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已传夏十一,诸事皆可寻她!”
黑煞的手下面面相觑,“黑护法,门主说什么?”
黑煞僵着头转过来,看着自己的一群心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话,“门主……托夏家十一姑娘……暂管风月门。”
“啊?”
“这怎么能行?”
“一个小姑娘,就算与门主关系好,学了咱们风月门一点功夫,也不够格做替代门主……”
“太儿戏了!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服众?怎么能让那群老奸巨猾的臣服……”
“这都是次要的,没有门主令牌,她的暂管谁会搭理?总不能事事都靠咱们……”
“……”
底下乱作一团,说什么的都有。
黑煞看着纸上那句话,口舌发苦,欲哭无泪。
门主,您这是想干什么啊?怎么能丢了活计就跑路!您明明答应过老门主守住风月门的!
……
夏承祥没有瞒李氏,他回来的第二日就搬了东西到小院子,将分家的事告诉了李氏,李氏叹气,“你这是何苦?那终究是你的爹娘,这样分家出去难免让人说你不孝……”
“月娘,我对不起你。”夏承祥摇头,“我娘虽是无意,却是有心要搓磨你,你怀相不好,吃不下喝不下,她还让你干活,累的你头晕眼花才会……”
夏承祥的话没有说完,李氏闭眼别开了脸,夏承祥忙顿住话,劈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清脆响声在屋里回荡,他不住手,抬手又给了自己另外一边脸一巴掌,一边打一边道,“月娘,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爹,对不起咱们的两个孩儿……”
李氏红了眼眶,委屈了几日的眼泪滚滚而下,一把抓住夏承祥的手,“你这是干什么?干什么啊?!孩子没了……孩子没了……你再打自己孩子也不会回来了……”
夏承祥哽咽,“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三嫂明明提醒过我的……是我自己蠢是我自己傻……害了你还害了我们的孩子……”
“啊啊啊……”李氏扑入夏承祥怀里,撕扯着他胸前的衣服,哭的声嘶力竭,“孩子没了!孩子没了……相公……咱们的孩子没了……我心里好难受,我一晚上一晚上的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是他血淋漓的身子,眼睛、嘴巴、鼻子、耳朵,都是血!他问我为什么不要他了……啊啊……我没有不要他!我没有不要他……”
夏承祥搂住妻子,泪水淹没在李氏的头发里,他将妻子抱的紧紧的,“月娘,我们分家了!以后九里亭的谁都不用理会,谁说话都不用停!咱们好好的养好身子,你要几个孩子咱们就生几个孩子!生到你不想生为止,好不好?”
不好?”
“不好!不好!那么多孩子都不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了……”李氏在他怀里拼命摇头,撞的夏承祥胸口生疼。
夏承祥想起李家奶奶交给他那个血淋淋的包袱,那五官俊朗的孩子,与药堂里李婶抱给他看的那眉目清朗的孩子……眼中的泪越发汹涌!
十一娘与罗氏站在门外,对视一眼,罗氏拉了女儿离开。
“让他们哭一会儿吧,你五叔与你五婶子心里苦……”罗氏搂着女儿,手指不自觉掐入十一娘的肩头,带了些疼痛。
十一娘抬头看罗氏,却从罗氏眼中看到了惊恐害怕还有眸底那一抹绝望……
娘她,是想起十一娘被打的奄奄一息时候的画面了吧?
十一娘笑着圈住罗氏的腰身,将头放在她肩膀上,打岔道,“娘,不是说做月子的人不能流眼泪吗?说流了眼泪以后容易看不清东西……”
罗氏有些发怔的低头,女儿娇嫩的脸蛋,清澈的眸子映入眼中,她似突然回神,笑着抚了抚女儿的鬓角,“总要让他们找个发泄口发泄出来,才能继续往前走……”
十一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仰起头看罗氏。
罗氏笑了笑,女儿再装小大人,也总是个孩子,有些事没经历过,自然不能体会。
她拍了拍女儿圈着自己腰身的手,嗔骂,“都多大的人了,还这样娇气的缠着娘,以后到了婆家,还这样娇气可怎么是好?”
“我带着娘一起嫁过去!”很孩子气的话。
罗氏听了果然大笑,“浑说!哪有嫁闺女还带着丈母娘的!”
“怎么没有?我带过去就有了……”
罗氏就笑的无奈又幸福,点着十一娘的额头骂,“你啊!”
