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也去了前线,少数世家蠢蠢欲动,还有一些其他原因,洛千枫不得不亲自率领一票人巡视地方。
政事厅的大小事,也就暂时交给马青等几名官员来领衔处理。
马青面对一大堆的卷宗,有某些地方的雪灾。有粮草以及装备的运输问题,还有很多民政的事,可谓千头万绪。
忽然想起刚听到的那些讨论,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就在他脸色阴晴不定之时,忽然到来的声音把他惊醒过来。声音渐渐嘈杂,厅堂之外也飘来。隐隐约约不太真切,他大步走出正要训斥这些人,却被那扑面而来的声音冲击得气息一窒。
“颍州大捷?!”
“侯爷率东武军于颍州,悉数歼灭暮血军,并斩杀与生擒暮血强者无数?!”
人们奔跑,跳跃,脸庞都带着完全无法描述的喜悦和兴奋。无意识的跟着大喊大叫。尽管,也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在喊叫什么。却在尽情的享受胜利的喜悦。
整个城市都在沸腾,都在欣喜若狂。
韩惊飞扛着大旗,呼啸着到来,和他一起到来的骑士们大声的对热情如火的所有人宣告着更具体更详尽的捷报。
韩惊飞则把战报交给了马青等官员,目光转向马青,交给他一封信:“这是夫人令我,一定要亲手交给马大人的。”
马青微微一呆。忽生出一缕不安。徐若素知道人不喜欢后宫干政,因此尽管她常常帮谈追坐镇后方,通常只监督,很少插手政事。
检查印泥,撕开信封抽出信纸,马青只一眼就如遭雷击,心脏险些从喉咙蹦出。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简简单单的话:“三日内,将燎原国一行人的首级交给韩惊飞,便当无事!”
没人知道,这一刻。马青的汗水浸湿了全身内衬,恐惧侵蚀了身心。
…………
西界桥城,飞雪漫天飘飞,放眼望去,整个人间都变得朦胧了。
“谈追刚打平天下,立刻就惹了暮血,不惜从天外真空也要投放战兵,这仇一定很深很大。要说也是,死的是崔思雎,不熟悉那家伙,可现在倒是佩服他。都死了一年多了,曾经的部属还在搞风搞雨为他报仇,相当不一般呀。”
“谈追真可怜,眼看一份基业就要奠定,就遇上这事。说起来,他也算本事,几十年白手起家,能走到这一步,我是得说个服气。”
炭炉煮酒,房里热气腾腾的,几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说到谈追,其一个显然不太服气:“谈追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时势造英雄,给他捡了个便宜。他真要有本事,也不会被我们宁国拿下西界桥城了。”
其他几人笑了笑,他们隐约听说过流言,据说不服气的这位神照强者也曾雄心勃勃在某地想争霸,结果失败,最后灰溜溜流浪多年,最后才投效了他们宁国。
有人话锋一转:“你们说,东武能不能顶得住进攻。”
此言一出,几人异口同声:“怎么可能!暮血五大破虚强者,三千石田战兵,还是五阶的。三千啊,有强者配合的话,横扫整个东武荒界都不在话下。”
统兵大将党列流露淡淡傲色,道:“我只希望,东武莫要败得太彻底,反而会影响我们宁国进军东武荒界。”
众人一致点头,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倒是希望谈追别是虚有其表,真得有点本事,别被暮血一口给吞干净了。”
显然,没人看好东武军,在不到一个月内就接连溃败万里,完全一触即崩,这就是东武军和五阶石田战兵碰撞的结果。对上这样一支用好了,能横扫东武荒界的强大战兵,东武军不输才是奇迹。
前线一败再败,东武惨败,甚至败亡,是许多聪明人都预见得到的。事到如今,没有什么能挽回东武的败亡势头了。
东武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宁国看得到,所以当暮血往这里投放了石田战兵,宁国就毫不犹豫就出兵,攻克西界桥城。
东武荒界五大界桥城,已被三个外域势力攻克下其三个,还有其他势力蠢蠢欲动,动作慢了一些。
如果没意外,大家按兵不动,不是讲明爱礼貌,而是在等待东武败亡的那一天。然后,就是联袂瓜分东武荒界的开始。
在留夏国,宁国等各大外域势力的心目,东武荒界就是摆在砧板上的一块肉,只等东武这个讨厌又无能的苍蝇被捏死之后,大家就可以一起动筷了。
到时,是跟暮血一起吃火锅,还是先干了暮血再分食,得看情况。
这时,其一人耳朵微微一摆,去到窗口打开,让寒冷带雪的风吹进来,也一把抓住一只从天边激射而来的鳌头鸽。把窗户关起来,此人打开取下来的卷纸,道:“是东武的消息,估计又一次被暮血打得落花流水……咯……”
“东武这次再败,就真的完了,天王老也无力回天。诸位,很快就该我们出手了。”
党列几人不约而同哈哈大笑,动作各异。笑了一会,却见那拎着卷纸的人竟是呆立不动,仿佛魔怔了,奇怪的眼神软绵绵地扫过党列几人,用梦呓般的口吻说道:“东武……赢了!大获全胜!”
