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跑到外地了，怎么会有事。”李阳平不服气的说。

“于宏才已经死了的话，你为什么要和东方园长说找到于宏才？”荆天宇问。

“我那也是被逼得没办法，要是不把于宏才拿出来，东方园长肯定不会把项目交给我。就算袁斯做好了备份服务器都没用。反正我也不需要真的让于宏才露面，只要说从他手里拿到了服务器设计图就行。李阳平说。”

“你有定位服务器的设计图？”荆天宇问。

“于宏才能提出这个计划，设计图当然是准备好的。”李阳平说。

“他没说要怎么修吗？”荆天宇问。

“收了，他说他知道服务器是怎么坏的，修起来很容易。可还没具体说怎么修就死掉了，我也不知道他会死，既然于宏才收了很容易修，我就没怎么花心思。”李阳平说，“谁知道他忽然死了，倒让我半天吊。要是早说了，我一下子把机器修好，也没你的事了。真是天意，天意啊。”

“天意什么，就算你修好了服务器，顾明一开口，你还不是会被赶走。”荆天宇说。

对此李阳平哑口无言，无可辩驳，级别差太远的话，运气的作用就没那么大了。

“你把于宏才的尸体怎么处理了？”荆天宇查了一下口供，发现他们没好好交代这个问题，“他的尸体上哪里去了？”

“烧了。”李阳平指着旁边一堆垃圾说，“这里有个锅炉，我烧了好几遍，应该全烧光了，这些就是他剩下的东西。”

“你还真是……”荆天宇说，“这时候行动力倒是挺高的。”

“我从小连鸡都没杀过，谁知道有一天会烧尸体。”李阳平说，“烧了尸体，就没法子回头了。要是没烧，好歹能验出来于宏才是怎么死的，尸体没了说什么都没用，到时候说我杀了人，我上哪说理去？我没事顾通看在我父母的面子上不一定会专门来对付我，可我要是被警察抓了，他肯定落井下石。”

“一步错，满盘输啊。”荆天宇装着很是同情，“不过死了人这么大的事情，要是我不说的话也算知情不报吧？”

“这不算，我查过法律了。”于茂才说，“要不然我也不敢啊。”

“好吧，警察抓不抓你们，我也不想管。”荆天宇说，“不过你们没被抓的话，我有点事情想请你们帮忙。”

“都这时候了你还客气什么，”李阳平说，“不帮忙你肯定去报警的嘛。”如果只有李阳平一个人，他抵死不认的话，荆天宇也没什么办法，尸体都烧了，剩下的东西根本不能用来当证据。可是有于茂才在，李阳平却不敢隐瞒。要是于茂才说了李阳平没说，那就是没有诚意，下场不问可知。若是李阳平说了于茂才没说，那还有个狡辩的余地。

偏偏两个人都这么想，竹筒倒豆子一样就把事实全交代了出来。明明于宏才的尸体都没有了，可以抵赖过去的事情，两个人都不敢隐瞒。连他们怎么找煤炭怎么找汽油怎么烧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对此，于茂才只觉得荆天宇手段厉害，但李阳平是高材生，知道的更多一点，明白这叫做囚徒困境：李阳平和于宏才两个人，如果两个人都不承认杀人，大家都没事，一个招了一个没招，没招的人就要倒大霉，两个都招了，大家一起倒大霉。对于李阳平于宏才来说，当然是第一种情况最有利，可他们之间互相不能信任，于是只好选择第三种。

对此李阳平很是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找于茂才的。可是不着又不行，光靠李阳平一个人，根本没法子把于宏才搬到废旧工厂来，更加没法子把于宏才的尸体烧掉。至于把于宏才送到医院去，那倒是简单容易，可实在是后患无穷，于宏才吃的药可是绝对的违禁品，数量又大，被警察抓到可是要死人的。

说到底，当初就不应该参合于宏才的事情，不对，应该是不要胡说八道，要是没说那该死的什么升官发财死老婆，现在李阳平已经成了瀚海高管，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那时候要收拾个什么荆天宇易如反掌。谁知道一念之差，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那我也不矫情了，我要去找东方园长，李老板你把设计图带上，我们一起去吧。老蔡，你带着于老板找个地方住下，可不要怠慢了人家。”荆天宇说，他来找李阳平，本来就是想把这家伙控制住，虽然过程和开始想象的有点不一样，但最后还是达成了目的，也算是功德圆满。

