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视力太好,还是不该这时出现在窗口......
靳橘沫缓缓垂下胀涩的眼,根根分明的睫毛缓缓垂下,掉头离开窗口。
......
某五星级酒店,尊贵套房。
房间内,女人穿着真丝吊带睡裙,睡裙外披了一件羊绒薄披肩,赤脚,脚背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弹钢琴似的在地毯上来回走动。
突然,门铃声乍然传来。
女人身形微顿,抬起脸,朝门口看去。
待门铃声再次响起,女人才朝门口走了去,瘦弱的身体贴在门板上,“谁?”
外面好一会儿没有声响。
“客服么?”女人再问。
“是我。”一道低沉淳厚的男声蓦地通过门板掷了进来。
女人表情有片刻的凝固,旋即,柔媚的脸上露出浓浓的欣喜,立刻握着门把手,将房门打开了,“墨琛......”
女人惊喜的嗓音在看到容墨琛身侧后的顾言时,猛地一顿,“顾言......”
顾言对她点了点头。
一向看到漂亮女人便忍不住动手动脚嬉皮笑脸的顾言,却一本正经。
唐阮拢紧了紧肩头上的披肩,重新看向容墨琛。
男人一贯的黑色大衣配严谨贴身的西装,表情冷漠没有一丝表情,一只银边眼镜挂在他高挺的鼻翼上,却丝毫没有减弱他黑眸里那股让人望而生畏的凛然气势。
透过眼镜看着男人的眼睛,唐阮脸上的表情很温柔,“墨琛,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我说几句话就走。”容墨琛越过她走进房间。
唐阮看着他挺括的背脊,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询问的看向顾言,“发生了什么?”
顾言表示不知的对他耸耸肩,也擦过她走了进去。
唐阮轻拧了下眉头,关上房门走了进去。
对已坐在沙发上的容墨琛轻声道,“我先进去换件衣服。”
容墨琛没看她,也没说话。
唐阮眼角拉了拉,嘴角勾出一抹落寞,朝里面的卧室走了进去。
再次出来时,唐阮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和长裙从里出来,长到后腰的头发被她挽在脑后,除了唇上淡橘色的口红,并没有化妆。
整个人看起来很居家,也很女人!
“喝什么?”唐阮问容墨琛和顾言。
容墨琛没说话。
顾言只好道,“一会儿就走,就不喝了。”
唐阮抿抿唇,坐到了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温婉的握在腿上,看着容墨琛,“墨琛,你要说什么?”
容墨琛抬起沉深的黑眸,眼波里像是有高压线,看一眼,便让人忍不住的紧张。
唐阮动了下唇,握在腿上的双手紧了紧,“墨琛,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昨晚的车祸,是不是你干的?”
容墨琛架着长腿,姿态慵懒的倚靠在沙发背上,可神情和望着唐阮惊愕的黑眸却无一不是阴寒狠戾。
“......”唐阮迷茫,“车祸?什么车祸?”
“如果不是已经确定,我不会来找你!”容墨琛寒声说。
唐阮因为紧张,整个上半身往前倾,红着眼楚楚可怜的看着容墨琛,哽声,“我昨晚一直待在酒店里哪里也没去。你说的车祸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凭什么认定就是我呢?”
容墨琛盯着唐阮无辜的脸,声音寡淡,“机主就在酒店门口,要我拉进来和你对峙么?”
“......”
唐阮心口震了震,眼眸快速闪过慌乱,“机主,什么机主?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墨琛,到底是谁出了车祸?”
“我以为失去孩子已经让你得到了教训,看来,并没有。”容墨琛黑眸碾过阴翳,冷扯唇说。
唐阮看着容墨琛狠绝残冷的脸庞,脸上的血色霎时消失完无,眼眶血红,颤声道,“墨琛,你,你什么意思?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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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论狠起来谁最无情,容老大你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她一直以为她的孩子是她自己不小心......
唐阮纤弱的肩头不可抑制的剧烈颤.抖,眼泪不停的从她眼中滑落,声线骤然嘶哑,“墨琛,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不会这么残忍的对我的对不对?”
容墨琛不为所动,脸上每一根线条都刻镌着冷漠,“残忍?这四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我对你太仁慈!渤”
“对我仁慈?”唐阮喃语,红着眼不可置信的盯着容墨琛,“你杀了我的孩子,你说你对我仁慈?佐”
“可你还活着。”
一句话,让唐阮的心如坠冰窖!
