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的，但必须是看起来能够最长命的，如此一来，六殿下就要直接被排除在外了。因为连您都没能打破盖世皇拳所带来的桎梏，所以您认为，六殿下同样不可能做到这一点。这个判断，来自于您的自负，也来自于您对六殿下的了解。“

“没错，夏凡，我今日叫你来，便是想问你一句。如果朕亲自下令毁掉整个夏家，让夏家归于你父亲的统管之下，那么……你是否愿意从光远的身旁离开，然后带着那些因你而聚集起来的力量，转投光逸的门下。“

大乾帝君在说了这么多话后，终于真正的说到了正题。

而有了之前的那些铺垫，夏凡也已经预想到了大乾帝君召见自己的真正目地究竟是什么，只是亲耳从大乾帝君的嘴里听到这么一番话，依旧让他有些本能的吃惊。

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大乾帝君也不催促，就这么端居其上，静静的等待着夏凡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夏凡这才重新抬起头来，直视着大乾帝君，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陛下，如果二殿下是您这样的性格，那么我或许有可能会同意您的建议，但以我对二殿下的了解，他永远也做不到如您这般为帝王者、当胸怀天下、威加海内的气魄。所以我若是同意了您的提议，可以想见一旦您归天之后，我会是怎样的下场。”

夏凡再次站起身来，朝着大乾帝君躬身说道。

大乾帝君深深的看了夏凡一眼，这才开口说道：“是啊，光逸缺乏为帝王者该有的心胸。那么换另外一个条件，你……有能力在光远四十岁之前，就帮助他突破成为圣徒吗？”

夏凡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突破圣徒这种事情，四大外域加起来，几十年都很难出现一个，他虽然有把握自己突破那圣徒之境，可帮助别人突破……就着实千难万难了。这不仅仅是天道规则的领悟问题，而是方方面面都必须达到极致，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不能有丝毫瑕疵。

如果给他足够的药材支撑，他有绝对的把握，将一名资质足够的武修，培养成一名武中至尊境界的强者。

但圣徒……这着实一名脱离了人的范畴！

“怎么？没有把握？”

大乾帝君笑着问道。

“陛下……我想即便是在内域，圣徒之境也不是想突破就能突破的，更何况还是在外域。我能保证的，只是尽己所能的去帮助光远，但光远究竟最终能不能突破，我却实在是打不了包票。”

夏凡苦笑着说道。

“若是如此的话，朕依旧只会支持光逸，并且由于你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强势，朕会在近期便宣布储君的人选，以安光逸的心。”

大乾帝君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第四百五十三章帝王心术（下）

听着大乾帝君的语气，夏凡很清楚对方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也根本不是在讨价还价，而是明明白白告诉彼此，互相之间的底线究竟在那里。

如果这种底线能够重合，那么自然可以达成共识，而若是底线无法重合，就必然出现不可调和的争斗。

夏凡毫不怀疑，以眼前这帝君所表现出来的决断，如果两人真的谈崩，这位帝君很有可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他直接留在这深宫之中。

到时候随便安一个突发隐疾的借口，将这件事情蒙混过去也就是了。

毕竟……这段时间里，他表现的实在是太过惹眼。

“陛下，在我看来，既然您在储君的选择上，能够摒弃自己的喜好，只从整个国家的高度去考虑问题。那么这件事就应该考虑的再大一些。新皇之争，不仅仅是二殿下和六殿下之间的争夺，同时也饱含着其他的矛盾。我想，您应该不会希望看到，新皇登基后，整个国家都因此而动荡混乱起来的情况发生吧？”

夏凡在心里斟酌了一番后，还是决定将话摊开来说。

面对着眼前这位大乾帝君，任何的小心思都没有意义，只有让他明确的看到了利益的得失，他才会做出相应的判断。

这是一个无比务实的帝王！

“你说的没错，所以朕在努力的削弱三大团体在王朝内的影响，同时对军方，也会有后续的一些动作。朕知道以光逸的为人和威望，什么东西是他能够掌控的，而什么东西，是他根本就掌控不了的。所以在他登基之前，这些他所掌控不了的东西，朕会全部帮他一一剪除。”

