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奴婢连眼也不会眨一下的,格格,您可别多想啊!就算您不想着自己,可也得想想老爷、福晋和大爷啊!”
墨玉的话,使耿宁儿彻底的清醒了过来。耿府人的脸庞一个一个的浮现于她眼前,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如今,此事已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儿了,这可关乎着她们耿氏一族十数口人的性命啊!她不能就此放弃,不能让那些如此爱护她,在乎她的人因为她的天真和愚蠢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不能!
一定要想到办法来补救,一定要想到办法安全度过这次的难关。
耿宁儿收回自己的手,攥紧她的前襟深呼吸,脑中命令自己必须要冷静下来。现下只有她先冷静下来,也许才能找出那一线生机来。
耿宁儿死死的盯着一处,不由自主的啃起拇指来。这是她异常焦虑时才会做的动作。脑中不停的分析着眼前的形式;思忖着该如何让她耿氏一族转危为安的方法。终于耿宁儿眼前一亮,也许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使耿氏一族摆脱被灭族的可能。
她要先告诉胤禛,今晚她与老九‘偶遇’之事!
冷静过后的耿宁儿认为,胤禟不会真的将今日之事说出去,他是个重情义之人,毕竟她曾救了宜妃一命。但这并不预示着她的燃眉之急已然解除。因为今日她与胤禟见面之事,就算老九不说,也不代表胤禛就不会知道。要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这府里也没有多少能藏得住的秘密。
若是她与胤禟曾经私下在府外见过面一事真的传到胤禛的耳朵里,以他的性格,她必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若是不幸再传到皇上的耳朵里,胤禟虽会被斥责,但是天下间有哪个父母不护短的?!这位千古一帝为遮掩皇家丑事,那她以及耿氏一族可都是必死无疑的!
就算到时康熙知晓城南时疫是她寻得的药方,但是为了保护皇家的威严与颜面,她也依然没有任何的活路可言。所以,为了避免事情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也就只有她先下手,将今日她与老九偶遇一事告知胤禛。不让他从别人口中知晓此事,同时也不给他人想要继续追查下去的理由,也许还可博得一丝的生机吧。
耿宁儿想要掩饰的事情并非是今日与胤禟的相遇,而是她侍疾之时所发生的一切,最最重要的就是她曾经小住老九别院一事。这件事若是被人给揭发了出来,才是真的会使皇家颜面扫地之事。
“墨玉,九爷走了多久?”
瞧着耿宁儿随意的整理了下妆容就冲出了堂屋,墨玉小跑的跟在其后,满脸迷惑的道:“不到一刻吧,格格,您这是准备上哪儿去?”
耿宁儿没有回答墨玉,只是不住的加快脚步向晋德斋赶去。
“九哥,我这儿刚说不知道你又去哪儿混了,正想着去找你呢,你就回来了。”胤禟刚一踏进晋德斋的堂屋,老十就扯着脖子喊了起来。
“就是,九哥你这酒醒了没,这时间可是够……”胤祯这久字还没出口,胤禟的身后就冒出了一个人影来。
而胤禟侧身而立,抱胸凝起剑眉瞧着身后的来人,眼中瞬时闪过了一丝讶异。
昏黄的灯光下,胤禛静静的瞧着耿宁儿那甚是瘦削的身影。
“九哥,你说你这命怎么就这么好呢?是到哪儿都能招桃花啊!赶紧把人带过来,今个儿四哥大喜的日子,你开口,定是能成事的。”
胤祯看清了来人的长相,黑白分明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忙出声阻止老十,“十哥!东西可以乱吃,话是不可乱说。”
刚看到来人之后,胤祯心下当真是大吃了一惊。但是他知晓老九的心思,况且事情的原委亦不是很清楚,所以他决定三缄其口,等等再看。
“这不是耿妹妹?你不是养着病呢?怎么这会儿跑到这儿来了?”乌喇那拉氏站起身瞥了一眼主桌的老四,一脸迷惑的问道。
耿宁儿垂首俯身,恭敬的道:“妾身耿氏给各位爷,给位福晋请安了,各位爷吉祥,各位福晋吉祥。”
“不是身子不好,不好生将养着出来作甚?”瞧着耿宁儿只着了单薄的旗装,胤禛蹙眉问道。
“回贝勒爷、福晋的话,妾身见九爷像是多喝了些,恰巧这会儿天又黑下来了,怕九爷走不回来,妾身就想着给打个灯好使九爷能安全回晋德斋来。”说罢,就将手中的灯笼放在了地上。
