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距离。并不远的。”
沈柔凝也想四处走走。闻言立即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并肩而行,轻声谈笑,没一会儿。就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咦,大哥和阿凝是去哪儿?”陈厚绩正与明嘉郡主交谈,见到他们二人,随口便道:“难道是找到了好地方?我们也去看看?”
明嘉郡主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眼神微动,却是一把按住了陈厚绩的手臂。示意陈厚绩再留神。
很快,就在陈厚蕴和沈柔凝消失的方向,一匹骏马从侧面树林飞驰而去。那身影,陈厚蕴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秦叙。他正想要开口,却见陈厚温也离开帐篷区走了出来,往同样的方向走了许久。去最终停下了脚步,靠在一颗树下席地做着。远远看着,那神态,有些茫然彷徨,似乎又有些愤怒哀伤。
“怎么了?”陈厚绩不解地道。
明嘉郡主瞥了一眼陈厚绩,仿佛在感慨于他的迟钝,挑眉道:“你难道没觉得有些古怪?”
“到底怎么了?”陈厚绩想了一下,才惊讶地道:“明嘉,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秦叙那个没脸皮的,他居然对你也说了?”陈厚绩立即生出恼火,愤恨地道:“他怎么能这样!他这是喜欢阿凝,还是想要害了阿凝!”
明嘉郡主微微一愣,目光闪动:“秦叙爱慕阿凝?”
“他就是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陈厚绩咬牙切齿,再也忍不住要站起来想要去找到秦叙拦住他将他狠狠揍一顿,却再次被明嘉郡主按住了:“阿凝又不是一个人……你一冲动闹起来,才是真的害了阿凝!”
陈厚绩知道她说的对,只得又坐了下来,冷声道:“我非要揍他一顿不可!几年过去了,他能不能有点儿长进!”
“你仔细说说,难道那小子也对不住阿凝了?”明嘉郡主也有些恼。
“阿凝才不会理会他……”陈厚绩嘀嘀咕咕道:“我们从军之后头一年回京游湖之时,那小子就犯了浑,对我说想要娶阿凝,甚至还跑到了我家内院,与找了阿凝乱说一通……我大哥不信他,觉得他心中轻浮不够真诚,就像他当年自以为是去惹明嘉你一样,志不坚,念头来的快,去的也快,不是可靠之人,就将他骂走了。”
“这一年多在军中他再没有提什么,我以为他放弃了呢,没想到他看到阿凝之后,又开始不要脸皮了!”若不是顾及到明嘉郡主的面子,他肯定会骂的更难听!
明嘉郡主听完之后,思绪不由自主地生出了许多,刹那之间,想了许多。
她当年早就明白了,秦叙当年对自己倒也算是开诚布公:两个人家世般配,私下也算是熟悉,若是双方都没有意中人的情况下,非要成亲,不如他们二人成亲,没有惊喜,也不会有太多的失望变故。她曾怀疑过秦叙是不是以这种说法来做借口,但这种想法,在秦叙惹怒她却没有想法子挽回的时候,就被她掐灭了。
听刚才陈厚绩说,是秦叙又选择了沈柔凝作为他“开诚布公”、那一套说辞的对象?所以陈厚蕴兄弟才觉得他轻浮不肯允?但,成亲不就是如此么?个人的意志从来占不到太多的重量,所称量就是男女双方背后的一切?
她其实没觉得秦叙那一套说辞有多大的错误。
不然,她也不会一恼之下,用同样的说辞劝服自己去选择了陈厚绩。
想到此处,明嘉郡主心头禁不住一颤。她抬眼,看向了陈厚绩,眼中莫名的神色,轻声开口道:“陈厚绩。”
“怎么了?”陈厚绩愣了一下。
明嘉郡主许久没有这么连名带姓的喊他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二人之间的婚约产生了些变故,你会不会轻易就放弃了这婚约?”明嘉郡主不能肯定,自己真的离开陈厚绩的话,会伤心难过多久。抑或,是一下子就接受了。所以她更不敢猜想,陈厚绩对她的坚持,那种他们兄弟所重视的“志坚”,有还是没有。有的话,能有多少。(。。)
☆、334 山谷
“明嘉,你在说什么?”陈厚绩心中念着沈柔凝那边,没有留意道明嘉郡主颤动的神色,皱眉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陈厚绩道:“我们既然已经定亲,怎么会有‘放弃’这种想法?无论有什么难处有什么变故,定亲了就是定亲了!”
“当年我大嫂待嫁之时受人迫害威胁,黄家都已经决定退亲了,但最后不依旧结成了姻缘!”陈厚绩皱眉道:“我不觉的,将来能有什么变故,能让你我的婚约作罢!”