“好吧。”李阳平还能说什么呢。

东方鸿轩听到荆天宇和李阳平一起来幼儿园的时候，还以为听错了呢。谁知道一看居然是真的，这两冤家对头一起来了，不由很是奇怪，“两位怎么一起来了？”

“哦，虽然李老板不接工程了，但我们还可以请教他事情嘛。”荆天宇说，“李老板说他找到于宏才了，我一想这是这是大好事啊，要是找到了于宏才，让他来解说，我们修理服务器就更有把握了。谁知道顾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李老板给赶走了。我一想这不行啊，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不能影响我们的服务品质，更不能影响客户。所以我后来又去找了李老板，承蒙李老板看得起，虽然他已经不做这个维修项目了，也依然愿意帮助我，我就赶紧把李老板给带来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录音

东方鸿轩一听这话，心里头一个念头是“这家伙难道缺心眼？”修理服务器本来是一个技术问题，可顾家横插一脚以后，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了，甚至修不修得好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要把李阳平赶出项目，不让李阳平借此和东方家扯上关系。

就算通过李阳平找到了于宏才，又从于宏才那里知道了维修服务器的关键，把服务器修好了，那又能怎么样呢？顾明知道荆天宇居然去找李阳平，心里会怎么想？荆天宇能巴结上顾家，那是多大的机缘，却为了修个破服务器得罪顾家？这不是缺心眼是什么。

但是荆天宇看起来人很精明，并不像是缺心眼的技术狂人，要说袁斯还比较像一点。那么荆天宇究竟是想干什么呢？难道他和顾明不对付，想给顾明点颜色看看？这应该不可能吧，顾明可是顾通唯一的儿子，得罪了顾明，也就等于得罪了顾家。

东方鸿轩很有自知之明，反正也不是什么聪明人，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直接问：“荆主任你究竟是想做什么啊？”

“当然是想把服务器修好啊。”荆天宇说，“不过情况有些复杂，李老板给东方园长解释解释。”

“于宏才那家伙，欠了别人一大笔钱，里面还有高利贷，就卷钱跑路了。”李阳平板着脸，他心里很不高兴，可是又没办法，只能按照荆天宇的要求做，“大家都以为他已经离开了乐阳，不过我查到他其实还在，一直躲在整容医院，还做了整容手术，现在样子已经完全不同了。”

“整容手术？”东方鸿轩问。

“那家伙欠钱太多，不整容的话，就算到外地，只要一露脸就会有人去找他的。”李阳平说。

“居然整容。”东方鸿轩摇摇头，“他到底欠了人家多少钱啊？”

“几百万呢，光是高利贷就四百多万。”李阳平说，这个四百多万是连本带利的数字，就算那些放高利贷的都没指望能把这个数字收回来，只要一半他们就已经满意了。事实也是如此，逼着于宏才拿出他卷走的一百多万以后，李阳平又出了几十万，高利贷就把于宏才给放了。

“这么多啊，这家伙真是……”东方鸿轩手，“他知道定位服务器是哪里坏了吗？”

“他不知道，不过他给了我设计图和电路说明书。”李阳平说，“我已经交给荆主任了，想来荆主任很快就能修好。”

“那就太好了。”东方鸿轩还是觉得很奇怪，荆天宇这是图什么呢？他大概是私下把李阳平收买了把，但是私下的事情私下做作就好，还一定要和李阳平一起跑过来，算是什么意思？还是说，这件事情里面主导的其实是李阳平，他不甘心被顾明踢出局，所以收买了荆天宇，作最后一搏？这么一想就合理多了。荆天宇到底是个年轻人，拿了大笔的贿赂，就冒着风险把李阳平带了过来。

“另外我还听说了一件事。”李阳平说，“也许是他胡说八道吧，可是于宏才那小子说，这个定位服务器之所以这么快就坏了，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好好开发。原来这个项目的预算是十五万，资金非常紧张，但勉勉强强也能做好，顶多他加班不要加班费。可是有人一定要大额回扣，十五万的总预算，就要了五万块钱去。只剩下十万块钱的开发费用，根本不够，他只能拿一个半成品出来。”

“这当然是胡说八道！”东方鸿轩板着脸说，“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已经把于宏才狠狠地骂了一顿，可是他那了证据出来，我一看就知道坏事了，可能会对东方园长的名誉造成损害，赶紧就来跟东方园长报告，没想到碰上了顾明那个混账。”李阳平说。

