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书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炫书网 > 大明金主 > 分节阅读_第94节
大明金主_分节阅读_第94节
小说作者:美味罗宋汤   内容大小:2.31 MB   书页:大明金主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05-28 12:13:24   加入书签
最新网址:www.xbiquta.info
才陪坐。徐元佐倒是很想跟徐渭聊聊,但是自己的身份终究是个障碍,作为仰慕者缠上去,却不是他的风格。
  因为张元忭惯例要监督儿子读书,所以晚上并没有节目。
  徐阶早早就睡了,徐璠睡不着,便叫徐元佐过去说话。
  一番问答之后,徐元佐终于问道:“父亲,大父来绍兴,莫非单是为了孩儿进学的事?”
  徐璠笑了笑:“那不过是顺手之劳。你莫外传:林石洲与你大父并非只是‘有旧’。”
  ——他们还是一起扳倒严嵩的战友,对吧?
  徐元佐等着徐璠说出答案。
  徐璠道:“世宗太子早夭,今上与景王争位。林大春侦知附景大臣名录,将之密告你大父。他们二人看似交情平平,却是有比肩定国之功。”
  徐元佐被吓了一跳:只以为他们是反严嵩站在一起的,没想到在夺嫡嗣位这么大的事上都暗中勾结——沟通!
  还有什么样的交情比这更大的?
  “你的县试考卷……”徐璠小声道:“永翰给了些提示吧?”
  ——抱歉,你小看你义子了,我是找了郑老师当枪手。
  徐元佐抿了抿嘴唇,微微点头。
  徐璠大笑一声,直起身道:“你大父何等人物,一眼就知道不是你能做出来的,便与石洲先生说了……”
  徐元佐心中一紧,砰砰作响,宛若战鼓:怎么可能!徐阶怎么可能大义灭亲!
  “叫他不要考你时文。”徐璠继续道。
  徐元佐长吐一口气:老大人啊,您这是玩我啊!
  “那明日是考我诗词?”徐元佐对此倒是颇有信心。
  “考古文。”
  “古文!”徐元佐登时脑袋一胀,大概知道了徐阶的逻辑:肯定是觉得这孩子读的古书多,能写出《幼学》,写古文绝对是展现才华的好机会。
  然而徐阶哪里知道,徐元佐的古文,与时文水平相比也是高出有限。


第185章 面试
  县试一般在二月,府试在四月,这都是常设性考试。
  道试则是三年两考,因为一省只有一名提学官,要跑完整个省是很累的——又不能走马观花,还得监考、阅卷、答疑、开讲、饮宴、交际……所以有的提学官三年时间都未必来得及跑完整个辖区。
  这也是提考制度的诞生源头——考官来不及跑,就只好叫考生尽量靠拢过来。
  说到底,提学官负责道试只是一部分工作内容,他们还要负责更重要的科试和岁考。
  因为文教大省积累下来的生员太多,如果人人都要考举人,那么乡试的负担得有多重?所以才有科试和岁考作为资格考。
  岁考顾名思义是每年的考核,分六等。一等是优等廪生,可以直接参加乡试。六等是不合格,要被革除生员帽子。在太祖时候,不同等级的惩罚也是不一样的——不好好读书就要挨板子。如果能穿越,大明的读书人肯定都投奔共和国的各大院校了。
  科试是正儿八经的资格考试,在二三四五等生员之中选拔有机会考中的,送到南北国子监读书。南北国子监另有一套升级打怪——咳咳,升学考试制度,分流一批监生为官,其他有志于前途的考生回头考乡试。
  相比乡试,确定府县学的入学资格反倒是耗费时间、而重要度又不高的繁琐事。
  这也是提学官对于神童、案首的宽容度极大,一方面给地方官员面子赚点人情,一方面也是给自己减负。
  有《幼学抄记》打底,县试案首身份护身,林大春提考自己辖区内的童生就完全没有程序问题。等到了之后,说些场面话。进行一次非正规的考试,只要过得去就给个生员名额,既全了与徐阶的情谊,也免去了很多麻烦。
  如果等到了松江正儿八经开考,非但得阅卷,还得为徐元佐的名次费心力。万一没处置得当——比如徐元佐写出了一篇中庸的卷子。名次给低了会扫徐阶的颜面,给高了又损自己的名声。总是一桩麻烦。
  在外地就方便多了。
  反正绍兴学子才不关心松江那边的名额呢。
  徐元佐一大早就被张元忭护送到了绍兴府学宫。
  今年绍兴府的生员已经取完了,林大春还要准别监考绍兴府学、山阴会稽两县县学的岁试。间歇还要去各地的社学抽查教学质量,要考核教育体系官僚的工作业绩——朝廷最近老是在提考成的问题,张江陵还想恢复到太祖时候的旧制。
  在一大堆烦心事压迫之下,林大春看到徐元佐的时候,已经暗暗下了决心:最多给你一刻钟。
  “你的时文我看过了。”林大春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徐元佐知道内情,坦然面对。
  林大春道:“我并不为之喜庆。你年纪尚幼。而时文笔法之老练,可见没有少下功夫。有为学之资,尽付诸功名,得耶?失耶?”
