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百无忌叹口气，心说因为楚灵是自己老板的这个设定影响，自己一直没办法跟楚灵打嘴仗，白白浪费了嘴炮这个强大的能力，要是有朝一日自己翻身，非用嘴炮气死这小丫头片子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赵胖子找他来到底做什么呢？刚才一路百无忌都在给赵胖子打电话，可赵胖子却一直不接，现在来到夜色，百无忌都不知道去哪里等他。

    “哎，我找个位子坐下，你去要两杯喝的，反正回头赵胖子报销。”说着，楚灵推了百无忌一把。

    百无忌点点头，去吧台的时候，他的目光在夜色一层的慢摇吧绕了一圈，像这种夜店，阴盛阳衰，气氛糜烂，所以很容易吸引鬼物，百无忌这么看了一圈儿，就已经看到了差不多十只孤魂野鬼，它们穿梭在这些人的身上，有的野鬼身上的怨气还颇浓，赖上谁，谁就倒霉了。

    “这些年轻人啊，啧啧啧……算了，昼夜混乱，阴阳颠倒，都是自找的。”百无忌吐了个槽，就准备去要喝的东西，但转身的瞬间，整个人却突然愣了一下，他渐渐回过头，古怪的一幕出现在百无忌的眼前。

    那是不远处一个休息位子上，一位刚刚从舞池中下来的妹子向着位子走去，那妹子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棒，穿着更是性感。

    而她准备去的座位上，此刻漂浮着一团灰白色的影子。

    那一只游魂，也许生前有什么愿望未了，停留在人间不肯去投胎，但并无太多怨气，不是厉鬼。按理说，这样的鬼物根本连现身的能力都没有，是不会让人看到的，但百无忌却惊讶的发现，那女孩走到那鬼物身边，扬起手来，说了句：“滚开……”

    “卧槽？阴阳眼吗？”百无忌一愣。

    但很快，他就不是愣那么简单了，因为那只鬼当时也是有点目瞪口呆，女孩虽然说话，但它却没有动弹，所以女孩生气了，她伸手了，一巴掌甩鬼脸上：“滚啊！”

    “卧槽？！”百无忌眼珠瞪大，他呆了。

    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然后又抬头看看那女孩，怎么个情况，这妹子的设定跟自己一样吗？

    百无忌迅速向着那个妹子走了过去，而这时有人拽了一下百无忌，百无忌回头一看，是个染着杂毛的男孩，大概二十岁左右。

    “干嘛？”百无忌纳闷。

    “兄弟，第一次来这吧？怎么着，相中那小妞儿了？”杂毛笑嘻嘻的看着百无忌。

    “不是，找她有点事儿。”

    百无忌不想理这男孩，结果杂毛却又笑嘻嘻的挡在百无忌面前说道：“别走啊哥们，我这可是跟你说好话呢，她在夜色挺出名的，都叫她小欣，看场的雷哥照着她，想泡她，你小心被扒层皮。”

    “谁泡她，我对没长开的小孩没兴趣，那什么没事儿你让开。”

    “哎哎，别走啊，哥们，我刚才听那姐们喊，说你是那什么？嘿嘿，有没有兴趣玩……”

    “玩你奶奶个腿啊！”百无忌一拳把杂毛抡倒，赶紧擦擦手：“我特么是直男，滚蛋！”

    说完，百无忌继续向着女孩走，但越是走近，百无忌就越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感觉冷。

    现在虽然是秋天，但这夜场里却是一点都不冷的，他这股冷很无形，越过皮肤，直达骨髓的冷，百无忌眉头微皱，心里告诉自己，这附近似乎有邪物。

    “美女，一个人啊？”百无忌坐到了小欣身边的位子。

    小欣斜了一眼百无忌，嘴里轻哼一声：“是啊，你想干嘛？”

    “想跟你聊聊，我发现你的眼睛不一般啊，是不是可以看到什么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百无忌直截了当。

    小欣淡淡一笑，这次转过头，正视百无忌，对百无忌比划了一下中指：“真土。”

    百无忌顿时满脸黑线：“哎不是，我说真的呢，你……”

    “滚蛋，你当你是谁呢？口袋里有多少钱你就凑到我身边？你知道我一次陪酒都给多少钱吗？”小欣冷漠的看着百无忌，然后指了指这座位以外的地方：“滚远点。”

