隽煌的消息,如果被人看到,届时风言风语,反倒得不偿失!
战野看着女子纤细瘦削的背影逐渐远去,心头一恸,忍不住开口唤道:“雅儿——”
温馨雅闻言,蓦然回首,霎时笑靥如花,眼里却有一抹挥之不去的轻愁,“战野大哥……”
“你要的答案,或许就在满月宴上,不妨亲自去看看。”
温馨雅一愣。
她问他,煌哥哥是不是爱上了别的女人。
他让她,参加满月宴。
心思急速飞转,战野是在向她暗示什么?还是……这场满月宴另有玄机?!
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温馨雅感激一笑,眼里浮现出希望的薄光,“谢谢你,战野大哥!”
男人却瞬间低垂了眼眸,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夕阳下,被黄昏染成一尊金色的雕像,“小姐,以后不必再为我多花心思。我是安家的人,永远不可能背叛家主,所以,你从我身上得不到什么。”
温馨雅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战野大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生是安家人,死是安家鬼,即便……对你怀着不一样的心思,也永远不会选择背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温馨雅面色一沉,难堪,羞窘,尴尬,所有情绪齐齐涌上,她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一般,晾晒在阳光下,她的阴谋算计,她的别有居心都被对方看在眼里!
冷冷一笑,之前的婉约灵动荡然无存,换上了尖锐和凌厉,像锋利的刀刃,瞬间出鞘,“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失望吗?我狠毒、嫉恨、刻薄,如今的温馨雅早就不是曾经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女孩儿了!”
战野的拳头倏然收紧,手背青筋暴突,紧抿的薄唇蕴藏着惊天怒气,他在克制,他在压抑。
“而你,眼睁睁看着我像小丑一样,虚情假意,哗众取宠,很想笑,很鄙夷吧?却偏偏装出一副痴迷怜爱的模样,战野,你真让人恶心!”
“闭嘴!”
“你凭什么……唔……”
男人的吻夹杂着愤怒,像突然爆发的火山,雷霆万钧,迸发出炽热的岩浆,滚烫,灼热,带着心底压抑已经的爱恋,狂热,而不顾一切。
温馨雅蓦然瞪大了眼,反应过来,只觉一阵恶心,她拼命地推拒,挣扎,试图摆脱男人的钳制,他的吻,他的人,他的味道,都让她几欲作呕!
啪——
男人所有动作瞬间僵硬,机械地转过头,血红的眼中一片刺痛。
温馨雅收回手,冷冷一笑,眸光淬毒,“你,不配。”
决然转身,毫无留恋。
男人站在原地,静默良久,夕阳柔和的光辉铺散在他微微佝偻的脊背之上,凝成一座橙色冰雕。
暮色四合,风过无声,直到夕阳也逐渐没了头,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不偏不倚,不言不语。
突然,一滴晶莹坠落,渗进泥土,是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断肠处!
只见他缓缓蹲身,拾起挣扎中掉落地面的香包,拍了拍其上沾染的泥土,然后,揣进了贴身衣袋里。
温馨雅跌跌撞撞,一路狂奔,路上撞到了人也不自知,安琪惊呼一声,虽然竭力稳住身形,但还是不免跌进了一旁花坛之中,脏了白色衬衣。
贴身服侍的小莲见状,连忙将她扶起来,紧张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安琪拍拍身上的泥土,目光却追随着那个仓皇的背影逐渐飘远。
“小、小姐?”小莲试探着开口,“该、该不会摔傻了吧?!小姐,你别吓我呀——”
安琪骤然回神,伸手就是一个爆栗,翻了个白眼儿,“臭丫头,说什么呢!咒我是吧?”
小莲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自个儿胸脯,“还好没事!可吓死我了……”
安琪翻了个白眼儿,“胆小鬼,不经吓!”
“哎哟,小姐,你就别拿我开心了,主子要是摔着、磕着、碰着,我们做下人的就得吃不了兜着走!还是小心为妙,小心为妙……”
安琪撇撇嘴,显然有些不以为意,在她眼里,这都什么年代了,偏偏安家还老爷、夫人、太太、小姐长,少爷短的,一回本家就跟穿越时空似的,回到了古代。
少女的心思,何其天真?!
