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撞见。
仿佛刚刚的洞箫声只是一场幻境,什么也没有过,从来没有人在此处吹过那首《化蝶》。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明明有一缕阳光可以冲散迷雾,可是太阳却突然躲进深深的云层中,前面除了迷雾还是迷雾。心,在这一刻真的好苦好苦。
正在她纠结迷茫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有些阅尽世事的惊喜和无奈:“丫头,真的是你?”
凤染青猛的转过头,目光里的迷茫一下被驱散,取而代之是绵延不尽的恨意:“真是你,那天杏花坞吹箫之人真是你?”
“什么?”
瑞王陌子寒被她眼里的仇恨灼伤了眼,刚刚途经枫林外,他听到有人用洞箫吹奏《化蝶》。
明知道或许会是一个陷阱,可他还是忍不住来了,因为这世上能吹奏这首曲子的人寥寥无几,这首曲子由她所创,能够吹出曲子神韵的却很有可能只是她。
所以他明知道宫里陷阱很多,还是来了!
陌子寒站在咫尺之遥,先是看她眼神里的迷茫,尽管这丫头已是皇侄的女人,南唐国的皇后,还是有一种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终究,触上她眼底的恨意,他伸在半空的手,无奈落下来,温声问:“丫头,你眼睛不好,怎么不派贴身宫女跟着?”
“别演戏了!瑞王殿下。”
眼前的瑞王,与当日杏花坞那个吹箫之人的背影重合,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凤染青感觉一瞬间天旋地转,有些摇晃不稳:“瑞王殿下,当日杏花坞吹箫之人,就是你,对吗?”
“不是。”
陌子寒想解释,可是见凤染青摇晃着像要倒下去,影子一掠,已经将她扶住:“丫头……。”
“真的是你?”
凤染青泪如雨下,用尽气力,一掌朝他胸口击去:“瑞王殿下,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凤隐对你,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当初,你想要什么,说一声便是,我定双手奉上。只要能换回我大哥的性命,我给你,我什么都给你。可是,为什么?你要那么狠心?”
“丫头……。”
这样悲伤的丫头,让陌子寒心如刀绞,想解释,却根本开不了口。
无法为她承受悲伤,她拒绝他靠近,还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倒在地下。
凤染青匍匐在地上,飞天的枫叶从天空不断飘落,满地落叶将她一半的身子掩埋,熟悉的龙涎香令她无法呼吸,无尽的悲伤再一次扑天盖地袭卷而过。
“瑞王殿下,凤染青用一生起誓,纵使不死不休,你越想得到的东西,我会拼上性命让你永远得不到。”
☆、264.第264章 枫林私会
每个人都有弱点。
一个人的爱,有可能是力量,更有可能是弱点。
从前,太后楚汐汐与曾经的摄政王陌子寒有过上百次交锋,多次落败,因为陌子寒这个人手段狠辣,几乎没有弱点,很难对付。
太后隐在远远的枫林深处,眼中锐芒一闪而逝,陌子寒,那个丫头,是你的弱点吗?
今天在朝堂,凤染青一再逼迫,迫使她这个母后不得不从此退出朝堂,此时,见到倒地的凤染青,太后隐忍着笑,心里终于有了一种舒畅感。
臭丫头,你终究还是太嫩了点!
你与本宫不同,你在乎的东西太多,陌子寒、凤家,甚至是皇上,跟本宫斗,还差点火侯。你跟你娘一样,太感情用事,瞻前顾后,为了一些不必要的累赘,就算暂时占尽了上风,也迟早会败下阵来。
“皇儿,皇后和你瑞皇叔这是怎么了?”
太后一脸关切,温柔的看着身边沉默的皇上:“朝凤殿的那些奴才真是该死,越来越不像话了,知道皇后有眼疾,还敢不尽心伺候,本宫扒了她们的皮。”
太后说什么,陌离轩已经听不到了。
从他的角度看去,浩瀚的红色枫海中,瑞皇叔白衣锦锻,当皇叔的影子扑向一身红袍的皇后,一红一白两道影子短暂的相拥,又突然分开。
皇上的心像被什么重物锤了一下。
青儿,朕要等多久,才能等来你忆起前尘旧事?
要多久,才能融化你尘封的心?
你的心里何时才能放下皇叔这个人,记起与朕曾经的情谊?
他与你,不过短短几月相交,值得你再为他悲伤吗?
