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地实地调查取样的,还有许多史料案卷的东西也是他提供给你的。这种交情可不是其他人能取代得了的,关系硬可比什么都好办事,他现在可也还是他们当地族长来着。有这层关系在,还有谁比你更适合去?”
乔时有些无言,这哪是他陪,分明是她死皮赖脸拖着他一块儿的,在安城那地儿,“族长”就跟块金字招牌似的,到哪儿哪儿好使。
而且当年年轻不懂事,脸皮厚心思坦荡,沈遇也是新上任需要多走动多和当地人打交道,她只是缠着他结伴同行而已,其实也算不得他陪她,现在的沈遇哪还需要像当年那样到处走访,她自己有了那点小心思,再加之两人还曾失控滚一块儿去了,相处时处处透着尴尬,她怎么可能再像当年那样,死皮赖脸地找沈遇帮忙。
“老师……”乔时为难地看着谢正滔,两手托腮可怜兮兮地看他,“我都六年没跟过这个课题了,当年那些东西我都快忘完了,我真的不适合去。”
乔时从大一时就是谢正滔带的了。谢正滔那会儿还是大学副教授,刚好她们的主课老师兼班主任,乔时因为成绩突出,长相和性格也向来讨长辈喜欢,因此很受谢正滔厚爱,后来跟着做课题,毕业后又在他手底下工作,近十年相处下来,两人早已是亦师亦友的关系,谢正滔也将她当女儿般的了,私下里乔时在他面前也不会太拘谨,该软时还是会软。
她态度一软下来,谢正滔也为难了,“可除了你我还真的找不到更适合的人选了。”
“像小陶、小吕他们都行啊。”乔时推荐着人选,“他们做事都比较认真,也擅长和人打交道,比我好太多了,而且我和他们族长有点过结,人家看到我还不乐意呢,我去只会坏事。”
谢正滔狐疑看她,“真的假的?”
“真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提前回来上班,被轰回来的。”乔时只差没瘪嘴了,两眼水汪汪地看着谢正滔,可怜兮兮的样子。
谢正滔明知她是在装的,但她一摆出这模样来他就狠不下心来,“好了好了,你不乐意就就算了,我另外再找人去。”
乔时马上换了副脸色,眉眼弯弯的,“谢谢老师,那我去忙啦。”
不给谢正滔反悔的机会,赶紧离开。
谢正滔也没强求,下午把乔时推荐的两人叫进办公室谈了。
乔时刚回来也没什么事,下午不忙,下班时间也早,四点半就可以走了。
她本来是没想着回家的,一回家就被念叨婚姻大事,大龄女青年的悲哀,其实她也没觉得自己大龄,二十五六岁,年华正好,容颜巅峰,思想和心智也是发展到最成熟的阶段,有工作,有追求,有点小爱好,也有了点经济基础,小日子过得滋润充实还惬意,一个人住不用担心影响到另一个人的生活,还可能得强迫自己去改变生活习惯,怎么想都觉得目前状态挺好,偏她妈总想着要在最好的年华里找个好人家嫁了。
老人家的逼婚的口头禅,“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打酱油了,你看看你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然后乔时一被念叨就受不住了,这会儿一下班老妈电话就打了过来,“时时啊,下班了吧,前两天电话里和你说的相亲那事儿你没忘吧,你说让我安排我就给你安排了哈,今晚八点呢,赶紧回来知道吗?”
