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半了!不过先不要急,怎么也要等着祭完了海神,才好做生意,现在连印还没开,你急也没用。不过有了杨将军撑腰,咱们这次可以好好折腾一下大内家那帮混帐!”
第七百一十二章打压大内
卧室内,雪白的床单上,一朵鲜艳的红梅怒放。薛氏一动不动的瘫在那里,紧闭着眼睛,杨承祖以为她在激烈的恩爱中死掉了,忍不住深手去探她的脉搏,她却忽然长长地出一口气,喃喃着“怪不得那些人,全都打破了头一样,去抢着陪客人。原来是为了这个。有此一朝,此生无憾……恩主,赖恩这些年在市舶司,手上的积蓄不下十万,他的心理底线是拿出七万两来买命。你不要只收一些铺子就收手,继续敲他的积蓄,要他把这些年吃进去的吐出来,他肯定会拿的。”
杨承祖暗笑着赖恩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他找到的救命法宝,反过来就把他卖了个干净。薛氏恨很的说道:“妾身本是好人家的女子,当初宁波城内,求亲者不知多少,如果不是为了保住娘家,我为什么要嫁给一个阉人!原本我也想嫁给他,是我的命,就好好的跟他过日子,哪怕做一辈子有名无实,我也认了。为他打点家产,管理家业,始终一心一意。可是到头来,他却把我当娼纪来用,几时把我当过妻子?他不仁,我就不义,我已经是恩主的人了,自然该为恩主着想,而不是顾着那个阉奴。”
“赖公公这次为什么下那么大血本?连这么美的一个夫人都肯牺牲,倒是成全了你我的因缘。”
薛氏面上一红,她原本是好人家的女儿,嫁给赖恩之后虽然有名无实,却也是个夫人的名号,算是这个时代的体面人。举止言谈,也是个贵妇的样子,可是今天第一次体会男女之乐,又听对方如此说,并没有轻贱自己,真的将这场露水夫妻,看做了姻缘。欣喜之下,忘形的将头靠在了杨承祖的肩上。仿佛拥着自己的才是自己真正的良人,而自己是他的娘子。
“赖恩是魏彬的门下,哪怕是新君登基,魏彬依旧是内相,也就没人能动他。可是年前的时候,他收到了京里面的书信,魏彬在向他要钱。每年过年的时候,魏彬都会向他要钱,但是这次要的数字很大,而且要的非常急,赖恩觉得情况不对,就没给送。他打听了一下,说是魏彬好象得罪了皇帝,内相做不久了,想要临走钱再敲一笔。赖恩很狡猾,钱就没给,不过他没了靠山,这位子怎么坐的住?”
魏彬的倒台,其实可以预料,永淳公主驸马事件,让嘉靖对他的容忍到了极限。就在杨承祖动手解决谢昭不久,嘉靖那边,也开始了对这位内相的清算。阉人权力多大,也不过是天子家奴,一道中旨即可将他打落尘埃,考虑到消息的落后,说不定现在魏彬已经住进了天牢。
能在这么市舶司这种位置上一坐多年,赖恩得罪的人不知道多少,欠的血债也有几笔。在任上时,这些都可以压下去,可是一旦失去了官位,就没了保护,以命还命也有可能。杨承祖到东南,于他而言,就是上天派来的救星,于是就不管不顾的贴了上去,死命的抱住这条大腿。
“他想要拜你当恩主是真的,要我侍奉你,也是为了拉近你们的关系。不过我却不想再被他利用。我最早是为娘家活,后来是为丈夫活,现在,则想要为自己活着。这些年,他的产业也是我在管,你想接收什么生意,我都可以帮你,我的娘家,也可以帮你……只要……只要你能抽出时间,来这里喝喝酒,来看看我。我不希望你把我当做一个粉头,也不要把我当做一个下贱的女人……”
她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说出这些话,总觉得有些大逆不道。这种关系,男人随时可以不承认,乃至现在甩一记耳光过来,她也没话可说。
不过她等来的并非耳光,而是杨承祖在她脸上的重重一吻“我知道,你喝多了以后,连自己都怕的。其实我想说,你喝多以后的样子,很可爱,但是下次别喝这么多了,我还是觉得你清醒的时候好看,还有刚才那支舞,下次跳完它,好不好?”