你与朕可是从小青梅竹马的情谊。
“皇后眼睛不好,怎么独自一个闯入这枫林之中?你瑞王叔箫声当真曲折婉转,别有深意。”
太后欲言又止,一眼看到皇上身边作木头状的小丸子:“你这奴才,还傻愣着干什么?没看到皇后倒下了吗?”
小丸子纠结啊!
瑞王和皇后孤男寡女独处枫林中,有理也说不清,况且刚刚一出现,就见皇后快倒下时,瑞王扑过去将她搂住了。
看他家主子阴沉的脸,小丸子可不傻,太后这是让他去给瑞王当炮灰啊。
他真的出现了,跑去扶皇后,瑞王会留下他这条小命吗?
小丸子在太后渗人的目光下,冷汗不停的从背上冒出来,沾在衣衫上,被秋风一吹凉凉的,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回来!”
小丸子在太后的逼视下,刚迈了几步,皇上冰冷的声音将他召回去:“那边,朝凤殿的秋菊带人寻来了。”
陌离轩转过身,往来时的路倒回去,冷静的对太后说:“母后福寿宫的蒙顶云雾,朕可是盼了好久。”
太后顺着皇上的目光看过去,可不是秋菊谴了人来寻凤染青。
她暗暗掐了下手心,来得可真及时,坏了她的好事。
不过看皇上那张阴沉的脸,今天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想要一击必中,哪会那么容易?
她已经将隔阂的种子,种在皇上心里,这后宫有了皇上对凤染青的猜忌,她的日子也不会那么平安顺遂。
☆、265.第265章 皇后晕过去了
皇后凤染青在龙凤朝殿时,利用摄政王的权势,将太后逼下朝堂,回头又联合皇上,将摄政王逼得甘愿剥去封号,自降为瑞王的消息,震动朝野上下。
太皇太后在得到这个消息时很震惊,下朝后,第一时间将凤阁老召来长春宫。
“兄长,青丫头果然不愧为我凤家的孩子,一出手震惊朝野,就是哀家也是吓了一跳。”
太皇太后谴散宫女,只留下春迎和夏荷两个贴身宫女一旁伺候,凤染青一出手就打击了摄政王和太后的势力,让太皇太后很是欣喜。
太后那个女人,先帝在时,在后宫三千佳丽中能够脱颖而出,在没有后戚支援下,能一举夺得后位,着实有几分手段。
太皇太后早就猜到,白凤羽的女儿,一定可以给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
却没想到凤染青出手这么利落、狠决,第一次登上朝堂,就能凭借着摄政王势力,逼得楚汐汐再也不能上朝。
逼下太后,马上就能对摄政王出手。
“青丫头还是太心急了!”
凤阁老谋虑周全:“你跟她斗了那么多年,应该知道她的手段,就算青丫头一时占了上风,那位岂会善罢甘休?那位不足为惧,可是她背后的势力,查了这么久,不是还没有一点头绪,哪会那么好对付?”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
凤阁老很忧心:“同时对太后和瑞王殿下下手,树敌太多。微臣还是很担心那丫头。”
凤染青的转变,凤阁老先是欣喜的。
可是她的大胆和决断超乎了他的意料,瑞王和太后在朝堂经营那么多年,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的?
只怕经此一事,会引来更为厉害的反扑。
“兄长不必过于忧虑,哀家倒是相信那丫头会带来惊喜。”
太皇太后眼中尽是睿智和决断的精芒:“就算青丫头不出手,那位会放过她?放过凤家吗?先帝在时,她可是极善挑拔哀家和先帝的母子关系。至于瑞王,天翔的惨死,难道真与陌子寒无关吗?他母妃是北漠国人,从他一出生,就注定了他不能壮大。瑞王有北漠血统,是一把带血的双刃,若他有反意,迟早对我南唐不利。”
“何况,这么多年来,他将那个女人的死算在哀家头上,与凤府也是不死不休!”
