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婶收拾好厨房,走出去看见一阵车灯一闪。
薄寒生从车上下来,黑色手工西装外面套了一件同样颜色的大衣。
周婶看见来人,“先生回来了。”
然后周婶迅速来到餐厅,说道,“太太,先生回来了。”
傅明烟正在给两个小家伙挑鱼刺,听到后手指的力道不由得一用力,鱼刺扎进手里。
她蹙了眉心,淡淡点头,抽出纸巾擦了擦指尖。
起身的时候脸色挂着一丝清笑,走到客厅,看着正在走来的身影,“当家,你回来了。”
然后自然的为他脱下大衣,接过他脱下的西装。
薄寒生目光深沉,傅明烟将衣服挂在衣架上,转过身撞上的就是这一道目光。
呼吸不由的放低了几分,傅明烟看着他站在她面前,没有动,走过去替他送了领带。
视线落在他的脖颈间——
方才有大衣掩映着,她没有发现,脖颈间的这道伤痕蜿蜒在男人的脖颈间,脖颈间的皮肤最过于细腻敏感,这一道伤痕在男人无暇的皮肤上面,红肿狰狞,结着血色的痂。
送领带的动作越加的轻和柔。
傅明烟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触手炽热,像是灼伤了她的指间一般,迅速收回手。
男人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什么,微微拧了眉心。
傅明烟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此时男人皱眉,是因为她的手指太凉。
当然,她后来才知道。
随着薄寒生走到卧室,傅明烟眉心一跳,她忘了,她把他的枕头给扔了。
薄寒生走进卧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上的双人枕成了一个,捏了捏高挺的鼻梁,他走到床头柜,拿起遥控器将空调的温度调的高一点。
做完这个动作,薄寒生坐在沙发上阖目小息。
傅明烟没有问她这道伤怎么了,因为她已经猜出来,这道伤痕一看就像是被鞭子一类的给抽得,敢这么对薄寒生下狠手的,估计只有薄老爷子了。
不过,这是为什么?
薄老爷子,为何要打他。
傅明烟一边想着一边拿出药箱,做到薄寒生身边。
咬唇犹豫了一下,傅明烟还是拿出药棉蘸了药水轻轻的涂在他脖颈的伤口上。
薄寒生睁开眼睛,感受着脖颈间的冰凉,他淡淡出声,“等会,先不急上药。”
卧室的门只是虚掩着,被推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薄念晚瞅了瞅,看见薄寒生高兴的跑进了,“爸爸。”
长着手,却跑到傅明烟身边,让她抱着。
“烟姨,抱抱。”
傅明烟笑着刚刚想伸手,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早已经先她一步,将薄念晚抱起来放到膝上。
薄念晚摇着小脑袋,“我想要烟姨抱。”
她很喜欢爸爸,但是爸爸的肩膀太硬,她想要烟姨抱着。
傅明烟的手顿在空中,僵硬的收回。
唇角的一抹笑意慢慢加深,她看着薄寒生抱着薄念晚。
眼底越发的沉静。
傅明烟慢慢移开视线,落在别处,就听见薄寒生的声音淡淡的飘在空气里。
“你烟姨身体不舒服,爸爸抱你吧。”
是这样吗?