安家,从封建社会以来,屹立不倒至今,男权为尊,三妻四妾,权势、名利、财富都悉数在手,除了皇袍加身、三跪九叩这些虚礼以外,实质上与皇权为尊的封建大王朝又有什么区别?
“对了小莲,你看清刚才那人是谁了吗?”
“光线太暗,我也没看清楚,光看背影的话,倒像是姓温的那位小姐。”
安琪点头,若有所思,“我看也像。慌慌张张,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小莲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才掩住唇边,压低声音,开口道:“我看八成是受不了打击,恼羞成怒了!”
温馨雅为人高傲,最是不屑与下人为伍,喝来喝去,简直可恶,小莲也被她手下的荷香整治过,心里一直对这朵白花颇有怨怼。
安琪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她半个月前才从乌克兰回国,加上一直对本家这些七拐八弯、千头万绪的事情不大感冒,所以消息并不灵通。
此刻,她正盯着小莲,目露八卦的精光,“好莲子,你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莲再次望了望四周,拉着安琪躲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却还不忘压低声音,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说小姐,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上心呢!这件事都传遍了,整个安宅如今都人心惶惶,估计又得生乱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看今天众位族老面色都不大好,像要吃人似的!”
“何止是要吃人呐!简直就想杀人!最好血流成河……”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小莲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天上,“那位要给双胞胎办满月宴呢!”
安琪瞪大了眼,“你说大哥?!”
“家主在外面有了一个女人,一个月前,那女人生下一对龙凤胎,家主发出请帖,不仅邀请了安家众人,还把帖子递到了同安家交好的几个世家大族手里,听说包括了俄罗斯战斧、德国罗斯柴尔德家族、瑞典道格拉斯家族,还有众多黑白两道势力!”
“天!”安琪一声惊呼,“大哥是想认下这两个孩子?!”
小莲眨了眨眼,“何止是想认孩子!听说,家主还要娶那个女人当正妻咧!”
“小莲,你别胡说八道!大哥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安琪眼前掠过安隽煌那双鹰隼般锐利的黑眸,突地,打了个寒颤。
“我怎么可能胡说?!”小莲鼓了鼓腮帮,有些气闷,“大红帖子都递到族老手上了!我还听正堂服侍的小姐妹说,家主要趁这次满月宴,让那两个孩子进安家族谱呢!”
安琪倏然一惊,眸色不停变幻,自安家兴盛,便有族谱传世,从来都只有嫡系子女才能载入其中,她的母亲是夫人身边贴身服侍的婢女,连个偏房都不是,所以,她连庶出的身份也不够格,顶多只能叫——私、生、子!
这是多年以来,她心头的隐痛,像一个不停结痂又不断溃烂的伤疤!
她怜惜母亲,也恨透了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这么说,大哥是要选继承人了。”
小莲忙不迭点头,“要不然,族老能发那么大脾气?”
安琪幽幽一笑,“小莲,你觉得大哥能成功吗?”
小莲一惊,满眼惶恐,“我一个下人,哪里知道家主的想法?不过是几个小姐妹嘴碎,没事的时候,喜欢八卦,我听着觉得有趣,所以才……”
“我觉得,大哥要做什么,肯定能够成功。”
小莲嘿嘿一笑,“这倒是,家主那么厉害,听说一句话就给族老们堵得哑口无言!这事儿,一定能成!”
安琪目光投向远处,弦月初生,月光皎皎,“终于,掌权夫人的位置要轮到别人了……”
小莲闻言一愣,“小姐,你……”
冷冷一笑,安琪看着小莲目光灼灼,“这个世上,总有自负的人,以为自己永远能够立于不败之地,所以肆无忌惮地踩踏他人,殊不知,再强的人也有垂垂老矣、势单力孤的一天!后浪推前浪,一山还比一山高,那个女人,嚣张不了多久了!”
