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对着自己也难得笑容的。
“我怎么不知道他啊,难道你认为他比州长还牛逼?!”
“嗯······这个不同,主要是江湖地位不同!”何文秀可是知道这个华人黑帮头目跟州长的差远了,无论牌照上(嗯,这时候的美国政府也挺的,属于有牌照的黑社会!),还是底盘上都没得比,堂主好像听起来也没有州长那么牛气,事实上司徒南开的保安公司也是走这个州长路子,塞了不少钱呢。大文学所以嗯了半天,最后喷出个江湖地位的这个词来。
真是极品啊!
司徒南心里暗暗叹道。感情美国这边也有江湖闯荡了?他想起何文秀还没有认识自己之前也是一个在美国西部闯荡,可能没少干那么劫富济贫的勾当吧?他的身手这么好可能真是闯荡出来的。
果然是,有人地地方就有江湖。司徒南突然想起香港片里面那帮古惑仔经常叼在嘴边的一句话。
“好吧!知道是什么事吗?”司徒南最后问起这个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的来意。
“估计是保安公司的事,我们招了不少华人,其中有些原来是安良堂的人。”何文秀想了下说道。现在司徒南的保安公司差不多扩大到两百人的规模了,拜何文秀这个教头所赐,其中过半的都是华人,要不是司徒南的信誉,(泰坦尼克号上说的,有钱人就是信誉,三等舱的乘客要检查头发胡子什么的,但头等舱的客人直接就从最高的架板牵着他们的狗上船了!)估计警察局已经上门了,确实保安公司也在警察局备案了,他们训练用的抢都是登记过的,不然就属于非法了。
加州政府也不怕司徒南造反,靠百来条枪想干出什么大事来是不可能的,这里是美国,别看现在美国陆军好像才几万人,但除了陆军外,各州都有数量不少的国民卫队还有民间没有千万肯定过百万的枪支,司徒南这百来条枪一点也不算什么,当然了如果在中国可能情况不大一样,戏里不常唱着:“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好吧,我也想见见这个北美华人势力的总瓢把子!”司徒南风趣地说。说不准这个司徒瓢把子可能真的跟自己有什么渊源?司徒南想起了他还没见过面客死英国的便宜老爸,这个身体的留下来的记忆里,他的便宜老子以前好像从广东某个沿海地方年轻的时候跑了出来,先是下南洋做苦工,后来又被海盗掠夺上船,跟着一个头目叫红胡子的英国海盗在东南亚做过一阵子无本的买卖,最后才不知道怎么跑到英国去了,去了个寡妇生了司徒南。
估计司徒老头死得早,不仅是做海盗的报应,其中“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也有功劳吧!前任给司徒南留下的记忆里可是有不少让司徒南觉得无语的蠢事。
子欲养而亲不待。大文学记忆里老司徒南对司徒南这个儿子还是不错的。可惜现在司徒南除了一个表嫂和表侄就没有一个亲人了,嗯,倒是把表嫂弄得更亲近了。实际上如果不是在泰坦尼克号上的表哥穆,司徒南对着娘俩还真的毫无感情。
相处久了,怎么说呢,感情也会积累下来,司徒南和玛丽母子现在也亲如一家了。
打发了一个讨钱的革命党接着来了个华人黑帮头目,司徒南觉得生活的圈子好像扩大了不少,他有点期待那个跟自己同姓的司徒美登上门了。
第三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惠风和畅,正是出游的好日子。
司徒南正打算带着小汤姆出去打猎的时候,保卫队长韩刚进来报告说,何文秀带着司徒美登上门了。
“我很抱歉,汤姆。现在有事了,不能和你去打猎了,去找玛丽好吗?uncle下次再带你去了。”司徒南对已经整装待发的小汤姆说道。
小汤姆显然有些失落,不过他很懂事,知道司徒南有事要做了,所以很乖巧地点点头就去找妈妈玛丽了。
偌大的庄园就他一个小孩子,平时大人各有各的事,除了妈妈玛丽,司徒南平时能陪她玩的时间不多。还有他有一整屋子的玩具,小孩子总能找到自己自娱自乐的方式。
小汤姆离开一会儿,在客厅,司徒南终于见到了闻名已久的司徒美登了。“老板,这位就是纽约安良堂的总理司徒美登先生,司徒美登先生,这位是我的老板司徒南。”何文秀领着一个四五十岁,一脸胡子的男人进来,介绍说。显然他这个介绍人不太合格,嘟了两句话就没有下文了。
不过两位司徒都是人精,都善于跟各种人打交道,所以何文秀这个酱油角色也无关大雅。
司徒南发现眼前的老人,哦,不!应该说是中年大汉面相虽有些粗矿,但那双闪亮的眼睛却告诉别人这人是粗重带细。
大气!有派头!