耿宁儿的这番话,有两个重点。其一,她明确告知了再坐的每一个人,方才她与老九遇着了;其二,她出现在此的原因。
站在胤禟的身边,耿宁儿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身侧传来的寒气,她不敢看身侧之人的表情。来到此,说出方才的那番话,其实她就是想赌一把,赌老九不会当中拆穿她。只要老九不拆穿她,那么见过她的老十四必然也不会提及之前见过自己的事儿。
“怎么就碰巧让耿妹妹你给碰着了呢?”乌喇那拉氏挑了挑眉,一派不明所以的问着。
“回福晋的话,怕是九爷喝的多了些,走错了路,就走到妾身的玉琼居去了。九爷一看走错了,当下就往回走,妾身是忙吩咐墨玉拿了灯,急赶慢赶的,到底还是慢了九爷一步。”
“原是这般样子啊。”乌喇那拉氏的嘴角抽了抽,便坐了下去。
听到身旁女人的话时,胤禟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被她气炸了。原本他就没打算将那事给说出来,眼下她到是巴巴的赶来,还倒打一耙,叫他怎能不气?!加之方才老四看她的眼神,就更加重了他心中的不快。
胤禟径直的走回主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酒杯一仰而尽。
她怎么敢?她怎么就敢如此的对待他?之前的不告而别,她没将他放于眼里;方才那嚣张的气焰,她依然没将他放于眼里;而眼下的黑白颠倒,她更是没把他放于眼里!
“贝勒爷,那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四哥,我瞧着身子没什么不适的,既然都来了,何不就让她留下?”胤禟端着酒杯置于唇边,瞅着门边行礼的耿宁儿,冷冷的道。
“那就留下吧。”
“是。”耿宁儿起了身,盈盈的走向李淑翠为首的那一桌垂首坐下。
一落座,耿宁儿就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刚一抬首,就接到了九福晋丢来的眼刀,垂睑缩了缩脖儿,装作没瞧见,自顾自的研究手里的帕子。
小格格的满月酒一直到了亥时才结束。这酒席一结束,耿宁儿便带着墨玉匆匆的赶回了玉琼居,她自然是无法知晓,在她踏出晋德斋的那一刻,身后那几道有着不同含义的目光。
承乾宫
“儿子给额娘请安了。”
宜妃满脸欢喜的看着老九,道:“快起吧。”
胤禟黑着脸,挽起袖口,坐在了宜妃的下首,接过静和端来的茶杯喝起了茶,不在言语。
“老九啊,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啊?不妨跟额娘说说啊。”
“没有,儿子好着呢,额娘莫要挂心才是。”
一连几日,老九这面上都是乌云密布的,说他无事,怎么能让信服啊。再者说,他是她肚子里出来的,他有没有事儿,她还能不知晓?
“这方才老五来请安,说是从洋人那得了什么宝贝,想着叫你去瞧瞧呢。哎,你们兄弟俩总也是碰不到一块去啊。”
“五哥找我?那儿子这就去五哥那瞧瞧去。”
“去吧。我有事要吩咐小喜子,你就自个儿先过去吧。”
胤禟侧目看向软榻之上的宜妃,点了点头,“儿子先告退了。”
“嗯。去吧。”
待胤禟一出门,宜妃就侧卧在软榻上,摸着她的护指,瞥了一眼下面的小喜子。
“小喜子,九阿哥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怎么本宫总瞧着他一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样子?来给本宫请安,也没平日里那般爱说话了。”
“回娘娘,奴才不知啊!只是,自从主子从四爷那回来后,就发了好大一通火。尔后,成日里都是这般黑着脸,不爱说话的样儿。”
宜妃手指顿了一下,呐呐道:“老四那?”尔后便挥了挥了手,示意小喜子可以退下了。
第35章 木兰围猎(修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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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八年,正月还没出,庙堂之上已是暗流涌动。
正月初十,康熙召集众廷臣于乾清宫,审问谁为首倡立胤禩者,群臣惶恐。
坐在龙椅之上,目光一个一个的扫过身下的大臣,尔后停顿在了张廷玉的身上,“张廷玉,你说!”