她还真忘了,她妈也知道她忘了,“别解释,我知道你肯定又要说忘了,回不来。别想逃,我让你哥接你去了,这会儿估计都在你们单位楼下了,好了,我挂了,不占你电话线。”
还真挂了电话,完全不给乔时反应的机会,乔泽的电话很适时地打了进来,“我现在你单位楼下。”
很简单利落地挂了电话。
乔时下到楼下时果然看到了乔泽停在楼下的车。
乔时站在驾驶座旁,弯腰嘟嘴看他,“哥……”
软绵绵的嗓音,撒娇哀求意味很明显。
乔泽直接开了副驾驶,“别磨蹭,上车。”
乔时叹口气,就知道这招对乔泽半点用也没有,磨磨蹭蹭地还是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乔泽这才转头看她,“就当浪费两个小时,沮丧啥。”
乔泽对这种相亲的事也向来是厌烦的,从不会去参加这种相亲,而且他人在国外,又是个男人,家里倒没太逼他,反倒是乔时,只要一天没嫁出去,这相亲的事儿就没停下来的一天。
“妈就是闲的,你就当满足一下老人家的心思,去见个面,蹭顿饭。”
乔泽如是安慰她。
乔时撇撇嘴,这饭她都不知道蹭了多少顿了,倒也没说什么,闷闷地“哦”了声。
从单位到她家所在的青市只要一个半小时,乔时回到家时才六点,她妈特地空了一个小时出来让她收拾打扮,七点整才让乔泽送她出门。
相亲地点约的市里的五星级餐馆,气派,不掉价。
她妈是算准了时间让她出门的,不至于迟到,但也不会早到,就恰恰好。
男方看着也是刚到一会儿,戴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偏瘦,不算很高,乔时目测也就一七三的样子,她净身高和他站一块儿,其实也还是够得上最萌身高差标准的。
乔时以前没觉得自己颜控严重,但是现在看到相亲男,她脑子里很自然地浮现沈遇一八几的标准身材和英俊的脸。
乔时这么多年一直没男朋友,其实多少是有些受沈遇影响了的,有他这么一个珠玉在前,其他人都被衬得普通了,再看着就有些入不了眼了。
以前她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如今看着眼前的相亲男,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的对比让她有种转身的冲动,但好在她已经活到了一个足够成熟的年龄,开始懂得了理性看问题,如果说去安城前她还存着点不该有的小幻想,现在也都已经没有了,因此她虽是心里不大喜欢,却还是以着“先认识看看,人总有自己性格里的闪光点”为由,说服自己微笑着坐了下来。
————
安城
已下班的沈桥有些百无聊赖,或者说从昨天乔时离开后他就一直这种状态,干啥都不来劲,越发不来劲,他就越爱缠着沈遇,在他面前三句五句口不离乔时,还真不信沈遇真的完全不受影响,偏沈遇真的像不受影响,甚至连他提起乔时时,眉眼都没动半下。
他再提起时是在沈遇家里打火锅,纯粹为了膈应沈遇,拉上了老三老七几个,到沈遇家里打火锅,然后菜刚拎进屋时,沈桥就开始感慨,“唉……你说这乔时不在,连个洗菜的都没有了。”
老七很配合地点头,“还真是,上次乔时和五哥在厨房洗菜,这夫唱妇随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沈遇一声不吭拉开了房门,双臂环胸站在门口,面色淡淡,“出去!”
没人敢吭声了。
沈桥还很认命地拽着老七去厨房切洗,越洗越心酸,有个女人在,这种下厨的事都用不上他,沈遇自己就上了。兄弟和女人,唉……
打火锅时沈桥还是觉得有点不来劲,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提乔时提顺口了,又忍不住感慨着道,“唉,上次吃饭那姓乔的女人就安安静静地坐五哥旁边吃饭,也不大爱说话,还真有点小家碧玉小鸟依人的味儿。”
说完又看了沈遇一眼,某人面色不动,只侧头看他,那双沉幽的眸子静冷静冷的,大有他再说下去就收拾他的架势。
沈桥好不容易撩出点味儿来了,怎么能轻易放弃,马上笑嘻嘻地道,“也不知道这乔时吃饭没有,回去了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了。”
掏出手机,“我给乔时打个电话。”
真去拨了,没想着手机成了空号。
沈桥这下不大笑得出来了,诧异看沈遇,“这女人销号了啊?”
又拨了一次,还真的是空号了。
沈桥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摇着头笑,“这女人够干脆啊,一回去就一声不吭地把手机号给销了,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留。”
又看向沈遇,“诶,老大,你知道她哪里的不?我竟然忘问她家哪里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六现在的任务就是为了时不时在沈遇面前提乔时膈应他一下~哼哼,叫你把人送走
沈遇:谁替我把这二缺收了!
然后乔时老家青市,老朋友有木有觉得熟悉?
下章明晚继续八点约哈,朵妈努力来个大肥章~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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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沈遇正端了酒杯要喝酒,闻言停下喝酒的动作,长指轻摩着杯沿,头微微侧着,看向他,“老六,我怎么感觉,你对乔时有点关心过度了?”