    卧槽？

    百无忌眉毛一挑，自己不过是来打听一下，这妹子为什么能碰到鬼，结果这都什么对白？这孩子中二病吧，陪酒赚钱这些事情，很光荣的吗？

    百无忌也是懒得搭理这些，不说大不了我走就是了，但他却很惊讶，为什么女孩一抬起手，手指指着一个方向的时候，那股让他冷的感觉更浓了呢？

    这女孩……是邪物？

    百无忌用阴阳眼仔细看了一下女孩，不是鬼，那难道是和米雪儿一样的妖吗？

    “你是人吗？”百无忌直接问。

    “呵呵，骂我？你今天不想离开夜色了，对吧？”女孩冷笑。

    百无忌满脸黑线，而这时，突然一只手搭在百无忌肩膀上，百无忌回头一看，一个脸上带着横竖两条大刀疤的壮汉正站在他身后，笑嘻嘻的看着他：“小子，干嘛呢，挺闲啊？”

    “雷哥，这小子跟我搭讪呢，呵呵……”

    刀疤大汉是夜色看场的社会混混，在伊川也算小有名气，名叫邹雷，人称雷哥。

    “是吗？小子，想找小欣陪你，那你有多少钱？”

    “没钱，而且我……”

    “哈哈……没钱，没钱我看你是脑袋有坑吧？”邹雷眼珠瞪大，一脚踩在桌子上，对百无忌喝道：“最近伊川总出命案你知道吧，敢耍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是不是想体验一下，被出命案的感觉？”

    百无忌满脸黑线，看来真让那娘炮给说中了。

    就在百无忌郁闷，不知道怎么给自己解围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赵胖子的声音，从邹雷身后传来：“雷子！你干嘛呢你，我这都愁死了你怎么还在夜场转悠呢，快点，我那边事儿弄完了，今晚我有贵客，你快点给我把那些东西看好，看不好我弄死你！”

    一听这说话声音邹雷吓一跳，赶紧回头：“赵哥，赵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可能出事儿，我这有个小妹遇到点小麻烦，我忙完就去。”

    “什么麻烦啊，你赶紧去，我看看……我……”说着，赵胖子走了过来，然后正好对上了百无忌的目光，他立刻晃荡着肚子上的肥肉跑了过来，跟见着亲爹似的抓住百无忌的手：“哎我去，百大师你可终于来了，我看见你的未接电话了，刚才给你使劲儿打，你也不接啊……”

    百无忌眉毛一挑，掏出电话一看：“啊，声音太吵，我没注意。”

    “是是是，怪我，那……哎？等一下。”赵胖子突然一愣，转头看看脸色发青的邹雷：“你刚才跟我说什么玩意儿？你哪个小妹有麻烦，谁是麻烦？他？”

    说着，赵胖子指了一下百无忌。

    邹雷愣了一下，心说坏了，这小子不能是赵老板嘴上说的贵客吧？他伸手擦了一把汗：“不是，我们闹着玩呢……”

    “玩个屁啊！你当我傻吧？对不起，百师父，真对不起……邹雷你特么的不想干了是不是！你特么的想死是不是！你特么的……”说着，赵胖子挺着他肥硕的肚子上窜下跳的对着邹雷一顿拳打脚踢。

    百无忌满脸黑线。

    小欣的眼神也疑惑了一下，目光落到百无忌的身上，突然流露出一丝冷色，但却很快隐去。

    “哎，停，赵胖子你到底找我干嘛啊？看你俩耍猴？”百无忌有点不耐烦了。

    赵胖子赶紧停止动作，然后说道：“对不起不百师父，我生气啊……那什么，你滚下去，回头给百师父准备俩好看小妹！”

    “哎，是是是。”邹雷赶紧点头。

    “不用，我老板在呢，你说吧，干嘛？”

    “楚师父也在啊？那好，那好，那我们慢慢说……”说着，赵胖子好像终于松了口气儿似的，擦了擦头上的汗。

    五分钟之后，百无忌找到了楚灵，两人跟赵胖子一起来到了楼上包间，赵胖子开始说起了最近一个星期的事情。最开始说的与百无忌、楚灵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一样，就是最近几天伊川的失血杀人案，但说到后一半的时候，赵胖子脸色难看了：“……百师父，电视上不是说，最近一个礼拜死六七个，还是五六个来着吗？其实啊，不是这个数。”

    “这话什么意思？”楚灵问道，她也很关心这件事。

    赵胖子用手比划了一个汉字十的手势，然后说道：“其实是这个数……”

