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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文结局之后_分节阅读_第67节
小说作者:宋昙   内容大小:1.07 MB   书页:宠文结局之后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06-22 11:15:27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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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将军可是个颇有主意的,先前也和他提过亲事,他不要儿替他做主。公主约莫也知道他那副样子,煞人得很,儿可不敢为他操心。”
  鲁元眯起眼来,朗然而笑,眉眼之间美艳而又蕴满英秀之气,“确实如此。你可听说了?连北面的蛮子,也管他叫起了徐铁凛呢,边关的百姓亦是传的神乎其神,有说他是战神的,也有说他杀人不眨眼,砍人头颅时都带着笑,拿这吓唬家里孩子睡觉,实在好笑。这眼瞅着要过年了,更有甚者,据说要挂你家徐小将军的年画呢。”
  这些事儿,流珠却是第一次听说。徐子期每次偷偷送来的家书,便如其人一般闷骚,字里行间,乍一看仿佛十分正经,可一细细咂摸,却能品出别的龌龊意思来。至于战事紧不紧张,他可曾受了伤,他向来只拿“一切安好”四字敷衍过去,实在教流珠不大放心。
  外面又悠悠荡荡地飘起了小雪,流珠对着鲁元笑了笑,与她吃了几盏酒,暖和了些身子。她素来与鲁元亲近,将她当做闺中密友,此时便倚在她身边,揽了她胳膊,温声道:“儿这次来,又要麻烦公主一桩事儿。公主也是晓得的,瑞安之前犯过天花,面上留了些麻子,这倒还是小事儿,实在是他如今动不动就生些不打紧的小病,要么就是咳嗽,嗓子痛,要么就是肠胃不适,消化不良,叫儿忧心。儿找大夫拿了方子,想到公主的药铺子里拿些药,不知可行得通?”
  鲁元侧眸看她,眯起迷人的凤眼,挑眉笑道:“这点儿小事,你也用得着求儿?瑞安染上天花时,徐小将军为了给他拿药,可是在我那小铺子里闹了一通,让那儿的掌柜伙计都怕了他,那伙计可说了,夜里头做噩梦老梦见徐小将军拿着刀要砍过来。打那之后,我便交待过了,只要是你阮二娘家里来拿药,想拿甚,就拿罢,不必再知会我了。”
  流珠听着,心上一松,亦十分感念,因二人向来亲近,便也不特地言谢,借着酒意笑道:“不愧是好姐妹。日后做了新裙子,头一件都要你来穿。”
  两人说着玩笑话儿,偎在一起,鲁元又给她指起了堂中的几位小娘子,一个个介绍道:
  “这位魏九娘,先前差点儿许给了阮二郎和薛微之,幸好都没成,可见她还算是有福气。官家想要将她许给从谦,但我见她这般清爽伶俐,直率可爱,着实不想让她搅合进这泥池子里,染一身的污。魏染儿,还是‘未染’的好。”
  那魏九娘不胜酒力,与旁边小娘子博戏时输了几回,才被灌了两小盏酒,便已说起了糊涂话来,面上粉嘟嘟的,煞是可爱。流珠瞧着,点了点头,略有感慨地附和道:“她确实有福气。只盼着,她能一直这样干净。”
  鲁元笑意微收,微微蹙眉,道:“也算是我做件好事罢。我先前在宴上听了些传闻,说从谦看着是位谦谦君子,处事温雅,可私底下却颇喜欢虐玩婢子。虽不知真假,可约莫不是空穴来风,不然那帮人,万万不敢瞎说的。”
  她饮尽杯中浊酒,摇了摇头,又望向另一头围坐下棋的几个小娘子,沉声说道:“从嘉看似有些小孩子脾气,面上笑吟吟的,还有几分耿直天真,但他心思却十分成熟,有时甚至让人猜不透。二娘觉得,他适合娶一门怎样的娘子?”
