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都别到处提这个事儿,你看那胡二,杨家,不都是悄悄学了手艺就偷偷出去卖,都不让人家知道的,那秦家的大丫头更不知道。现在,镇上,县上,他们都卖了不少,你没看见那杨家前两天又宰了一只鸡,他老妈子养病,这几回靠了这个赚钱,这两天吃的可好了。”
那李大叔想到这些事儿后,一脸郑重的嘱咐。
“嗯嗯,你说好就好,谁叫你是我爹呢,咱们是一家人。”
听李老大说完这些话后,就看见丽英涨着那两腮红润的一张高原红的脸,嘻嘻的笑着。
而在外面将这些话听在耳中的秦墨,此刻,怕站在那里太久被他们发现,只能默默的走开…
走的越久,心里却有些心凉。
回想这么多的日子,心也惊了起来。
原来,这些看起来表面老实,又被一直以大叔大哥长辈自居的人,其实私底下谁都不是只想这自己家里好。
什么好都只知道往自己家里多揽些。
而这这些事儿还做的滴水不漏。
距离上次卖那些竹制品的时间过了如此之久,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秦墨竟然都不知道他们—当初自己花钱请进家里来的这些匠人,早已经把手艺学会了自己去编织为自家赚钱,各自偷用。
反而对外在隐瞒的一丝不漏…。
其实,心里郁闷良久之后,秦墨又忽的想通了,其实,人世间的一些事儿不本就是如此么。
谁不希望好是在自己家,谁会真心希望别人日日富贵,而自己家夜夜窘困。
圣人也做不到吧。
只是,以后自己在这些事儿上,更需要多用些心才好。
原来一直在被人蒙着这样利用,秦墨就算想了很多宽慰自己的言语和办法,心里的难过总还是缓解不了。
罢了,就这样吧,只能再告诫自己今后小心些。
*
背着糠麸从村中回来。
走到自己院子里,就听见那养的小鸡,在鸡笼里远远的就听见叫声。
“唧唧唧…唧唧唧。”
小鸡一天天的长,看的见的长,两个月左右过去了,个个都长的碗口大,一斤重左右。
再过几个月,应该就是仔鸡了。
下蛋或者吃肉,就都可以了。
因为气温较低,这段时间的鸡却好养,春天买的鸡就容易鸡瘟。
可是这是秋天买的,除了之前死掉的两个,后面又被石头砸伤后又死掉的一个。
剩下的二十二只鸡还好好的存活着。
鸡仔能长到这么大。
便可以安心了
一般不会伤死或者病死。
小鸡啊小鸡啊。等你们长大了,卖鸡,卖蛋,又是一笔收入…
想想这些,只要有不断进来的收入,秦墨的心宽慰不少。
一份辛劳一份收获。
目前,她能吃饱穿暖,有一个破茅屋,城里还有固定的利收渠道,每个月有一定的订货量。
就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鸡仔长大,有肉有蛋。
这条件,比这村子里很多人都好太多。
所以,也不必那么计较了。
所以,这样一想,秦墨是彻底宽心了。
*
摘了野菜,虽是冬天,因为最近气温潮湿,一直下雨,野菜长的十分茂盛。
掐了些野芹菜,拿刀切碎了。
在菜板上切的碎碎末末。
抓一把今天磨细的糠麸,撒在里面沾点水拌了鸡食。
“咯咯咯。咯咯咯。”
鸡仔一听见有人靠近鸡笼就咯咯咯的鸡冠子从篾条的缝隙里支出来要食吃。
秦墨一见。
将拌好的吃食用搅拌的棍子轻轻的倒入食槽内。
小鸡仔就脚踩着脚,翅膀扑着翅膀一起蜂拥而上。
看见这些长着嫩黄的嘴的小爱的小家伙。
秦墨心里还真的是有什么不快都很快的烟消云散了。
入冬了,便什么忙碌的气象都压了下来。
一二场小寒,再进入半个月大寒就来了。
秦墨这段时间都没有很繁忙的朝县城里面去。
一两个月里,还是有叫那几个人帮忙,请了人编了一些兜子筐子,背篓的那去卖。
每次都有获小利。
利润和受欢迎的程度就远没有一开始那么热。
也忙的很累的秦墨便将这项赚钱的项目丢开了。
反而,芦荟胶的收入,确是很持平。
有很多回头客。
秦墨每个月去一次县城卖。
都选在月初。
地点也就在胭脂楼巷子的那条街口…
因为一直时间地点固定在那里摆摊。
所以,便有认识了的少量的回头客。
每次从县城回来一趟,总还是要带个半两或者一两银子的利润。
一切看起来都平平静静,顺顺利利。
期间有些波折的事儿,却都是些小波折,解决了也就完事儿了。
秦墨还是一个会动脑经的人。
接着,就是每天数自己的修房子的本钱。
攒够一钱是一钱。
一个冬下来。
几次出去卖东西回来的一两半两净利润银子,加上从酒楼每个月差不多有三到五两的银子。
入冬生意不好,尤其是中间一个月,也就是年前的一个月,生意最差。
太冷,那么客人都不愿意去店里吃喝。
所以,就得了三两。
但是,陆陆续续挣来的钱,秦墨最后将自己的老本一下搬出来算了算。
足足的有二十三两的银子。
那么,这样想要修房子的钱,的确是存够了。!