    百无忌眉毛一挑：“死了十个？”

    赵胖子摇头，说：“不是死了十个，是还有十个死者，没被警察发现。”

    百无忌和楚灵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同时将目光落到赵胖子的脸上，异口同声的说道：“你为什么这么说？那十个死者怎么会没被发现呢，尸体在你那？”

    赵胖子点点头。

    百无忌不明白了，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啊，你藏尸体，你有病吧？”

    赵胖子脸色难看：“兄弟呀，你是不懂啊，我是做买卖的人，我得养家糊口，你知道这夜场一天能给我进多少钱吗？现在死了六个人就搞得满城风雨，你说我要是把这十个人的事儿都报警了，我这还不得停业整顿啊，没准儿我都得受牵连，那就不是钱的事儿了！”


不化骨篇 第五章 香味儿没了

    听了赵胖子这么解释，百无忌和楚灵都感到无语，尤其是楚灵，冷笑一声：“真不是你们家人的人命了，死了尸体藏藏就解决问题了？呵呵……”

    赵胖子也是尴尬一笑：“楚师父见笑了，但我也要赚钱，而且你知道的，经常来我这里的那些人，没几个好人，他们大的没家，小的父母不管，别说失踪，就是死了被公布出去，估计都很久没人领尸，所以其实我这做法也不算太过分。”

    “行了，现在不是谈你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想知道你找我们来这做什么？”楚灵看着赵胖子。

    “哎呦，那些尸体，可吓人了我跟你俩说，面无血色，眼珠瞪大，手指头僵硬呈爪子的状态，死前肯定是特别痛苦，而且……没血，你割开哪里都没血，我之前也找过人检查，看是不是中毒死的……”

    百无忌和楚灵互看一眼，心说果然跟伊川最近发生的几起命案一样。

    而这时，赵胖子突然一拍脑袋，说道：“啊对，还有个事儿我忘了，这事儿差点吓死我，你知道吗，那些尸体的脖子上，都有俩窟窿眼！”

    听到这话，楚灵小眉毛一挑，窟窿眼？牙孔吗？难道真的是僵尸……

    “行了，你把尸体藏什么地方了，带我们过去看。”

    “哎行，好说……那价钱？”赵胖子本能的问。

    结果楚灵却说：“价钱好说，带我们去看尸体。”

    楚灵这话让赵胖子愣，有点搞不明白究竟是谁跟谁做生意了。

    ……

    半个小时之后，赵胖子带着百无忌和楚灵来到夜色俱乐部楼下的一间地下室，这地下室本来是储备夜场的一些物资的，当然还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看到这些，百无忌觉得赵胖子这人真的是救多少次都不知道悔改，早晚会死在自己作的这些孽上。

    他也不想多说，善恶终有报。

    地下室大概三百平米，很大，中间用一个巨大的布帘隔开，从布帘钻过去，百无忌和楚灵立刻看到地上平躺着的十具尸体，赵胖子也不算完全不讲究，起码每具尸体上，他都盖着一块白布，楚灵和百无忌将几具尸体的白布掀开，仔细检查了一遍。

    一切和赵胖子说的完全一样，而且尸体的死亡时间目测也确实是一个星期之内，而后楚灵拿出了一张PH试纸，在死者脖子的牙孔上蹭了蹭。

    “干嘛呢？”百无忌问。

    “看一下酸碱性，僵尸的唾液是碱性的。”

    “啊？谁说的？”

    “书上说的……”说着，楚灵也将试纸拿了起来。

    结果她很惊讶，试纸是浅黄色的，不仅不是碱性，还有点点酸性……

    “奇怪了，难道是我想错了？”楚灵小眉毛一挑，其实僵尸也只是楚灵的假设而已，毕竟之前留下狠话的活尸是用僵尸血炼的邪术，楚灵始终担心那个家伙和僵尸有关系，所以专心提防僵尸。不过如果不是僵尸，那就更好了，楚灵也放心许多。

    但赵胖子这时候却插嘴说道：“楚师父，你试什么呢？虽然我看不懂啊，但是这尸体是我第一个抬回来的，它放的时间有点儿久了，能不能不准啊？昨天晚上我新发现一具，要不您再试试这个？”

    说着，赵胖子走到地下室最东侧，那里还躺着一具盖了白布的尸体。

    百无忌这时候纳闷：“为什么你把这具离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