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有代沟啊。
杨静见她久久没应一声,想着这毕竟是白晓依自己的事情,自己在这里一头热好像挺给她压力的,遂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终于打住了话头白晓依倒是松了一口气,正要跟她聊一聊关于去枫桥古镇的事情,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白晓依拿起一看是一条短信。
可是当她看到短信的内容之时却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尊敬的139****2201客户,您于2006年8月2号成功充值170000元,目前的话费余额为170021.7元。”
白晓依:“!!!!!!!!!!!!”
杨静望着白晓依那惊恐的表情也是诧异,便凑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一看却也是吓得赶紧捂住嘴,好半晌才惊呼道:“你这是……中奖了吗?17万诶!!!你这辈子都不用再充话费了。”
白晓依一看到那个数字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这哪里是中奖,分明就是被天上掉下来的大石头给砸了一下。
她刚刚不是已经跟秦渊说过了么?她不想欠他的人情,叫他不要再送她东西或者将钱花在她身上。
他这又是做什么?以为把钱给她充了话费她就无可奈何了么?
白晓依可真是搞不懂了,这秦渊究竟还要跟她纠缠到什么时候?
她就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她不想再恨他也不想再怨他,只想跟他互不相干过完此生,可偏偏,她对他放手了,他却偏要用尽一切办法将她和他绑在一起,他这种霸道蛮横的方式实在让她反感至极。
他觉得他这么做就将她完全掌控了么?他觉得她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心了么?他觉得她这辈子都注定要跟他纠缠不休了么?他凭什么这么自信呢?
白晓依可真是越想越觉得不舒服,这一张有着17万巨款的手机卡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和好友吃完冰淇淋之后白晓依再次来到秦渊工作的地方。这一次她连门都懒得敲了,直接推门进去。
此刻公司里的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而秦渊却还坐在桌前忙碌,她猝然进来,他下意识的抬头向她看。
他目光闪过一抹异色却很快低下头去,语气淡漠的问:“怎么又跑来了?”
白晓依将手机卡丢到他跟前,“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将钱花在我身上么?”
他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依然在键盘上飞舞,“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呵,瞧瞧,瞧瞧他那理所当然的样子,瞧瞧他那老子就是大爷,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他给她的东西她就必须接受,他不接受他强迫她接受,她反抗他就想方设法也要让她接受。
前一世里,她那么爱他,却也从来没有强迫过他接受她的爱,她只是默默的付出,默默的等着,默默的被他伤害,默默的痛苦难受,默默的大彻大悟,默默的死心离开。
为什么这一世里她对他放手了,他却一定要强迫她接受他给的一切,为什么要强迫她与他纠缠不休?!
“秦渊,你知道吗?你这种人真的非常讨厌,你觉得你强迫给我的东西能让我开心是么?你错了,我没有,一点都没有,只要一想到要跟你周旋,我全身每个细胞都叫嚣着厌恶。我希望你知道,不管你如何费尽心机,如何蛮横霸道,我跟你这一辈子都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瓜葛!不要送什么鸭子,也不要送什么花,如今这些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秦渊那原本在键盘上飞舞的双手早就停住了,他静静的坐在那里,整个人坚硬得像一块寒铁,那森寒的双眸让人一眼望不到底,那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也让人猜不透此刻的他究竟在想什么,他只是将目光淡淡的扫过来,一字一句的问:“这辈子绝不可能跟我有任何瓜葛,你是说真的吗?”
[正文 第17章 依儿(捉虫)]
白晓依几乎是想也不想,“是的!简直真得不能再真了!”
他依然是那面无表情的一张脸,那深不见底的双眸中也不见任何波澜,然而她却敏锐的察觉他周围的空气正一点点凝固起来,那冰寒的气场里也似有若无的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危险。
他静静的注释着她没有说话,他身上那压迫感却源源不断向她逼过来,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便觉得胸腔传来一阵闷痛,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她真怕再与他对视,自己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气势会被他逼得溃不成军,索性将电话卡往他跟前推了推,顺势移开目光,“你好好记住我的话,还有这个卡你自己留着!”