张廷玉左跨一步,站定,道:“臣听闻是马齐。”
“马齐?好,好,好。”康熙换了一个坐姿,将右手放于身前的桌案之上,“马奇!”
“臣、臣在。”马齐哆哆嗦嗦的从朝臣中出列,与张廷玉并肩而立。
“朕说过,胤禩是辛者库贱婢所出,庸劣无有知识。如今尔等保奏胤禩为皇太子,不知何意?”
“臣,不敢。”
康熙目光咄咄的瞧着马齐,声音更是提了一个分贝,“不敢?!”
‘噗咚’一声。
马齐便跪在了地上,身子较之先前是抖的更加厉害。
康熙瞟了眼脸色苍白的胤禩,道:“诸位爱卿,这马齐当如何惩处啊?”
康亲王椿泰出列,拱手道:“皇上,马齐这等大逆不道之臣,当处以斩刑。”
椿泰此话一出,这一众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尔后便纷纷道:“臣等附议!”
“来人,摘去其顶戴花翎。”说罢,龙椅之上的康熙再次看了一眼胤禩,黑眸之中尽是玩味,“胤禩,马齐就交由你来拘禁。”
康熙的话音一落,老八的身子猛的怔了下,便右跨一步,出列拱手俯身道:“儿臣,领旨。”
康熙四十八年,三月。
复立胤礽为太子,昭告宗庙,班昭天下。
四月,将大阿哥胤褆幽禁于宗人府,遣官率兵监守。
五月,册封皇三子胤祉诚亲王,皇四子胤禛雍亲王,皇五子胤祺恒亲王,皇七子胤祐淳郡王,皇十子胤(示我)敦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禵俱为贝勒。
至此,一废太子的风波算是彻底的过了,数字军团们也都欢欢喜喜的加了官进了爵。我们的千古一帝康boss嘛,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这一爽,就想起了木兰围猎,一声令下便号召了他那些个数字军团作陪。
于是乎,涵碧阁之内,坐于软榻之上的雍亲王爷,此刻正悠闲自得喝着茶。坐于他身旁的乌喇那拉氏则是露出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李淑翠则是一副难掩失望之神色;宋氏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至于我们的纯真俏萝莉钮祜禄君柔,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滔天恨意,则表露了她此刻的心境。
耿宁儿则是倍感受宠若惊,呆呆的看着前方那个端着茶杯悠然自得的男人。
胤禛,你又想搞哪儿样啊!
掀开帘子,看着马车外的崇山峻岭,以及那美不胜收的风景,耿宁儿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是真的出来了,是真的出了京城,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离开那偌大的北京城啊!
春末夏初的微风拂面而过,自是使人有种心旷神怡之感。而对于第一次出远门的耿宁儿来说,这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这心情嘛,自然是兴奋不已的。
“墨玉,墨玉,你看,你看,是水牛?那是麦田?啊,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心情就是好,唔,这京外的空气甚是好闻呢。”
墨玉从未看过如此兴奋不已的耿宁儿,仿佛那刚出生不久的孩童般,瞧见什么都是那般的好奇。脸不由得一红,小声的提醒道:“格格……”
“嘿嘿,俗话说的好,眼见为实嘛,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又岂会如此。”瞧着窗外的广阔,耿宁儿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跟着敞亮了许多。
墨玉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自家格格,叹气道:“格格,不可如此的,若是让人给瞧见了,可是会有失颜面的。”
“好,好,我知道了。”
放下帘子,坐在那既封闭又颠簸的马车里,耿宁儿一脸无趣的瞧了瞧前面的墨玉。无奈的叹口气,便拿起身侧的书看了起来。不过说是看书,可这心神儿却跑回了昨日胤禛点她随侍木兰围猎之事。
关于此事,耿宁儿是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按照惯例,伴架皇子携带的妻妾,至少也是要侧福晋以上的品阶的,而她不过是一个小格格,以胤禛的脾性来说,更不会是做出如此破格之事的人啊。此外,自从二格格满月酒席之后,他一次也没去过她那儿。其实她心里清楚,就算当日她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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