努力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血和汗,其中赔了多少笑脸,又历尽多少艰辛。
终于还是存够本了。接下来,就可以考虑建房的事儿了。
☆、第一百零四章 年前琐事儿
但是,要修一个房子绝对不是小事儿。
挖地基,找匠人,请邱儿,这锅灶,匠人的饭食茶饮。买肉买米。
还有请一个人来帮忙煮饭。
这秦家一修房子,村上可能到时候留言也四起,这么穷的住户居然修起了房子,到时候怕有些人上门找两孤女的事儿。
秦墨细细揣测是有这么一点担心在里面。
所以,一座房子哪里就是那么容易建成的。!
其实秦墨计划的时间便是开了春再建,那时候天气回暖,人也精神。
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心里就觉得暖暖的了。
而且,这冬天眼看就要抵达年关,多少人就不愿意出来劳作,所以,这时候天又冷,就怕没那么多人愿意出来,拿钱请人都找不到。
人人要过年…
就算是经历过今年天灾一番洗礼的赤水村,一说接近年关,家家户户就都出来一副热闹喜庆忙碌的景象了。
从村头到村尾,隔三差五就听见有家里杀猪的嚎叫声,有的院子里晾起了腊肉野味。
春花丈夫院子外面还挂了张虎皮,据说是前一个月跟村上几个人去整只捉的,那肉都分了。
这春花丈夫出力最多,所以得了这张虎皮回来。
这虎皮真值钱了,就算秦墨一开始不是出生古代都知道,这虎皮要是卖到富贵人家家里去,妥妥的一二两银子没说头。
所以,春花家家里只要有这张虎皮就能过个好年了。
杨大婶子家那鸡长的有一两斤一只,目前也是杀了几只鸡出来,剥了皮,然后晾晒在门口。
在长竹竿上面摇摇晃晃的。
除了肉,家家户户也弄菜,一早将大窝的青菜叶子剔除来,洗了,在热水里一过,用一口大缸,将烫熟的菜牢牢实实的压一缸半缸,然后用梧桐叶子扎上,用两块石头压着,要是哪天想吃了,就把这梧桐叶子揭开,从缸里面捞一团出来。
秦墨也是穿越过来之后,才知道传统的酸菜原来就是这样做的。
秦墨也学了些,种的萝卜,意外的比周围的菜园地里的萝卜长势都喜人,绿茵茵的叶子,大个的萝卜头。
周围的人都纳闷。
而秦墨将萝卜的上面的叶子摘了,也学着那些人淘干净,然后用热锅在热水滚过,买了一个木桶回来,也阉了半桶,还有一个小盆子,便放了盐,这放了盐的酸菜,吃起来就像是秦墨现代市场里卖的冬菜,秦墨就估摸着大年三十的晚上,就把这切碎了切的细细沫沫,然后买条鲜鱼回来。
三十天晚上,肯定家家户户宰猪宰鹅,而秦墨就打算加一盆酸菜鱼。
这酸菜鱼好吃,自己很久没吃过了,以前见过妈妈做了很多次,自己熟悉却没有亲自做过。
大年三十做出来,给香香尝尝,这新口味的东西,而自己,也思念思念过去的味道。
也便是年年有余(鱼)了。
不管这些穷人怎么穷,村长家始终还是不错的。
那黄色的阁楼上,一早就挂了两个红纸灯笼。
秦墨听说,赤水村发生旱灾饿死人的时候,家里还能吃得起白米的,就只有村长家了。
村头村尾家家户户,还没到月底,便到处都是祭祖,上坟,坟头的鞭炮声响,家家户户从那厨房里冒出来的香气,都有一股油香味,果真到处都是一副和乐容容的景象。
外出做生意的,务工的,有些也都从外面回来了。
小丫头们很多家里都准备了冬天穿的喜庆的红棉袄,村中的一户姓黄的人家,两年轻小口常年在镇上纺织厂做工,今儿也回来了。
回来时还买了些芝麻糖拿出来…
用油纸包着,就发给村里的小孩子吃,香香一天吃去村中凑热闹的,回来的时候,蹦蹦跳跳,高高兴兴的,脑袋上翘着两个羊角辫,然后,给秦墨指嘴巴里包裹的半块芝麻糖。
那陶醉的样子,似乎,那糖的甜味,要多香甜,就多香甜。
