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如果昨日泛东流便使出全力。自己只怕是会败得更惨吧?
可笑还有弟子宽慰陈元亮,说泛东流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若不是陈元亮一上手便使出了炼剑成丝,他那招水银泻地也未必就能发挥那么大的作用。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白给,赛景几乎被那稠厚的水银困得动弹不得,换做是陈元亮,恐怕只会更惨。
赛景终于还是念完了自己的口诀,红光乍起,眼看他就要完成一次反击。
但是很可惜,泛东流双手一挥,那滔天的水银便瞬间消失了,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然后,泛东流脸上带着些许的笑容道:“赛师弟,小心了,这是沧浪水诀第二诀,弱水千转!”
依旧是滔天的洪水,不同的是,这滔天的水中,连一丝杂质都没有,赛景沉没在洪水之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重如沉疴,刚才极慢的动作,现在却仿佛不受到丝毫的阻拦,速度快到他极限之时也施展不出。
那红光冲出,只可惜在这极轻的弱水之中,就连光也仿佛变成了泰山一般的重量,没有飞出尺许,便一头沉了下去。
泛东流双手再动,弱水开始转动,形成了无数极大的漩涡。在这漩涡之间,赛景根本是连一丝气力都使不出来,只觉得胸腔之间的空气越来越少,而那弱水却仿佛比空气还轻,进入他的鼻腔之后,便直接上浮到了他的头颅之中。
弱水疯狂的涌入,赛景再也无法抵挡,终于,体内的弱水,加上身体周围无数漩涡组成的洪流,将他轻易的撕成了碎片。
没有沮丧,也没有难过,因为这是必然的结局。
能够败在泛东流的弱水三千之下,赛景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拱了拱手,赛景对泛东流说道:“多谢东流师兄成全。”
泛东流笑了笑道:“客气了。”
两人并肩走出演武场,虎同方的声音里不带有一丝情绪,和刚才他判定许半生胜出,仇魂败战的时候判若两人。
“第二场,泛东流胜,赛景败。”
牛凳知道该到了自己登场的时候,他对刀狂诡异的一笑,然后大步朝着正走来的泛东流走去。
“东流师兄,太强了啊!你这会让我觉得无从施展的。”
泛东流笑了笑,与牛凳错肩而过,道:“你和刀狂棋逢敌手,我这场才没人关注。”
牛凳哈哈一笑,泛东流又道:“加油!”
牛凳脚步不停,直接走进了演武场,连跟刀狂客套几句的心情都欠奉。
刀狂却是阴沉着脸。随之走进了演武场,他略带些挑衅的看着牛凳,道:“我原以为牛师兄也会临战提升境界呢!”
牛凳不屑的抬起双手。一边按上光柱,一边道:“对付你。还用不着我提升境界。”
刀狂大怒,可牛凳已经进入了洞天战场,多说无益,反倒显得他胆怯似的。
当即将愤怒按捺心中,刀狂的双手按在了光柱之上。
两人在洞天战场里面对面的站立着,不苟言笑,没有半分的客气,只是各自一拱手。连话都不说了,只是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等待着虎同方宣布战局开始。
虎同方话音刚落,刀狂手中骤然出现一柄大刀,然后,便是他的屠圣三十六刀。
一口气,刀狂竟然挥出了七刀,比起昨日对阵朱一天的时候,更多了一招。原来,他知道第十八刀就足以打败朱一天。即便是朱一天徒劳挣扎,也顶多让他再多挥出一刀而已,因此也保留了一定的实力。
今天的刀狂。才是他最强的状态。
两个呼吸,七刀,毫无疑问,下一次,刀狂将会连续挥出六刀。这样,只要第三次出手,他就将达到十八刀这个分野。
十八刀当然不足以打败牛凳,这一点,昨日刀狂就已经得到了印证。
那么。刀狂在三个回合之后,第四次出手的时候。能够挥出几刀,几乎就将成为胜负手。
如果能达到四刀。几乎可以判定刀狂获胜,凭牛凳一直以来的表现,他是无法抵挡住屠圣三十六刀的第二十二刀的。
可若是刀狂只能挥出三刀,这结果就会比较玄妙。
当然,还要看牛凳的应对。
牛凳也是手腕一抖,霎时间长剑便卷了过去。
两个呼吸,十一剑,这是牛凳最强的状态么?
叮当之声再度乱响当场,十一剑挡住了刀狂的七刀。
两人不做调整,刀狂手中大刀再挥。
六片刀影闪过,果然,刀狂的第二个回合,一共挥出了六刀。
而牛凳也是不甘示弱,手腕再抖,剑尖之上隐约已经呈现出数朵剑花。
每一朵剑花是五剑,三朵剑花便是十五剑。
只有十五剑么?