  “宗师容秉:功名乃是敲门砖耳。”徐元佐行礼道:“若无生员冠巾,学生不能外出游学,不能请益明师,而鸿儒不屑与白丁往来,错过机缘。故而学生求取功名。正是为了求学。”
  林大春面色稍霁,道:“则你所长者何?”
  徐元佐想了想。还是把“诗词”吞了回去。他已经知道林大春要考他古文,再说诗词非但改变不了什么,反倒惹来一通教育。更何况,他的诗词强在背诵,真要三五七步写一首惊世绝艳的试帖诗出来,却是没那个功夫。
  “回宗师。小子平日爱读古文。”徐元佐道。
  林大春早就预设了这个答案,并不觉得意外,道:“喜读什么文章?”
  “先秦诸子,两汉论赋,唐宋杂文。皆有所涉猎。”徐元佐道。
  林大春难得地咧嘴笑了:“岂非博而不专?若去其一,则何如?”
  张元忭微微皱眉,却是觉得林大春有些过于欺负小朋友了。依他看来,徐元佐天资纵横,但是亏在年纪上。你就算从娘胎里出来就开始看书,什么事都不做,看到十四五岁又能看多少?
  而林大春的问题,却不是光看书能解决的,还必须要游学。
  只有四处游学,与鸿儒交往,才能知道如今古文的源流,以及派系之争。一个不曾游学参访的少年,最多从父兄那里听得一鳞半爪,如盲人摸象,焉能得其全貌?
  想到徐阶徐璠都不能亲来,自己就是徐元佐的后援,张元忭清了清喉咙,起身行礼道,正要说话,却被林大春止住了。
  “子盖稍安勿躁,且听他说。”林大春又对左右学官道:“若是他能答得好,我岂吝啬一个案首?若是答不好,且回去再读三年书罢。”
  徐元佐脑中转了转,悠然道:“大宗师表面上问的古人,实则问的是今人啊。”
  林大春略有吃惊:果然是个悟性极高的。
  “前七子文必秦汉,首倡在前……”徐元佐突然脑中一个激灵:前七子是李梦阳、何景明那批正德文士,但是后七子的概念应该是在隆庆中才最终确立的。他临时改口:“唐、归呼应在侧,在小子看来,并非抵触。”
  “前七子?岂有后七子耶?”林大春还是抓到了这个词。
  “乃是李沧溟(攀龙)、王凤洲(世贞)等嘉靖七子,区别于李空同(梦阳)等正德诸君子,故称前后。”徐元佐解释道:“此复古者诸君,所求‘文则秦汉,诗必盛唐’,主张一也,故可同论。”
  张元忭听了微微颌首,的确是有底蕴人家出来的孩子。寻常人家的孩子,这般年纪能读完前三史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林大春道:“荆川(唐顺之)、震川(归有光)诸君与十四子相悖,你为何说呼应在侧。”
  张元忭不得不给徐元佐递个小纸条,翻译道:“荆川、震川皆以唐宋为法本,而前后七子不以文字落入开元以下,何处呼应了?”
  文学鉴赏是很主观的,有人喜欢四六骈文,有人就喜欢散文吟咏。这说到底是审美不同,未必能分高下。而一旦有了审美,就有了“恶恶”,也就有了对抗。


第186章 少年说
  在十四子的复古派看来,唐人至开元之后就有了暮气,宋人只会拾人牙慧,十分可鄙。
  至于元人,呵呵,粗俗之徒不足论耳!
  甚至连唐宋八大家,在他们看来也只有“尚古文”——提倡古文运动,是他们的闪光点。
  而唐顺之、归有光领导的唐宋派,则觉得行文应该直白些,秦汉时候那种堆砌各种生冷典故,文字佶屈聱牙的风格实在讨厌。应该学学唐宋,尤其是韩柳欧苏等八大家的文章,简明扼要,不重辞藻,而辞章之美跃然纸上。
  文学审美的差异令这两派直接对骂,而且言语极重,偶尔还有人身攻击,放在后世许多论坛都有可能被版主关小黑屋呢。
  “虽然各有所美,各有所恶,但是‘言之有物’却是诸君所共识。”徐元佐道:“小子以为,只要言之有物,能为载道之器,皆是一体。故小子读古人文章,只求其实物;读今人文章,只观其载道。至于文风如何,何足道哉?恐怕这也是十四子之本意,而唐宋大家之所求。”
  林大春暗笑:果然是少年之人,不知道人心争执,岂会因为一同而存百异?
