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宁惜玥脱口而出:“我想你起来!”
“你答应,我就起来。”纪臻压在她身上,但未将全身的重量都压着她。
她在他眼里,是那么的娇小,好像一只带爪的猫儿,随时都可能会挠伤人,然而,有时候看上去却那么可怜可爱,令他忍不住想要把她抱在怀里,揉进骨头里。
此时此刻,终于将她抱在怀中,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满足,如果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无赖!”宁惜玥咬牙切齿地说。
手脚被束缚,纵使她身手比一般人好,也奈何不了他。而且,很显然,纪臻会武功,刚才那两下子,又快又准,连给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两个字对纪臻而言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被骂变态都承认了,“无赖”二字在他看来,只是打情骂俏的话而已。
如果宁惜玥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气得哑口无言。
“和我在一起,你想找陆家报仇,我帮你。你看不惯谁,我替你教训他。”纪臻换了个姿势,在这窄小的空间里,他的身躯有些施展不开。
这一动难免便与宁惜玥发生了摩擦。虽隔着两层布料,也依然能感觉到对方炙热的温度。
宁惜玥寒毛都竖了起来,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对方的气势震慑住。
心稍定,她稳住声音,轻勾起唇角,略带嘲讽:“强扭的瓜不甜,有你这么追人的吗?我现在答应了你又如何?回头我可以马上反悔。”
纪臻闻言剑眉微皱,漆黑却明亮的眼睛盯住她。
他的眼睛生得好看,加上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仿佛野兽的瞳眸一样,让看到的人不由自主地产生颤栗。
宁惜玥压下心中的紧张,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自然:“我现在问你一句,你是喜欢我或者只是想要玩玩?”
“我从不玩弄感情。”纪臻不悦,眸微沉。
“好,也就是说你对我是认真的。”
纪臻点头。
“那么,你喜欢我什么?”
纪臻一时回答不上来。
他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他刚来S市不久的时候,在一次晚宴上,她化着很浓艳的妆,追着一个年轻男人,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偏执和疯狂,为了那个叫陆奕臣的男人,她听从朋友的话,在只有5摄氏度的情况下,穿着一件薄薄的礼服,想要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现给陆奕臣。
那一晚,姓陆的没有到场,她在屋外整整站了一个小时。
从他到场,到他离场,她都没有进过屋子。
那时他想,这个女孩怎么那么傻。
难道就不懂得在屋里等着吗?
期间,他听到很多千金名媛甚至是贵妇人,聚在一起议论她,嘲笑她。
他不耐烦,中途就离开了晚宴。
后来,他才知道,她叫宁惜玥,是华玥珠宝公司董事长的千金,是S市上流社会的笑话。
传言,她恶毒、霸道、心狠手辣、不知廉耻,欺负同父异母的姐姐,伤害喜欢陆奕臣的女生,为了追男人自甘堕落,没有半分羞耻……
她做过的坏事,多得数不过来。
有人咒她不得好死,有人咒她孤独终老。
她对他来讲,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那些无意间飘进他耳中的嘲讽,他没有刻意去记,听得多了,也便记住了。
听得越多,他只是越发觉得这个女孩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喜欢的男人讨厌她。
为什么要执着一个男人,为了他无所顾忌?值得吗?
他以为,她真的就是传闻中那个坏女孩。
直至有一天,他的车停在路边,看到她淋着雨,抱着几只流浪猫哭泣。
她哭得很伤心,其实那不是他第一次见她流泪,但不知为何,那一次,他的心忽然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
曾经不经意听到有关她的消息,到后来,忍不住去留意,去关注。
从何时起,他变得不像他,而是把过多的注意力投放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在他惊觉自己的异样后,他试图挣扎,试图抽身,他不需要感情,他也不想与一个喜欢其他男人的女孩有过多的接触,而且,她在他眼里,还只是个孩子。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放下的时候,她却再次意外地闯入自己的世界。
时隔半年,她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好像是蒙尘的珍珠,终于开始发光。
她脸色苍白,眼睛却灵动。
即便只是穿着病号服,也美得令他移不开眼。
最触动他的是她对陆奕臣的态度,傻女孩,终于清醒了吗?