这是司徒美登给司徒南的第一印象。
如此同时,司徒美登也在暗暗观察着司徒南,从面部轮廓上眼前的年轻人明显带有西方人的血统,但那黑发黑瞳显示他是个华人无疑,果然跟自己了解的情况差不过,这个奇特的青年是个半洋人。
不过司徒美登自从十七岁爬上美舰到处跑了几十年,见得人多了,黑的白的黄的棕色还有混血的都见过不少,司徒南的混血的帅样还不足让他惊异,而是司徒南那双深邃的眼睛,内敛,彷如大海般的博大,似乎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沉稳而睿智!
这种感觉应该出现在像自己这个一定年纪的人身上才是,而如今却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表露出来,怎么能让见惯风浪的司徒美登不暗暗心惊。
他感觉不虚此行,前段时间司徒美登刚好在旧金山,听说洛杉矶这边出了个华人的杰出青年,好奇之下便转道而来了。
两人的初次交锋说起来话长,其实也就是瞬间的事。客厅里的一大一小两个狐狸发现对方都在仔细地打量自己,彼此闪过一丝笑意。
“基赞先生,请坐!”司徒南毕竟是主人,不好怠慢客人,先开口请司徒美登和他带来的两个随从就坐。
基赞是司徒美登的字,好像这个时代的华人比较流行这个,不过司徒南跟华人这边打交道的不多,应该说是大部分都是底层的华工,他们可不流行取字这样的斯文货,实际上很多华工识字的不多。司徒南还没有自己的字呢,不过这不妨碍他附雅一番。
司徒南的房子即使别墅又像是一个小小的城堡,里面的房间很多,装修挺豪华的。司徒美登发现不少家具都是中国式的,同时也有着西方的特色,不中不洋的,但无可否认的是主人的身份是值得尊重的。
“哈哈,我姓司徒,你也姓司徒,真有缘啊,这个姓的人可不多啊。所以我也不好叫你司徒贤侄了,好像叫我自己一样,老夫就托大叫你贤侄吧!”司徒美登坐下来风趣地说。
“理当如此。”司徒南恭敬地说道。
这时,玛丽带着佣人端着咖啡上来了,“史东尼,客人来了不告诉我一声!”玛丽和悦的笑道,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这个女人还是挺懂得在人前维护司徒南的。
司徒美登不可能不懂得英文,看见一个美貌女人出来招呼自己,还以为是司徒南的妻子呢。
“没想到贤侄还娶了个洋婆子,不过挺不错的,有福了。”司徒美登抚了把胡子说道。
“前辈误会了,玛丽是我表哥的遗孀,她和侄子现在和我住在一起。晚辈尚未结婚呢!”司徒南有些心虚地解释道。尽管他和玛丽有了夫妻之实,但好像他还从未想过要娶玛丽为妻呢!
“哦,是老夫鲁莽了。”司徒美登说道,其实他说的倒也不完全错。
他们都是用中文来交谈的,准确地说用粤语来交谈的,所以玛丽听不懂两个男人在说些什么,但隐约感觉实在说自己,想到自己跟司徒南的关系,玛丽有些脸红了,上完咖啡后她便识趣地离开了。
“乡音未改鬓毛衰啊!”司徒美登和司徒南有粤语说了一下,突然叹道,他已经好久没有回过家乡开平了,转眼自己从一个懵懂的青年变成现在的半百之身了。
开平也属于广东省的,司徒南前世就是广州人,所以两人用粤语来交流也不足为奇了,甚至有些亲切。
扯了大堆没多大营养的场面话之后,司徒南还没听出司徒美登的来意,于是问道:“不知道今日基赞先生到访所为何事?”
不知道司徒南和司徒美登的眼,还是司徒美登自来熟,司徒美登说道:“前段时间我在旧金山听说洛杉矶有个不错的青年,不少华工都跑到洛杉矶的工厂上班了。我们安良堂的兄弟也有不少听说加入你的保安公司什么的?”
