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
两人很快来到了入桥的山洞外,被守桥人拦了下来。不过,江屿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后,守桥人便放他们进去。
山河感到讶异,原来想到这里参观一下这座百年历史的大桥,还要有相关证明才行。
两人穿过山洞时,看到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滇越铁路五家寨人字桥”。
江屿牵着她一边走,一边说:“五家寨人字桥是法国女工程师鲍尔波丁根据力学原理设计的,全用钢板、槽、角钢、铆钉联接而成,建造结构理念与埃菲尔铁塔同出一辙,是世界铁路桥梁史上的杰作。中国只有两座桥梁载入《世界名桥史》,一座是赵州桥,一座就是人字桥。一九九八年,人字桥公布为云南省文物保护单位,二零零六年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不是感到很骄傲?”
“是啊!”山河笑了一下,“现在能真正留下来的文物景点并不多,很多都是后人重建的。”
“在文物保护方面,我们的先人确实做得不够好。欧洲许多国家至今还保存着中世纪时代的大量建筑物,中国能留下来的除了长城故宫,也没什么了。”
山河点点头,说道:“什么阿房宫、未央宫、建康宫、大明宫都烧了,一样没留下来,兵马俑要不是埋在地下,估计也早没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山洞,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起来,那一座巍峨的人字桥震撼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哇!”山河惊喜地大喊一声,迈开脚步向前跑去。
江屿看着她像只绿蝴蝶似的往前飞去,眼底不由得染上了一丝笑意。
山河跑到大桥中央,凭栏而立,脚下是百米深渊,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心中顿生一阵豪迈。她展开双臂,感受着山风拂面的惬意,哈哈大笑两声,突然张口大喊起来:“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江屿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后,双臂穿过她的腋下,将她嵌入自己怀里,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是怎么想到把这两句词用在一起的?”
山河嘿嘿一笑,“不知道,刚才心头一热,就喊出来了。我才发现,这不是一首词里面的句子。不过连起来读,好像也凑合啊!”
“你很有才。”他话刚说完,唇瓣已经印上了她的脸颊。
柔软细腻的触觉——
山河身体僵了一下,她能感受到他的嘴唇正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一下一下轻吻着。他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捧着她的脸,想将她的脸转过来,让他的嘴唇触碰到她的嘴唇。
山河的心脏狂跳起来,后背紧贴着他的前胸,也能感受到他疯狂的心跳。
原来……他也是如此紧张的。
她轻轻闭上眼睛,一点点转过头。
他的唇瓣终于准确无误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四片唇瓣触碰的刹那,好像有一道电流流窜开来,让两人心中升起一阵酥麻愉悦的快乐。
他并没有急于求进,而是轻轻吸吮着她的唇瓣,并用舌尖勾勒出她的唇形,然后才顶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他湿热的舌在她口中肆意席卷,仿佛要将一切都夺去,连呼吸也不肯留给她。
两人气息交织,唇齿相缠,炙热浓烈。
山河觉得自己好像醉了,口腔里充满了他甘洌纯净的男性气息,就像喝了一杯浓郁醇香的酒。他的吻由浅入深,轻柔而缓慢,却带着某种强悍的掠夺性,势必要将她的身心全部攻陷,让她完完全全臣服在他怀中。
许久之后,他才喘着粗气松开她。
山河的呼吸也非常急促,双颊驼红,眼神迷醉,身体还微微颤抖着。
江屿扶住她的肩膀,让她转了一圈,面对自己。他捧着她的脸,低头深深地凝视她,“山河……”他的声音低哑,似乎夹杂了某种无法言明的*。
“什么?”她眸光微闪,像一只动情的小猫。
