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姐,我等听话就是了”
“嗯,在学校私下里的事情不可说出去,就说在平常课堂上的表现”
“放心吧,大姐,别说他们,连老师都不知道我等很多事情”
“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少年吗”
“知道,知道,温良恭让,说话慢吞吞一些的,最好啥都不知道,多求教他们的”
“欧了,谁要是敢反驳、质问他们,事后看我如何收拾他”
两个兄弟齐声说:“大姐放心,我等当然听命,从现在开始装傻”
这定是我的女儿的脚步声
永胜伯郑彩在书房里听得真切
他顺手抓起桌子上的一本书就胡乱看着,却又故意慢慢翻页。
女儿仍是像小时一样轻轻地走到自己的身边,轻柔地说:“爹爹,女儿请假回来看您了女儿很想您”
一双小手开始摇动自己的胳膊了,
这时传来了槐花的香味,这是又用了汉唐集团的化妆物品了。
永胜伯郑彩强行抑制欣喜,并没有急于把视线从书中移开,只是缓缓地说:“郑家大小姐回来了,快坐吧”
女儿大了,原先都是要直接扑到自己的大腿上坐的
“爹爹呀,我给您沏茶,正宗的茶道”
“不用了你们三个都给我在沙发上坐好”
永胜伯郑彩感觉自己拿足了架子,他转过头刚要说话,却被沙发上的郑秀文和那两个小兄弟直接气个半死
我说厦门之地的年轻人打扮起来怎么越来越古怪,原来竟是学你们
就算女儿是乖巧地坐着,但是能看出她长高了,面色黑红了些,但这是健康之色。
她梳着双桃发髻不算双桃发髻的发式,上面没有插着一只饰物,只是扎了一条淡蓝色头绳,她那后面的头发只似能掩住脖颈儿
对襟浅蓝色帆布外套,竟然只有四个香樟木扣子
前脖颈处露出雪白的棉布衬衫衣领,还是大立领的,真就露出一抹脖颈儿
对襟浅蓝色帆布外套下方也露出雪白的衫衣衣角,还是斜长三角状的
下着淡蓝色帆布短裙,竟然刚过膝盖不多
幸好还有白色长身棉袜
脚下是淡蓝色帆布高腰鞋
所有这些物件在厦门都有卖的
那两个臭小子头上竟然是马尾辫子
好吧,自家的二弟也是这样,他们这是学大人了,厦门这样的人多去了,不想管了
但是他们竟然也是帆布衣、帆布裤、帆布鞋子
永胜伯郑彩忍住怒火,缓缓地说:“你们零用钱不够花吗为何穿着简陋质朴到如此地步”
永胜伯郑彩差点说像个劳工了。
郑正和郑奇对视了一眼,我等简陋质朴这是最新出的棉麻混纺好吧现在比那上等的绸缎可贵多了这与市面上卖的帆布不是一样的好吧
郑秀文姿势端庄地坐在一个小沙发上,她非常文静地嫣然一笑说:“爹爹呀,我等一心扑在学业上,当然无心装扮自己,但求有个好成绩来回报爹爹”
“我的女儿啊”永胜伯郑彩在心里叫了一声,有了一些酸楚。
爹爹当年还不是为了让汉唐集团那些人全心全意帮助我郑家,质押了你们才得到了如此局面
真心对不起啊,让你们受了苦了。
永胜伯郑彩眼角隐隐有了泪光,说:“我听闻你已经在那里考过第一了,而且据说早已经算是小学毕业,呵呵,听闻那汉唐集团也对你慧外秀中的表现赞叹不已,不用再要去那个什么特训初中毕业班了,以后就陪在爹爹身边享福吧”
郑秀文一时说不出话来了,脸都白了,爹爹不按套路出牌,这完全打乱了她的设想。
永胜伯郑彩看到女儿有些激动的样子,知道她高兴地说不出话来了。
他又把头转向坐在长沙发上的郑正和郑奇哥两个,他看见那哥两个看见自己也是一幅激动的样子。
这都是骨肉深情啊。
“听闻你们在学校受过汉唐集团小先生的责打算了,当年你们爹爹也受过私塾先生的责打,这个不必计较你们两个若是不想再回去,可以留在我这里,不用担心你们
爹爹,我自与他们商量”
这时只见郑正郑奇哥两个齐身站起,先是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揖。
永胜伯郑彩嘴角带笑,不错,真不错。
郑正先说:“家父让我等好好陪大伯十天,就此向那汉唐集团的先生请假十天,若是不回去了,怕是会让家父难堪,这里有一个信字啊”
郑奇接着说:“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做舟。虽然我等天资没有秀文姐姐聪慧,没有得到小学毕业,但是我等发誓要得到它,岂能让汉唐集团的人笑了去,说我郑家没有好男儿”