司徒南正想解释什么,却被司徒美登挥手止住了:“你不用解释,我今天不是来问罪的,事实上我觉得你这个小老乡做得到不错,对那些华工都挺不错的。”
司徒美登看了何文秀一眼。显然不少情况司徒美登都是从何文秀口中证实的。
1894年,司徒美登在致公堂内组织安良堂,以“锄强扶弱、除暴安良”为号召,被拥为“大佬”。
对之,何文秀一直仰慕已久了。
这个老何!想不到真的这么崇拜自己的偶像啊!感觉像是个中国版的唐吉坷德似的。司徒南心想笑道。正好这省的自己费口舌解释。
第二十七章关于革命不得不说的话
司徒南虽然对社团这类黑帮不大喜欢,但也谈不少讨厌,能不跟北美华人社团交恶自然最好了,况且眼前的这个大佬怎么说也是赫赫有名的爱国“大佬”!
“我听说上次革命党来找你捐款,你的态度可不好啊!那个可是孙中山先生的特使啊!对人要客气些。大文学”
司徒美登在旧金山听说那个革命党员回来说,司徒南虽然捐了10000美元,但对孙中山和革命党缺乏尊重之情,司徒美登听到后才特意对司徒南感兴趣的。
要知道他自己就积极投身孙领导的革命,安良堂一直在孙背后出钱出力不少。作为华人应该为国家出一份力,所以他认为有必要好好劝说司徒南这样的年轻人。
之所以用劝说而不是教训呢?本来司徒美登是想“教训”司徒南一顿的,但他接触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个好像突然间冒出来的青年拥有的实力一点不比自己差,甚至还有些深不可测。跟司徒南聊了之后,他发现其实司徒南还是挺明白事理的,没有想象中的年轻气盛,也不像是那种冷漠无情的人。
“顶你个肺!原来是为这事!没想到那个革命党真是不知好歹,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骂娘!早知道就不给钱给他了,还让你拿到钱后回去唱衰自己!”司徒南心里暗骂到,这帮人不靠谱。
其实司徒南也误会别人了,人家没有把他说得那么不堪,只是那些革命党一直当华人是提款机似的,为革命捐款大部分人就算敷衍一下态度也是要做出来的,但像司徒南这样态度不大良好的家伙,让人家的感觉良好小小受了打击,回去后不免牢骚两句,这也是正常的。
对司徒美登,司徒南自然要客气些,“这事其实也不是晚辈不懂得爱国,为民族奉献,怎么说呢?基赞先生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司徒南想了想既然都找上门来了,还是说开了好。
“真话如何?假话如何?”司徒美登好奇地问道。
“假话自然是晚辈心系革命,只是一时手头紧凑而已,态度可能有些不好,但对孙先生敬仰有加,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司徒美登被司徒南的话逗乐了,他自己就是安良堂的总瓢把子,这种恭维话平时也没少听下面的小弟说,说白了就是废话连篇,大而空,没什么实质。
“别吹了!还是说说你的真话吧!”司徒美登催促道。
“真话嘛?不好说。”司徒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让带着香味的苦涩让人心头清醒。
“我想请教前辈三个问题:第一,前辈与孙先生相熟,认为孙为人如何?第二,孙领导的革命党能否成事?第三,若是不能,百千万的华人出路在何方?还望不惜赐教!”
司徒南盯着司徒美登,眼睛的逼视利刃一样渗入司徒美登的心中,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眼光看着,而且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沉吟了一下,司徒美登还是说道:“第一个问题,我和孙相识多年,他志向远大,意志坚韧,不折不挠。大文学第二个问题,民主,独立,平等这是世界大势所趋,革命终有成功的一天。第三个问题,海外华人的命运和祖国息息相关,没有强盛的祖国在背后支持,海外华人的地位依旧会低下,依旧受人排斥。这也是我为什么致力革命,鼎力相助孙先生的原因。”司徒美登叹道,对华人的不平等遭遇他可是深有体会。
“说的不错,相信也是前辈的肺腑之言。但除了第三个问题,都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想听听我的看法吗?”司徒南点头俯身道。
“哦,愿闻其详!”司徒美登感觉和眼前的青年论道有点意思。
“首先,我认为你对孙的评价都是正确的,但不够全面,他有致命的缺点还没有说出来。孙有大志,且百折不挠是有目共睹的,但要想在神舟成就霸业,光有这些还远远不够,章太炎先生说过孙素有大志,但没有相应的手段,有这回事吗?”
不等司徒美登回答,司徒南接着说:“孙领导的起义虽说屡败屡战,但每次都是仓促起义,没有周密计划和充分准备,所以多以失败告终,一旦失败各革命领导便抛下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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