“做我的女朋友,好么?”他又一次低头,吻上她的脸颊,但并未侵略她的嘴唇,是在等她给他确切的答复。
“我……”她心尖一颤,正要回答,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42|4.10发|表
电话是阿美打来的,因为明叔父子闹矛盾了,起因自然还是那个阿玲。
今天山河不在饭店里,阿玲又跑来吃霸王餐,见山河不在就肆无忌惮了,在阿勇面前肆意诋毁山河,甚至怂恿阿勇离开饭店。阿勇当然只会傻傻赔笑,可是明叔看不下去了,指着阿玲就骂她是不要脸的小*,只会勾引他儿子。
阿玲不依不饶地哭闹起来,然后明叔就跟阿勇闹了起来。
阿勇认为明叔不尊重他这个儿子,辱骂和诋毁他女朋友,父子俩不欢而散,最终阿勇表示要带着阿玲离家出走,私奔去。
离家出走……
私奔……
山河撑着额头,苦恼地叹气。阿勇这个傻瓜,竟然还真把阿玲当成自己的女朋友了,在阿玲心里,他只不过是工具罢了。
从人字桥回河汀的路上,山河一直都在想到底该怎么办。现在孟梧桐出差培训去了,阿玲还在记恨当天的事,卯足劲要报复她,就专门骗阿勇这个蠢蛋,拿他当枪使。
江屿开着车,看她一脸烦恼的样子,安慰道:“别这么苦恼,先去找那个阿玲谈一谈,看她到底想怎么样。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山河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心情也没这么烦躁了。
下午五点多,江屿和山河开车回到了河汀县城,没去美丽煎饭店,而是直接去了阿玲的化妆品店。
江屿靠边停好车,问她:“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去?”
“不用了,你在车里等我吧!”山河说完,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江屿一直坐在车里,目送山河进了那间卖化妆品的店铺。
**
阿玲正坐在柜台里面涂睫毛膏,见山河进来,翻了个白眼,口气不善地说:“你来搞哪样?我这里不欢迎你。”
山河冷笑一声,说:“我的饭店不欢迎你,你还不是一样每天跑去?”
阿玲立刻被她激怒了,拿起笤帚就想把她打出去,“你滚出去!滚出去!”
山河一把抓住笤帚,扔到一边,冷冷地说:“你不要撒泼,我问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阿勇?”
“呵呵。”阿玲轻蔑地笑了起来,“我利用够了,自然就放过他咯!”
山河心里腾起一阵怒火,“你一点都不喜欢他也就罢了,还这么无情无义地利用他,你心里难道没有一点愧疚吗?”
“愧疚是什么?”阿玲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又不是我让他喜欢我的,是他自己贱皮子,他要死皮赖脸喜欢我,怪得了谁啊?”
山河咬咬牙,按下把阿玲胖揍一顿的冲动,“阿勇真心实意喜欢你,你让他做什么他都听你的,他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忍心这么利用他?”
阿玲目光闪了闪,随后又轻飘飘地说:“他对我好我就要回报他啊?孟哥还对你这么好,你回报他了吗?”
“你……”山河显然没想到阿玲会拿这件事来呛她。
“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别人做到?”阿玲的口吻很冲,似乎在替孟梧桐鸣不平,又似乎在替自己不甘。
山河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我跟孟梧桐不是你想的那样。”
“孟哥连你堕过胎都不计较,你还不接受他,你还想要他怎么样?”阿玲愤愤不平地瞪着山河,“你别想骗我,我都听说了,你和孟哥就没好过,你那孩子是什么孟杨柳的。”
山河感到无奈,“我的事情你不要乱猜,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反正孟哥是从上海追到这里来,他要不是为了你,怎么会来这里。”阿玲语气十分气愤,还有些不甘,“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长得帅气质也好的男人,结果却被你抢走了!”阿玲怒视她,“你抢就抢了,还不要他!你不珍惜,我就要报复你!”
山河目光冷了下去,“这么说,你是打算把阿勇利用到底了?”
“对!”阿玲扬起下巴,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就是要挑拨阿勇和你们的关系,让你的饭店彻底开不下去!”
