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要上课,若是梅四奶奶看完了,我们就先回花厅?”
“在耽搁一会吧。”说完,目光就移向了面前的三个孩子,觉着他们三个个个都跟苏重有几分相似,心中欣喜就让丫鬟给他们拿了礼物。
隽哥儿和琅哥儿是得了玉佩,其他两个姑娘得的是璎珞项圈。
琅哥儿拿在手上摸了一下就继续去捞明珠的头发,把玉佩扔在了明珠的怀里,而隽哥儿道了谢也把玉佩给了明珠。
“娘帮我收着吧。”
见状梅四奶奶的表情僵了僵,她还小看了这沈氏,没想到这才进门了多久就把苏家孩子的心笼络住了。
“你们的书读到哪儿了?”
见梅四奶奶明显要长谈的样子,明珠就叫下人搬了几张凳子过来,顺便拿了一个磨牙棒给琅哥儿。
“读了三字经,千字文,现在学《论语》。”
梅四奶奶听到他们学了那么多,脸上笑意明显了一点:“四岁习论语,算是不错。”
后面梅四奶奶又问了几个问题,才跟明珠转回了花厅,琅哥儿见到明珠自然是呆不住了,明珠就只能把他也抱到了花厅。
“苏夫人会写诗吗?”梅四奶奶装作无意地问道。
明珠摇头,原主对做经商没什么兴趣对作诗这等高雅事更是抗拒,只是后面因喜欢苏重背过几本诗词,离会作诗差得远。
见状,梅四奶奶的表情更显孤傲,她猜到沈氏一个商户女对诗词这等事不可能精通,但是见她摇头,眼神不免多了些轻蔑。
“苏夫人有空便学学罢,听说苏公子的诗词堪称大家,若是苏夫人一窍不通那该多扫兴。”
明珠回想了一下昨天他在她耳边说的淫诗艳词,明明还挺通俗易懂的。
见明珠低头思考,梅四奶奶反而有些后悔提醒她这件事,她不愿苏公子那样的人配一个世俗女子,但是如果苏公子因为沈氏的改变,进而与她做一对恩爱夫妻她也是不愿的。
“不过苏夫人以前要是对诗词没有兴致,现在也无需勉强自己,想来你照顾好苏家的这几个孩子,苏公子就会十分高兴了。”
明珠笑盈盈地看着她没有接话,过了一会见她面色慢慢僵掉,才道:“梅四奶奶喝口茶水润润喉咙,说了那么多的话别渴着了。”
梅四奶奶脸色泛红:“苏夫人这是嫌我多话!”
明珠惊讶地睁大了眼,一脸无辜:“我只是见梅四奶奶这一路都没喝水又说了那么多话,喉咙不舒服而已,梅四奶奶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说着,就垂眸拿帕子遮了遮脸:“我的性格自来好说话,平日陌生人跟我说乱七八糟的话我都是含笑听着,梅四奶奶一个才女怎么能那么误会我呢。”
“你!”
梅四奶奶气急站了起来:“我好心好意的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就当我是在多管闲事?”
看明珠低头擦眼,琅哥儿就昂昂昂叫的去摸她的脸,此时见梅四奶奶大声,就扭头张牙舞爪地要去抓她。
“坏!不要!”
有琅哥儿助攻,梅四奶奶脸色发黑地甩了甩帕子转身就走,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见人走了,明珠抬头笑着摸了摸琅哥儿的头:“你倒是挺能帮忙的。”
琅哥儿见她没事,又笑着摸他,也咧嘴跟着傻乐一下,张着嘴又想往明珠脸上咬。
明珠伸手挡住了:“要是再不改改你咬人的毛病,我以后就不抱你了。”
“昂昂昂!”
“太太,你说那梅家奶奶是怎么回事?”见没有了闲人,春景便气鼓鼓地抱怨道,“还是京城的大家闺秀呢,哪有那么到别人家当客人的,又不是太太的长辈,说的比府里的姑奶奶还管的宽。”
“有两种可能,一是她是前头太太的好友,为她打抱不平来了,第二就得问我们家爷了。”
春景愣了愣:“管老爷什么事?”
“梅四奶奶不止夸了一次爷,想来是觉得爷才情出众可惜娶了我那么一个粗俗的姑娘。”
“这梅四奶奶脑子有病吧!”一旁的春芽瞪大了眼睛,“太太哪里粗俗了,长得好看又能赚钱,爷能娶到太太想来是求了不少的菩萨。”
春芽说的正经八百的,明珠听着忍不住笑了一声:“还是春芽看的明白。”
“那是自然。”春芽一脸骄傲。
“对了,你嫁妆我存的差不多了,你家张田哥哥说了打算什么时候娶你了吗?”