“你……你是说我们真的有下次?”薛氏闻言大喜,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头,又害羞的低下头去。
杨承祖笑了笑,指了指那朵血红之花“当然有下次了,我不会忘记这些,不过为了不让赖公公发疯,我觉得还是穿上衣服比较好。免得他急了,真的拿刀进来砍人。”
薛氏微微一笑,温柔的伺候杨承祖穿好衣服,等到了花厅,果然赖恩已经回来。见薛氏满面通红的模样,赖恩哈哈一笑,“恩主,贱内服侍的可还满意?若是您未尽兴,今晚就宿在这边,您家里那边,奴婢会去帮您说项。”
“公公,你这番招待,下官是实不敢当。你的事,薛氏娘子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也不敢包揽什么,只能说,尽力而为……当然,这里面的事也不是太好办,如果你有跟更好的门路,我不会介意的。”
“不不,没有的,绝对没有的。您就是我的恩主,奴婢绝对不会另投他人门墙。从今日起,奴婢就是您门下沐恩,您就是奴婢的恩主。奴婢的差事乃至身家性命,就全靠恩主成全,这事要用多少银子打点,您说个数字,奴婢一定会为您筹措到。您看……要不要贱内到府上去住几天?”
杨承祖摇摇头,双方落座后,薛氏主动的靠着杨承祖坐下,仿佛这两人才是一对夫妻,赖恩反倒成了客人。赖恩的情绪反倒因为这种情况更为高涨,随手就袖子里取出了一份文牍
“恩主,您让奴婢查的事,已经查到了。在您酒楼上,与谢家在一起的那几个倭人,就是来宁波的倭商,乃是倭国大臣大内艺兴的部下,领头的倭人叫做宗设谦道,似乎是那个大臣手下一个很受信任的干员。您放心,这次他们到了奴婢的地盘,奴婢折腾不死他们!”
“要折腾他们一下,倒也是没什么关系,不过别玩大了。他们是在城里,一旦玩脱了,那事就大了。那些人里有没有倭寇,你让你的人盯牢一些,该做的防范,绝对不能放松。”
确定那天在谢遵身边的不是倭寇,杨承祖也没打算让对方做成生意。既然和谢走的这么近,再让他做成生意,自己这个威还怎么立。至少要让这些海商知道,顺者昌来逆者亡,才好在海贸这个圈子里,把谢家的力量逐渐排挤出去。
固然宗设谦道一行人无辜,可是既然他们和谢家走的那么近,那就只好认倒霉了。好在对方在城里的全部人马只有三百多人,手上还没有兵器,比起官府的力量要小的多。在这一刻,杨承祖依旧相信,就算这三百多人有什么意见,凭借自己的力量,也完全吃的下来。我军宁波防务,固若金汤!固若金汤!固若金……
第七百一十三章太平
“恩主放心,这帮人里肯定有倭寇,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出来做生意的,商人和强盗,也没什么差别。有生意的时候,就做生意,没生意的时候就去抢东西。海上无王法,拳头是道理,出海的哪有不带刀的。他们不光抢别人,自己和自己也火并,这都是常事。不过只要上了岸,他们就会守规矩,这个江湖规矩,大家都懂得。”
赖恩在市舶司衙门多年,与这些商人也是久打交道,见识还是有的。“他们那些人得了封赠回去,也会遇到强盗来打劫,如果自身的武力不强,保证被吃的连渣都不剩。所以来咱们这里的使臣团,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战力,一群弱鸡,早就被人吞了。可是他们手里没有兵器,人数也少。与大内家打对台的,是细川氏,他们家的使臣团也在宁波。这些人也有一百多,真打起来,肯定是站在咱们这边。用三百多人打一百多人,再加上官军,脑子没毛病的都知道打不赢,恩主放心吧。”
“相公,既然恩主有吩咐,我看还是小心无大错。”薛氏虽然如同个新娘子似的眉眼含笑,紧抓着杨承祖的手不放,可是脑子倒是没有完全坏掉。这时还是果断开口,赖恩忙点头称是
“夫人说的是,恩主的吩咐,奴婢不会忘的。等我回头,就去和袁班说一声,让他把他手下的人都动员起来,给我死死盯着那些倭人。可惜的是,咱们宁波锦衣百户所的人太少了,如果人手够多,就能把那些倭人都盯住。”
杨承祖虽然是赖恩的恩主,但是对方刚投诚过来,就去指手画脚,按着对方的头分派工作,就不是一个合作的态度了。他能做的,也只能点到即止,这里不是自己的主场,不可能真的越过地方官府,任意的安排工作。那样做,未免就是不给本地官府面子,说不定还会引起强力反弹。
提醒了防范倭寇的重要性,也派人做了必要的安排,按杨承祖想来,自己能做的已经够多了。如果再强调下去,未免就会让赖恩觉得自己不信任他,好歹也是刚睡了他老婆,这样不大好。虽然心里还是放不下,但还是点点头
“我知道赖公公是个干才,总之,你对这事上点心,只要宁波不出问题,我就可以为你说话。别人想动你的位置,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赖恩听到这句承诺,总算长出了口气,跪在地上连看磕头,连自己的三房妾室也叫来一起参拜恩主。一家人送杨承祖出门上了马车,赖恩看向自己夫人的脸色渐渐不大好看“我让你服侍恩公,是要你在这里,你怎么弄到咱的卧房去了。你们这么一折腾,晚上我还怎么睡?”
