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是表小姐骂了太太,太太才会打喷嚏吧。”春芽认真道。
春景白了她一眼:“那我日日说你不好,也不见你打喷嚏。”
“那是因为脸皮厚。”春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明珠笑着看她们斗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到了第二天她就亲身证明这两个丫头之中,春景说对了,她直接病到下不了床。
苏重摸了摸明珠的额头:“怎么会烫成这样?”
明珠面色潮红,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开口说话声音都是沙哑的:“可能是我晚上踢被子了。”
“夫人是怨我昨天晚上忙着事情,没回屋陪你?”苏重笑了一声,见她难受的紧,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又催了一声大夫,“人怎么还没来?”
春景在一旁也急的很,明珠从小就不爱生病,但是一生病就会生场大的,听到苏重催就急急忙忙的跑出门去催其他的小丫头。
“春景越来越毛躁了,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找到婆家。”
苏重睨了她一眼:“都这样了还有心关心你丫头的事。”
明珠嘿嘿笑了两声,声音粗粝难听,跟以前软绵绵想让人摸她的感觉简直两个极端。
“对了,周青青走了吗?”
一旁的平妈妈回道:“刚刚院里的婆子来报,今天一大早表小姐就跟着她叔叔走了。”
“从她那出来就病了,难不成她给你气受了?”
“哪有人能给我气受……”
苏重皱着眉捂住了她的嘴:“少说点话,嗓子都不出了音了,要是病好了还是这副声音,看我不嫌弃你。”
见苏重捂了明珠嘴,再抬手平妈妈就把湿帕递给了他:“老爷擦擦手吧,伤风容易染人,病太太一个就够乱了,老爷可不能再病了。”
苏重点头擦了擦手,看到明珠闭着嘴巴瞪大一双大眼看他,觉得有些好笑。
“平妈妈说的好听我才擦手的,可不是嫌弃你。”
明珠哼地侧过了脸。
“怎么一病就成小孩了。”苏重给她掖了掖被子,“我还要去当值,等会中午就赶回来看你,等会大夫来了,开的药就是苦,也得乖乖喝了。”
难不成他把她当做他的孩子了,这话说的就像是哄小孩似的。
看她的表情苏重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勾了勾嘴角:“娇弱成这样可不得当宝贝宝着,不然夫人拿着银子,我这以后不是要孤独终身了。”
明珠缩进了被子里,不想跟他说话。
见状,苏重也站起了身:“就劳烦平妈妈照顾了,要是太太冷了就把火盆升起来,也要注意会不会汗湿了衣服,要是湿了就立即换下来。”
“嗳。”平妈妈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老爷就放心吧,老奴一定会好好照顾太太的。”
苏重一走,明珠就从被子里伸出了头,看了门口一眼,歪了歪脑袋:“大夫什么时候才来,我现在好想睡觉。”
“太太少说些话,眼神比划我看不懂了再说,不然伤嗓子。要是太太想睡现在也可以先睡会,等到大夫来了就是把脉,你醒着也没什么用,等到药煎好了我再叫醒太太。”
明珠点了点头。
见明珠点头后睁着滚圆的眼睛看着帐顶,没有入睡,平妈妈就忍不住说道:“小姐,姑爷对你是真的好,活了几十年了真情假意老奴还是看的出来的,小姐也好好想想吧,别憋着气过日子,寒了姑爷的心。”
明珠立刻就闭上了眼,打算一秒钟变熟睡girl。
☆、第七十四章
中午明珠被平妈妈叫醒喝了药,听到外面有小孩子的哭闹声,迷迷糊糊地扯住了平妈妈的衣袖,用眼神问她是怎么回事。
平妈妈那帕子拭去了她嘴边的药汁:“哥儿姐儿听说太太病了,想来看太太,孩子们年纪小我怕他们染上病就没让他们进来。”
明珠点头,在古代这个感个冒就能去世的地方,还是小心一点好。
“太太觉得身体好一点了没?”