语气不紧不慢的,也不重,听得其他人却是心里一个“咯噔”,纷纷看向沈桥,眼神已隐隐带着警告了。
沈桥又怎么会读不懂沈遇话里的意思,如果是在平时他是怎么也不敢再继续在沈遇身上撩了,但刚有些受乔时销号影响了,又几杯黄酒下肚,舌头有些管不住,“你不对人家上心还不许我对人上心了?”
“要不这样吧。”沈桥搁下酒杯,仗着几分酒胆,手臂很豪迈地搭沈遇肩上了,“反正你也看不上乔时,正好我和她年龄相仿,又有共同语言,我去追她,怎么样?”
老三忍不住扶额,这傻逼…….
老七直接上前拽人,“六哥六哥,别说胡话。”
没拽动。
沈遇也只是面色不动地任由他喷着酒气地嘴凑近,盯着他继续道,“以后呢,你就叫她一声弟妹……啊……啊……”
惨叫声代替了胡话,他搭在沈遇肩上的手臂被沈遇扣住,手掌搭在了他手腕关节处,掰着他手掌往上掰成了近四十五度角。
沈遇甚至没看他,面色始终平静,只是掰着他手腕的手掌用了几成力道,不至于掰断,但也是钻心的疼。沈桥整张脸都惨白了,“嗷嗷”地惨叫,边叫边扭着身甩着手腕,想挣脱开来,边求饶,“五哥……五哥,松手,要断了。”
沈遇没松手,依然松松垮垮地扣着。
老三和老七赶紧上来救人。
老七替老六求情,“五哥,这二缺就爱说胡话,你别较真啊,再扭下去他这手真废了。”
老三也是一脸担心,他比沈遇年长一些,在沈遇面前也不用像那两个小的般谨言慎行,直接将手掌搭沈遇手腕上,“老五,松手,你和这傻逼较认啥真呢。”
使劲儿想将沈遇手掌掰开。
沈遇倒任由他掰,侧过头看向苍白着一张脸的沈桥,“老六,这才几天,你都看上乔时了?”
“不不……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沈桥哪里是看上乔时,就是不怕死想去撩撩沈遇,这会儿是真的悔得不行了,“我喜欢的都是美艳大方热力四射的,乔时那种清汤寡水的送我我也不要……嗷呜……松……松下手。”
沈遇松了手,却还是平静看他,“说说看,你这两天拼了命地为她抱不平,为什么?”
沈桥这下也不敢再胡言乱语了,一边揉着手腕一边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送她去机场的时候,她头靠着车窗时的神色,看着特别失落。你也知道我这人同情心容易泛滥,尤其是对女孩子,比较会怜香惜玉,那时就突然觉得她挺可怜的。”
沈桥说着看向沈遇,“五哥,你是铁石心肠惯了的人,女孩子的那点小心思你不懂,当她们说要走的时候,其实是想要你开口挽留她,而不是爽快地拖过行李箱,把人送上飞机。”
沈遇指尖掸了掸刚被弄皱的袖口,“你倒挺懂女孩子心思。”
沈桥手腕还疼着,不敢应是,只是继续道,“我对乔时是绝对没有那种心思的,顶多只有一起反压迫的革命情谊。而且其实我这么做,主要也还是为了你着想。我们哥儿几个虽然也都没女人,但好歹有爹妈照顾着,也都还有兄弟姐妹,回家了至少有个说话的人。你就一个人,和你亲爹妈那边也不亲,天天回来守着这空房子,我都替你心酸。好不容易有个让你不一样的乔时出现了,我们肯定是拼了命想撮合……”
沈遇手掌突然搭在沈桥肩上,惊得沈桥满腔肺腑梗在了喉咙,吐不出来了。
好在沈遇这次不是要虐他,只是偏头看他,“老六,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一大男人,别整天尽干些三姑六婆的事。”
人已起身回了书房。
老三手痒没忍住,一巴掌拍沈桥脑袋上,“老五什么人,还要你教他怎么追女人?我看你就是闲的。”
沈桥不甘地撇撇嘴,“我没看出来他懂,我看他就一占着茅坑不拉屎的。”
这话没敢说太大声,憋着嗓子低低说的,手腕还在疼,再借他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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