她是太后娘娘和皇上都宠爱的皇室郡主。他是显文候府陈公军功赫赫的嫡孙,谁敢破坏他们姻缘!谁又能坏她们的姻缘!
“西夏王子欲来大庆觐见求和,听说想与皇室联姻,求娶大庆公主。”明嘉郡主心中因陈厚绩的话十分震动,但却开口道:“你知道,现在大庆没有适龄公主,就连郡主,也似乎只有我了。”
“敢尔!”陈厚绩怒道:“我大庆不稀罕他们的和平!大军一开,定叫他西夏也像北金一样灭了国!说不定到那时候,我也能捞一个侯爷当一当!”
“联姻!叫他们将自家的公主送来!想让我大庆下嫁公主到那蛮荒之地,他们想到倒是挺美!”
“行了,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明嘉郡主突然轻松了,对陈厚绩道:“太后和皇上听说了这之后,反应倒是跟你差不多!估计,西夏的确只能进献美人给皇上了。”
陈厚绩冷哼几声。
“刚才我们说到什么地方了?”明嘉郡主重新拾起话头,想起了秦叙,就饶有兴趣地道:“秦小子虽然自以为是了一点,但论家世才华,的确是非常不错的。现在自己挣了一个爵位,加上他又长得好看,不知道多少人家的姑娘都乱了心思。我倒是觉得,阿凝若是真能与他有缘。还是挺不错的。”
“当年他与我之间的荒诞,到底是因为仅仅是我与他二人在糊涂,其实长辈们并没有正式认可定下婚约的缘故……”明嘉郡主冷静下来,想了想。对陈厚绩这般说道。
“问题就在这里。”陈厚绩越发不满:“他既然对阿凝有意,为何不禀明长辈,上门提亲?无论成或不成,总好过他现在这般行事!简直就是不知所以!”
“这的确是那小子的错。”明嘉郡主赞同地点点头,却又问道:“那个。陈二,对于阿凝,你们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什么安排?”她不禁又多看一眼远处那靠着树的陈厚温。
陈厚绩这一回立即就听出来了明嘉郡主话有深意,问道:“明嘉,你想要说什么,为何不直接与我开口?你知道,我这个人,心很粗,很难听懂话外音的。”
“那个,陈二哥……”明嘉郡主有些发窘。却是立即调整了自己的心态,道:“是这样,阿凝已经快十五了,她住在陈府,父母不在身边,按照常人猜想,这婚姻大事,怕是已经被父母拜托给陈府长辈了。”
“但她住在陈府这么久了,陈府两位太太却一直不曾带她出门交际,给人相看也相看别人。所以……怕是许多人会同我一样想,陈府长辈,是想让她留在陈府的。或许是我多心了……我是觉得,你这个弟弟。状态有些奇怪。”
想了想,她又道:“还有陈大哥。他……也应该避嫌的。不然,总会惹人猜想。”说罢,她看了陈厚绩一眼,见陈厚绩虽然震惊,显然是他从未这般想过。但随即又思索起来,并未因为她的话而恼了她……明嘉郡主心中不禁分外地轻松起来。
陈厚绩……很好。她没有选错。
明嘉郡主心中生出这么个想法,面颊不禁微微发烫。
陈厚绩心却乱了。
“大哥那里,你乱想了。他疼阿凝,就同我疼阿凝是一样的。”陈厚绩慎重起来:“倒是三弟那里,我从前没有留意到……回去之后,我会问问娘。你说的对,阿凝的事,是要开始上心了。”
眼前,是一片蓝紫色的花海。
幽兰的香,因为地貌的缘故,在山谷盘旋不出。踏入期间,立即就让人觉得沉醉不能自已。
陈厚蕴正要陪着沈柔凝进去,去见秦叙赶了过来。只见秦叙飞身下马,对着山谷一瞧,赞道:“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个好地儿!陈大哥真是雅兴!”
“侯爷来的正好。”陈厚蕴留在秦叙身边,对沈柔凝道:“阿凝,你先进去看看,我刚好有些话,想对他说。恩,红缨你小心一些,别遇到了虫蛇。”
沈柔凝应声走了进去。
陈厚蕴目送了她走出几步之后,对秦叙道:“侯爷,请跟我来。”
“陈大哥直接喊我名字便可。”秦叙在陈厚绩面前态度尊敬,随着陈厚蕴走了几步,见陈厚蕴竟然领着他去了一旁的山坡而且还要往上走,想要问,但视线下移,看见了沈柔凝正徜徉在蓝紫色的花海之中,竟然是那片天地间唯一一抹亮色,就这般,着了迷。
陈厚蕴打量着秦叙几眼,看了看四周,又同样往山谷中看了一眼,怔了片刻,仿佛回了神,又仿佛沉浸在思绪之中,也安安静静地站在了那里。
良久,秦叙回神问道:“陈大哥?”