“好啊”永胜伯郑彩大喝一声,“啪”的一声拍在大腿上,说道,“郑奇看来是甘愿受苦,也要印证郑家好男儿的名声了”
郑正忙接口正色道:“侄儿也愿意印证”
永胜伯郑彩心中大喜,上天待我郑家不薄啊,这两个侄儿虽然鲁钝了些,但是志向是有的,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永胜伯郑彩灿然一笑,说:“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那都是要求别人做到的,我郑家子孙大可不必如此,等你们回去之时,我每月再给你们一份零花钱,还有上好的湖州蓝绸捡几匹回去好了,去看看你们大哥郑智吧,你们这些兄弟都多年不见了。”
这哥两个连忙彬彬有礼地道别,在老管家的带领下去看望大哥郑智。
临出门前,他们偷望了大姐郑秀文一眼,那眼光里说:“大姐,你好自为之啊。”
郑秀文眼眉动了动,眼睛里说:“大姐有办法。”
郑秀文此时见爹爹真是一脸的欣喜,她知道此时不是合适的时候。
便和爹爹多说些学校女生之间的趣声,倒是也让永胜伯郑彩不时哈哈大笑。
忽然,郑秀文走了上前,攀着爹爹的肩膀,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说:“爹爹,你都有白头发了,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永胜伯郑彩这才发应过来,连连说:“秀文,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快到十四岁了,以后千万不要这样了,呵呵,爹爹最心疼地是你啊,也知道你最心疼爹爹,以后千万不要这样了,呵呵”
永胜伯郑彩满面的皱纹全笑开了,心头全是亲情的温暖。
“我不会再让我家秀文在那里受苦了”
“爹爹,话说临行前,我与那姜先生说好了十日之约,若是不遵守了,怕有失信一说论语中说:与朋友交,言而有信”
永胜伯郑彩不在意地说:“秀文,莫要在意,那是要求别人做到的,在论语子路第十三中,子曰: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
孟子也有言: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
所以,今后行事要会通权达变”
郑秀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怕是用诚信之义辩不过爹爹的。
还有别的方法吗这算是不可抗拒的自然力量吗
第六百一十二章兄妹情深
这样,永胜伯郑彩过上了心满意足的幸福日子。
每天早晨,他都在书房里端坐着,等着这些小字辈的人给自己问安,然后,看着小小的郑秀文给自己一板一眼地表演茶道,动作生硬了些,但是确实会呢。
女儿沏的茶真心好喝。
看着装扮的花团锦簇,五颜六色,千层万叠,光彩照人的郑秀文,永胜伯郑彩心里幸福地叹了口气。
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让我的家族兴旺发达
再看看郑正和郑奇各自一身湖州蓝绸直裰,头上的发髻上,扎的是青蓝缎书生方巾,脚下是手缝软底鞋,手中一把倭扇。
多好的翩翩书生啊
不管是大一些的,还是小的,他们统统围绕在永胜伯郑彩的身边,听他老人家讲人生的各种道理。
永胜伯郑彩说:“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不要与人争辩,若是辩了定要赢在最后,用一切办法”
永胜伯郑彩本来想说说自己溺杀鲁王监国文臣的事情,但是在这个春意盎然的季节,看着一张张年轻的小脸儿,算了,等他们大一大再说了。
永胜伯郑彩说:“人无信则不立,不会通达权变是二货莫要学汉唐集团若是像他们那样,对野人都讲信用,那么何以来对待君子他们怕是永远学不会权宜之计”
永胜伯郑彩本来想说说汉唐集团在淡马锡和安达曼群岛的趣闻,怕又勾起孩子们的野心来,算了,不要让他们知道外面的事情了。
永胜伯郑彩说:“儒字如何写人加上需嘛,但要注意,这个人便是我,我便是那个人。只要我需要的,他们要去做,还要好好做,还要替我说出道理来,这便是儒。