☆、第一百零五章
“姐姐。姐姐。我今天吃糖糖了。”
白色的小嫩牙,一说话,咀嚼着糖果,那口水嗖嗖的拼命往口里吞。
“嗯…”秦墨低着头忙着打扫阶阳上的灰。
这湿泥土,不管怎么打扫,让人看着都还总是脏脏的。
其实秦墨真的还很勤快,就算是个茅草屋,不想比别人家差,所以,总是将之打扫的干干净净。
就算是脏,扫一下也会好很多。
“姐姐,我刚才在胡二嫂子家里,我看见她们家阶阳好大,她们家好多人,胡二叔叔也回来了,还有婶
子,她们一大家人都围在院子里烤火,胡奶奶拿了一个红薯扔进火盆里,那红薯好吃,但是估计只有胡
星能吃了,他奶奶是舍得不给姐姐吃的。”
秦墨在打扫,香香就一直跟在秦墨身边,半步不离的挨着腿跟着,跟秦墨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跟着汇报着
自己在村里的所见所闻。
秦墨还是埋着头,在收灰,这家里的灰一般收了就倒在地里面去。又可以倒在地里当肥料。
而香香说的这些事儿,秦墨不知道听了跟自己相关。不过,一想小孩子就是那样,有自己的小世界,会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讲的话都比较没有逻辑,无厘头的。
村中姓胡姓的人很多,说这胡奶奶,都有很多个胡奶奶,为了区别,一般大家会在姓前面加房,几房奶
奶这样,又或者还不好区分,就在这奶奶的名前加娘家的姓,比如今情的母亲,就是罗李氏,李二婶子
这样的称谓还是不只一个,加个罗,好区分是哪个地方的。
这地方本来就穷,重男轻女也是最正常的现象,婆婆的重男轻女比男的还厉害,香香说的村中的胡二嫂
子,就是村中那家跟秦墨同菜园地的人家了。
这胡二嫂子人好,主要是老实本分,又不多言多语的。
所以,跟邻里外的关系,格外处得来些,所以香香也特别喜欢去她家。
而平时,香香去哪里玩,秦墨是不管的。
她爱去哪家去哪家,小孩子都爱热闹,管紧了,反而孩子不快乐。
这要过年了,这哪家不是欢喜喜乐呢。
外面的人都归了家,到处都是一副团结何乐的模样。
只有秦家,再怎么过节过年,都只有秦墨和香香两个人。
虽说自己的继承的亲爹说了是带钱出去做生意,但是从来都没有音讯,家家户户都团聚的时候,秦家怎么看怎么都孤孤独独两个小孤女。
但是没办法,两个人的年也得过的像个年,不能比别人家差啊。
*
一到晃就到了腊月八,家家户户把豆子,小米,弄出来煮腊八饭。
秦墨也摘了地里的青笋,那恰是一个月半前种的。现在已经有三根拇指粗,长势挺不错。
拔了两根,叶子洗净,根削了皮。
然后拿到菜板上,切的细细沫沫,家里没有整猪,秦墨也在月前就买了些肉和排骨用盐阉了。风干。
中午,加米,加水,煮的稀稠合适。然后加些细猪肉在里面。加细猪骨,将这切的细细沫沫的青笋杆
子和叶子,煮在里面,就如同现在的油稀饭
就是今天中午的腊八饭了。
中午,各地飘着腊八饭的香味。
秦墨在吃饭时间也叫了香香回来吃饭,结果,香香似乎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做法的米饭,吃的很香甜。
满满的吃了两大碗,这倒在秦墨意料之外。
这腊八过了,大年三十也就一天天的逼近了。
而新年的这种氛围也越来越浓烈。
终于,到了大年三是这天中午,家家户户都煮肉,过春节。
空气里到处都闻到这肉的香味。
走一处,闻到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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