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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娇娥_分节阅读_第92节
小说作者:我是浣若   内容大小:975.00 KB   书页:锦绣娇娥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04-23 09:07:31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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咐台官道:“西门是重中之重,出门几辆车,皆是那一府那一家的,都给我派人跟着去查。”
  徐氏跪在地上,见李德立往后躲着,其余人也皆是望着陆钦州不敢言声。她思到元秋还是个王妃,陆钦州要动她也要顾及一点元秋的面子,况且自己事情作的极密,如今蒋仪只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自己只要这回咬紧牙关蒙混过去,不论发财升官,英才的前程就都有了。想到这里,她索性心一横,躺在地上打起滚来:“我们孟府虽如今没落,当年也是出过护国军节度使的人家,如今我家的大姑娘还作着王妃了。你们来吊丧也就罢了,竟然这样平白无顾的冤枉好人,我今日就死给你们看。”
  她说着作势从头上拨下一横簪子,作势往心窝里戳去。
  陆钦州冷眼瞧着徐氏,先将整个孟府所有人的关系大致梳理了一遍。大房不过一个王氏,与蒋仪并无过节。二房孟泛已死,杨氏无争。三房忽略不计,最可疑的,仍是这个四房,尤其当年蒋仪出嫁前,孟宣还曾搭上过瑞王府的关系。
  徐氏就是再与蒋仪有任何过节,也不会起意绑架她,事情的起由仍是在自己身上。陆钦州起身走到徐氏跟前,冷眼看了半晌,示意身后中军将她扶坐起来。他沉默不语,双眼紧盯着徐氏发乱头蓬的脸,轻轻挽了自己的两只袖子。
  李德立见此忙捧过一双帕子来,陆钦州伸手接了,按在徐氏脖子上,将徐氏整个脖颈捏在手中。
  徐氏双脚叫人踩着双腿跪着,双手又叫人反架在身后。这些年轻兵士们手劲极大,捏的她关节骨头都要碎掉一般。她脖子上一只手虽慢却有力,越箍越紧,渐渐她便觉得喘不过气来,舌头不由自主吐了出来。她压下眼看到陆钦州的目光阴冷寒森,忽而意识到他这是真的要杀死自己了。
  陆钦州略弯了腰低头道:“我会尽量慢一点,你若想通了,就全部告诉我。若一心要致我夫人于死,此时此地也就是你的死期。”
  徐氏艰难张合着嘴道:“城外……”
  她虽然想要给英才挣个前程富贵,可若自己死了尽叫方氏那个贱人享了荣华富贵,她又如何能心安。
  陆钦州猛然松了手,扔了帕子道:“城外何处?”
  “五陵山下!”徐氏期期艾艾道。
  门外忽有府尹大声来报道:“方才属下查明,孟府四房的一个花妈妈一个时辰前出门去了。她走时带着一个胖婆子并一个蒙脸的妇人,经打问那马车是往城外方向去了。至于马车的样式,下官已向人打听清楚并画出样式在此。”
  他说着拱手呈了上来,陆钦州亲自打开看了一眼,才传给李德立道:“即刻出发,往城外五陵山一带追。”
  李德立带着一部分人走了,陆钦州才又回过头来问徐氏道:“可是瑞王府的人叫你做的?”
  徐氏委屈点头道:“是。”
  陆钦州压着混身怒意又问道:“瑞王府的人交待的原话是什么?”
  徐氏哭道:“我不记得了。”
  “快说!”陆钦州怒吼道。
  架着她的兵士立刻又箍紧了她的双手,双脚狠命踩着她小腿上的干骨。
  徐氏大哭道:“他们说,糟蹋了陆夫人,再弄死扔在城门外,给陆中丞看。”
  陆钦州对那中军道:“送到刑部去审,务必要把来龙去脉全给我审清楚。”
  说毕,快步出门,带人往城外追去。
  前面府尹派出去的人是第一批,李德立带的人是第二批,沿途一路逢人打问,驱马往五陵山脚下奔去。陆钦州快马加鞭紧随其后,行了不过一刻钟,便见有京府尹的府兵远远拍马来高声报道:“中丞大人,前方五里左右,发现孟府四房的老仆妇,不过人已死。”
  陆钦州纵马跃过府兵,往前奔去。
  行了半刻钟,远远便见一群官兵围着一辆马车。他跃下马大步走过去,李德立忙撩了帘子道:“这仆妇经孟府家人辩认,正是四房的花妈妈。只是车夫与另一名高胖的婆子并夫人俱不在车上。”
  陆钦州看过车内,又围车细细看了一回。