大乾帝君声音转冷，不复方才那般春风和煦。

“陛下，您终究只是大乾王朝的陛下，所以有些东西您确实能够剪除，但有些东西……怕是您也无能为力。”

夏凡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夏凡，朕知道你很厉害，仅从年龄来说，朕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做到你这般地步的，这是你的优势。但同样，这也是你的劣势，你终究还不到二十岁，无论你现在展现出了多么令人惊叹的潜力，等到你真正有能力成为一方之雄的时候，也总要再过上十几二十年的时间。所以，朕看不出你有什么地方，是我需要去忌惮的。”

大乾帝君的神态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夏凡通过‘绝对气感’的张开，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大乾帝君的杀气正在逐渐浓郁。

这让他心下凛然的同时，毫无惧色的开口道：“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无论是三大团体也好，还是余衍院长也罢，他们之所以会重视我，只是因为我这个人本身。所以在您看来，如果将我直接杀死，那么他们的重视自然也就没有了根基，甚至于好不容易捏合在一起的三大团体，还会因此而分崩离析。”

“难道不是吗？”

大乾帝君反问了一句。

“您似乎忘了黑手的存在。”

夏凡直视着大乾帝君，没有丝毫要躲闪的意思。

“朕，和他们不一样。或许他们会怀疑并且相信你的背后是黑手组织，但朕对黑手组织有着很深的了解，你从出生开始，到今天之前所经历过的每一件事，朕也都知之甚详，所以朕很清楚，尽管你伪装的非常像，但你和黑手组织之间，没有任何瓜葛。”

大乾帝君缓缓说道。

“是吗？那您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这么多？如果您真的确定我和黑手组织没有任何瓜葛，早在我踏入皇宫的那一刻起，就应该身首异处了吧？”

夏凡轻声笑了笑，笑容听起来颇有些嘲讽的味道。

偏偏端坐其上的大乾帝君丝毫没有因为夏凡这嘲讽的笑容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反倒是原本浓郁起来的杀气，随之而消退了一些。

“你果然聪明，就知道吓不住你。”

大乾帝君那原本严肃的表情忽然间被温暖的笑容所取代，整个人突兀的长身而起，走到了墙壁上所绘制的大乾王朝地图前，背着双手盯着那幅地图看了起来。

夏凡也不说话，只是从自己的座椅上站起了身，然后走到了大乾帝君的身旁，陪着大乾帝君一起看着那墙上绘制的地图。

过了良久，大乾帝君才再次开口道：“真的不考虑一下朕的建议？”

“您了解二殿下，也看过我的详细资料，所以应该明白，我不是那种遵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腐儒，而二殿下也不是一笑泯恩仇的豪侠性子，既然我们已经走上了对立的道路，那么就势必再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夏凡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看这副地图。”

大乾帝君没有再继续劝说，而是指着面前的地图，继续道：“我大乾王朝四万万子民就栖身在这片土地之上，王朝八郡，带甲之士多达千万！在加上王朝上下数十万官僚，这些，都是这四万万子民所供养，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南域十六国，只有我大乾王朝，能够供养得起如此之多的军队！哪怕是子民数量还多于我朝、对于百姓压榨也要远胜我朝的天元帝国，都只有足军六百万而已！”

“都是帝君睿智，诸位大人奋力。”

夏凡不知道大乾帝君为什么又转到了这个话题上，所以也只是顺势恭维了两句。

“虽然你言不由衷，但朕受之无愧。这是朕二十年来殚精竭虑的结果！也是朕从懂事起，就一心在努力的梦想，对于朕来说，一统南域，是朕此生唯一的目标。即便朕即将身死，也要保证这个目标，能在朕的儿子手中完成！所以，无论是谁，哪怕是朕的亲儿子，若是和朕这个目标相违背，朕也一定会痛下杀手！”

大乾帝君的语气突然间再次杀气凛然起来。

夏凡低着头微微皱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朕大概还有三个月左右的寿命，所以朕再等两个月，两个月后，如果你和光远不能让朕满意，那么皇位就一定是光逸的，哪怕他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什么都不做。”

