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命图赖带自己镶白旗的一千骑兵去消灭这几千明军，多铎认为野战正是消灭明军的好时机，派出了自己的最精锐部队。

    等部署妥当，多铎带着其余将领上了营帐后面的一个高坡，居高临下向前方看去。

    担心清兵挖了壕沟之类的，罗剑不敢让车跑得太快，后面的“工兵”跟不上就麻烦了。还好刘肇基给自己安排的这一群护卫都是年轻人，体力都很不错，小跑着一直跟着装甲车，一个也没有被拉下。

    伸头出车窗看看后方，两支人马速度都不慢，已经快步跟上来了，冷兵器时代打仗得保存体力，两支人马都没有跑步。

    昨天晚上就安排汪泽诚找人把能找到的弹匣全给压满了，罗剑和汪泽诚的脚底下堆的全是，一路上罗剑还继续给汪泽诚讲解着射击要领。

    离清兵营地还有一里多时，就见对面已经开始“沸腾”起来了，营帐内外看见有人在到处乱窜，有人还光着膀子。

    刘为民稳稳地驾驶着车辆，不紧不慢，王强胳膊上绑着从汪泽诚胳膊上取下来的部分铠甲，早已经钻出天窗去准备机枪去了。

    路面比想象中要平整不少，罗剑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就单车直冲多铎中军大帐实施“斩首行动”了。

    离清兵大营只有四百多米了，罗剑喊了声“小王，开打！”车顶清脆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汪泽诚有些吃惊地盯着罗剑，心道离这么远，将近一里地呢，打谁呀？

    枪声一响，后面的伴随“工兵”好几个都吓得一趔趄，差点没摔倒。

    汪泽诚抬头朝前方清营一看，见更加混乱了，不时看见有人倒下，心里吃惊，举起手里的枪就要开打，刘为民从车内镜里看到了，忙喊，“小汪，你不忙打，你的枪射程不够。”

    罗剑一听，回头对汪泽诚说了一声，“别急，跟着我一起打！”仔细看见前面并没有壕沟，罗剑让车停了下来，下车对后面的“工兵”交待，让他们不要跟着了，一边分十人，赶紧去支援后面来的两支队伍。

    上车后交待刘为民全力往前冲，刘为民一听，油门一轰，装甲车一下就窜了出去，几百米的距离转眼就到了，走近一看，不知道是这些刚投降的明军素养太差，还是清兵太过骄横，竟然连栅栏都没有。

    到了最外面的营帐一看，人全在往后跑，王强一路长短点射齐上，一直还在追着打。汪泽诚还一枪未发，见营帐周围遍地都是倒地的前明军，把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

    很快追上逃跑的清兵，全是跑成一团一团的，仿佛这样才会有安全感。

    装甲车象一支利剑从逃跑的队伍中劈了进去，罗剑开枪了，一个长点射，右前方瞬间倒下了五六个。见罗剑开枪了，汪泽诚把手里的步枪对着逃跑的清兵开枪了，没有经验，一梭子子弹打出去只打翻了二人，其他的全飞到天上去了，这让汪泽诚有些后悔，赶紧握紧了枪继续射击，这下好了，全是打了密集逃跑的清兵身上。

    装甲车直奔着多铎的中军大帐而去，罗剑觉得清军营地肯定是平整过的，装甲车一路飞奔，竟然比昨天冲向红衣大炮阵地还要快得多。

    三支枪留下了一路的血雨腥风，汪泽诚估计已经打死了有五六百人，刘为民已经压了几具尸体过去，这让他有些恶心，无奈前方被王强打倒的人太多，有时根本让不开。

    离多铎的帐篷估计还有六七百米远，刚见到前面奔跑的清兵向两边分去，就听到王强在车顶喊道：“哇噻，前面也有拿枪的。”声音透着好奇却没有紧张，这小子知道那是火铳，不是步枪。

第二十一章 手雷逞威

    马应魁和乙邦才各领一千人马分别自东、西门出城后，行进速度并不是很快。马、乙两人骑在马上紧紧地盯着装甲车，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要不是两人昨天都亲眼见到装甲车冲击红衣大炮阵地，现在让两人整个带一千人马来踹清兵大营，那是打死也不敢的。

    听说手雷这东西很厉害，原来两队人马中就有二十人怀里揣着这东西，刚才天使的护卫又从前面回来十个人，听说也有这手雷。赶紧把这三十人象宝贝一样保护在队伍中间，看那些人手捂着怀、仰着脸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想上前踹他们几脚。