明珠摇了摇头,手拍了拍头,把舌头伸了出来。
大概是头疼的要死的意思。
平妈妈皱了皱眉:“小姐你自来不爱生病,一病就会病一场大的。这京城的大夫还没有苏州的管用,开的这个药还不如在苏州时大夫开的精细。”
“要不然我在请几个大夫来会诊?”平妈妈问道。
明珠摇了摇头,光是这个大夫的药她喝了都觉得活不下去了,要是再来几碗别的药,估计舌头都不是她的了。
“既然这样,那就先吃这大夫的药几天,要是没什么效用,再请其他的大夫。”
明珠点头。
平妈妈往门口走了几步,想了想又回头道:“琅哥儿小这天气变化的厉害怕他亲近太太会染上病,但是隽哥儿也快五岁了,又是练武的身子骨不弱,不然让他进屋看看太太。”
明珠眨了眨眼,既然不然看就都别看吧,她又不是得了什么要命的大病,说不定几天后就活蹦乱跳了。
“那我就去跟孩子们说说,太太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不适就吩咐下人。”
平妈妈走了许久明珠都没有睡着,先是听门外的动静,后面门外的动静没了,就在想苏重。
男人果真不可靠,说好的中午回来呢,大骗子!
晚上再醒外面的天已经有些发黑了。
“娘,娘,娘——”
准确来说明珠应该是被戳醒的,睁眼就看到一个大肉团抱着一个小肉团,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沈明博和琅哥儿。
“姐你终于醒了,我都快抱不动这小子了。”
琅哥儿见明珠醒了,就张牙舞爪的要往床上扑,被沈明博紧紧的抱住了。
沈明博把他的手打下:“你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我才把你带进来的。”
一觉过去头疼倒是好多了,但嗓子还是火烧的难受,明珠指了指水,沈明博就搂着琅哥儿艰难的倒了一杯,递给了明珠。
水进喉咙,感觉舒坦了许多,明珠把枕头垫高:“你怎么会来了?”
比起早上的声音明珠现在的声音更难听了,就像是两张磨砂纸相互摩擦,沈明博空出一只手捂住了耳朵:“你别说话了,我怕我晚上做恶梦。”
琅哥儿瘪着嘴想哭,觉得明珠是不是要死了。
明珠瞪了沈明博一眼,因为生着病也不敢摸琅哥儿,就朝他笑了笑。
琅哥儿嘴巴一歪就哭了出来。
明珠:“……”
“你看吧你现在丑的都能吓哭小孩了。”
沈明博坐到了小凳上,低头威胁道:“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
琅哥儿吸吸鼻子,张嘴咬住了沈明博的手臂,倒是没哭了。
“我从书院回来就听到这小子哭的要死要活的,让就听说是你病了不让他看才哭的,我觉得他哭的难听就把他带过来了。”
见明珠一脸不赞同,沈明博撇了撇嘴:“这小子那么壮实,哪有那么容易就染病了,我记得我小时候生病了,你还让我在你床上玩来着,爹娘来找我你就让我躲在你的被子里,那时候你怎么不担心我被染病,哼。”
哪能一样,那时候两个都是小孩,哪能懂病染不染人的事情,再说后来因为她生着病没被揍,他不是被揍得连床都下不了。
“抱回去。”
沈明博做了一个鬼脸:“不要,看到你对这个小子那么高兴我就不开心。”
都十二岁的人了,再过几年都能娶媳妇了,还那么的幼稚。
不过话虽然那么说,沈明博把琅哥儿往怀里搂紧了一点:“你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不然你就永远见不到我姐了。”
琅哥儿不理他,伸手想让明珠抱。见明珠摆了摆手,才认命的钻在沈明博的怀里。
对于他嫌弃的意思,沈明博浑然不在意,反正他也不喜欢他。
明珠看了看门口:“进?”
“你问我是怎么进来的?”说到这个沈明博脸上就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你不知道现在前院已经乱成一团了,平妈妈在前面,春景也去帮忙了,我说通了春芽她现在在外面守着,我就进来了。”
“乱?”
“嗯,我也就大概听了一点,好像是因为苏重给那个西瓜介绍了一个恶姑娘,然后被西瓜知道了,然后西瓜不敢在自己的家里发火,就跑到苏府了,说跟苏重相谈甚欢要住下。”
说起苏重,沈明博还是一脸的不喜,真不知道两人以前到底是达成了什么约定,能在他听苏重话的前提下,还把他当做仇人。
沈明博把这件事说的颠三倒四的,但是明珠大概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自从知道景玺卦的名字以后,沈明博就把他称作西瓜,所以这话的意思是指,苏重暗地里给景玺卦安排了一个姑娘,然后景玺卦不满意这个姑娘,又知道这姑娘是苏重弄出来的,所以就闹上门了?