说到意中人,春芽难得扭捏了一下:“若是我嫁了太太身边就少了一个伺候的人,还是等到太太生下了小少爷小小姐我再嫁。”
说到孩子,明珠怔了怔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苏重走后她就没怎么记日子,若不是春芽说起这个话茬,她都忘了这两天她过得有多随意了。
“我的月事是多久来着?”
春景说了一个日子,明珠默算了一下,这几天算是安全期的边缘,那到底算不算的上安全?
☆、第四十六章
算了日子,明珠就觉得自个肚子里面就像是揣了东西,坐立不安的在屋子里打转。
这一屋子的孩子都够闹腾了,她要是再生了一个,那不得掀翻屋顶。
这话又不跟别人说,所以明珠只能一个人在屋里头疼,到了下午苏重回来她都没想到什么办法。
想要避免生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晚上安安静静的睡觉,不要动来动去的,不过这话要是以前她说个不要就好了,但这次苏重远归回来,对她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以前是谦谦君子偶尔流氓,现在是色胚流氓偶尔君子。
而且两人说开了之后,关系不像是退了一步,而是进了一步,反而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说了。
明珠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她彻底不生孩子。在床上滚了两圈,明珠恨不得尖叫两声,现在不愿意生是一回事,变成不能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纠结了半晌,她抓了抓头发,叫春溪进屋帮她去找东西。
……
晚间苏重抱着明珠的时候就觉得她身上多了一股香味,忍不住多嗅了嗅:“换了熏香?”
明珠没想到他鼻子那么灵,怔了怔点了一下头:“花香闻腻了就换了一种。”
苏重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反常,拉着她的胳膊贴近嗅了嗅:“味道不错。”
虽然知道苏重应该不会知道这香是什么东西,明珠还是不自在地收回了手,把衣袖恢复原状:“爷最近越来越喜欢动手动脚了。”
苏重唇角勾了勾:“我这不是看琅哥儿天天粘着你吃醋了。”
这话说完就被明珠睨了一眼:“若是爷吃醋,我就离琅哥儿远点。”
“他那么喜欢你,你倒是什么都舍得。”听出明珠这语气不像是开玩笑,苏重眼里的笑意也淡了淡,“你不过帮我擦个汗,他都要抓我的脸,若是把你们两人隔开了,估计琅哥儿就要去拿木棍了。”
“就算是拿了木棍,爷连个一岁小儿都打不过?”
“你没听说过弱不禁风最书生,我书读的不少,自然体弱了一些。”苏重真诚的都让明珠怀疑可以一晚连折腾几次的不是他。
“夫人有兴趣跟我去后院走走吗?要是再不多走走路,为夫以后走三步就要扶腰喘一次怎么办?在岳家的时候,岳母常叫下人给我炖一下补肾健体的药盅,那时倒好了不少,不然夫人再给我炖些。”
现在都那么的生龙活虎,要是吃了那些东西,不是她就要变成走三步扶腰喘一次了。
明珠就当做没听见,另起了一个话头:“爷说要把舒姨娘打发出去,我想着还是问问她想嫁人还是想做什么,所以等会她就要过来,爷要是没事做的话,就留下来一起听听。”
苏重应了一声,侧身拿茶托的时候,表情瞬间转为了淡漠,有时候觉得这个女人狠心,可她偏偏又会偶尔间露出心软的那面让他看到,一个给过她气受的姨娘,她都能好好的打发出去,就不知道怎么就对自己那么狠心。
“听吴管家说今日梅府的四奶奶上门找夫人?”
明珠趴在一边玩拼图,听到苏重提起徐瑜儿就忍不住笑了一声:“梅家的四奶奶是个有趣的人。”
“哦,”苏重意味深长地发出一个单音节,“听说她是一脸气愤离开的,想来夫人是跟她说了什么好笑的玩笑。”
明珠侧脸看向苏重,想从他的表情看出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爷这话的意思不是在怨我得罪了梅四奶奶吧?”
苏重伸手理了理她微乱的头发,表情无奈:“我分明是怨你受了什么委屈都不跟我说几声,你都能听岔成什么样。”
明珠抓住了他的手,直直望进了他的眼睛里:“你怪怪的。”
苏重笑的一如往常:“哪儿怪?”