也不想再跟他多费唇舌了,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说完这话便直接转身离去。
秦渊那深邃的目光一直凝望着那扇合上的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僵硬了许久的指头才动了动,他收回目光,就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着手里的工作,他和他周围的一切都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这几天天气越来越热了,火锅店的生意也不如以往那么好,基本上没到九点店里都没什么人,每当这时候白晓依便会和服务员一块儿坐着聊天。
这天也是一样的,正聊得起劲,却突然听得老妈白凤娇惊喜的叫了一声:“小渊来了啊?”
白晓依抬头一看,却见来人果然是秦渊,他身边还跟着他的好友马睿。
其实自从那天她去秦渊工作的地方“大闹一通”之后她跟秦渊也好几天没见面了,他也没再抽风送她东西了。
她和他之间就这样了吧,他触过几次霉头应该也知道收手了。
所以再看到他白晓依也没在意,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便继续跟伙伴们聊天。等客人们都陆陆续续的来了之后白晓依也开始忙起来。要么去后面帮大师傅杀鱼,要么在柜台清理账簿。
就在她清理账簿的时候突然听得有人敲了敲面前的吧台,白晓依抬头一看,却见来人是马睿。
“要结账了么?”
“倒不是。”马睿抓了抓头发,“你渊哥喝醉了,你把他送回去吧。”
马睿这话倒让白晓依吃了一惊,因为她知道秦渊从来不抽烟也从来不喝酒,因为他要时刻保持他脑袋的清醒,他吃饭睡觉都不忘编他的代码。
白晓依眨了眨眼睛,“你和他一起来的,他喝醉了应该你送他回家才是啊,干嘛要我送?”
马睿被她给堵了一下,“我这也不是喝得醉醺醺的么?”
白晓依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打量了两眼,“我看你这样子也不像很醉啊,送他回家足够了。”
“你……”马睿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你这小丫头也真是没良心!”
白晓依没理他,自整理她的账簿了,马睿在她这边碰了一鼻子灰也悻悻然的离开了。
马睿刚走没一会儿却不成想白凤娇女士又出现了,“那个晓依啊,你渊哥喝醉了,你把他送回去吧。”
白晓依简直头疼死了,“我不是让他那个同伴送他了么?”
“他那个同伴也是没良心的,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
“你看我现在又忙不开,你就送他回去吧。”
白晓依不想搭理她,白凤娇一看她这样子也是冒火了,“我说你这丫头是怎么搞的?你跟小渊究竟是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啊?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送他回去这么小的事情你也不愿意?你忘了你小时候发高烧是你程阿婆跑了一半夜才给你找了医生来么?你忘了你程阿姨对你多好了是么?你……”
“行了行了行了,我送他回去还不行么?”
白凤娇这才收了话,“那行,你快去将他扶下来,我去叫辆车。”
白晓依觉得吧,要跟秦渊彻底断绝关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单单就牵扯到与秦渊有关的人情世故上也不是她能逃避的,就比如像今天吧,她是打心眼里不想送他的,可是她老妈一将秦渊的家人搬出来她就妥协了,秦渊是混蛋,可是他的家人却一直对她很好,哪怕看在他家人的份上她也不能真的不管他。
白晓依走到秦渊所在的包厢门口,却见一向意气风发的他正无力的趴在桌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白晓依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用手戳了戳他的肩膀,“能走吗?”
戳了好几下他才抬起头来瞟了她一眼,却见他面色惨白,只那一双眼中泛着酒醉的红晕,他支起身体用手揉了揉额头,带着酒后特有的醇厚嗓音说了一句:“大概不能走,你扶我。”
白晓依深吸一口气,这才夹着他的胳膊将他从桌边扶起来,可哪里想到才刚将他扶起来他却踉跄几步,一只长长的手臂便顺势搭在她肩上稳住重心。
白晓依转头向他看了一眼,但见他那一双眼睛依然带着醉酒的朦胧,她也判断不出他这动作是不是有意为之。
白晓依咬了咬牙,不快的嘀咕一句:“你这是喝了多少?!不能喝酒就别喝这么多!”