“比起操心苏重的事,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都病成这个样子,要是病死了苏家的这群孩子又要叫别的女人娘了,再过几年他们就记得他们的亲娘和后母,你是谁他们都不知道。”
哪有那么凄惨,就是死了她也是有牌位的,每年上香的时候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谁。
“本来回来还想跟你诉诉苦,没想到你病的不能说话了。”沈明博叹了一口气,但是想了想,“你不能说话不是正好,我说什么不就是什么了。”
说完嘿嘿一笑:“等我把这小子放回去,就来找你说话。”
明珠捂着头,料想到等会一千只鸭子呱呱叫的场景了。
琅哥儿不想走,但是因为力气太小生生被沈明博拖走了,为了安抚他,沈明博还从明珠的桌上拿了一个漂亮的红色玉块:“拿着这个就等于看到我姐了,快走快走,不然等会平妈妈来了,就要写信给我爹了。”
琅哥儿把玉攥到手里,含着泪看着明珠,看的明珠都有些想哭。
她成套的极品红玉啊!缺了这个还怎么能戴,她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把送出去的东西,再不漏痕迹地要回来。
沈明博走了,春溪就端着药进了屋,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明珠就泛恶心,摆了摆手就往床里面缩。
几个丫头论听话就是春溪最听话,所以见状就顿在了原地,连劝都不敢劝,直接就端着药碗跪下了。
明珠:“……”
不应该大家讨价还价一番吗?春溪那么快就亮出她的底线,她只能伸出手,去拿药碗,
一口干了昏迷不醒的人苦醒的中药,明珠皱着脸打了一个颤。
“太太快漱漱口吧。”春溪急急忙忙的把清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漱完口,明珠没吃蜜饯,现在嘴巴里还有残留的药汁不知道躲在哪,要是嚼这些糖果子,估计两口过后就尽是苦味。
明珠本来想问问春溪前院是怎么一回事,后面想想沈明博那么久还没回来估计是去打听这些事情了,比起她他的求知欲旺盛多了,既然等会就能听到,现在也懒得问了。
“大夫说这药太太一天要多喝几次,所以等会还要喝两次。”
见明珠看着药碗发呆,春溪就说道。
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明珠摆手让她出去,自己在面墙思考人生。
“我回来了。”
沈明博贼兮兮地笑了两声,猥琐的让明珠不想认他。
“你知道现在前院有多热闹吗?真可惜你病了看不到。”
明珠转头就看到他怀里的人从琅哥儿变成了画姐儿。
“……”
见明珠看画姐儿,沈明博又嘿嘿笑了两声:“我都几天没见画姐儿了,明天又要回书院,我看前面的人应该没空顾及你这里,才把她带来的。”
“请母亲安。”画姐儿老老实实地请安道。
明珠点头,倒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嗓音不允许,那大夫不会是被梅姨娘或者周青青买通了吧,怎么越喝药越觉得嗓子难受的厉害。
“对了,你到底好不好奇前面的事情,不好奇我就不告诉你了。”
明珠斜眼看他:“哼。”
“不学我的好习惯,尽学这些不好的,哼。”沈明博笑的一脸灿烂,“西瓜的未婚媳妇也跑到苏府来了。”
“嗯?”
“西瓜的未婚媳妇听说还是个郡主,估计是听说西瓜嫌弃她气不过了,就也跑到苏府来了。”
未婚的姑娘跑到府里做客吗?明珠摸了摸头发,估计等会那个郡主就要来看她。
景玺卦找的是跟苏重相谈甚欢的借口,估计这个郡主就是要跟她一见如故了。
果真没一会,就听到通传说郡主过来了,沈明博到处望了望,抱着画姐儿就想往明珠的被子里躲,被明珠拍开了,那么大一团,真当别人眼瞎了。
沈明博觉得也是,就躲到了衣柜里,听到衣柜里咣当的声音,明珠想告诉他其实他不藏起来也没什么事,可怜继她的首饰,她的衣柜也遭了殃。
……
这个郡主应该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听到她过来明珠本来想爬起来行礼,不过没想到她提前派了人来,说知道她生着病,怕打扰到她,就说叫她别起,两人说几句话就成。
既然她都那么说了,明珠自然从善如流地靠在床上,等着人过来。
门推开,明珠眼睛就是一亮,倒不是这个郡主长得有多漂亮,而是打扮的太过暴发户了一点,身上金闪闪的一片,头上还带着数不清的闪亮首饰。
在这样的打扮下,她的长相就让人看的不怎么清楚了。
怪不得景玺卦会讨厌这桩婚事讨厌到往苏家跑,这郡主跟他想象中的佳人应该差的有点远,就他那个无所事事就爱几首酸诗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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