齿深深的陷入唇肉里,他下意识的伸出手。
可伸出去的手,在快要触到她的嘴唇时,硬生生的顿住了。
“抱歉,我失态了。”
他绅士的道歉,语气里的生疏和清冷,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把她的皮肉剖开,她被他的话语,刺的血肉模糊渤。
“我什么都不要。”
她倔强开口,血管里的血液,缓慢的流动着,她的神思渐渐清明:“我不缺钱,爸妈留下来的东西够我过一辈子了……离婚协议我早就拟好了,就在管家那里,你只要签了字然后让人送一份给我就行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可刚一转身,眼泪就纷纷落了下来,她死死的忍着,咬着舌尖逼着自己不许哭出声。
她最初走的很快,可后来她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然就走的小心翼翼起来。
容承仅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他脸上最后的一丝平静,终是荡然无存。
他曾经习惯了戴着各色各样的面具生活,他甚至有时候都会忘记,自己在应酬一些人的时候,到底是演戏还是真面目。
可平生只有这一次,他觉得做戏,竟是这般的累。
整个人仿佛脱了力,他怔怔的坐在椅上,手边的茶早已冷了,他却端起来,一饮而尽。
冰凉的茶水沿着喉管一路蜿蜒到胃,他的身体似乎被麻痹了一样,那钝钝的疼,却依旧清晰无比。
傅胭穿过花园,一路走到小楼二层的卧室。
秦婶见她神思恍惚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由吓了一大跳,她叫了傅胭几声,她却似根本没有听到一样。
秦婶忧心如焚,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坐在楼下,时不时的瞧一眼傅胭的房门。
傅胭走到床边,整个人虚脱了一样,软软倒在了床上。
容承仅出了傅家,顾维生的车子已经等在门外。
他一眼看到容承仅的样子,不免吓了一跳:“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顾维生摘了嘴里咬着的烟,急急的询问:“你这是胡闹呢,你身上的伤刚愈合,医生怎么说的你都忘了?”
那么重的伤,这还没两个月呢,他简直不把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
“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坐上车,似有些疲惫的样子,摆了摆手,示意顾维生不要再说下去。
“我先送你去医院!”
顾维生瞪他一眼:“说了不让你来,偏不听!”
“不来,怎么彻底死心。”
他自嘲的轻笑了一下,“还有件事要拜托你。”
“说什么拜托,什么事你只管说就是。”
“当初薛莞那个孩子与我的DNA比对鉴定,是容磊一手负责的,既然他早已和老四站在了一起,那这份鉴定书就不可靠。”
容承仅想起曾经,他对容磊多么信任,从未曾怀疑过他一丝一毫。
可他不动声色之间,却给了他这般打击。
容承琛能那么容易得手,与容磊的泄密自然脱不开关系,他恍然又想起和苏凝一起去会所那一日,他问容磊为什么耽搁了那么久。
他如此自如的在他面前做戏,实则,却已经把苏凝这条线给布好了吧。
可他如今葬身卡特尔,连魂魄都不得回来,容承仅心头最后那一丝不甘,终究还是放下了。
无论如何,他管不得别人,至少自己问心无愧,足矣。
“行,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准备再次鉴定。”
顾维生一口应了下来。
“承仅,咱们这边按部就班的都安排妥当了,你,还在等什么?”
顾维生有些好奇,容承仅回国之
tang后这几日,并没有如以往那样用雷霆手段反击,难道,因为容承琛是他的同胞哥哥,他就心软了?
“维生,再稍稍忍耐几日,我等一个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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