  流珠回忆着傅从嘉那副少年面容,又想起傅辛在朝堂上的几番改革之举,其中许多都是傅从嘉想出的折中之法,便温声道:“适合找个真聪明的,且不显山不露水的。”
  鲁元却啧啧叹道:“只可惜这几位里,没有一位是真聪明的。”说着,她揉了揉眉心,与流珠凑得近了些,偏着头,低低说道:“武将里面,向来以国公府一派为尊,几乎没有哪个武官没受过他家恩惠。而文臣里面,虽说近来有金玉直、荣富华等人愈发得四哥的青眼,但是说到底,世家子弟还是占了绝大多数。四哥挑儿媳,挑的也全是世家女,也是为了让世家安下心来。”
  她所说的,也是尽人皆知的事情,流珠也自然清楚。因傅辛手腕强硬,对待世家的态度向来是不咸不淡,时不时给一巴掌又给颗枣儿哄着,跟调弄她阮流珠的手法一模一样,流珠虽没屈服,但是世家经过几番折腾,却是行事低调多了。但是,低调只是表面而已,底下的动作,却是一直没停过。
  清源蔡氏、洛河姚氏、若德袁氏,这是如今最为显赫的三支世族。譬如那蔡氏散馆的先生蔡典,其实便是清源蔡氏的旁系出身。他若果真是个完完全全的平头书生,便是满腹才学,那些富贵人家的子弟约半也不会把自家小郎君送到蔡氏散馆里头。
  流珠听着鲁元絮絮说着,也把眼打量着围坐在棋盘一侧的几位小娘子,细细端详着,将她们与鲁元所说的一一对号。观棋不语的小娘子面貌淡然,年龄不大却颇有气度,名呼蔡姪;神色紧张,盯着棋盘,咬着红唇的那位,模样分外娇艳,容色将其他人全压了下去,名唤姚宝瑟;最后还有个与姚宝瑟对弈的,面貌清秀,透着冷淡,则叫做袁佛迷。
  鲁元则判道:“蔡姪颇有才智,然蔡家近年来大不如前,她在这时候长成,看着仿佛淡然,但那眼神儿,却透着强念。姚宝瑟空长了张脸,是要靠郎君宠的,脑子不灵光,我怕她惹事。袁佛迷,性子太冷了些,我可怕把我那好侄儿给冻坏了。”
  流珠笑了笑,道:“依儿来看,倒不如让皇子殿下亲自来选。”
  鲁元乐了,低声道:“你回身看看,那偏僻处,屏风后面,探出的脑袋是哪一位?”
  流珠一怔,回首一望,正对上了傅从嘉的面容。那俊美少年,立在花鸟绣屏之后,只露了半个身子,虽穿着朴素衣裳,却可谓贵气难掩。对上流珠的眼神之后,傅从嘉挑了挑眉,勾唇一笑,颇有几分调皮的意思。
  流珠倏然收回目光,鲁元则笑道:“只是他便是看上人家,最后也是他爹来拍板决定。这小子也是个不知礼数的,不似从谦,说不让来,那就真不来,他倒好,偷偷溜了过来。”
  流珠面上笑了笑,心里头暗自思量起来。待她又与那几位小娘子一同玩了会儿后,便推说有事,先行辞去。离了公主府,远了那欢声笑语,流珠披上斗篷,自鲁元公主的铺子前下车,假意包了一堆药材,但真正需要的药,只有萧奈要的那一味而已。
  而这一日半下午的时候,萧奈的动作倒是快,将与阮氏及国公府相关的几卷案宗,遣了可靠之人都送了来,案宗间还插着几张纸,写的是几桩不曾上了公堂,私下解决的案子。
  流珠将所求到的药材递给那人后,自案宗间抽出那几章纸来,第一眼看过去,不由暗暗有些惊讶,对于萧奈的字倒是十分惊艳。这男人的字秀雅得很,全不似他长得那般粗糙,和徐子期及傅辛的字迹比起来,简直像小娘子写出来的一般,若非萧奈特意写明是自己的字,流珠颇有些不敢置信。
  她掩了门扇,花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将那些案子都粗略扫了一遍,心里头大概有了数。而用过晚膳之后,弄扇十分麻利地将那些铺子的消息打听妥当了,简明扼要地按着流珠的要求,在宣纸上列了个表格,呈给了流珠看,并絮絮说道:“这些铺子,位置都好得很,那国公夫人先前之所以接连亏本,实在是没做对买卖。咱们换个生意做,必能红火起来。”
  她想了想,又道:“奴也知道,娘子与夫人有隙,若是果真以娘子的名头去买,多半行不通。但是此等便宜,若是不占,奴这心里面实在是滴血一般的疼。咱们只怕要以别人的名头去买,之后再转到咱自己的手里。”
  流珠垂下眼来,轻笑一下,温声道:“这些都再容易不过。想来她现在过得一团糟,只怕是急于出手,应该也不会查人家的底细了。”
  她说着话儿,心里头则又盘算了起来。她已然翻过了案宗,那些冯氏因贪财而惹出的案子里,虽有不少都是借了国公府的名头,但若是细究起来,并不能与阮镰结上关系。这样一来,只怕傅辛会有些失望,却不知他还愿不愿意替她办这事。
  再者,冯氏若是被翻了旧账,惹出麻烦来,阮镰会替她周旋么?毕竟,冯家已经倒了,对于阮镰来说,他多半无甚顾忌了,更何况对于冯氏,他也有颇多不满。但是转念一想,他对于冯氏,心中也是有愧疚之情的,所以倒也说不准。
  流珠细细思量着,待到两日之后,逢得傅辛召她入宫,她便将打听来的冯氏案子,挑了几桩罪过相对较重的,向欢好过后,闲散地倚在榻边的傅辛说了个明白。
  男人赤着上身,手里闲闲拿着书册,听罢她所说之言后,暂搁下书卷,随即回过头来,定定地瞧了流珠一会儿,沉声笑曰:“那个嵇庭,是你安插/进去的?他因着冯氏,家里面死了三口,复仇心切,又与阮镰走得极近,倒不若从他入手,排一出好戏,也让二娘如一回意。”