要知道,就在昨天,刀狂虽然起手较弱,可三个回合之后,他一共挥出十二刀。这十二刀,牛凳用了二十七剑才堪堪抵挡住。
可是今天,刀狂两个回合便挥出十三刀,牛凳竟然第二个回合只出了十五剑?这样他前两个回合才用了二十六剑,怎么可能挡得住已经愈强的刀狂?
是力有未逮?还是牛凳昨日保存的实力太多了?
若是前者,牛凳危矣,即便是第二个回合他勉强撑住,第三个回合他必败无疑。
可若是后者,牛凳昨日为何还要诱敌?这样的实力根本可以无视刀狂的屠圣三十六刀,根本不给他施展出十八刀的机会吧?
当当当当!
洞天战场内狂风大作,刀剑相击导致了气流的紊乱,地上的沙石被吹起无数,两人的身影在尘土之间都显得有些模糊了。
至少,第二个回合依旧是胜负未分,两人都没有丝毫的停顿,相反,牛凳似乎利用出剑较少的机会,竟然比刀狂略快了半分。
此前的两个回合,都是刀狂先动,牛凳随后。
可是这第三个回合,却是牛凳的手腕先急剧的抖动起来,刹那间,四朵剑花出现在他的剑尖之上。每一朵剑花是五剑,这也就是说牛凳这一个回合连出二十剑。
虽然刀狂接下来的这个回合几乎注定只会挥出五刀,可这五刀之威,比前两个回合加起来都要更加强大。
二十剑对五刀,能挡得住么?
不对,刀狂手中之刀,带起一片残影,但却似乎并不止五刀,似乎跟刚才那个回合不分上下。
是六刀?
刀狂这个回合竟然还能挥出六刀?
霎时间,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似乎都认为牛凳已经败了。
虽然都是六刀,可这六刀的最后一刀,已经是屠圣三十六刀的第十九刀,这已经比昨日二人对阵之时刀狂最强的一刀更强了。
而这个时候,牛凳的泼风八十一剑却还仅仅只使出了四十六剑,堪堪超过泼风八十一剑的一半。(未完待续)
第0725章利用规则
洞天战场之中,尘土弥漫,光幕之上几乎已经无法看清二人的身影。
这么短的时间里,二人都连出了这么多招,早已使得洞天战场中的气息紊乱的可以将一个凡人撕成碎片,牛凳和刀狂若非身上穿的都是法袍,此刻恐怕也早已赤身露体了。
可是,那连绵不绝的刀剑碰击之声竟然停顿了下来,场外观战的弟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朝演武场内看去,也没有谁被送出洞天战场啊,可为何二人的交手停止了下来呢?
以刀狂和牛凳的对战激烈程度,二人停手的唯一可能便是已经有人胜出了,甚至于,就算是有人胜出了,他也恐怕会将自己的刀法剑法一路延续下去,只不过再不会撞击到对方的兵刃罢了。
洞天战场内诡异的情况,让所有弟子都揪住了心。
尘土终有散尽时,当所有尘埃尽皆落下,洞天战场内的场面便再度清晰的反映在光幕之上。
刀狂挺拔站立,手中大刀,刀尖依旧指向牛凳。
牛凳却像是有些力竭,手中长剑指向地面,双手颇有些无力的低垂着。
是因为刀狂看到牛凳已无反击之力,所以懒得继续暴露实力了么?
有眼尖的弟子却骤然看见,刀狂的左手指尖,竟然在向地面不断的滴着鲜血。
哪怕刀狂站的依旧笔直挺立,牛凳再如何显得颓唐败势,可这鲜血,却似乎在说明败得是刀狂,牛凳赢了?
两人就这么诡异的对立着,谁也不动。就好像他们从未开始过战局一般。
虎同方的声音也并未出现,一旦交手开始,直到分出胜负之前。他是绝不会有任何干扰洞天战场内战局的行为的,连说话都不行。
众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只能默默的看着光幕,注视着每一个细节,想从这些极为细节的地方,搞清楚目前的局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最关键的,是大家都想弄清楚刚才尘土弥漫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每个人都直觉的认为。二人交手的那三个回合之间,肯定有什么是他们错过了的东西。
仇魂悠悠的吐了一口气,出声道:“刀狂败了,他只是在勉力支持而已。”说罢,一挥袖,竟然转过身去,竟似已经再没有任何兴趣了解接下去发生的一切。
众人不解,即便是刀狂的指尖在向下滴着血,可牛凳却似乎状态更加不好啊。如果说刀狂是在勉力支撑而已,牛凳难道不是?