太皇太后叹息一声:“轩儿能否不负先帝所托坐稳皇位?凤府能不能长安久宁?兄长,青丫头做得不错,与其明哲保身,不如放手一博……。”
春迎和夏荷伺候在一旁,见石桥对面有个宫女在探头探脑,春迎在太后示意下行过桥去,一会儿神色匆匆跑回来,跪下道:“太皇太后,朝凤殿那边冬雪谴人来传消息,说皇后娘娘在枫林晕了过去。”
“青丫头怎么了?”凤阁老一惊。
太后凌厉的扫春迎一眼,她忙禀报:“奴婢该死,惊到阁老了,朝凤殿的人说请了太医来把过脉,只说是气血亏虚,没什么大碍。”
“兄长且安心回府去,哀家这就去朝凤殿走一趟。”
太后送凤阁老出了长春宫,又吩咐春迎:“速速去请白太医,随本宫去朝凤殿走一趟。”
☆、266.第266章 那位急着下手
太皇太后来朝凤殿探过病,拉着凤染青的手一番嘘寒问暖,顺便提起凤天宇将军和凤阁老很挂念她。
朝堂上的事和枫林那件事,一个字都没提起。
太皇太后离去时,凤染青让冬雪送送,太皇太后却点了秋菊送她出朝凤殿。
出了朝凤殿,行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秋菊诚惶诚恐的跪下来:“奴婢该死,太皇太后恕罪。”
“秋菊,哀家提点你,才将你送来朝凤殿辅佐皇后,你呢?办的好差事。”
太皇太后语调平和,但是自成一股威压,压得秋菊喘不过气来:“奴婢该死,今天下朝时,若是不顾皇后娘娘的旨意,悄悄跟去枫林,娘娘也不会遭人暗算,是奴婢护主不利,请太皇太后责罚。”
“罢了!”
一个做奴才的,怎么能忤逆主子的意思?
太后也懒得再计较:“听冬雪说,皇后娘娘是被一阵洞箫声引去枫林的?”
“回太皇太后,娘娘听到那洞箫声,脸色都变了,吩咐奴婢不许跟去。”
秋菊总感觉那洞箫声像是很熟悉,被太皇太后一问起,想起凤阁老寿诞那次,她是随伺在太皇太后身侧,一起去的凤府。
“奴婢依稀感觉那洞箫声很熟悉,像是阁老寿诞那次,皇后娘娘表演技艺时吹的那首曲子。”
凤阁老大寿那天,凤染青那一手戏蝶的功夫,名震京都,秋菊在太皇太后身侧伺候着,满脑子里都想着万千的蝴蝶围着那个少女翩翩起舞。
是以忽略了当天皇后吹的那首曲子,被太后一问,才灵光一闪,依稀想起来。
“《化蝶》?”
太皇太后脸色一沉:“那天皇后吹《化蝶》时,这京都的世家贵女贵公子都听过,是谁能过目不忘?将那首曲子吹出来。瑞王尤善箫技?”
太皇太后将目标锁定在瑞王身上,陌子寒与青丫头,还有过那么多曲折,最有可能用箫音将皇后引到枫林的人是他。
但是依着太皇太后对陌子寒的了解,他如果要见皇后,有的是别的隐晦手段,不可能在下朝之后于枫林中吹奏,引皇后过去。
那位的手笔?
那位早有准备,这么快就急着下手了?
太皇太后一惊:“秋菊,你带人赶到皇后身边时,可曾看过有什么人在?”
“不曾。”
秋菊想了想,十分笃定的说:“当时梅林空无一人,皇后娘娘晕倒在枫林中央那块空地上,四处并无人影。”
“好快的动作!”
太皇太后眼中闪过一抹锐芒:“好好伺候你家主子,先下去吧!你家主子有眼疾,以后贴身伺候着,不许离开一步。”
秋菊眼神闪烁了一下,皇后娘娘的眼疾早就痊愈了,只有贴身伺候的她和冬雪知道,冬雪没有在太皇太后跟前禀明,她也没胆子敢胡说。
但是隐瞒太后,以后追责下来,事情就麻烦了。
秋菊只好委婉的禀明:“太皇太后,皇后娘娘的眼疾时好时坏,有时依稀能视物,奴婢想是不久能痊愈了。”
“如此甚好。”
太皇太后总算在朝凤殿从秋菊嘴里听到一个好消息,满心喜悦:“替哀家好好伺候着,切不可再有一丝闪失。”
☆、267.第267章 那个人不是他
“如此甚好。”
太皇太后总算在朝凤殿从秋菊嘴里听到一个好消息,满心喜悦:“替哀家好好伺候着,切不可再有一丝闪失。”
凤染青其实哪有太皇太后心中那么柔弱?
太皇太后一出朝凤殿,白烨就冲凤榻上半闭着眼的凤染青一笑:“顽皮,人都走了,你还要装下去?”
“真讨厌。”
凤染青懒洋洋从凤榻上坐起来:“今天上朝累死了,透支太过,想偷懒补个眠。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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