  只有这婆子一人的血,她死前显然没有挣扎过的痕迹,脖子上一刀毙命,可见是无备受袭。
  “一部分府兵并咱们史台的兵卫们,已经去四处搜寻了。”李德立见陆州沉脸不语,又说道。
  陆钦州点头道:“传话下去,若在四处发现夫人与贼人的踪迹,只要夫人无碍且不危急,等闲不要打动,我过去了再说。”
  他想的是最坏的结果,他已经想好了接受最坏的结果,只要她还活着,菩萨保佑,他要永远带她在身边不再分开。当生死摆到面前,一切都不再重要。他现在想的是,只要她活着,只要她还活着,无论形样多难堪多不堪,菩萨保佑,只要她还活着,一切都不重要,他要永远将她带在身边。
  李德立转身吩咐了下去,见陆钦州回身沿路快步走着,随后也跟了上来。
  那婆子脖子上的刀口细长,显然是腰刀这种随身携带的小兵器造成的。自己昨日才送蒋仪一把保安腰刀踹在靴中,想必蒋仪正是利用了那把腰刀,是趁那婆子不注意杀了婆子逃脱的。车窗上有明显掰裂过的痕迹,车前有人把守,她想必便是钻出窗子逃跑的。
  陆钦州往回走了十来步,见路边草丛中一抹血迹,正要蹲身查看,便有府兵来报道:“报!大人,前方发现一件孟府仆妇的褙衫,上面沾着血迹。”
  陆钦州看了眼那半旧的褙衫,扬手道:“往这个方向追,注意不要发出声来。且不可打草惊蛇。”
  这血与那马车上的血凝固程度相似,显然仍是那婆子的。
  才走了不几步,又有兵卫来报道:“前方不远处有几个人围坐林中,其中一个身姿隐隐便是夫人。”
  陆钦州点头道:“莫要惊动,趁其不备将那几个人治服。”
  直到李存恪叫了一声:“陆大人!”
  陆钦州才松开蒋仪,转头看了眼李存恪,点点头道:“三官家,不期能在这里遇到你。”
  李存恪笑着摸了摸鼻子,双手叉腰道:“若不是尊夫人方才相告,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死了快三年了。”
  陆钦州道:“回来就好,三官家这些年想必去了许多地方。”
  李存恪心中暗诽道:自己事情作的隐密,想不到竟然也未能瞒得过他。
  便仍是嘿嘿一笑道:“一言难尽。”
  他指了指绑在树上的花七道:“这是绑了尊夫人的匪徒,我给治服了绑在树上,请陆大人带回去细加审问。”
  陆钦州扫了一眼花七,问道:“三官家可要与下官一起回京?”
  李存恪又弯腰摸了摸头道:“那就回呗。”
  陆钦州伸手道:“请!”
  李存恪也揖首道:“请。”
  回途中京府调了辆马车来供蒋仪与元丽趁坐,陆钦州与李存恪等人自然是骑马而行。蒋仪累了半日早神魂俱脱,歪靠着引枕怔望着前方,此时她才后怕起来。
  元丽叹了口气道:“也不知是谁这样大的胆子,敢动朝廷命官家的夫人。”
  蒋仪望着车顶半晌才道:“我如今有个儿子,一岁两个月,刚刚才学会走路,整天流着口水跑东跑西一刻也不能停。我常常整半日望着他都不愿意松开眼睛,心里爱他不够。若我没了……”
  元丽过来握了蒋仪手道:“吉人自有天相,表姐莫要再想这些丧气的事情。”
  蒋仪摇头道:“是我的错。我原想着孟府也是娘家,就没有带他派给我的那些人,自己一人走动了几步。”
  她悔自已从昨日开始走的每一步,悔不该早早去孟府吊丧,悔不该不带一个下人到方正居与丁香里去请安。从六里居出来的时候,她听了些不该听的话,心里暗怀着鬼胎,没有将心思用在怀疑花妈妈身上,才会着了花妈妈与花七的道儿,若当时她退几步回丁香里,或者高声叫一声燕儿,之后的事情都不会发生。若不是陆钦州昨晚送给她的腰刀,也许此刻她已满身污秽,倒在这林中成一缕冤魂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收藏新文的亲。
作者还在赶稿,一不留神忘记更新。
马上给大家补上。

  ☆、因由

  元丽见蒋仪神色苦楚半晌不言,以为她是叫方才的事情吓怕了,仍握了蒋仪手道:“当年我与三官家在株州,睡在一家客栈中,夜里我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身上痒的不行,以为是三官家常年不洗澡身上有虱子惹在我身上,夜里与他拌了几句嘴,他一口咬定是那客栈的床不干净惹了虱子,连夜打了包袱与我出门,换了一家客栈。才了客栈不远,回头就见那客栈火光冲天整个儿被火烧了。我吓的魂都飞了,一路上也一直在想此事。若当时我不觉得身上痒有虱子,也许我们此时真的就只剩两具焦骨了。
