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让太子倒霉倒霉了。
萧安被景王妃带着离开了狩猎场,朝着景王府的别院而去。
太子回到营帐就被皇帝身边的太监来请了,说是皇帝召见,也只得转个弯往皇帝那去。
皇帝在这里有行宫,就在不远处,此时正准备带着人马去行宫里。
太子去见皇帝的时候,恰好皇帝起驾,就被皇帝叫到了身边,倒是并未让他坐。
御车有些摇晃,太子弯着腰站着,也不吭声。
皇帝闭着眼,过了一阵睁开眼时,才道:“坐吧。”
太子这才跪坐了下来,与皇帝倒了一杯茶,“父皇喝茶。”
皇帝没接茶杯,而是道:“听说你今日打了萧安?”
太子没说别的,只是承认,“是。”
“为何?”皇帝又问道。
太子不说话,与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了。
皇帝见状,就冷笑道:“打女人,也是本事了!知道的说是太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粗鄙农夫!”
太子任由皇帝骂着,低着头一副认打认骂的模样。
皇帝看着就来气,伸出手指着太子的头骂:“蠢!”
别的话还不好此时说,等着进了行宫,把身边伺候的人撵了出去,皇帝才跟太子道:“就你这样,也还想娶人家?娶回宫里来就是用来打的?萧安就是瞎了眼,也不会愿意进宫!”
太子终于忍不住道:“她本也进不了宫了!”
没了手成不了太子妃,之前皇帝说的话,太子一只是记在心里的。
皇帝点了点头,“哦,因为娶不着,就上手打了?”
这简直就是污蔑,太子不得不交代道:“她都没了一只手,还跟以前那般,疯起来连命都不要。就为了打野猪,手心的皮都被搅碎了,血淋淋的根本不当回事,还要挑衅阿泽。儿臣当时心里一急,就失了分寸了。”
皇帝也知道以太子跟萧安之间的情义,太子不会无缘无故的打萧安,如今得知其间缘由,还是因担心萧安,就叹气道:“此事也瞒不住人,就这会儿,来这里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事要如何压下去,你心里也得有个数了。别以为你是太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也正因你是太子,你的一言一行,都在臣子的眼里,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然而皇帝也没等到太子如何处置此事,因为太子一夜之后,又病了。
朝廷里萧安也告了假,就是许多人知道这里面的事儿,想参一参太子的,逢着太子病了,苦主又不在,也就得把折子收一收,押后等太子或是萧安好了之后再说。
然后朝廷里继续撕扯起江南种棉的事情起来,把朝廷里闹得乱哄哄的,就没人能想出个万全的法子来。
而皇帝也抽空,把当初应允给程谨安的十万余银子从户部拨了出来,着人送往了三关。
躲在景王府别院的萧安得知这个消息,放下了心来,她都以为皇帝忘了,本打算等脸上的伤好了之后去提醒提醒皇帝的。
萧安摸着自己已经消下去许多的脸,不由得叹气。
她自幼皮糙肉厚,恢复起来也极快,不过也要好几日才能让人不看出端倪来。也怪太子当时下手的时候人太多,她都不好意思见人。
想到这,本当日没有气的萧安,这会儿又有了气了,也不想搭理太子了,反正朝廷里的事儿她也听不明白,不如在这别院里住上十天半月的。
不过这安宁日子也没许久,朝廷就收到了程谨安的折子,说是关外又有几个部落打算与大庆交好,愿意永远互不侵犯。
且来的不再是使者,而是各部落的王亲自前来。
里面有不少是之前在九关跟大庆打过仗的,后来被萧安打退,回到草原上又让程谨安骚扰了许久,是真不想跟大庆打了。
当然,也因为看见别的有些部落竟然能与大庆正大光明的交易往来,也跟着有些眼红才有此决定。
皇帝看了折子,自然又得是礼部之事。
因里面有被萧安打败的部落,萧安也不能在别院里躲懒了。