傅明烟一怔。
片刻,她垂眸,本以为,这是薄寒生说的一个借
口,可是没想到他的回答竟然让她有些无措。
“烟姨哪里不舒服,烟姨生病了吗”
薄寒生,“她肚子疼……”
傅明烟听到这三个字,有些惊讶,好几天了,他还记得,而且还这么堂而皇之的跟薄念晚说。
薄念晚从他膝上跳下来,“我肚子疼的时候妈妈给揉一揉就不疼了,爸爸,你给烟姨揉一揉吧,揉一揉烟姨肚子就不疼了。”---题外话---其实,老薄冷漠但是也闷***。。尤其是对傅明烟闷***。。
☆、100、我只是想在他身边多待一会儿。
薄念晚看着薄寒生没有动,摇着他的胳膊,催促道,“爸爸,你快一点啊,帮烟姨揉一揉。”
傅明烟垂着眸,略显安静的看着桌面的医药箱颏。
因为这几天的原因,此刻她的脸色泛着苍白,身形也感觉瘦削了些,从侧面看着,越发觉得下巴尖尖的,柔软纤细。
薄寒生眸光沉了沉,视线落在她温柔恬静的侧脸,唇角淡淡弯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瞬就回复了往日的冷然。
一双修长的手,慢慢放到她的腹部。
轻轻的揉起来夥。
傅明烟看着这双手,干净修长,指甲的形状很好看,修剪的恰到好处。
他的手掌,温热。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和他同床共枕多年,她又不是第一次被她碰触,连繁希都有了,自己怎么会像一个小女生一般,竟然有些害羞起来,有些紧张。
傅明烟呼吸放低了,覆在她小腹部轻揉的手隔着一层布料熨烫着她的肌肤,如电流一般,酥酥痒痒的感觉渐渐的传递在她神经的细枝末节。
她竟然轻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当家,谁给你剪得指甲。”
想凭着这个问题,让她渐渐忘了那股让她快要无法呼吸的感觉。
一个男人,怎么会留意到自己的指甲,应该是有人……
这个问题,薄寒生没有回答,傅明烟看着那双黑眸一瞬不舜的盯着自己,看着里面闪烁的火花,她歪了歪脑袋,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今天不行。”
覆在她腹部的手,动作一停。
傅明烟的神经跟着一紧,暗暗鄙夷了自己,怎么会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双手只是停住了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却没有离开,依旧覆在她的小腹处。
空气一时静谧,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她的呼吸声音很低,甚至最后渐渐地屏住了呼吸。
即使是跟他上.床,她也不会想现在这般紧张,只因为此刻他的动作,像是恋人之间应该做的。
而不是,她和他。
那只手在她腹部停留了十多分钟才撤开。
傅明烟蹙眉,没有了那宽厚的暖意,顿时觉得有些冰冷。
她抬起头看着他,发现薄念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了。
薄寒生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开始解着衬衣扣子。
傅明烟移开视线,还是看见了他精湛的胸膛,知道他要沐浴,她去浴室给他放好水。
试好水温,傅明烟走出去,“当家,我先出去了。”
薄寒生脱下衬衣,放到沙发上,然后开始……
没有听到回音,傅明烟只好转过身,听到背后解开皮带扣的声音,还有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
浴室的门被推开,薄寒生嗓音低沉,“在这等着。”
听到浴室的门合上的声音,傅明烟才转过身。
看着禁闭的浴室门,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里面传来。
就像刚刚,他的手搁在她腹部的时候,她的身体竟然不守她控制一般,就像当年盛晚安一般,带着内心悸动,他一点点好,她就丢盔卸甲。
傅明烟走到沙发坐下,她轻声问自己。
你还爱他吗?
一时之间,她心底没了话语。
盯着桌子上的医药箱,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吐出,如果非得要一个答案。
那么,就是她感觉没有当初那样恨他,但是,也不会在像当初那般爱他。
脑海中,突然混沌一片。
突然觉得喉咙干涩,傅明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润着喉咙。
浴室传来的水花声在她耳边一直徘徊。
傅明烟握紧了玻璃杯,指尖隐隐透着清白痕迹。
放下水杯,她起身到衣娄里又把他的枕头给拿出来,放回床上,然后将他放在沙发上的衬衣拿起来。
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充斥在她的鼻端。
衬衣是黑色的,所以傅明烟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这下拿在手里,她感觉到柔软的布料下,有些许干涸的痕迹。
像是血迹凝结后留下的。
在衬衣背后的位置。
手机铃声响起,旋律优雅的钢琴曲,这不是她的。
薄寒生搁在桌子上的手机闪着光亮,她拿起来看了看来人,指尖在屏幕一划,放在耳边。
“当家……哦,太太。”
“温淼,当家在沐浴,你有什么事情等会再打给他吧。”
傅明烟并没有直接问是有什么事。
果然,温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太太,也没什么事情………太太,当家后背有伤,我让温森把药送去,太太帮当家包扎一下。”
“他后背的伤是怎么弄得?”