  可如今我们不也好端端的活着?我经过碎叶城时,在一家客栈墙上见过这样两句话:“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也许,正是为了要表姐在此处遇到三官家相救,才会有今日险情。”
  蒋仪听的半信半疑,却也无心无力辩驳,微微点了点头。
  元丽见她神色中似有不信,又言道:“与他在一起这几年,我也狠吃了些苦头。当初从京中出发时,他腰中还有几万银子的盘缠,只是他一路上花钱太过浪手,经常是见了好马就要换,见了稀奇古怪的东西不管多少银子都要卖下来,其实那些东西后来我们实在无银子的时候,都贱价脱手换成饭钱了。在路上行了半年,到碎叶城时我们就身无分文,要靠他为各个寺庙塑像染色才能挣些饭钱的地步。
  偏他马料不肯省,经常是马吃着好料,我们却吃着最差的饭食。这些年我一直往西,沿前朝圣僧取经之路而行,路上颇多战乱流沛,我经常思家啼哭,他倒还性子好,总也愿意哄着我,只是无论我怎样哭闹也不肯回京城来。好容易因战乱而阻,我们无法西行了,他又调回头来要往南方去,这不经过京城,我哭求他无论如何让我回京城看一眼父母,他仍是不愿意,说自己好容易出来了,再回去怕叫皇帝押回新京,以后不让他出门游历。又恐吓我说,若我再说要回京的话,他就仍把我发送还回父母家中,自己一个出门游历。
  我想起当初离家时家中困顿,又母亲日子过的那样艰难,若我再回去又是增加一人份的口粮,母亲想必也不会高兴,这才收了心思要与他一同南下。谁知偏偏就遇上了表姐你,而你的丈夫竟然一开口就留下了三官家,这一切机缘可不皆因你而起?”
  蒋仪虽不肯信她这番话里的劝慰之意,听元丽忆起三房的困顿,安慰她道:“如今三舅父与三舅母日子皆好过了,前两年还在西市上开过馒头铺子,后来因宫中年年有恤银,才关了门的。”
  元丽忽而忆起什么般坐直了身子问道:“元娇姐姐的孩子想必如今也许多大了吧?”
  她当年虽年幼,却早先于小李氏知道元娇与刘有的私情,也隐隐猜得元娇肚子里想必是有了东西,才不敢去宫中大选的。
  蒋仪摇头道:“她当年也嫁了一回,后来遭夫家休弃,如今仍在家中住着。昨日我还见她与三舅母同到孟府吊丧。”
  元丽听了这话,眼中淌下两串清泪,半晌才道:“这样说来,我死了竟比活着有用。”
  蒋仪摇头道:“这是那里的话,听闻你死讯,三舅母便如变了个人一样,这几年面上常带苦色,想必内心也无一刻不受着煎熬,必也是悔极不能言。若她知你如今不但活着,还出落的这样漂亮活泼,心中不知该有多欢喜。”
  车外李存恪与陆钦州并肩驱马而行,见陆钦州仍绷着一张脸,知他还未从方才妻子被绑的噩梦中回过神来,紧拍马往前两步,扭了马头笑问陆钦州道:“陆中丞瞧着我这马怎样?”
  陆钦州扫了一眼道:“这是河曲马,虽不善奔走,但耐力好,善长行驮重耐行远路。”
  李存恪点头道:“中丞大人好眼光。我这一路又不行军打仗,不要那些爆发力强的名马,这马虽然常人拿它用来农耕,但行千里路却是极好的品种。”
  陆钦州道:“蒙古人如今打到那里了?”
  李存恪道:“我们往回走时,听闻他们已经到达伊斯坦布尔了。”
  陆钦州勒停了马道:“你们沿途走的想必也极为艰辛!”
  李存恪嘿嘿笑道:“战争倒也不曾碍着我们,只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最苦的还是没有银钱。”
  陆钦州道:“为何不写信回宫中索要?”
  李存恪笑着摇头,心道这老家伙真会装。
  一个不得宠的皇子,有两个羽翼丰满权倾半臂的能干哥哥,偏他又生的黑壮健康,不像个短寿的样子,横死的可能性就极大。他当年将计就计,离开株州后就再也没有联络过宫中朝中任何一人,走路时也故意避开官道,与元丽两个像逃难一样一直走到关外。但这也换得他三年无忧岁月,翻天山,过碎叶,遍游天竺。
  孟府自然是不能再去了,蒋仪与元丽分别后,套车直奔陆府家中。陆钦州亲自抱她回丁香里,安顿好在床上,这才问道:“可要吃些东西?”
  蒋仪摇头道:“大人,把壮壮抱来给妾可好。”
  陆钦州道:“你今日辛苦,孩子太过闹腾,我怕吵到你。”
  蒋仪仍是轻轻摇头:“有他在怀里,妾就不怕也不累了。”
  陆钦州转身出去,不刻抱了壮壮进来。壮壮早起常与蒋仪一起在床上玩乐,此番见亲娘坐在床上,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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