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了吻萧华长公主的脸颊,“有娘在,真好!”
长乐这轻轻一吻,比着萧华长公主平日里受着的各类男宠们的吻加起来,还要重上千斤。
那帮个玩意哪能如她女儿一个手指甲,萧华长公主只觉得自己的眼里,竟也有些泛上潮意了。
她都已经多年未有这种酸楚又甜蜜的感觉了,这让她恍惚回到了八、九岁,她还在宫里,她也如长乐这般偎在她母后的怀中,听着她皇弟读着《史鉴》的日子了。
那时岁月静好,她还天真……
长乐连做了两天的小女儿姿态,娇憨地霸着萧华长公主,像是块粘皮糕一样,可把萧华长公主粘个底掉。
她是真不适合做慈母,也真不适合做良母的,长乐这黏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她的生活作息,头一、两天还好,等到第三天,她就觉得她浑身没力气,仿佛病了一般。
清早洗漱的时候,还发现眼角隐现了一丝极细极细的皱纹,萧华长公主顿时尖叫出来,比前几天在朝堂上时还威武,铜镜都被她气得扔到地上去了,冲着身边侍候的宫婢婆子好一顿发火,吓得众人肝胆俱颤。
长乐偎在里屋的床上,听着外面她娘作得惊天动地,一点儿都不怕。
那是她娘,有多大火都不会冲她发的,她有什么怕的。
她也估计出来了,她娘这是几天没碰男宠,没地方泻火去了,她真对不起她娘,呵呵!
长乐扶着床棂慢慢坐起来,瞧着离床不远处的那扇窗户,泄进来一片春光,想是天气不错的,她也该动一动了,总不能不回富昌候府啊,那还有她的窝呢!
是以长乐陪着萧华长公主一同用早餐时,和她娘一提她要回富昌候府一趟时,她娘喜得眼眉都弯了。
“你是该回去看看了,娘不是撵你走,娘这公主府的大门永远对你开着的,但你要记住富昌候府……那才是你的家。”
萧华长公主放下手里拿着的筷子,立刻有宫婢过来,递过干净的素帕和端来漱口的用具。
萧华长公主略漱了一下接着说:“为娘嫁给你爹,就没进过富昌候府,你知道为什么吗?”
长乐放下粥碗,摇了摇头,这也是她心头的疑问。
确是如此。前世,她娘也没回过几次富昌候府,每回一次还都闹得鸡飞狗跳,甚是不平静,那时缺心眼的她还怨过她娘呢。
“本宫回去干什么呢?对于本宫来说,富昌候府太小,”萧华长公主想想那一府人的样子,撇了撇嘴,又说:“但对于你来说,富昌候府是你以后的立足之地,不要以为公主的爵位才是你的根本,无论是郡主的爵位也好,还是公主的爵位也罢,只是让你活得更风光些,它们再好,却是不能传承,可是富昌候府却是可以留给你将来的儿女的。你将来的儿子不会再姓江,为娘以后也不可能再替他们向替你一样去争了,他们若是成器还好,若是平凡孩子,指着富昌候府,也会平顺一辈子的,你也能享受儿女子孙的福。”
萧华长公主说完这话,伸出手来,温柔地抚了抚长乐顺下的发丝,“有娘在,那一府的人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就安安乐乐地嫁个喜欢的,生十个八个的才欢乐,娘告诉你,男人都不是东西,你不用放在心上,不喜欢就换,要是敢惹你,就弄死他,只有自己的儿女才是真的。”
萧华长公主在用她自己的一生,给她的女儿上一堂人生的课,也把这些年来,她为什么扔她在富昌候府讲个清楚。
明明是感人肺腑、发人深醒的,长乐也已垂下眼睫,掩着眼里的红,到最后却被她娘的那句‘不喜欢就弄死’给逗得忍不桩扑哧’了出来。
说得好好的萧华长公主也被长乐的‘扑哧’扰没话了,她抬手点了长乐的额头一下,“你个没心没肺的……”
长乐拉住萧华长公主的指头,点头道:“我都知道了,娘,这次,我一定好好的。”
萧华长公主自然听不懂‘这次’代表了多么久远的事,她还以为长乐终于理解了她的苦心,她总算没有白白付出,心气更顺了,也吃饱喝足了,是该开始正事的时候了。
她拿凤眼一扫长乐,长乐立刻会意,“娘,我这便先回去了,呆几日再过来闹你。”
“快走吧,看到你就烦!”