“什么证据？”东方鸿轩问。

“是一段音频。”荆天宇说，“你为了系统误报的问题找于宏才，于宏才偷偷录音了。”

“那是假的，用电脑做出来的。”东方鸿轩说。

“当然是假的，不过我做过技术分析，连一点破绽都没发现呢，要是落到警察手里，恐怕会有大麻烦。就算警察认出是假的，也有可能会被那些到处钻营的新闻记者拿去诽谤东方园长的名誉。”李阳平说，“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您是这么训斥于宏才的，这东西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一天发三次警报，闹得我们鸡飞狗跳的！”

这都已经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东方鸿轩的记忆有些模糊，但被李阳平这么一提醒，她马上想起来，好像是这么说的。

“真不好意思园长，这套系统有时候会误报，只要几率不会过高，应该是正常的。然后于宏才这么回答。”李阳平说，“然后”

“行了。”东方鸿轩说，“录音在哪里？”

“这里。”李阳平扔了一个MP3播放器出来，按了一下播放键，果然就是他说的内容。

《“这东西究竟怎么回事！”东方鸿轩正在大发脾气，“怎么一天发三次警报，闹得我们鸡飞狗跳的！”

“真不好意思园长，这套系统有时候会误报，只要几率不会过高，应该是正常的。”说话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西装，荆天宇并不认识。

“正常你个鬼啊。”东方鸿轩说，“每次误报我们都要派人出去乱跑，看看有没有走失的小孩。还要把整个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点一遍，看看有没有人走失。当时不是说谁走失了能够立即知道是谁走失了吗！可现在报警压根就没有调出资料来，一味的只是报警！这算是什么意思？你们究竟有没有好好做这个系统？”

“这是误报嘛，误报就是出了错，所以也没有对应的身份。”那年轻人有些狼狈的说。》

录音的效果很差，充斥着各种杂音，说话的声音也很嘶哑，但是东方鸿轩知道这是真的。听着着录音，当时的情景一一回到东方鸿轩的眼前。语调，说话，顺序都丝毫没错，除了是当时录下来的，没有第二种可能性。于宏才这杀千刀的王八羔子，居然玩这一手，那些高利贷怎么不把他给千刀万剐！

其实着录音是假的，只要东方鸿轩真拿去检验，就会发现这段录音其实是荆天宇用变声软件录下来的，所以才特地弄的模糊不清。但是东方鸿轩自信当时在场的只有她和于宏才两个，肯定没有第三人，所以这录音绝对是真的。她哪里知道荆天宇居然有异能能够身临其境，看到听到一年多以前她和于宏才对话的情景。

“这种东西，还留着干什么，赶紧拿去烧了！”东方鸿轩恶狠狠地说。

“这并不是原版，毁掉也没用。”李阳平笑了笑说。

“明人不说暗话，李主任你到底要什么？”东方鸿轩问。

“听说东方园长在申请东方家祠堂的项目，快要有眉目了。”李阳平说。

“那叫做乐阳大家族民俗博物馆。”东方鸿轩说。

“反正都一样，大家都知道那就是东方家的祠堂。”李阳平说，“我和荆主任对东方家仰慕已久了，很希望能够在里面出一份力，希望能够得到其中一部分的承建合同，不论是什么项目都不要紧。”

“那又不是我说了算，既然是政府项目，肯定是政府主持投标。”东方鸿轩说。

“政府？我们市政府哪里有钱啊，修路修学校修公园扶持新农村建设，到处都要用钱，民俗博物馆这种项目根本没有紧迫性，哪里轮得上。肯定是自筹资金，那就是东方园长说了算。”李阳平说，“谁不知道东方园长名誉超卓，深得人民群众新来，要是东方老板听说了，肯定要找东方园长商量，只希望到时候东方园长能为我们美言几句，介绍我们和东方老板说几句话什么的，如果能够吃饭，那就更好了。”

“吃饭？”东方鸿轩冷笑一声，“你们倒是想得美。”

李阳平也就算了，本来就是被顾通逼得走投无路，只好这么乱来。可是荆天宇就太贪心了，抱上顾家的大腿还不够，还想抱东方家的大腿，可是东方家的大腿，哪有这么容易可以抱上的。她东方鸿轩可是正宗姓东方在族谱上有名字的，想巴结都找不到门路，好容易走通了祠堂这条羊肠小道，李阳平和荆天宇就扑上来。天地良心，东方鸿轩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我是没办法，只能这么做了。”李阳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