她的改变已经让他足够震惊,没想到,她比他以为的变化更大。
万万料想不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会忽然扑到自己怀里,娇声娇气地说“Darling,幸好你来的及时,要不然,我就被那个姓陆的欺负了。”
虽知道她只是为了气陆奕臣,但他忍不住怦然心动。
他配合她演了场戏,如她所愿,赶走了陆奕臣,而陆奕臣一走,她躲他就像是躲色狼一样,他……有那么可怕吗?
他心中没来由有些生气,原来她只是把自己当成气陆奕臣的工具,是不是陆奕臣一回头,她就会像以前一样,巴巴地贴上去?
他忍着不去看她,不找人去查她。
但是命运似乎开始逆转,没过多久,他们再遇了,在他陪Haya去逛街的时候,看到了她被她同父异母姐姐还有陆奕臣欺负。
她曾经无数次都遭遇了那样的对待,这一次,更是牵扯到自己身上。
他再也不压抑自己,站了出来。
看着那对狗男女错愕的表情,看着之前嘲笑她的人,瞬间转变的惊怒表情,看着她为此勾起的微笑,他觉得,自己做的再正确不过。
只可惜,她虽然不再迷恋陆奕臣,但是对自己好像也没有半点心动。
……
越来越多的关注,为了见她而去参加晚宴,为了得知她的消息,他不顾徐特助异样的目光,令其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每次看到她眼里对他的戒备和敬畏,他都忍不住有一种挫败感。
从前别人敬他也好,畏他也罢,他未曾放在心上过。
她的反应,只是和正常人一样而已。偏他心里觉得难受。
他告诉自己,她年纪还小,也许等她长大一些,就会改变。
因此,他克制着自己,不要过于频繁的出现在她面前,把她吓跑。
Haya叫他要把握,他不是没有担心过她会被另外一个男人夺走了心。
只是,她那么排斥他,叫他如何步步紧逼?
况且,在被陆奕臣那样伤害过,短时间内,她应该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吧。
心中不知是酸楚或者庆幸多一点,看着姓陆的每每在她面前蹦哒,自己都想把对方废掉。
该死的,谁给他的优越感,让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欺负和侮辱她!
看着陆家一次又一次对她出手,他很想动手灭掉陆家。
可是不行,单凭自己的实力,目前还无法动整个陆家。
他以为,自己能熬上几年,如果陆家胆敢伤害她,他无论如何也要给陆家一个狠狠的教训,但没想到,除了陆奕臣,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男人,围在她身边转。
姓秋的,姓景的,姓墨的,还有学校里这些毛头小子……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就引来了那么多狂蜂浪蝶,试问他如何还能沉得住气!
纪臻盯着宁惜玥,没有回答,眼中似有暗潮迭起。
宁惜玥看他答不上来,冷冷一笑:“答不上来?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吧。”
“你。”纪臻忽然开口,眼睛愈发深邃幽暗,“喜欢你。”
“喜欢我什么?”宁惜玥挑眉,“这回答未免太敷衍。”
她顿了一下,换了个句式问:“为什么喜欢我?”
“没有为什么。”纪臻抿着唇硬邦邦地回答。
“说不出来吧,那就不要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好了,纪先生。”看到纪臻变色的眼,她立刻改口,“纪臻,行了吧?等你想清楚为什么喜欢我再来追求我。到时候我再给你答复。”
她推了推他。
“现在就答应我。”纪臻纹丝不动。
宁惜玥太阳穴突突地跳:“你别逼我动手!”