“暮血的石田战兵,全灭……暮血强者也基本全灭……”
此言刚入耳,一人直接把酒灌入鼻里,喷洒得极为狼狈;另一人伸手夹菜,却是听着这话就呆滞了,把手给递入翻滚的热汤里煮得发红起泡也浑然不觉;还有一个则惊呆住,把筷捅入喉咙里。
党列的筷啪啦掉在桌上,一巴掌拍在火炉上浑然不觉,震惊得呆滞:“你说什么?”
“这他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664章这就是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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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芦州是鲁家的大本营。
如果按鲁家的口吻来说,那还得再添上一个词“一直”。
尽管五百年前鲁家还屁都不是,一块土地都没有。不过,这丝毫不妨碍鲁家把芦州当成自己的囊物,总觉得别人来到芦州吃的就是他的,用的就是他们家的,总有被人伸手到自家盘里的感觉。
当年东武军浩浩荡荡的一路碾压横扫而来,鲁家上上下下极度不爽,有一种野狗被抢食的愤怒,恨不能龇牙咧嘴咬死东武势力上下所有人。
只是想反抗,又没那个勇气和实力。
鲁家,是一个地方家族而已,家就这么两号灵游境,缺历史少底蕴,只能算是地方豪强。
若然有别的势力牵头,大可联袂一起,可若说单独一个,怎么能抵挡得住东武势力?
何况,当年鲁家是看见了,多少个似乎是庞然大物的地方势力在东武军的碾压下轰然倒下。也听闻了,那些固执与东武为敌的势力,是如何在徐若素的酷烈手段下灰飞烟灭。
于是,鲁家屈服了。
一边屈服,一边又怀恨在心,觉得东武势力抢走了自己的芦州。可惜,东武在这些年里飞快壮大,鲁家想干点什么都没机会,直到几个月前,暮血对东武发起强者战!
从那一天起,鲁家就觉得曙光来临了。
后来,暮血出兵,对鲁家这种怀恨在心的势力来说,无异于黑暗过去,终于天光了。
从暮血出兵,东武军的每一次大败。鲁家上下都会响起阵阵欢呼声,恨不得立刻就驱逐东武势力这个头顶的阴云。鲁家非常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但是,所有人的定语似乎都下得太早了。
骑士骑乘着灵马,又惊又急的像旋风一样一路接力飞驰而来。没办法,鲁家用不起鳌头鸽,只好用快马传讯。
当鲁家上下满怀期待。觉得这个凌冽冬天里,今天就迎来了阳光的时候,这个骑士用急促的话语道来的战争结果,一口气让他们眼前一黑,给悉数击倒了。
“东武军赢了?!”
“暮血惨遭歼灭?!”
鲁家众人里一人发出一个憨傻的呵呵声:“你是骗我们的吧,那怎么可能发生。”
这骑士斩钉截铁:“是真的!”
旋即,鲁家众人气血沸腾,只觉一股血气冲上脑袋,绞得脑袋完全陷入混沌状态。只有一个念头徘徊:“怎么可能!暮血怎么可能连东武都打不过!”
鲁家家主天旋地转,微微张口,一股鲜血就喷溅出来。这反而令他在一阵晕厥之后清醒了不少,一个灵光闪动,想起自己等某些势力联袂要做的事,惊吓得汗如雨下。
连滚带爬跃上灵马,又急又怕,大吼道:“快。快,快把我们的人打散了。不管刘家关家他们怎么催促,绝对不准动手。”
策马奔腾前,回首对这些被惊吓住的人大吼:“还不快,难道你们想死光?徐若素那娘们你们不怕?东武打赢了,刘家关家他们联手叛乱就是找死。与其大家一起死,不如他们去死。我们鲁家活。”
“我这就去找东武能做主的人……”
徐若素这个名字像是有一种魔力,鲁家所有人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各大世家与豪族,最畏惧的就是徐若素。别人杀人,是按人头来算,徐若素杀人。是按一个姓氏一个家族来算。
“赢了,我们打赢了!”