两夫妻把话说开了,解开了心结,夏承祥开始了每日早起赶去李家铺子上工,晚上回来宅子休息的作息。
十一娘素性让小冉驾着马车每日跟着夏承祥一起,早上去李家铁匠铺子,顺便给李家老爷子做饭,晚上再吃了饭,赶马车回来。
夏承祥也不矫情,爽快的应了,道了谢。
夏承和与罗氏看着,都松了一口气,生怕二人因为这事有了隔阂,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十一娘私下寻了夏承祥,给了他几张图纸,“五叔,这些东西你能打造出来吗?”
“这是……”夏承祥接过图纸一看,眼神就有些慌,他拉着十一娘进了铺子里间,“这些东西是箭弩?你打造这些东西做什么?”
大安有严令,不许民间私造兵器,箭弩便在其列!
“五叔别管,我自有用处,五叔只告诉我能不能造?”十一娘笑。
夏承祥蹙眉,看了十一娘一眼,“能!但你得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否则,整个清水镇,你别想找到帮你打造箭弩的人!”
夏承祥在铁匠铺子呆了十年,有打造东西手艺的铁匠铺子,整个清水镇也不超过五家,都是见面认识的人,夏承祥这话还真不是大话。
十一娘就无奈,就指着那上面的数据与夏承祥看,“大安限制的是大型箭弩,我这个是小的,带在手腕上的袖珍箭弩,可以连发六枚小箭矢,是关键时候救命用的!”
夏承祥仔细去看了半天,瞪十一娘,“看不懂,那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你五叔没读过书吗?”
十一娘笑嘻嘻的将图纸上那些数字代表的意思与夏承祥讲了,夏承祥不愧是李家老爷子挑选出来的接班人,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再看那图纸时,眼中就有了几分热度。
“几日能出?”十一娘就问。
夏承祥笑,“这么个小东西,不求精度一日就成,要求精度,最快三日!”
“好,那就……”十一娘张口就要说话,被夏承祥打断,“你得告诉我你这东西是要用来干什么的?”
看清了夏承祥的为人,十一娘自然知道是他是个能信任的!
便笑着,凑近了夏承祥,低声道,“薛烨去了边关,听说起了两场战事,我想做几个给他防身用。”
“那小子……”夏承祥吃了一惊,神色就有几分凛然,看着那图纸,沉声道,“我这就开工,你三日后此时来取!”
十一娘笑,“多谢五叔!”
夏承祥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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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局势
没两日,传来大房想走清水镇县太爷的路子再搭上云州曹知府的事,被曹知府拒之门外,还把梁知县喊去,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知不知道如今边关已接连出了两场战事,北齐人嚣张跋扈,对大安虎视眈眈,朝中武官个个蠢蠢欲动,偏我们曹家……”曹知府说到关键时候狠瞪了梁知县一眼,声音压低了五分,“朝中拉帮结派,对嫡枝拉拢不成,就要看其笑话,咱们周围不知被安插了多少各派势力的眼线,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把他送到我跟前,万一被人查出诟病,不但保不住你,连我怕也会跟着遭殃!你啊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梁知县却笑,“大人太过小心了,云州府在大安这么多富裕州省中,实在数不上号;再则,大人并不是曹家嫡枝,有哪个势力会傻到不关注嫡枝,反而去关注一个不起眼的分出去的旁支?”
曹知府斜了梁知县一眼,神色却有些霁和,梁知县就笑着继续道,“大人说边关起了战事,定也知道如今镇守边关的是被封为宣王的五皇子楚乔,楚乔其人不过是宫女所生,在朝中并无势力,他想上位也只能在边关做文章!”他凑近曹知府,神神秘秘道,“听说他喜欢的是夙家二小姐……”
曹知府愕然,“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梁知县一笑,道,“大人日务繁忙,自不会关注这等小事。”
曹知府片刻便想通,不以为然道,“他就是在边关上做文章,朝中没人替他说话也白搭!想拉忠勤侯府下水,也不看看忠勤侯府现在站在哪一边儿!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说完,叹了一口气,“不管边关这两场战事是不是宣王故意造出的嘘头,这段时间,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别搞出大动作,免的入了别人的眼,坏了自己的官运!”