“唉,是被老爷子用藤条抽的,老爷子这次下手太狠,当家险些破相了……”
傅明烟一笑,语气轻缓,“他要是破相了,我就不要他了。”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傅明烟说完就挂断通话,转过身将手机放在桌上,就听见浴室的门,“哗啦”一声被推开。
…………
温淼挂了通话,驱车赶到医院。
走到手术室门口,看着站在一边的身影,快步走上去。
“阿竟情况怎么样。”
温森看着手术中那三个字,摇摇头,“我也是不久接到医院的电话,说阿竟醒了,但是情况不是很好。”
看着温淼,温森叹了一口气,又说,“阿竟昏迷了五年了……”
温森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温淼看出他这个弟弟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淼说道,“他会没事的,五年前都挺过来了,现在他依旧能挺过来。”
温淼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身体斜斜的倚靠在墙壁上,他看着禁闭的手术室大门。
阿竟昏迷了五年,中途多次推进手术室,每一次都挺过来了,但是这次,他竟然醒了。
他醒了,意味着什么?
只有阿竟或许能知道,太太是不是还活着。
…………
“砰砰”的敲门声。
傅明烟立刻将视线从男人流着水珠的精湛胸膛立刻,走过去将门打开。
周婶把温淼送来的医药箱递过去,有些担忧的问,“太太,怎么了。你和先生,哪里不舒服吗?”
傅明烟接过药箱,“没事,晚饭的时候我不小心被鱼刺扎到手指了。”说完他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有些蹩脚,卧室里有药箱,她手里被鱼刺扎了一下还需要温淼把药箱送来吗?
周婶并没有多想什么,下楼梯给两个小家伙做写甜点。
关上房门,傅明烟将药箱放下,拿起干净的毛巾走到沙发前,替男人擦着头发,看到他背后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痕迹,眉心一蹙。
“一二三四……”
她小声呢喃着,数着他后背的伤痕。
“薄太太,你数学有问题吗?一眼醒目的数字,你还需要数吗?”
听到男人干净的嗓音,怎么听都觉得里面有嘲讽的意味,傅明烟擦着天头发的动作有些粗鲁。
“我数学确实学的不好。”
她数学学的不好,因为……她的秦学长当时没有教好。
每次,送她回去后,盛晚安就让他留下来辅导自己的现代和英语。
傅明烟从桌下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她打开吹在手心试了试温度,然后才替他吹着发丝。
傅明烟声音徐徐带着轻柔,但是吹风机的声音有些大,让她的声音传进男人的耳廓里有些模糊。
“我数学确实不好,不过不是我的原因。”说道这了,傅明烟忍不住轻轻笑了,“给我辅导数学的是我们学校特别帅的一个校草,每次他给我讲题的时候我都听不进去,就是看着他的侧脸。”
感觉到手下的发丝微微变干,她讲吹风机关上。
声音清晰吐出。
“其实啊,我有些题会做,我只是想在他身边多呆一会儿。”
☆、101、“娶她,因为我需要。”(5000)
当天晚上,傅明烟还没来得及给他背后的伤口上药,他接到一个电话匆匆走出卧室。
傅明烟看到他的手机上显示着一个人名——温淼。
他接到电话之后,傅明烟看见他的脸色一变弛。
认识他很多年,她从未见过他静如深潭的眼底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嗄。
看着薄寒生离开的背影,他甚至没有跟她说一句话,没有看她一眼。
傅明烟抬眼瞥见衣橱里一条领带,手指拈起,没有来得及穿鞋跑下楼梯,看见男人那道身影快要走出客厅,她出声喊道,“当家。”
见他停住脚步,傅明烟跑过去,呼吸有些急促。
薄寒生停下脚步,但是没有转身。
傅明烟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将替他将领带绾好,纤细的手指在他领口处一停,看见他脖颈间的伤口,因为沐浴的缘故,红肿的厉害,隐隐渗出血,最后,轻轻碰触了一下,声音很轻,“疼不疼。”
抬起头,她眼底含着笑,“当家,你什么时候回来。”
薄寒生看着那张笑盈盈的苍白小脸,说话的时候气息喷在他脖颈间,他低下头看着地毯上那一双白皙的脚,声线略缓,“晚点回来,你先休息。”
他说完,就走了出去。
傅明烟来到卧室,拉开窗帘。
看着温淼打开车门,那道身影坐了进去,但是黑色的幻影走了几步就停下了。
一道车灯打来,一辆白色的车子停下,盛晚然从车上下来。
她走到黑色的幻影前,温森摇下车窗,他们好像交谈了几句。
夜色渐浓,傅明烟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看见盛晚然最后上了薄寒生的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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