“可能是我心里有鬼,所以就看你怪怪的。”明珠说完这句话,见苏重的表情没有什么异常,类似于意料之中或是其他,眼中的惊讶好笑都是恰恰好,暗想说不定真是她心中有鬼太多心,苏重应该不知道麝香这种东西才对,就放开了他的手。
苏重在散乱的拼图里拿出了一块拼到了画上半面中间缺了许久的位置,拼图按上去,明珠的那一小块就拼成了。
“爷的眼力真好。”因为那块突然重复率很高,她找了一天都没找到合适的,干脆就先拼其他的地方。
“恰好罢了,夫人现在不如跟为夫说说,这心里有鬼是什么鬼?”
“爷的仰慕者被我气跑了。”明珠想起徐瑜儿今天状况好笑地说道。
“谁?”苏重怔了怔,“梅家四奶奶?”
“她句句话不是挑我的刺就是怕我薄待了你的孩子,你竟然连是谁都要想一想。”
比起仰慕者,苏重对她嘴巴微撅的样子更感兴趣,手痒捏住了她的唇瓣,见她的嘴巴像个鸭子一样,苏重乐了乐:“你撅嘴巴的时候比玫姐儿好看。”
明珠白了他一眼,打开了他的手:“明个我就跟玫姐儿说。”
“她不信你。”
明珠:“……”说的也是,比她玫姐儿自然更相信她爹,所以她这小报告估计很难才能告成功。
“梅家四奶奶我从未听过,若是她让夫人受委屈了,为夫去帮你报仇怎么样?”
苏重就像是哄孩子似的,明珠偏偏有跟他演下去的兴趣,鼓起了嘴巴,娇声娇气道:“爷要帮我打她吗?”
苏重勾起她的下颌,目光深邃:“打的话疼过了就忘了,报仇自然要用别的手段才能让她长记性。”
有那么瞬间,明珠有种苏重真的会弄死徐瑜儿的感觉。
明珠怔了怔,手指捏了捏苏重的没什么肉的脸颊:“爷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苏重手指一缩,把她拉的更近,嘴里喷出的气息都洒在了她的脸上。
“你喜欢什么样?”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跟平时的声音截然不同,说起来有点像晚上他想换新花样的声音。
“老爷夫人,舒姨娘过来了。”
春景的通报声解救了明珠,明珠往旁边移了几个位置,理了理头发:“让她进来。”
听到明珠突然叫她来,舒姨娘就有些忐忑,进门发现了苏重也在就更忐忑了。
正房夫人把妾侍叫道屋子里,一般就是要找麻烦,而屋子里还有老爷在,那就是要找大麻烦了。不然哪个正房夫人会给妾侍跟老爷制造抛媚眼的机会。
舒姨娘看都没敢往苏重那里多看一眼,老老实实地跪在了地上:“请老爷夫人安。”
“不用跪着,起来说话就是了。”
听到明珠那么温和,舒姨娘心里更是发毛,跪的更是笔直,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明珠见状也不勉强,想了想就直接开口道:“老爷有意放你出府过日子,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还是要我给你安排个人过日子。”
她完全没有帮苏重背黑锅的意思,一张嘴就把苏重卖了出来。
听到苏重要赶她走,舒姨娘吓得眼眶红了一圈,目光痴痴地看向了苏重:“爷!奴家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奴家一定改,吴大人把奴家送给了爷,奴家就是爷的人了,爷不能就这样把我赶走啊!”
在苏府虽然不能常见到苏重,但是从来没缺过她吃喝,她本身就是个貌美的,对苏重没什么执念,就是想到以后说不定又要过之前那样孤苦无依的日子,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求老爷太太给奴家一条生路,奴家幼年的时候家乡发大水,亲人早就死绝了,如果让我走我也不知道往那里去啊!”舒姨娘哀戚地看着明珠。
被对口味的美人看着明珠压力还是挺大的,就看向了苏重,眼神问他现在该怎么做。
“既然没地方去,苏府便给你一份嫁妆,给你找个老实的汉子过日子。”
舒姨娘愣了愣,她虽然对苏重没有执念,但是对苏家的生活有执念啊!让她就那么嫁给一个庄稼汉子,简直就是把她从天上拉到地上。
“奴家……奴家是爷的人,怎么能再跟别人……”
苏重摆了摆手:“你若是不愿好生的嫁给府外的人,那就配府中的下人。”
这句话的杀伤力成功让舒姨娘闭了嘴,明珠来苏府经常惩戒下人,但要是这话是她说的她说不定还敢求一求,而苏重虽然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温和无比,但是他发了狠,她却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见那么就说服了舒姨娘,明珠对苏重侧目了一眼。
“没想到爷板起脸来还挺吓人。”
苏重俯身把她的发丝别到了耳后,手指顺势而下在她的脖颈位置停留了片刻,轻轻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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