那么仇魂为何说刀狂败了?
泛东流此刻也叹了口气。道:“两人都已力竭,谁也无法再出招。不过牛凳应该能支撑的更久,而刀狂……”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许半生也缓缓低下了头,不再去关注光幕上的一切。
仇魂突然问:“许半生,你也看清楚刚才的一切了?”
许半生抬起头,望了仇魂一眼,稍稍犹豫,终于还是解释道:“牛凳师兄第一个回合,出剑十一次,不过第二个回合,他藏了五剑在那三朵剑花之间。用三朵剑花的光芒掩盖了第四朵剑花。他第二个回合的时候,实际上是出了二十剑。当时我看到这一点。还以为牛凳师兄要败了,那第四朵剑花虽然藏得巧妙。可毕竟这已经是牛凳师兄的第三十一剑。昨日当刀狂师兄出刀十二的时候,牛凳师兄不过出了二十七剑。虽说今日第二个回合刀狂师兄就已经出刀十三,可这第十三刀,也不至于需要牛凳师兄用四剑化解。后来看到第三个回合,我才明白,牛凳师兄之所以要出三十一剑,是因为他想抢占一个先机,他不想出剑落后,而选择了加快速度。于是乎第三个回合,牛凳师兄竟然剑招先动,那四朵剑花,也不再是每朵五剑,而是六剑。剑花的花瓣还是五剑组成,可花心之中却各自藏了一剑。更关键的,是牛凳师兄又藏起了一朵剑花,在那四朵剑花后方,这朵剑花,牛凳师兄故意出招稍稍停滞了一下。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瞬间,就轻易的将那朵最强大的剑花藏在他抢先出的二十四剑之后。刀狂师兄没能看透这一招,被那隐藏其后的剑花刺中,而那朵剑花除了和前方的四朵一般五剑为瓣一剑花心之外,还有一招撩剑式。六剑刺中了刀狂师兄,可那一招撩剑式,却将刀狂师兄的上半身完全割裂开了。第三个回合,牛凳师兄一共出剑三十一,是前两个回合的总和。”
随着许半生的讲解完毕,众弟子仍觉不可思议的时候,洞天战场之中,刀狂的身体,轰然倒下。
半个身子,斜斜的分离开来,众人终于看到那招撩剑式的威力,竟然将刀狂的身体从左肩到右胯,结结实实的劈开。
只不过那一剑太快,加上刀狂不甘心就这么失败,是以他拼死也要阻止身体的分离,这才没能胜负立判。
牛凳的那一剑,从刀狂右胯斜撩了上去,直至其左肩。
虽然没能立刻使其身体分离,却在收剑之时,使得刀狂的左肩迸出一个血口。这也是为何刀狂会傲然挺立,但是左臂指尖却有鲜血滴下的原因。
此刻,他的身躯终于分离,那切口处的鲜血骤然迸现,看上去触目惊心,随后,他的下半截身体,才终于双腿一弯,向前扑倒了下去。
下一刻,刀狂的身影出现在演武场内,他被光柱弹开,这也就意味着,刀狂输给了牛凳,哪怕牛凳再下一刻也出现在演武场内被光柱弹开,牛凳也是胜利者。
刀狂沉默的看着光柱,眼中写满了不甘,可是,牛凳的杀招,他的确没看见。牛凳透支了一切,赌的就是这一招。其实牛凳很清楚。凭他的实力,绝不足以抵挡刀狂第四个回合的攻击,纵然刀狂也玩了个心眼。第三个回合便已经攻出十九刀,可牛凳却似乎在招数的运用上。比他更为透彻一些。
纵然万般不甘,可刀狂也知道,输就是输,牛凳能够令得自己竟然使不出接下去至少四刀的攻击,那就是牛凳的本事。如果重来一次,或许刀狂会有机会赢下和牛凳的战斗,可现在,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洞天战场之中。牛凳的身形也终于委顿了下去,只是他被光柱弹开之后,脸上露出的,却是疲惫又欣慰的笑容。
牛凳深深的看了失魂的刀狂一眼,道:“很侥幸,但总算是赢了。”
刀狂也深深看了牛凳一眼,但却最终什么都没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演武场,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刀狂干脆的离开了这里。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虎同方和钱吉也绝不可能在四个败者之中选中他。他留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
泛东流等待着牛凳走到他的面前,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口中所说的话,却并不像众人所料那样。
“太冒险了,六十二剑便透支了所有的真气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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