萧安从景王妃嘴里得到消息,就道:“那也还早。”
她还没等到太子来给她赔罪的,哪能就这么又上朝了,这让她如何面对那些朝臣们。
总觉得他们会看自己笑话,萧安可是不服输的人。
对太子病了的事,景王妃是半点没提,萧安要端着,继续端着就是,她也不会拦着,反正也如萧安说的那般,那也还早。
就是蛮子到了京城,皇帝再下旨让萧安进宫,那也来得及。
景王妃来的时候,也把景老先生也请到别院里来,继续教导萧安。
想着又要挨景老先生的课,萧安就觉得人生从此灰暗再无颜色。
景老先生倒是乐呵呵的,不似之前严厉的模样,等着景王妃走了,更是与萧安道,他是来别院休息的,并没打算给萧安授课。
萧安一下子就有了精神,又觉得看景老先生也挺顺眼的,没事儿还能跟老先生一道喝几杯小酒。
景老先生其实最厉害的并不是弟子满朝野,而是经他的关门弟子,学识扎实,并无迂腐酸气,还政治敏锐,仕途顺畅。
景王妃给萧安找了这么一个老师,也算是用尽了心思,只可惜萧安并不懂得,只看见了景老先生弟子多了不好惹这一点了。
不过景老先生不讲课之后,再跟萧安说些见识趣闻来,终于让萧安觉得,老先生的确是个有见识的人。
两人混熟了,说的话自然也就多起来。
萧安一日喝酒喝多了,就忍不住问景老先生道:“先生,有件事,弟子一直想不明白。”
景老先生喝了酒,脸有些微红,只摸着泛白的胡子道:“但说无妨,但说无妨!”
萧安又喝了一杯酒,才叹道:“弟子日思夜想的想要一件东西,可却要拿另一件安身立命的东西来换,不知道值不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萧安:男主脾气总是捉摸不定该怎么破?急,在线等……
太子:女主总是爱作死该怎么破?急,在线等……
亲妈:唉,这日子没法过了……写了两个什么玩意儿出来!
萧安、太子:闭嘴!
::这一章甜吧?甜吧?甜吧?请叫我甜甜凉!甜甜凉!哦也!
第186章 1.28
太子病了好些日子,一直没等到萧安进宫,就从苟顺嘴里得知了萧安请病假的事。
萧安虽是在朝廷,但要她做的事情却也不多,那些臣子明着不能让萧安滚出去,暗地里排挤人的手段却都不少。
不过也是萧安没心眼看不出来,有时候看出来了也没把他们当回事,不高兴了给他们添添堵,耍耍嘴皮子也就算了。
这回说是病了,朝廷里允假积极得很,知道是假的也当真的,估摸着都盼着萧安不要再上朝的好。
萧安挨自己打的事情,太子想都不用想,肯定被人传得到处都是,能败坏萧安名声的机会,想来有些心眼狭窄的人不会愿意放过。
想到这里,太子又恨自己当时怒急攻心没了分寸,到这会儿还不知道此事该如何化解,才能让别人无话可说,哪一日旧事重提时萧安跟自己不会有半点隔阂。
太子毫无头绪之下,先让苟顺去自己内库里搜了些贵重的药材亲自送了去景王府的别院,也并未瞒着人。
然而回来的苟顺却面色犹豫,不知该如何跟太子回话。
太子当时在行宫就病了,是真病,吓得皇后连忙就带着人回了皇宫请御医诊治,就是皇帝也干脆一道回了来。
这段时日,苟顺是一直跟着伺候太子的,自然知晓太子的病症轻重,御医的话也说得明白,多是怒急攻心跟被吹了冷风引发旧疾的交杂症状。
本苟顺以为萧安知晓太子生病了,会进宫来探望,毕竟太子虽是动了手,后面两人不也和好了,却哪知晓萧安一直没进宫。
偏偏太子就是病里都念着萧安,每日躺在床上,就只眼巴巴的等着萧安来看自己,那眼神一日比一日让人看着生怜。
苟顺再一去打听,景王妃还入了宫,让陛下饶了萧安每日在宫里习字这事儿,他都还不敢跟太子说,怕太子知晓了又气着个好歹。
今日太子让他带着药材去见萧安,苟顺本也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见了萧安就给她说说,两人再大的矛盾,看在太子病了的份儿上,好歹进宫看一看。
哪知道他人去了,却是没见到萧安,只听说萧安跟着景老先生出门游历去了,许不到天黑不回来。