“是,我还活着,可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个得而复失的孩子,我这几年过的是什么生不如死的日子么?”唐阮呆呆的看着容墨琛,眼泪无声的掉。
四年前她怀胎不足三月,不幸流产,医生当下就断言,说她以后恐怕再无生育能力。
容司南是方静祎的心肝宝贝,容司南喜欢唐阮,再加之唐阮的家世与容家倒也匹配,所以她对唐阮总也是好言好语,虽无法跟容司南相比,但也没让唐阮受过委屈。
可一知道唐阮再无生育能力后,方静祎对唐阮的态度可谓一落千丈。
明暗嘲讽冷待倒是其次,她甚至当着唐阮的面儿带其他女人回容家,名义上是来家坐坐,实则却是在给容司南搭线找下家,巴不得容司南看中那家千金,好把她休了。
面对方静祎的刻薄倒也罢了,可方静祎三五不时的就带着方静婷和一群豪门太太”登门拜访“,一待就是整天,且必须她亲自招待,端茶送水都得她亲手做,否则就是一顿指桑骂槐。
这几年要不是心里一直有个信念,她恐怕也活不到今天了!
容墨琛掀起冷箭般凌厉的黑睫,黑眸冥冷,“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唐阮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间不停的溢出滚落,整个人因为这个堪比“晴天霹雳”的消息颤.抖不已,内心深处,她依旧无法相信,他会这么无情的对她?!
“那也是司南的孩子啊!墨琛,你怎么狠得下心?”唐阮的嗓音夹杂着极致的疼痛,可却并没有一丝的恨意,有的只是浓烈的哀伤和心碎。
提到容司南,容墨琛冰冷的眸子里快速闪过什么,旋即冷翳的脸庞更添阴寒,“这就叫心狠?”
“……”唐阮背脊一震,慢慢放下手,红肿的双眼惊疑的看着他诡谲莫测的黑瞳,心口处猛地升起一股不安,“墨琛,你,你还想干什么?”
容墨琛眯紧眼,“把你欠她的,一点一点还给她!”
“……”唐阮捏紧手指,瞳孔急速收缩,“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容墨琛冷屑的勾唇,试是不想在跟她废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没有一丝皱褶的西裤裹着他有力的长腿从她面前冷冷跨过。
唐阮看着他朝门口走去,终是忍不住豁然站起了身,拽拳,哭道,“墨琛,你别走,你……”
可是,男人只留给了她一个冷酷默凉的背影。
唐阮捂着心口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口,“你别走啊。不是,不是那样的。我们,我们怎么会这样……”
顾言看了眼唐阮悲泣的模样,冷扯了下嘴角,丢下一句,“唐阮小姐先不要急着哭,不妨先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到时候再哭,也来得及。”
唐阮哭红的双眼瞪大,慌张的看着顾言,声音以及嘶哑到不行,“什么,什么意思?”
顾言对她“友好”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包的牵了牵西装大衣,两三步便飘出了酒店房间。
容墨琛和顾言先后离开套房,唐阮双.腿僵麻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陡然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听。
却不等唐阮开口,那端先一步道,“阮阮,阮阮,你在哪儿?你快回来吧,你爸爸,你爸爸他,他不好了。”
唐母几乎是哭着说完的。
唐阮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双唇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话。
“阮阮,阮阮,怎么办啊,你爸爸他,他该怎么办啊?呜呜……”唐母继续哭道。
唐阮绝望的闭上
tang眼,声音虚弱,“妈,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情况,你爸爸毒瘾发作,又去吸了。吸不要紧,偏偏还被抓进了警察局。媒体也不知道从那里收到的消息。你爸爸刚被抓到警察局,就被一堆的记者给围住了……对了,阮阮,你现在千万不要看新闻,受不了。”唐母一边哭一边道。
唐阮拽紧的手指骨节发白,绷紧的脖子青筋蜿蜒,重咬了口下唇,哑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一两个小时前吧。你爸他也是倒霉,怎么就不知道小心一点……”
“妈!”唐阮蓦地低喝,像是隐忍到了极致,“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再替他的自甘堕.落找借口!要不是你的一再纵容包庇,他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么?”