儒生,不可慢待千万莫学汉唐集团那种不理不采他们哪里懂得儒家的精髓
但是,若不是我需要的,那如何还能算他是儒生”
永胜伯郑彩本来想说说设立书生巡警的妙处,但是想一想他们还是小,怕将来掌握不住尺寸。
书生巡警不着公服,出没于酒馆、茶楼、青楼,待听到不当言论,便立即举报,这样有利于我等掌控大局,同时利用他们多多宣扬我等大义,这都是极好的。
但是此类人不可大用,因其极善于投机,若是将来他们寻得机会,必反噬于我
这个尺寸,孩子们可掌握拿捏不准,以后再说吧。
永胜伯郑彩说:“多日来我颇有体会管理一方者,必为百姓设置好安身立命之所何也有恒产者有恒心。
汉唐集团分期贷款,卖于百姓住房这种手段,我看这方法不错。
但是,他们设最低工资保障却落了下乘,安身立命可以,但民不可使其富,必将使其终日劳作不得休闲,如此不生闲事,我郑家大局才可稳定”
永胜伯郑彩拿出一份汉唐时报,那上面早都用铅笔画出无数个圈圈。
他说:“我在报纸上隐约感到汉唐集团管制下的民众越来越敢说话了,他们的大局开始不稳了
竟然有百姓指责了汉唐集团某个巡警执法不公这就是兆头啊”
说到这里永胜伯郑彩不由得不陷入了沉思,若是汉唐集团乱成一锅粥那天,我方该如何帮他们呢
现在可绝不能让他们自乱,还指望着他们在前面呢。
前一段真是荒废了些时日想到这里,他精神一振,挥挥手让孩子们下去了,听说他们今日又要去踏青郊游,甚好
,让他们都亲近亲近,这是我郑家的二代传人呢。
看着孩子们离开的背影,永胜伯郑彩顿时又有了雄心大志。
他操起了电话命令道:
“召大儒顾问团一个小时后在一号会议室开会副将以上的将领三个小时后在二号会议室开会现在,让情报安全部的郑则仕来见我”
郑家的兄弟姐妹们离开了永胜伯郑彩的书房后,都偷偷地叹出了一口气,啊呀,可算是完成了早训,一连几天都这样真是让人受不了了
但是好处也有,就是认真听完后,大家可以一起出去玩了
前几天他们一起去了厦门岛上的各个市场,吃了众多的小吃。
看着大哥郑智吃得欢气,郑秀文奇怪地问:“这几年你没有吃过这些刚出来的小吃”
大哥郑智幽怨地说:“你走后,我都没有出过后院的大门,所有的先生都是上门教我,想要什么倒是都能有,可我先要知道有这物件才能要啊”
郑秀文暗自打个哆嗦,这比赤嵌小学管得严多了,他们还有个实践课出去到各个基地参观,还有休息日可以出校门玩。
大哥郑智津津有味地吃着果汁刨冰,他已经吃了两桶了。
郑秀文说:“不要吃太多,会让你肠胃不舒服的。”
“噢,你说这个冰雪是如何制成的”
“厦门这里是用硝石。硝石融于水后吸收大量的热,便将金属容器里的水变成冰。其实这样做冰产量是很低的,最好还是用冷库。”
大哥郑智“噢”了一声把最后的果汁喝了,这时的果汁最甜了。
看着大哥郑智欢喜的样子,郑秀文有些心酸。
接下来的逛街,其实是他们陪着大哥郑智。
厦门的商业街对郑秀文等人来说只不过是大,这里所有新鲜的物件都是来自台湾。
大哥郑智奇怪地问:
“秀文妹妹,你为什么出门要换回这样的怪衣服
你那一身可都是贡品绸缎:五彩妆花纱、织金妆花罗、提花妆花缎、漳绒。
头上的饰物更不简单:笄、簪、钗、环、步摇都是珊瑚、玛瑙、海珠啊。
你为什么又要换回这样的怪衣服”
郑秀文心里说,大哥你可真心细。
“衣服是让人舒服的,我穿成那样还能走路吗”
“噢,那是。”
“身上衣服的颜色要是超过了三种,就显得乱了”
“噢,这样啊。”
大哥郑智快乐地逛着街,倒好像他是刚来的一样。
他看到了一家怪怪的商铺,见那玻璃窗里有怪怪的画片,店铺上挂着照相馆的牌子。
“照相馆竟能画得这样像”
郑秀文叹了口气,对着郑正和郑奇摆了摆头,大家一拥而入。
这是第一代照相机
但是一样能照相
大家合影照了一张,吩咐那里的人要洗成最大尺寸的。
照片中,大哥郑智坐在当中,郑正和郑奇站在他的身后,他们一人一手按着郑智的肩膀,那是怕他乱动。
但是永胜伯郑彩见了超级大喜,这是两个小家伙有心辅佐他们的大哥啊
但是郑秀文也是坐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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