“我可以辞退阿勇。”山河不冷不热地说:“我的饭店绝对不会开不下去。”
“你不会!”阿玲的语气笃定,“阿勇跟我说过,你妈妈那时候摔断腿,不能再跳舞,是阿勇他爹从大酒店里面辞职出来帮你妈妈开饭店,才能养活你,供你上大学。而且你妈妈死了之后,也是阿勇他爹在经营饭店,他们家对你有恩,所以你不可能辞退阿勇。”
句句戳中山河的心窝,让她连火都发不出来。这就是为什么阿勇一直不靠谱,山河却没有辞退他的原因,因为明叔对她和妈妈有恩情。
山河的妈妈叫做杨朵,一个能歌善舞的苗族女子。
当年,杨朵是河汀县文工团的领舞,人如其名,长得跟花朵一样漂亮,身材婀娜多姿,舞也跳得美极了。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那个经济不发达、人们精神匮乏的时代里,县文工团的文艺表演成了民众们不可缺少的娱乐活动。
文工团每次在大礼堂里表演节目,总是人满为患,杨朵身为领舞,自然也成为了许多年轻男人心中无法忘却的女神。直到今天,仍有一些中年夫妻吵架时,女方还会骂道:“你这个老不死是不是还想着杨朵那个不要脸的?”
杨朵芳名远播,追她的人当然也不少,可谁也没想到她后来竟然未婚先孕了。那个年代,她在这个闭塞的边陲小县城里未婚先孕,会遭到多少唾骂和耻笑可想而知,可她还是不顾家人反对,坚持生下孩子。
明叔曾经追求过杨朵,没能成功。杨朵怀孕后,明叔站出来,主动提出迎娶她,给她和孩子一个家,但是被她拒绝了。
明叔年轻时,是真心实意爱过杨朵的。
再后来,明叔也结了婚,但是他妻子生阿勇时难产死了,明叔只能一个人拉扯阿勇。
山河十五岁那年,杨朵出了意外,摔断腿不能再跳舞了。为了养活女儿,供她上学,杨朵不得不另谋出路,选择做生意。明叔也是那个时候辞去了河汀酒店里大厨的职位,出来帮杨朵开饭店的,饭店的名字就叫做糖糖饭店。
可即便如此,杨朵和明叔还是没有在一起。
山河大三时,杨朵去世了。由于山河还在上大学,饭店就交给明叔,可以说,其实饭店是明叔一直经营下来的。三年前,山河回到河汀,明叔又把饭店原原本本地还给她,自己依旧做个大厨。
所以说,明叔对山河有着很大的恩情,山河不仅不可能辞退阿勇,甚至不能对阿勇的事情袖手旁观。
阿玲是吃准了这一点,才刚这么肆无忌惮地利用阿勇。而阿勇又偏偏遗传了明叔的那份痴情,对阿玲死心塌地的,叫人十分无奈。
山河见来硬的不行,便试着来点软的,放缓了语气说:“阿玲,其实我看得出来,你的本性不坏。你要是对我不满,你可以冲着我来,阿勇他真的很爱你,你怎么忍心这么伤害他呢?”
阿玲神情一动,似有几分松动,可很快又摆起脸孔说:“你不用浪费口舌,我是不会被你打动的。”
山河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阿玲啊,其实女人找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我不答应孟梧桐,是因为他的家人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我跟他不可能。但是阿勇不一样的,追你的男人也不少,有谁像阿勇这么对你好?你心里肯定也是感动的吧!”
阿玲表情又是一动,咬了咬下唇,“你不用说了,我绝对要找一个又高又帅又有钱的男人,阿勇不符合我的条件,我不会考虑他。”
“你不考虑他,那你能不能放过他啊?算我求你了,你别伤害他。就算你要报复我,现在阿勇已经跟明叔闹僵了,这段时间你在饭店里白吃白喝这么久,我也一分钱都没有收过你,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阿玲瞪着她,“我说了要你的饭店开不下去。”
山河彻底失去耐心,直接掉头走了。
**
山河气鼓鼓地回到车里,瞪着眼生闷气。
“怎么了?”江屿伸手轻抚她的秀发。
“气死我了,简直油盐不进!”
“别生气。”江屿递给她一瓶矿泉水,不疾不徐地说道:“喝口水,慢慢说给你男人听,你男人给你想办法。”
一句“你男人”让山河瞬间红了脸,没好气地说:“什么我男人?我才没有男人。”
江屿露出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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