当东武军的前线消息,飞一样传播到东武荒界各地。如韩家牛家一样泪流满面欣喜若狂,甚至载歌载舞,这种在外界的眼里,就属于东武的“铁杆走狗”。
像鲁家家主一样又惊又急之下呕血的有,一口气喘不上来晕厥的也有,当场脸色惨青两眼发黑也不少。
大河刘家、红月关家,芦州鲁家等等,暗串联在一起。密谋打算趁东武虚弱,甚至关键时联手叛乱的势力,光鲁家知道的就有几个,不知道的则更多。
至于这些串联和密谋叛乱的背后,有没有暮血,或是某些外域势力在推波助澜,眼下倒也是次要的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这种人也不知多少都又气又急,噗哧噗哧一口口的鲜血喷将出来,场面倒是绚烂得紧。
不是谈追夫妇不得人心,而是夫妇二人一手创下的这份基业,掀翻了很多势力的利益。
很多地方势力继续半割据一方,在自己的地盘上称王称霸的美好日被毁灭。
那些年,徐若素固然用手腕合纵连横,同样着实用了不少酷烈的手段,把这些与东武水火不容的敌对势力连根拔起。一统天下的速度是快了,效率是高了,可也无形激怒了不少人,令人怀恨在心。
得到前线结果后,仰天长叹,扼腕不已的野心家也颇有一些:“可惜,可惜,东武居然赢了,这都能赢……兴许,这就是谈追的命。”
这就是命啊!
这些蠢蠢欲动心里像是长草了一样的野心势力,就等东武战败后,打算拉起旗帜割据一方,甚至争霸本土。可这时,最后不能不承认,也许真是天命所归,只能掐灭自己或是家族的野心。
连这种必败的仗都能翻过来,不是天命所归又是什么!
不论某些心怀杂念的势力想干什么,当东武军歼灭暮血军,大获全胜的消息传来,都将成为泡影,将纷纷被碾压得粉碎。
就如同烈日之下,一切魑魅魍魉的鬼蜮伎俩,都将犹如冰雪消融。
…………
东武军歼灭石田战兵,击杀并生擒无数暮血强者收场,完成了一次奇迹般的大翻盘。经历了几乎接近一个月的凄惨大溃败之后,用一场决战,就扳回了输掉的一切。
此战史称为“颍州之战”。
战后,东武军和东武强者疲乏不堪。损失不少,索性就地在颍州休整。
虽还没到正经论功欣赏的时候,谈追同样不吝于大肆赏赐财物。于是,当东武军的战报震惊天下的同时,就见个个怀揣赏赐的战兵们兴奋入城,络绎不绝地在城里转来去。或是购物,或是吃花酒等等,大肆花钱。
几天下来,颍州州城的无数商家乐呵呵的把一张脸笑出了花儿,差一点把嘴巴都裂到后脑勺。
领了赏的战兵们很是闲,连平时的训练都少了,算是给放了个大假。谈追等则就忙得不可开交,光是战后扫尾的大小事就有若干,从战场打扫到论功行赏等等不胜枚举。连个忙里偷闲的时候都欠奉。
好在消息传出去之后,洛千枫正率一批官员匆匆赶来支援,想必等他们来了会松活一些。
此战赢了,不等于可以马放南山。
五大界桥城,有三个都被外域势力出兵攻下。此乃外域势力趁虚而入,尽管党列等率领三股外域兵力按兵不动,谈追作为立足于本土的王侯,仍然绝对不可能也不会对此妥协。
东武军就地休整。谈追徐若素没有一个有返回云城的意思,就是仍处于战争状态。正在积极备战。
谈追召见飞云卒和黄龙兵的高级战将,要求战将们保持备战状态,就是一个十分明确的信号。哪怕再不明白的人,也懂得谈追没打算把三大界桥城的事拖延下去。
不是没人劝谏,表示可以把这事放一放。
毕竟刚刚打了一场绝对的硬仗,东武军的疲乏是有目共睹。
况且。入侵三大界桥城的是三个外域势力。东武势力刚刚打退暮血,暮血接下来会不会加大力度进攻东武还说不清楚,没必要一口气得罪那么多强敌。
纵观之,此类劝谏多是来自层,反而东武上层和谈追的意见高度一致。
世请来一位渡厄境。如此千载难逢的机遇,如果真给错过,那才是追悔莫及。
说到宗长空,也有一桩趣事。
在战场上见到宗长空威势的人不少,揣测他是不是渡厄境的人也不少。可渡厄境极少公开露面,人们完全没相关经验,无从断言宗长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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