大乾帝君转身看向了垂手而立的夏凡，忽然脸上浮现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开口道：“朕确实比较顾忌黑手组织，但一个只能躲藏在阴暗之中的杀手集团，还不至于让朕真的畏首畏尾，朕给你这两个月的时间，算是一个父亲，对一个儿子的期待吧……”

夏凡微微睁大了眼睛，躬身道：“谢陛下。”

第四百五十四章一念之间

“看你这一脸沉重的表情，怎么？和陛下聊的不愉快？”

从皇宫内走出，重新坐上了马车之后，余衍看着身旁的夏凡那眉头紧皱的样子，不由得打趣道。

“怎么可能聊得愉快，大家在某些事情上无法达成共识，那就势必有人要为此做出让步。他是一国之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率先低头，可我又从来不习惯让自己受委屈，这事情一旦僵持下来，吃亏的自然只能是我。”

夏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陛下，终究还是觉得二殿下更为合适？”

余衍开口问道。

“是啊，并且他之所以觉得二殿下比六殿下合适，唯一的原因竟然是……在他看来，二殿下肯定比六殿下活的更久，而王朝，则需要一个能够长时间端坐在帝王之位上的皇帝。”

夏凡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这到底是要一名帝王，还是要一个能够生儿育女、延续血脉的傀儡？”

“从陛下的角度来说，他确实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乾家因为‘盖世皇拳’而崛起，从原本普通的豪强，一跃建立了王朝诺大的基业，但在‘盖世皇拳’霸道绝伦的背后，也是对生命力巨大的透支和损耗，从有王朝以来，凡是大乾皇室中有修炼‘盖世皇拳’的人，就没有活过五十的，除非能够在临死之前突破成为圣徒，脱离凡人之躯，否则必死。”

余衍摇了摇头，一想到大乾帝君最重视的那件事情，也是觉得有些无话可说。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换了他是当今帝君的话，怕也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目地不同，选择自然也就不一样。

以一国之力，征讨整个南域，这种事情无论怎么想，都将是一次旷日持久的举国之战。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能够长时间端坐在皇位之上的帝王，确实要比一个有为的帝王，更加适合。

毕竟大战一起，皇帝能够起到的作用，便只剩下了安定人心而已，具体的战争，是那些将军和士兵乃至于庞大的后勤所完成的。

“陛下给了我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两个月的时间里，我能让他相信，光远可以摆脱一直以来那些修炼了‘盖世皇拳’的人所逃脱不了的命运。那么新皇的人选，便可以商榷。不过问题是，别说两个月了，就算是两年，我也没办法去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

夏凡的语气有些惆怅。

“我倒是觉得……或许不用这么悲观。”

余衍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

“关于晋级圣徒这种事情，四大外域加在一起，几十年里也很难出现一个，大乾王朝立国七百余年，皇室更是从没有出现任何一名真正的圣徒，所以我不认为陛下的本意，真的是要让你证明什么，他或许……是在等。”

余衍的眼神中有些茫然。

“在等？等什么？”

“很难说，虽然我曾经教导过陛下，认识陛下也已经数十年的时间，但直至今日，我依旧看不透陛下的任何想法。”

看着余衍不死作为，夏凡不由得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马车的车厢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两人所想的问题显然不可能一样，但无一例外的，都是当前他们所认为最重要的事情。

就这么坐着马车一路回了学院，余衍将夏凡放到了余震的房子门前，这才坐车离去，夏凡则是通过这一路上的沉思，渐渐的理清了一些思路，只是他并不确定，自己的猜测究竟是对是错。

推门而入后，便看到叶依然正坐在大厅里，一只手抱着花生，另一只手则正在沏茶。

“恩？今天不用执行任务或者接受指导吗？”

夏凡随口问道。

“光远和袁程的身份都已经曝光，光远那边要开始处理许多迎来送往的事情，袁程则是要去应付他家里来的那些想让他回去担任族长的人，小组就剩下我和莫屈，团体任务也就无法执行了。不过之前一段时间里所积累的那些荣誉点，足够我们通过前几次的学院考核，所以倒也不用着急。”

叶依然随口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了夏凡一眼，不由得问道：“怎么了？看你眉头紧锁的样子，遇到了什么难事吗？”

“血河呢？”

夏凡没有回答，而是问起了血河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