薛氏虽然有些才干,在家里也掌一些权柄,可是一向很主要维护赖恩权威,算的上百依百顺那一类型。可是她此时却是露出个轻蔑的笑容“怎么睡?恩主答应了,过几天就要来家里,找我……喝酒。你如果想和我睡一起就睡,反正你又做不了什么。不过要是想玩什么花样,就自己想好了,我如果告诉恩主以后,你会怎么样。”
说完之后,她轻轻解开盘扣,露出白皙的脖颈,以及上面鲜艳的吻痕。仿佛是战士炫耀着自己的伤痕,得意的走向了卧房。只留下赖恩在那里,将一件件精制瓷器丢到地上摔个稀烂。
时间过了清明,渐渐到了三月下旬,海神祭祀圆满完成。宁波是个港口城市,整个城市的经济基本离不开海洋贸易,对他们而言,海神是对他们影响最大的神,没有之一。海神祭对于宁波的意义,实际比春节要大。每年的海神大祭,商会都是要凑一笔银子为天妃娘娘修庙宇,塑金身,办几场法事祈求风平浪静,出海平安。
除了日常的祭祀内容外,事后照例有庙会,由海商出钱,官府出面维持秩序,与民同乐,场面很是热闹。这些庙会照例会吸引来一堆江湖人,进行各种表演,或是找着其他发财的机会。杨记的戏班也在这次的庙会上露了脸,演了八大锤、挑滑车等京剧武戏。
这些演戏的女子不但模样好,而且都有些武功根底,吸引了不少眼球,也为杨记做了很不错的推广。
与南京这种城市不同,港口城市拥有着开放、心潮以及包容性强等特点,对于女子戏班之类的物事接受起来也容易。事实上这座城市里,自己就有不少女人出来做生意的店铺,男人出去跑海,女人出来做生意,风气比起南京还要开化。
一间绸缎庄内,郝青青与知了在挑着绸缎,一位模样可人的女掌柜殷勤的伺候着。这掌柜知道郝青青是主持祭海的杨老爷府上内眷,而杨老爷则是宁波土皇帝赖公公的至交,不是自己所能得罪的起的存在,态度上自然没的说。几十匹新来的绸缎都搬了出来,供主仆两人挑选。
一名头上梳着双髻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从后面跑出来,充满好奇的看着郝青青与知了,过了一阵又大着胆子去扯知了的衣角。女掌柜跑过去,对那小女孩一阵训斥“四丫头,你怎么不在自己房里待着,出来打扰客人干什么?信不信打肿你的p股!”
郝青青连忙拦住她,一把抱起要被吓哭的小女孩,在小脸上亲了几口。“这么可爱的女娃,怎么舍得打?疼还疼不过来呢?你叫四丫头是不是?我也有个女儿,叫做三丑,不过比你小,如果她长到你这么大时候,我就教她练拳,让她打的她那几个姐姐满地找牙!来,叫声青姨,姨姨给你钱买糖吃。”
有了这小孩子,反倒是让掌柜与郝青青的距离拉近了,双方就那么谈了半个多时辰,聊着孩子,聊着自己的相公,临走时,胡乱挑了几匹绸缎,又丢下了几枚银锭。
等到出门时,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忽然朝着知了扑来,口内大喊着“知了,你是知了?”
可是不等他靠上前去,早就有四名身强力壮的护卫如同一堵墙一样将他挡住,接着就是一记重拳打在这高大乞丐的小腹,将他打的如同一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四名保镖,一边将他往墙角赶,一边将拳脚劈头盖脸打下。
郝青青看看那边,回头看着知了“知了,方才我听到那个乞丐,似乎是叫你?听口音,有点像老家人,要不要去看看?”
知了怀里抱着是那位女掌柜送的十几样礼物,虽然不重,但是很占地方,把脸都快挡住了。边走边道:“小姐,我估计是你听错了。咱老家离这好远,怎么会有老乡,再说就算有,不去杨记做工非要当乞丐的,也肯定是二流子,见了也没什么用。”
“说的也是啊,见了没什么劲。我说,你怎么还是那么没力啊,我教你练功夫,你得真练,练不好,伺候相公没多久就没力了。今天一定要坚持的时间长一点,否则相公不开心的。如果他回头厌烦了要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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