“阮阮,你,你别生气,妈妈……你也知道妈妈的性格,妈妈对你爸爸,实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唐母性格软,唐阮一辈子就没见过她对谁说过一句重话!
对于唐母,唐阮的感情很复杂,爱恨交织。
若不是她性格懦弱,她也不至于这四年来,被方静祎欺负成这样!
唐阮死死咬着嘴唇,直到下唇被咬烂,她才松开齿,开口,“警察局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听到唐阮这么问,唐母又哭了起来,“没,你爸爸被抓进去以后就一直没有消息穿出来,倒是网上的新闻出了不少。有些离谱的,甚至说你爸爸不仅吸毒,还藏毒,还说什么数量惊人,搞不好进去就出不来了。”
藏毒?
唐阮想到顾言离开时的提醒,心尖一寒,声音微不可见的发抖,道了声,“我马上回来。”
便立刻挂断了通话,匆匆收拾了下,直奔机场。
……
酒店楼下,坐在车里的顾言看到唐阮神色匆忙的从酒店冲出来,搭上一辆出租车便离开,嘴角翘了下,看向容墨琛,流里流气的说,“容老大,你真舍得啊,她可是你的初恋诶。”
容墨琛面无表情的觑了眼顾言,“我的初恋难道不是小沫?”
“……噗。”顾言乐喷,狠狠拍了拍大.腿,“容老大,不是我说啊,论狠起来谁最无情,你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容墨琛敛眉,“少废话,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好了?”
“我办事你放心。我们家大哥现在人已经在去巴厘岛的航班上了。”
顾言口中的“我们家大哥”,就是此刻坐在前往巴厘岛飞机上的容司南。
容司南一离开Z市,唐阮回去当真是束手无策,回天无力了!
所以顾言才说,容墨琛狠啦!
顾言唏嘘的摸了摸下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顾言眨了眨眼,看向容墨琛,“对了容老大,梁憶到S市了。”
容墨琛黑眸闪过一丝寒意,“什么时候?”
“就在古小姐来S市的第二天。”顾言说。
容墨琛眯起黑眸,沉声,“去育扬公寓!”
又去……
顾言抽了抽嘴角,好心的提醒,“容老大,你不觉得你最近几天去得太勤了么?”小沫沫明显很不欢迎,很不想看到他好不好?
容墨琛不置可否,“不觉得!”
他恨不得天天与她黏在一起,一天见一两次,他很不满意!
顾言无语。
……
靳橘沫从超市买了一只乌鸡和一些香菇,刚把乌鸡炖上没一会儿,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靳橘沫淡蹙了下眉,湿润的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擦了擦,从厨房出去,走到门口。
从猫眼儿往门口外看。
入目的男人成熟坚毅的脸庞,让靳橘沫一下子拉了嘴角。
转身不想理会。
“小沫沫,我看到你了噢,不要装不在家好不好?”顾言拿跟兮兮和寒寒说话的语气对靳橘沫说。
靳橘沫步伐一顿,眉心划过烦郁,咬咬牙,扭身打开房门,分别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容墨琛和顾言,语气好不起来,“你怎么又来了?”
不是说好了,没给她答案之前,不要来找她么?当耳旁风了么!
顾言幸灾乐祸的看了眼容墨琛黑化的脸,搓着手,笑嘻嘻的看着靳橘沫,“小沫沫,我可是好几天都没来了。”
靳橘沫压根不搭理他。
身体堵在门口不肯让。
可偏偏遇到个脸皮厚的,顾言一点不介意靳橘沫的冷淡,嗅着鼻子朝靳橘沫边上凑,“煮什么呢小沫沫,这么香……”
眼看着顾言的鼻子就要嗅到她脸上了。
靳橘沫忍得眼角抽搐,实在扛不住了,往一侧挪了挪。
就趁这功夫,顾言跟泥鳅似的挤了起来,自来熟的朝厨房走。
靳橘沫见状,急忙跟了上去,“顾言……”
顾上这头,顾不上那头,就是靳橘沫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走到一半,靳橘沫懊恼的拧眉,回头看向门口,就见某人果然已经走了进来,轻勾着嘴角面对着靳橘沫。
他这副要笑不笑的模样,在靳橘沫看来像极了挑衅!
不让进也进来了,再想撵出去,显然不太可能!
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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