    这手雷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两人都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试试了。两人似乎约好的一般，怀里都揣着三棵手雷，那还是昨天分发的时候厚着脸皮找王强讨要的。

    见装甲车已经冲进清营，两人都令各自人马加快了速度，片刻功夫两队人马也进入了清营。最外面的帐篷还是完好的，只是上面有很多小洞，帐篷周围一地的清兵尸体，有些人看样子还没有完全死去，正倒在地上**。马应魁一招手，手下的兵卒很快地冲上来用手里的刀枪帮助这些**的伤兵解除了痛苦。

    按照昨晚的部署，这两队人马进入清营后向两侧攻击前进。两边附近的帐篷里清兵已经跑光了，两队人马追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大队的清兵正在逃窜。

    一见清兵就在前面，马应魁一扬手里的长马刀，拍马就冲了上去。清兵见后面追来的并非怪车，也没有雨点一般的弹子射来，恐惧之心顿减，纷纷回头朝着马应魁的人马迎了上来，瞬间两队人马战到了一起。

    马应魁冲进清兵阵中，手中长刀左砍右劈，瞬间就有三名清兵倒在刀下，马应魁只觉杀得酣畅淋漓，被困在城中这许多时日的闷气却也消了不少。手下兵卒也冲上来跟清兵战在了一起，只是三十名投弹手还被留在后面。

    向左边突击的队伍也追上了清兵，这队清兵反应比右侧的要快得多，一见追兵赶来，立马回身就迎了上来。

    乙邦才没有冲上去，把手里的长枪移到左手，右手从怀里摸出一棵手雷，紧紧握在手里，按照昨天王强所教方法，用嘴咬住拉环使劲扯了出来，盯着前面人数最多的一群清兵就扔了过去。

    这一下正好扔到了这群清兵中间，只听“呯”的一声巨响，瞬间就倒下了七八个，还有几个捂着胳膊腿的在痛苦地大声喊叫。

    正在外回冲的清兵仿佛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往回冲击的阵形顿时就停住了。

    两个跑得快的掷弹兵已经跟了上来，从怀里摸出手雷咬开拉环也朝着清兵就扔了过去，顿时又倒下一片。

    大群的清兵掉头又跑，乙邦才这才一扬中手长枪，朝后面一挥，大喊了一声“杀”拍马追了上去。

    正杀得痛快的马应魁被这三声爆炸惊醒了过来，才想起手里还有这种东西，抬头一看战场，清兵虽然被杀了不少，但人数却是太多，自己的兵卒也死伤甚众。一拨马头，大喊了一声“众军速退”，众明军一听，迅速地朝后退去，很快结成一个圆阵，长枪兵在前形成了防御阵形。清兵一见明军后退，喊叫着就追了上来。

    马应魁从怀里摸出一棵手雷拉开拉环朝着清兵就扔了过去，他的力气确实不小，虽是骑在马上，这一扔还是扔出五六十米开外，这一下却扔到了后面一个骑着马、身边跟着一群亲兵的清兵将领边上，只听一声巨响，这名清兵将领一下从马上栽了下来，身边的亲兵也倒下了五六个。

    马应魁一见大喜，招手让投弹手上来五六个人，齐齐摸出手雷拉开拉环朝着追击过来的清兵投去，五六枚手雷在前方三四十米的地方几乎同时爆响，顿时前方炸出了一大片死亡地带。

    后面的清兵不知道是被震傻了还是被眼前的惨景吓坏了，一个个呆若木鸡，片刻才反应过来，转身朝后就跑。

    前面的惨景不仅吓坏了清兵，把马应魁也震惊得不知所以，也是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举着手中长刀，大喊一声“杀啊！”拍马冲了上去。

    后面的掷弹兵也要提刀向前追击，却见一个将领喊了一声，“你们不要追，来人哪，把他们护在中间！”忽啦啦围上来一百多人把这三十名掷弹兵团团围在中间保护着向前追击。

    两侧的清兵被吓破了胆，只顾抱头逃窜，马应魁和乙邦才一路追杀，遇到清兵成群的回头迎击，招呼掷弹兵上来几颗手雷一扔，除了炸翻一片，剩下的又掉头就跑，二人感觉真是痛快淋漓。

第二十二章 城墙观战

    此时城墙上已经挤满了人，有明军也有百姓，更多的是百姓，清晨的枪声和手雷爆炸声早就惊醒了扬州城中军民。

    史可法、任民育和刘肇基等人已经早早来到了西门城楼观战，见装甲车一路势如破竹冲向多铎大帐，都是高兴不已。

    看着两支出城的队伍已经接敌，城楼上的军民顿时心里紧了起来，他们面对的清兵实在是太多了，城墙上看得很清楚，一千人马跟对面的大量清兵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小豆腐块。