  流珠心上一震,面上却状似平静地一笑。傅辛仿佛十分高兴地笑了两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大手又习惯性地伸到锦被底下,抚着她的小腹,带着笑意低低说道:“那困锁在笼子里的芙蓉鸟儿,飞得再高,扑棱得再厉害,也撬不开锁儿。珠儿的手段,到底比不得朕这个养鸟的。朕这一回便让二娘看一看,朕是怎么害人的,定要让二娘彻彻底底地服气。”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愚己的地雷~

  ☆、84|81.80.01

  忽喇喇似大厦倾(四)
  听了傅辛之语,流珠不由心里带气,暗忖道:这男人向来拿她当个玩物,所谓的喜欢,和对那花鸟虫鱼的喜欢一般无二。而这人近来愈发自大,那北面的烽火一点儿也没压下他那狂妄性子,外表看着温和,可皮囊之下,揣了颗贪功冒进的心,却还以为旁人都被他欺瞒了去——至少她阮流珠,绝不会被他骗过。
  思及此处,她也懒得装疯卖傻,干脆冷笑一声,勾着唇道:“那不妨让儿这小麻雀猜一猜,官家有何高明手段。”
  傅辛微一挑眉,来了兴致,低视着她,似笑非笑地沉声说道:“哦?那二娘说与我听听罢。”
  流珠阖了阖眼儿,柔声道:“官家是万人之上的大人物,而儿么,不过是个闺阁愚妇。官家心里面装的是江山社稷,行事自然大开大合,无所顾忌,而儿,不得已,才这般束手束脚,不然哪儿能被官家关到笼子里去呢?”
  傅辛默然片刻,却是忽而大笑道:“二娘的意思,你我差的不是心机,而是位置高下。”顿了顿,他温声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但这可怨不得朕,你要怪,只能怪老天爷,让你生来便是女儿身,还是个不受人待见的庶女。”
  流珠缓缓道:“先前救国诏令初下,官家募捐军需,任命阮镰领办此事,当时儿便料到了,官家会在此处做文章。那么,此局约莫会如此行事——若是单单让冯氏案发,阮镰多半还会顾全夫妻情面,救她一救,替她遮掩,同时也是为了国公府的脸面考虑。但是,若是阮镰自己都自顾不暇,困于泥淖的话,哪里还顾得上冯氏呢?”
  傅辛默不作声,但细细听着枕畔女子低低说道:“国公府如今是外强中干,看着仿佛还算富贵,内里的大窟窿,却是补也补不上。官家只需先设个小局,引诱阮镰贪污军需银两,之后以此为证据,对他暗里要挟——这不是官家最爱使的招儿么?紧接着,冯氏案发,唔,或许可以让嵇庭告个御状,和官家演一出戏,这样闹得大些,阮镰也救不得了。他自己还有把柄在官家手中,更不会救了。”
  “不救,那该如何呢?那只能把冯氏交出去了。既然是人命官司,那总归是要偿命的。阮镰多半会扮作分外震惊的模样,与冯氏划清界限,啧,说不定还会愤而休妻,以顾全国公府的名声。似冯氏那般性情,必不愿意锒铛入狱,再加上夫君不顾,家门已败……这一局,定然是个死局。她一定会死。”流珠的声音分外平静,几无起伏,也不带着一丝一毫的情绪。
  傅辛听着这样的声音,心中不由得泛起些许异样的情思来,着实难以描绘。流珠偏在此时一笑,语曰:“而官家,一向是喜欢将人逼得有苦说不出的。纵然已经答应了阮镰,会看在皇后姐姐的份上,不处理他贪墨之事,可等到冯氏一死,官家定然会出手为难。贪墨军晌倒还罢了,可他贪的,是黎民百姓捐给大宋国的银两,所有捐过银子的人,都会对他分外唾弃。到时候阮国公,大势已去,身死狱中不说,家产尽没,声名败落,什么阮大阮二,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她红唇微张,睫羽微颤,眸中水光潋滟,面若桃花,“官家你说,儿讲的这故事,好不好听?够不够真呢?”
  傅辛心上猛然一跳,噤声不语,微眯起眸来。
  这阮二娘,总能令他惊喜,莫怪乎他对她兴致那样的大。他也知道,虽说有一日,有可能会只惊无喜,但是他就好似吸服了那阿芙蓉膏似的,总想着再逼她一把,再强她一回,想看看她还有什么把戏。
  她说的没错,或许他们在心思筹谋上,差不得许多,但是她是四方宅院里一个寡妇,而他是高堂之上的明君圣主,从根儿上算起,就差了太多。
  罢了,且等到她真的足以威胁到他的时候,再将她处理了罢。
  傅辛阖了阖眼,转而又拿起书册来,唇角噙着抹笑意,似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二娘有这一连串好主意,那就按着二娘说的做吧。”稍稍一顿,他又低声道:“见着宜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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