陈厚蕴微微摇头:“再等一等,应该快到了。”
秦叙眼中光芒一闪,抿上了唇。
夕阳已经难以坚持,就要下沉到了青山之外。
终于,从山谷的另一端,缓缓漫步,走进了一人。秦叙看见那人,瞳孔猛然一缩,冷声低喝:“这是什么意思!”
秦叙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本该回城的庆隆帝!而眼下这般情景,竟然是如同陈厚蕴特意将沈柔凝引到这里,送到庆隆帝面前,送到了庆隆帝的眼中!
为什么!
难道陈家想让沈柔凝进宫!替陈家谋富贵!
但陈家明明已经有了身居高位的顺妃!也没见陈府如何与顺妃亲近!反而是一副恨不得划清界限的样子!
若不是陈家的意愿,难道是沈柔凝自己的意愿!
他不相信!
☆、335 先生
可眼前这一切,又该怎么解释!
这一瞬间,秦叙的眼睛都红了!
他*近陈厚蕴一步,身上散出一股危险的气息,让边上警戒的长远蓦然心惊,立即纵身,护在了陈厚蕴身边!
陈厚蕴示意长远离开。他扫了一眼秦叙,眼中似乎生出一些诧异和满意,又仿佛还有一种不明显的光,而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山谷之中,淡然开口道:“你应该见过了阿凝的母亲?她们母女在容貌上,你觉得有几分相似?”
秦叙眯了眯眼,道:“至少七分。”
“那宫中的顺妃呢?”陈厚蕴又问:“她与阿凝的母亲,她的嫡姐,又有几分相似?”
秦叙冷静下来,眯了眼睛半晌,似乎在回想,才轻声道:“三分。”
“宫里老资格贵人不多,但若是你有用心留意,又对阿凝的母亲熟悉,就会发现不少让人心惊的东西。”陈厚蕴道:“淑妃有一双修长的手;德妃的双唇和下巴;还有二公主的那位故去的生母,她有一双眼睛生的很好……至于皇后娘娘,她年轻的时候若是扮上男装行走时候的体态背影,活脱脱就是阿凝的母亲一样……”陈厚蕴回头看向秦叙,问道:“你听明白了么?”
这些,他从未对人提起过,只是一直记在了心里。
秦叙听明白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送了她来!”秦叙不能明白!
“因为当年,我陈家能拒绝三皇子的求娶……今日也一样能够拒绝庆隆帝的选纳!”陈厚蕴缓缓地道:“阿凝有资格大大方方地活在阳光下,而不是因为某种原因必须避着谁!她自己不介意能不能肆意地留在京城,不介意能不能出门游玩认识新朋友,不介意躲着避着,但我介意,我陈家介意!”
“所以,我将她送来了。因为我陈家能够护住她,不惜花费任何的代价!”陈厚蕴望向山谷,又看向秦叙。问道:“那么秦叙你呢?你知道了这些,如今有什么想法?”
陈厚蕴本来没打算这般告诉秦叙。
不过,秦叙既然在此时出现了,那让他知晓也好。
若说之前仅仅是因为一些隐瞒欺骗让明嘉郡主伤心。秦叙他仅仅因为这一点挫折(在陈厚蕴看来,这一点根本就算不上挫折,且是其有错在先),就放弃了对明嘉郡主的“追求”;那眼下,在沈柔凝身上的复杂。何止百倍千倍。若是秦叙依旧会轻易放弃,那他就会在此时果断放弃;若他依旧坚持,那陈厚蕴有什么原因在阻拦他呢?
秦叙俊俏的脸,神色一再变幻。
秦国公府做在开国元勋,在军中的根很深。秦国公府的确不像如同有些没落勋爵那样被皇室拿捏了生死,但他们也不会轻易与皇权对着干。文人诤臣追求风骨,但他们这些勋爵武将却没有那种理想……
眼下,以沈柔凝身上的复杂,若是庆隆帝看到她只当是故人之后当然能够皆大欢喜……但若是别的,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与皇上抢女人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得罪!
秦叙脸色渐渐沉下来,眯着眼睛问陈厚蕴道:“不知陈大哥是希望我放弃,还是希望我坚持?”
陈厚蕴随意摇头道:“无所谓我希望如何。”
秦叙抿了抿唇,没有再开口,继续望着那光线渐渐暗沉下来的山谷。
沈柔凝看到有人过来的时候,有些惊讶,停住了脚步,束手而立,安静地注视着来人。来人气质隐隐,暗含久居高位的威严。身上穿戴也是难得之物,稍微有些眼力的,都知道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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