  他道:“言之有理。你可带了往日习作?”
  “来得匆忙,并未带来。”徐元佐暗道:往日不写作文,真不好意思。
  林大春略有遗憾。
  “请大宗师命题,小子这就写来。”徐元佐又道。
  林大春心中一动,道:“便以‘少年’为题,写篇古文。”
  “敬诺。”徐元佐躬身告退。
  徐元佐不知道林大春是怎么想到“少年”这个主题的,但既然出了题目,断然没有讨价换件的道理。更何况“少年”一题。正中徐元佐怀抱。
  张元忭听了此题,心中第一个反应是《孟子·万章上》。
  “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有妻子,则慕妻子;仕则慕君;不得于君,则热中。大孝终身慕父母;五十而慕者。予于大舜见之矣。”
  意思是说:人在年少的时候,会依恋父母;知道美色,懂得找对象了,就倾慕年轻美貌的女子;有了妻子,就眷念妻子;做了官就一心放在君主身上;得不到君主的正反馈,心里就火辣辣地难受。具有最大孝心的人,才能终身眷念父母。到了五十岁上还眷念父母的,我只在伟大的舜的身上看到了。
  从立意角度而言,少年一题正是与“立志”、“恒心”、“大孝之始”等等联系起来的。
  张元忭不知道徐元佐打算采用哪种文体写。所以大概揣测了一番,觉得难度不大。如果正统来写,可以循着孟子的意思写,无非就是少年之人要立志,且支持以恒。如果要剑走偏锋,可以从《周易》入手,以少年为潜龙,推演十二消息之卦。也能让人惊艳。
  张元忭是博学鸿儒,徐元佐却不是。
  他是个文科学霸。
  第一个反映在他脑中的并非孟子。而是梁启超。
  当年梁启超曾有一篇收入中学语文教材的文章:《少年中国说》。
  此文是个将死老朽,前途绝望而写出来寄语后辈的抒情诗,除了文辞上还有些排偶、比喻等可以拿来教中学生写作手法,就只有题目和立意有些价值。
  整篇内容都是感情强烈,而逻辑欠缺,就比如脍炙人口的一句: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简直可笑。
  长辈老师都是愚昧的,怎么教出智慧少年?长辈老师都不智,智慧的少年只会被视作疯了的少年,还指望国家智慧……先篡权夺政吧。
  至于少年富则富,少年如何富?休学去开软件公司?还是创立“非死不可”?
  指望萌芽状态的水稻结出饱满的颗粒。真是有种反差萌呢。
  徐元佐如果照抄过来,实在太砸自己“神童”的名声,即便后人也会吐槽他是“神经病儿童”。
  不过公允地说,梁任公将少年与国运捆在一起,的确是推开了一扇窗。
  只需要将“少年之国”改成“国之少年”,文章的利益和格局就上升到了指点天下的高度。
  “世有三岁之翁,亦有百岁之童。”县学教官看了徐元佐落笔,连忙抄了下来,送到厅中,呈给林大春。
  林大春正与张元忭说话,见这么快就有文字呈了上来,笑道:“小友文思却是敏捷。”他展纸读了出来,微微诧异:“先声夺人,有点意思。”
  张元忭听了,微微一沉思,道:“三岁之翁,百岁之童,接下去便是要说赤子之心了。”
  “恐怕不好把握。”林大春既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
  赤子之心讨论的是心。
  《礼记》所谓“总包万虑谓之心”,这是最早赋予“心”哲学概念。其后为了满足古人的哲学需求,心正处于身体中间——上中下的中,如同天子处于天地人之间,国君处于君臣民之间,所以心的精神层面意义与实体器官相融合。
  到了目今,古籍中将疯癫之症与大脑联系的非主流思想大有传播。
  内丹学的发展告诉人们,真正主宰思考、思想的是大脑,或者说是大脑区域。李时珍就说“脑乃元神之府”。当然,他们都是唯心主义者,并不相信大脑本身有思维,而只是思维所寓居的物质基础。
  反正这个口水仗打了很久很久,在徐元佐穿越的时候还没打出个胜负。没有任何一位哲学家宣布终结了唯心唯物之争——精神病院倒是有不少这样的终结者。
  这就意味着,徐元佐要讲“心”,讲“赤子之心”,从纵横两方面阐述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244页 当前第94页
目录   上一页   ←   94/24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大明金主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