梁知县谨慎应对,“大人说的是,下官一定小心再小心,不给别人可乘之机。”眉宇间却有几分不以为意。
曹知府端茶轻抿了一口,与梁知县闲话道,“你们清水虽不富足,在整个云州府却是冬日冻死人最少的。你得了个好差事啊……今年的考核我给你报优。”
梁知县连道全靠大人的栽培。
曹知府笑。
“你觉得宋家与苏家如何?”
梁知县看了曹知府的脸色,垂眸思忖片刻,斟酌了用词道,“宋家与苏家是清水镇最大的两家商贾,垄断了清水镇七成的商业。就占的比重来说宋家比之苏家要稍逊一层,若从两家涉及的商业用途来看,宋家却比苏家好上一层。”
曹知府笑,“哦?怎么说?”
见曹知府神色缓和,似对他的话感了兴趣,梁知县也笑了,“宋家涉足的多是涉及民生的吃、穿、用,反观苏家,却多是暴利行业……”
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说完,曹知府哈哈大笑,“在下面历练了两年,你也学会分析问题了,不错不错!也不枉费我把从一个县丞提拔上来。”
梁知县笑的谦和,“都是大人调教的好。”
曹知府摆手,“你也不用谦虚,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今年的政绩我帮你做主,到时候与京里打声招呼,你自回去仔细斟酌一番,看看下三年想去哪里,我也好帮你说上两句话。”
梁知县大喜,立时起身,撩袍下跪,“多谢大人栽培!下官甘为曹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哎,你我们本是姻亲,提拔你也是惠利我,快起来吧。”曹知府虚扶。
梁知县起身。
曹知府示意其喝茶,不一会儿,看了梁知县一眼,叹了一口气,梁知县忙问,“大人这是……有什么难为的事尽管吩咐下官。”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曹知府踌躇片刻,道,“宋家那小子你了解多少?”
梁知县闻弦知雅,立刻笑道,“宋家大公子温文尔雅,文武双全,虽是商贾之身,但若有人提携,他日飞上枝头也定能有一番大际遇!”
曹知府就笑,“你倒是夸的他不似凡人了!”
“大人若见过宋家大公子,便知下官所言不虚了。”梁知县笑,“只可惜这样好的男儿还未娶亲,着实可惜……”
曹知府大笑,“行了,你也别在这笑话我了,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膝下一女想与宋家婚配,你以为如何?”
“这……”梁知县故作惊讶,“曹小姐惊人之貌,家世之好,配商贾为妻,是不是可惜了?”
“一个庶女而已,能把宋家拉到我们这一边,算的了什么。”曹知府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以一个庶女配宋家小子,再得个外孙把宋家万贯家财攥在手里,倒确实不亏,好精的算盘!
梁知县笑,“大人若不嫌弃,下官便应下这差事,回去与内人商量了去宋家递句话?”
曹知府点头,“成,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两人又闲话几句,曹知府送了客。
梁知县回来就与梁夫人说了,梁夫人蹙眉,“这能行吗?妾身与宋家太太接触过几次,为人精明,只怕我一提曹知府,她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最主要的是,宋家只宋颜那一个宝贝疙瘩,即使未来的妻子是曹知府的女儿,身上却总带着庶女的名头,只怕以宋夫人的心气,想也不想便会直接回绝了这门亲事。
再说,宋家人也不傻,知府大人下家庶女到他们家,想干什么一
到他们家,想干什么一目了然,谁会傻的送上门儿去?!
梁知县叹气,“成不成总要去试一试,曹大人觊觎宋家的财产,这个念头露了出来,怕不会那么容易让宋家拒绝!”
梁夫人忧心忡忡,“那咱们夹在中间岂不是要为难了?”
梁知县蹙起眉头,看了梁夫人一眼,低声把他与曹知府说的那些话与她细细说了,梁夫人的眼睛就是一亮,“这么说来,咱们只要促成了曹家与宋家的亲事,你就能往上升了?”
“往上升的机会不大,不过倒是可以调个比较富足的县城……”
“那也值了!咱们要是能调去京城……”梁夫人笑,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梁知县打断,“京城遍地都是官,你是要我整日跟人下跪磕头还是你出门见位夫人就行礼?”
梁夫人便有几分泄气。
梁知县道,“能调去江淮一带也不错,那里水产富饶,都是有钱人……”他能当个三年小县令,说不定比曹大人在云州府搜刮的东西还要多!
两人憧憬着,事实却劈手扇了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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