他却是没答话,整个人软软的搭在她的身上,由着她拖着往外走。白晓依折腾了好半晌才勉强将他带出门,白凤娇叫了车子上来,急忙过来搭了一把手,不然白晓依一个人将他拖下来还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
将他塞到车上之后他便大喇喇的坐在坐位上,头靠着椅背,双眼紧闭,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白晓依也上了车,白凤娇在帮他们关上车门之前还特意嘱咐她,一定要将他送回家里。
白晓依克制着心头的烦闷在与他距离稍远的地方坐下,间或向他瞪一眼,只觉得这个人简直麻烦得很。
车子开到目的地之后幸亏有司机师傅搭把手才将秦渊给扛下来,白晓依扛着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到门口,她记得秦渊习惯将钥匙放在裤子口袋里,所以将他靠着门框支撑着重量之后她便将手伸到他的裤袋里摸索。
左边的裤袋里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她又伸到右边的口袋里,可是因为一路过来她的耐性已经耗得差不多了,所以在摸右边口袋的时候她的动作便有点粗暴,直接在他的裤子口袋里一阵掏,然后无意间便碰到某个软软的地方。
白晓依心头一紧,却是急忙握着钥匙抽出手来,再向他看去,但见他还是闭着双眼,应该也没有感觉到,白晓依松了一口气,正要用钥匙开门,他却突然将脑袋凑过来,小声在她耳边道:“你摸我哪儿?”
秦渊的声音本来就是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如今喝了酒,那声音也像是染过酒一样,带着一种特有的醇厚,而且他还故意压低了声线,这柔柔的一声和着酒气拂过来,简直挠得她耳朵发烫。
白晓依急忙将这些忽略过去,一边开门一边道:“你既然醒着,那就自己走。”
秦渊搭在她身上的手却收紧一点,语气透着理所当然,“脑袋是醒着,身体却是醉了的,所以还是需要你扶着走。”
白晓依也懒得去理他,推开门将他小心翼翼的扶进去,这个点,程阿婆应该已经睡了,白晓依也怕吵醒了她,将秦渊抚上楼也做得小心翼翼,当推开他的房门将他丢在床上之后白晓依已经累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气喘吁吁的道:“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就先走了。”
可是她还来不及转身他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白晓依像是被刺到一般,下意识的甩了甩手,自然没甩开,白晓依也是火了,眉头紧拧,“怎么?”
他那一双迷离又朦胧的双眼望着她,嘴角微微一挑,简单明了的吐出两个字,“陪我。”
秦渊这个人,不管对谁都是冷冷冰冰的,尤其那一双眼睛,就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总丝丝冒着寒气,让人不敢直视,如今喝了酒,像是那幽潭被火架着烧热了,少了往日的森寒却多了些温情脉脉。
可是白晓依望着他这摸样,却嘲讽的笑了笑,“秦渊,你今天是故意的是吗?故意去我家火锅店里喝酒,故意喝醉,故意让我送你回来,这些都是你故意的对不对?”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我原本只是想去那边看看你的,可是看到你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空空的难受,我只是想吃一点东西将它填满,可是后来就醉了,不管你是觉得我故意也好,无意也罢,总之你不要走!我需要你陪着我。”
秦渊的样子着实让她诧异,她见过霸道的秦渊,见过冷漠的秦渊,却从未见过像现在这样,像一个小孩子般任性的秦渊。
他要她陪着他,就像一个受到委屈的小孩向她索要糖果。
白晓依闭了闭眼,正要说话,那抓着她的手却猛地一紧,她下意识的惊呼一声,还未来得及反抗便被他重重的拉进怀中。
长期锻炼的身体硬得像是石头一样,这么一跌过去,她只觉得胸口被撞得微微发疼,她下意识的起身逃开,他却将那如铁钳子般的手搂上她的后背,将她禁锢在怀中,不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白晓依试了几次挣扎不开,一时间怒从心起,目光含着怒意向他望去,咬牙切齿的冲他道:“秦渊你疯了吗?快将我放开!”
秦渊抱着她的一双铁壁纹丝不动,不仅如此,他竟凑过脸来在她的脸上蹭了蹭。
带着酒精的热气哄在她的脸上,激得白晓依呼吸一窒,他的皮肤冰凉,可是在他的脸贴上来的那一刻,白晓依却像被烫了一下,她下意识的侧开脸躲避,他却不依不饶,又将脸往她的脸上贴,就像一条耍赖皮的小狗。
白晓依简直怒不可遏,正要开口斥他,他却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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