小莲眼中浮现出一抹疼惜,她从小有父母疼爱,虽然只是个下人,但生活无忧,可小姐,本该是安家的掌上明珠,却不得已,小小年纪,远走异国他乡,一年才能和母亲见上一面。
这一切,都是那位容不下人!若非齐兰阿姨早有先见,趁机将小姐送出国,只怕现在小姐已经遭了那位毒手!
“小莲子,这些年多亏有你陪在母亲身边,替我尽孝,谢谢!”
小莲忙不迭摆手,“小姐,你千万别这么说,齐兰阿姨从小就疼我,我孝敬她是应该的!”
安琪抿了抿唇,“纪情嚣张不了多久了!只要大哥娶了正妻,后宅大权必将易主,到那时,我就去求大哥,让他放我和母亲自由,对了,还有你和戚叔、戚婶,我们两家人离开这个鬼地方,找个平静的地方安顿下来,快快乐乐地享受人生!”
小莲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憧憬,“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嫁给我喜欢的人,不用像碧华姐那样被夫人当做礼物赐给安家小辈做妾……”眼神一黯,“可是,夫人那么厉害,新夫人能斗得过她吗?”
安琪冷冷一笑,月光下,这抹笑仿佛笼上了薄纱,神秘悠然,深邃迷蒙,“一个能让大哥甘心折腰的女人,你以为,她会是善类?”
小莲缩了缩脖颈,那一瞬间,她发觉小姐变得好陌生,眨了眨眼,定睛望去,分明还是熟悉的容颜、熟悉的笑容、熟悉的眼神,她暗骂自己想太多!
“对了,”安琪咧嘴一笑,“我一下午都没看见母亲,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小莲面色大变,“我、我……”
安琪的心倏然揪紧,面色陡然冷沉,“是不是那个老女人又发疯了?!”
“没有……小姐,你别冲动,你听我说,齐兰阿姨,她、她……”小莲涨红了脸,急得手足无措,却偏偏脑子又不灵活,想破了头也找不到有什么好借口!
安琪按捺住似要爆体而出的愤怒,深吸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垂于身侧的两只手却止不住颤抖,“小莲,你告诉我实话,我保证,不会做傻事。”
小莲内心急剧挣扎,终是一咬牙,“夫人嫌齐兰阿姨泡的茶不合心意,罚……罚她把院子里所有人的衣服洗干净……”
安琪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燃起两簇幽蓝火焰,面孔扭曲,拳头紧握——
纪情,你的好日子不会长了!
------题外话------
二更:十点之后!(*╯3╰)
006血腥光碟,贱若微尘
温馨雅跌跌撞撞回到自己居住的独栋小楼,刚一进门,荷香就迎了上来,面色大变,“小姐,你怎么了?!”
女子温雅的眉间惊现一抹戾色,面色倏然冷沉,温馨雅只觉心头一抹怒气,似要将她烧成灰烬,抬手一挥——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荷香只觉右耳嗡鸣,半张脸已经麻木,惶恐地低下头,“小姐息怒……”
温馨雅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奔涌的怒火这才有所缓解,眉目一软,双眸生波,乍一看去,只觉盈盈动人,婉转风流。
纤手轻挥,语气淡淡,“起来吧。”
荷香如蒙大赦,犹豫着开口,“小姐,我在客厅大门下方的门缝发现了一盘光碟,估计是有人从外面塞进来的,你看……”
温馨雅眉眼一厉,“天大的事情也暂且搁一边,现在立刻去放水,我要沐浴。”
“是。”
水气氤氲,热气蒸腾,温馨雅一遍又一遍清洗着自己的唇瓣,直到发红发肿,她还是停不下来!
母亲总说,她的女儿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女孩儿,将来要配世上最优秀的男子!
她听见这番话,却不以为然,甚至嗤之以鼻!
可是,三年前,纪情五十岁生辰,她和父亲上岛恭贺,却生了一场大病,不得不暂居安家修养。
既来之,则安之。温家是安家第五脉的母族,她父亲和五脉族老安毅是表亲,小时候,她便经常到安家做客,还因此邂逅了战野,和安隽臣也算从小到大的玩伴,本来,她也以为这是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37页 当前第
198页
目录 上一页 ← 198/53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