就是苟顺想着等萧安回来,但他天黑之前也得回宫才行,就只得把药材留下就算了。
萧安这哪是生病,这是跟太子置气了才是真的,苟顺都看得明白。
太子听说萧安没在别院,而是跟着景老先生出去游玩去了,不用苟顺多说,就知道萧安又生他气了,之前本就和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景王妃与她说了什么,还是两人几日没见面,萧安心里有了别的心思。
那一日,太子自觉得是说得明白的,也信萧安那反应是明白的。
本以为两人只要继续下去,许多事情都会水到渠成,又哪知道自己身体不争气,病了这么一场,然后让萧安的想法有了反复。
“出去走走也好。”太子只得这般自我安慰道。
萧安的性子,哪是坐得住的人,每日都被困在这京城里,总也得让她出去放放风。
然而等着苟顺一退下去,自我安慰着的,病才刚好转的太子就起了身,然后开始研磨。
本想着去萧安那负荆请罪,可他不要脸,萧安还要脸的,被人传出去,还不知传成什么模样,也就只有写信告饶了。
太子提笔,想了想,没敢引经据典之类的,只学着萧安,尽量用简朴的话来说。
先是写了自己第二日就开始病重,御医如何嘱咐的,所以得知萧安生病了,才没得以去探望萧安,在此致歉。
然后又说了这些日子对萧安的思念,因怕写得隐晦了萧安看不明白,在写的时候就十分直白火热,写得太子自己都有些面红耳赤,羞于见人了才作罢。
最后才写到那一日的那巴掌,太子没有半分辩解,直接承认自己混账,打女人的男人俱不是好东西,非君子之风,让萧安怎的觉得解气怎的来就好,可千万别不理自己。要写得多可怜就多可怜。
前一日太子赐下的药材,萧安是收到的,不过收的下人没多说,她也没多问,只是让人把东西上册收进了库房里。
等着第二日萧安跟着景老先生出了门子一趟,回来接到太子写的厚厚一叠信,才知晓太子之前病了。
太子写得多,不似以往那般文绉绉的,全是直抒胸臆之话,直白而热烈,看得萧安都有些脸红,心里跳得快得很,看着都欢喜又怪太子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
只是看完了信,萧安也没有别的举动,只是坐在院子,红彤彤的一张脸,看着天上的星星,想着脸上的烧怎么还不退下去。
景老先生是个真博学的人,在不给她讲课的时候。
这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地里长的,萧安自觉全都认识,少有人能比过自己。
然而这些东西在景老先生嘴里,却都有别的功效,如可以用来治病的、造纸的、做鞋子的、制作武器的,都是萧安以往并不知晓的说法。
跟着景老先生这些日子,不似以往不是被关在皇宫里就是关在京城里的无趣,每日自由自在的遍坡走,能知晓更多未知之物,对萧安而言,着实是一种放松。
而景老先生在说起这些来,也格外的风趣,就是讲道理也让通俗易懂,让萧安不得不服气,觉得不愧是大庆有名的先生。
以往对景老先生的那点不满,顿时就散了。
看了会儿星星的萧安,最后还是让人打着灯笼,决定去景老先生的院子与老先生说说话。
萧安还是比较尊师重道的,在这之前先是请人去问老先生休息与否,得知老先生还没歇息,这才从院子里出门。
此时月光下,地面上一片洁白,前面带路的丫鬟手里的灯笼,反而显得无用。
萧安背着手,慢慢的走着,心里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景老先生倒是从来没嫌弃过萧安是个姑娘,听说萧安要来,就让自己的书童温了两壶酒在院子里等着。
萧安一进院门,就闻到了酒香,便开口道:“先生又要喝酒啊?”
说得好像自己不想喝一样,景老先生摸着胡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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