萧华长公主装做厌烦地冲她挥手,转身对身后的孙嬷嬷道:“去看看,今儿本宫这里该谁轮值,赶紧过来。”
孙嬷嬷领命又兼送长乐出门,到了房门外,孙嬷嬷冲着长乐屈了屈膝,长乐连忙扶她起来,“嬷嬷这是……”
“老奴看到小郡主与公主这般开怀,太开心了,小郡主要一直与公主这般好才是,公主……公主她太苦了。”
孙嬷嬷是从宫里就陪在萧华长公主身边的,是看着萧华长公主长大的,俨如看她自己的一双眼睛一般,自是希望她好。
长乐微笑着点头,“我知道了,嬷嬷,我以后不会那么不懂事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帮我照看着我娘些,她不在意的地方,你帮她多在意在意。”
有了长乐这句话,孙嬷嬷更是安慰,抹着眼角边的泪,连连点头应着,长乐这才转身离开,她还有一场大戏要唱呢。
这场戏的名字叫《耀武扬威》,表演场地:富昌候府。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啊,留言啊,亲,给力啊
☆、第12章 伯府
永林伯下朝回到家后,朝服都未及脱,拿着马鞭子,大步流星地直奔了后院。
毕竟武将出身,六十岁的人,威风不逊于三十岁的青壮,一路气势汹汹,如凶神附体,下人们瞧见他过来,都远远地避开,无一敢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唯恐被殃及池鱼,只有老管家欧福一脸焦急地跟在他的身后。
永林伯翻找了一圈,没见着逆子的影子,冲着身后跟着的欧福大声问道:“三少爷呢?”
老管家欧福见着自家老爷这副火烧屁股的模样,心里就猜到是什么事了,肯定是他们家三少爷又闯祸了,一听永林伯问连忙回道:“三少爷不在府里。”
“去,派人去外面找,去把那个逆子给我绑回来,”
永林伯冒起三丈高的怒火都可以把房檐烧着,哪还等得到欧子嘉自己回来,不把他结实地揍一顿,他不知道谁是他爹兼并爹外有爹。
若是平时欧福还敢劝劝,今儿瞧着老爷下朝就扑过来、一点不容缓的样子,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领了吩咐就向外面走去,却又被永林伯叫住,“去先把二少爷给我叫来。”
“是!”
欧福应声,吩咐着跟班的小厮去后面清澹院找二少爷欧子川,自己亲自出马组织府内大批人力,分散出去上京各个角落寻找他们三少爷欧子嘉。
小厮来报时,欧子川正在自己的院中读书,掐着一句诗不知是用‘展’还是‘张’好。
小厮进来的得急,一下子把他打断,这回也别说‘展’还是‘张’了,他连前面是什么词句都忘得干净了,懊恼得张口要训,又听小厮说是他爹找他,他连忙扔下手里拿着的古书,匆匆赶往正院。
欧子川到的时候,永林伯手里拎着的马鞭还没有扔呢,正坐在正堂宽大的红木圆椅里运气呢,见着欧子川进来,铁青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
欧子川心头一颤,仔细回想最近一段,他是否有什么言行作为上的错误,惹了他老爹,从头缕到尾,确定没有后,才战战兢兢地走进堂内,垂首站在他老爹面前,轻声道:“爹,我过来了,您找我有事?”