    史可法见马应魁这边人马和清兵战在了一起，见清兵人数太多，后面还在不断的涌上来，眉头顿时紧锁起来，对着身边的任民育说道，“右路人马危矣！”任民育一见也是神情紧张。

    赶紧朝左边一看，见乙邦才并没有冲向敌阵，而是用手雷开路，清兵被炸得直往后逃窜，两人均是大喜，任民育朝史可法说道：“有此利器，守卿如何不知使用？”

    正担心时，见马应魁这边已经反应了过来，也用上手雷开道，同样炸得清兵狼狈逃窜，二人俱是大喜，此时城墙上已经传来冲天的欢呼声。

    “有此天兵神器，我扬州城无虞矣！我大明有望矣！”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好不容易挤到城跺前，看清了前面的情景，高兴得大声喊道，这喊声顿时在周围引起一片共鸣。

    “希望他们把鞑子从扬州城外赶走才好，我们也可以安心过日子了。”这是一位百姓模样的人在说道。话虽质朴，却是城中百姓的心声。

    “已经到了下种的季节了，这清兵在城外不退，我家中的田地都荒了，这鞑子要是走了，我们也好回家抢种了。”从城外到城中躲避清兵的百姓更加盼望着清兵早点退去，要不抓紧时间下种，今年一家人的口粮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东西门中间的一段城墙上，甘肃总兵李栖凤和监军高歧凤二人也站在城跺前观战，见清兵被杀得大败朝后奔逃，二人对望了一眼，李栖凤挨近高歧凤悄声说道：“这三人所携利器委实厉害，我二人昨日幸亏未曾出城。我去向督师讨要军令，我甘肃兵也出城冲杀一阵如何？忠贯营好象并未割取清兵首级，我们前去割来，也算我等军功。”

    “将军稍安勿躁，清兵人多，这一阵冲杀还未伤其根本，我等出战恐无胜算，倘若手下兵士伤亡殆尽，你我二人又如何在这扬州城中立足？”长相斯文颇有文士气质的高歧凤阴沉着脸说道。

    这出城投降清兵的计议是他先提出来的，李栖凤被清兵打怕了，跟他一拍即合。本想挟持史可法将整个扬州城献于多铎，也好在清兵那儿挣个大大的功劳，只因李栖凤忌惮史可法在城中威望太高，又有忠贯营相助，一直未能找到动手良机。

    昨天上午已和李栖凤商量好了，实在不能挟持史可法，两人就带手下四千甘肃兵出城投降多铎，还未曾准备妥当，罗剑三人就出现在了扬州城下。听大家都在说这三人是上天派来拯救城中军民，高歧凤却是半信半疑，清兵一路杀我大明百姓无数，都不见天使来救，为何就在扬州城下出现了？

    现在见那神车冲进敌营如入无人之境，就连忠贯营的人马拿着他们给的“轰天雷”也把清兵打得大败，要是这城外人马得胜归来，麾下士卒的士气必然大涨，再要想把四千人马全数带出城投靠清兵，恐怕已无可能；留在城中，又担心投清的计议被史可法、罗剑等人知晓，会受到严厉处置。一想到这些，高歧凤心里七上八下，忧心忡忡。

    刘肇基举着罗剑留下的望远镜仔细地盯着多铎的中军大帐，见几人冲进大帐后簇拥着一人出大帐上了马，尔后四五十人一起朝后面的山坡上跑去，连忙拿起步话机喊道：“罗天使、罗天使，你能听到吗？我是刘肇基！”敢情老刘把昨天罗剑教他说的“听到呼叫请回答”的话给忘了。

    一阵清脆的枪声先从步话机里传来，随后听到罗剑的声音，“老刘有话请讲！老刘有话请讲！”听到罗剑喊他老刘，刘肇基脸上虽露出奇怪的神色，心里却是感到亲切。

    “多铎带人已经逃到你们右前方的山坡上，离你们大约有一里半。”刘肇基连忙把多铎的行踪告诉了罗剑，听到步话机里传来“收到，明白了！”的声音，老刘顿时放下心来。

    史可法转头看了一眼刘肇基，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时泽，看清兵已然大败，你觉得他们会退兵吗？”史可法有点期盼地问任民育。

    “督师，此战无论能否斩杀多铎，我觉得其必退兵。”任民育回答得很快。

    “哦，那是何故？”史可法有点不太明白。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