纪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她两只手,眼里飞快闪过一抹笑意,一本正经地说:“你动吧。”
宁惜玥无语地看着他,若非捕捉到他眼底的笑意,还真瞧不出来,这家伙原来那么腹黑。
“纪臻,你到底想怎么样?有这么逼着别人跟你交往的吗?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纪臻回答,特理直气壮,一点儿都不觉得惭愧。
“我告诉你,追女朋友不是这么追的,你这是强抢!是逼迫!与恶霸没有区别。”宁惜玥气急败坏道。
“你不喜欢我喜欢谁?陆奕臣?我比不上他?”纪臻幽幽问道。
“不关他的事,你既知我与他的过往,更应该知道,我没有心思再进入下一场恋爱。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不管是在访谈节目中或者是在生日宴上,你肯定清楚。”
“我不逼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见纪臻松口,宁惜玥暗暗松了口气。
从没遇到过如此霸道不讲理的,偏偏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她无可奈何。
“说吧,如果合理的话,我可以考虑答应。”
“以后不准和那些男人走那么近。”
“什么男人?你是在说周名扬?”宁惜玥暗道,这男人也忒小气了,不就是和同学跳一支舞嘛,居然能够把他逼疯。
在宁惜玥看来,今晚纪臻的行为就是抽疯的表现。
“除了我和你家人之外,其他一切雄性,都不准和你有肢体上的接触,最好保持在三尺以上范围。”纪臻是个很强势的人,是他的东西,别人就休想染指。
宁惜玥翻了个白眼:“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不答应我们就这么耗着吧,或者你答应当我的女朋友。”
宁惜玥轻呼口气:“纪臻,别闹了,你是二十八岁,不是十八岁,我和他们是朋友,是同学,是同事。”
她没有骂对方多管闲事,因为她有种直觉,只要她问“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管我”,这位先生一定会特理直气壮地和她说:“只要你当女朋友,身份就有了。”
纪臻皱眉,眼神闪烁:“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或者换成女的。还有刚才那小子,他明显是在占你便宜,像这种居心不良的,应该躲远点,别让他对你动手动脚。”
宁惜玥内心吐槽,居心不良?
比得上你吗?
最居心不良的其实是你吧,纪先生!
不仅居心不良,更是动手动脚!
两人大眼瞪小眼,车厢中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照在两人身上。
宁惜玥吐出口气,算了,先答应他吧,要不然今晚不用睡觉了。
“我只能保证,尽量与他们保持距离。你要是还不满意,我就……”我就什么,宁惜玥一时也说不上来。
从小到大,一次正经恋爱没谈过,也没有哪个男人这般对她。
重生一回,她所有的心思都用来报仇和改变家人和自己的命运,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学习,她学武学医学经商,就是没学过怎么对付这种无赖的追求者。
如果只是一个不相干人她也不会有那么多顾虑,大不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可偏是他,几次救过和帮过自己。
纪臻眸子动了动,“一言为定。”
“还不起来!”宁惜玥撇嘴。
纪臻喉咙滚动了一下,看着身下美丽娇俏的女孩儿,忍不住低头轻轻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点到即止。
宁惜玥无奈地瞪他一眼:“别人对我动手动脚叫居心不良,你对我动手动脚又动嘴,算什么?”
“提亲支取福利。”纪臻面不改色地扯道。
“……”宁惜玥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又没说以后就会当他女朋友!
不过,这个时候,宁惜玥不会再说出什么来触怒纪臻。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今天算是知道纪臻的真面目了,她不能够再肆意妄为,要不然纪臻真可能不顾一切,当场把她给吃了。
纪臻站起身,把她也拉起来,还给她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
经过方才那番挣扎,她头顶上的帽子掉到了座椅上,绑成辫子的头发也掉了下来。
宁惜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到了嘴边改成另外一句:“送我回家。”
纪臻摁下车窗下划按钮,对着外面说:“上车。”
站在轿车十米外,眼观鼻鼻观心的小寒连忙转过身,快步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
“去宁家。”纪臻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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