在欧子川问过安后,永林伯好一会儿才有反应,他抬眼望了望二儿子,却没有说话。
他这二儿子虽是比他的小儿子省心许多,但也与他们欧家的整体门风不谐,擅长不太一样。
永林伯膝下共有三子两女,其妻生了长子长女还有三子,次子和次女分别是两位姨娘生的,除了他这个混世魔王的老来子,其余两子两女都已成亲。
长子欧子赢今年快四十岁了,是永林伯府的世子,他除了将来要袭永林伯的爵位,还从小学到大地袭了永林伯的一身好武艺,复元帝颇为看得上,五年前领兵镇守嘉门关,如今儿子都已经有儿子了,家小们住着府里东院,为永林伯欧正华的骄傲。
次子欧子川是洛姨娘所生,今年不到三十,自小文弱,不喜武勇,好研究个诗词歌赋什么的,也早早成了婚,住在府中西院,长女刚好能到可以带出去相看婚事的年纪。
因是庶子,欧正华也颇不太看重,并不拦他喜好,没想到这二儿子研究研究,还研究出了明堂,去年竟然进士及第了,在翰林院受了庶吉士,正一点点爬资历呢。
这可真算是他们欧家的意外之喜。
永林伯欧家与富昌候杨家差不多,都是靠武起步的,又与杨家不同的是他们把武勇风格一直保留下来,连当家冢妇都要对方是武将门家的,就要一个刚烈,男人战死,也能撑得起门户。
这么一个人家里,多年来别说进士,连个秀才都没有出过。
欧子川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态势,也算是间接光耀了他们欧家的门楣,是以一般时候欧正华对着他那文质彬彬的二儿子时,多少能给点好脸色。
“你三弟近来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听着欧正华开口训得不是自己,欧子川略略放心,“我听闻你与富昌候家的长子杨易宁私交甚好,可有这事?”前一句还说的是他三弟,后一句就引到了他交友上。
欧子川没想到他爹会问他这事,他喜文好墨,走的是科举之路,与家中门风不甚相附,平日里走动的自然也是同类中人。
因他从不惹事生非,读书科举也是向上正途,他爹从来不问他,都由着他自己。
虽他家主母略有严苟,也仅是拘着后院,对他还算大方。
他在门房支银子参加个诗会宴请,十次总会放行九次,余那一次唠叨唠叨罢了。
比着与他同是庶子出身的朋友,还要强出许多倍去,而他爹这次与他提的富昌候府长子杨易宁,是其中比较惨的。
杨易宁是富昌候府的长子,却不是现任富昌候的儿子。
大印谁不知道富昌候娶的是当今圣上嫡亲龙凤同胎的姐姐萧华长公主,仅有一女。
杨易宁是富昌候府的亲弟弟杨宁泽的长子,还是婚前发生的庶长子,其身份地位那是颇为尴尬,一直以来在富昌候府生活得都不□□乐,但这并不能阻止他自己出人头地的梦想和努力向上的劲头。
杨易宁八岁上,就初显才华,十二岁就中了秀才,十七岁中了举人,二十一岁就中了进士,与他是同科。
要不是被主母小田氏拿捏着,早就能更上一步,哪能像现在这般婚事婚事未定、前途前途未卜呢!
欧子川说话做事都是文人作派,哪怕是对着自己亲爹,也是那般。
他爹问完他后,他先沉吟了一下,才回答说:“是,儿子与清远确实有些私交,不知爹爹提起……”清远是杨易宁的表字。
欧正华拿眼角夹了二儿子一眼,他这二儿子做文章做得整个人都没完没了的,和自己亲爹说句话也留个尾巴,又想到自己三儿子,好吧,吞吞吐吐、顾头顾尾,也总比得那纨绔混帐强上百倍。
“杨家那儿子与他堂妹长乐郡主可说得上话?”
长乐郡主自打出生就养在富昌候府是众所周知的事,都说长乐郡主姓子温婉,与她娘萧华长公主的脾气完全不同,应是个好说话的,杨易宁与她怎么也算是堂兄妹,帮着说几句好话,总能……说得通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谁让他那老来子不省心,给他惹这么一个挠头的祸事来呢。
“这个……儿子……儿子也不清楚,”欧子川可打不了这个保票。
他与杨易宁交往谈得都是政事学问前程,谁没事打听人家后院的堂姐堂妹的。
他们既便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风流才子貌美佳人’的心,也不会动心思到朋友姐妹上去啊。
这个脸还是要的。
“你一会儿亲自去一趟富昌候府,邀请他过府,就说为父有事求他,”
欧正华没心情也没那个时间和自己儿子绕圈子了,他这种直来直往的性子,实在是和他二儿子这种说一句话都要揣磨的文人,喝不到一壶去,直接下了命令,倒还干脆。
欧子川听了自己亲爹的吩咐,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偷瞧了一眼他爹的脸色还是铁青,不敢多问,只得应了声‘是’,便转身出去回了自己院子,换了身衣服,出了永林伯府,前往了富昌候府。
这一路上,欧子川也没想出来他爹叫他请杨易宁过府是什么事,好在他运气不错,刚到了富昌候府所在的胡筒,还未深进,就见到了刚从府里出来的杨易宁。
欧子川面上一喜,连忙停车,把脸色不好的杨易宁拉上车来。
杨易宁刚受了气,心中正是苦闷,也无处去说,也不管欧子川拉他做什么,只一路跟着却并不怎么说话。
细节不清楚,但欧正华叫他来请杨易宁,又问到过长乐郡主,那定然是与长乐郡主有关的,该不会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22页 当前第
9页
目录 上一页 ← 9/12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