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说什么,他就是在一心求死!
自从今年春天里秦军大整编,建立起了‘师’一级建制,秦军的待遇也有了统一的更新。之前阵亡将士遗属、退伍士兵的待遇等等,全部有了新规定。
所有的秦军官兵,退役之后,按照自己的级别和贡献【部队立功表现】,可以分得最低十亩良田,到最高一千亩良田的土地【士兵到元帅】。重伤残废的官兵,以级别最低,人数最多的士兵来举例,按照伤残的程度不同,可以获得十亩到三十亩不等的土地。
士官最低的土地下限是二十亩田地,两腿不行了,这属于绝对的重度残疾,退伍后他能得到四十亩左右的土地。可他要是死在了战场上,两倍于士兵的抚恤,那就是六十亩的良田。一个士兵战死遗属所获得的田地是三十亩,士官最低也就是六十亩。中间二十亩地的差距让不知道多少秦军底层官兵,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远残废回乡去。
不能不说,刘暹制定出这样的规定,那就是暗藏着很黑暗的心机。他就是在逼着基层的官兵为他无畏生死的奋勇杀敌。秦军正规军自整编以后的一场场战斗清楚的表明,军中阵亡士兵的数字和伤残士兵的数字正在迅速发生着逆转,前者在增加,后者在直线降低!
秦军席卷南国,抄没的海量的田产将是这一政策实施的最大依靠。同时,刘暹也是为将来开发东北、西北做着准备,这两片土地可都有着广袤的天地!而且临近老毛子,民间需要大批有着战斗经验的人来做移民群体的主心骨。
秦军将来退伍的诸多官兵,就将是最好的移民对象。
而且刘暹的目光也不只停留在东北、西北,南面的东南亚和更南的澳大利亚,这些都是他的目标。
军方做出这样的退伍规定,可没说土地就会分在官兵的籍贯所在地。
士官与小兵的这一幕,不是只有今天才发生,更不会是最后的一幕!
……
就在张忠奎奋战宜昌的时候,南京城里呆了一个月的刘暹这时人已经来到了上海。
刘暹在南京的一个月,除了三番五次的与杭州沟通,就是见一见苏南的商贾士绅们,再由就是在盐政改革上初步立下了规定。
晚清盐政弊端已经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刘暹索性就把瓶瓶罐罐全部打碎!反正他在广西时候做的就是这样。
十二月中旬新秦对外公布了《盐法》试行草案。《盐法》计有总则、场产、仓坨、场价、征税、盐务机关、附则等7章39条。开宗明义第一章规定盐务大政方针是:“盐,就场征税,任人民自由买卖,无论何人,不得垄断。”在“附则”中则明确规定:“自本法施行之日起,所有基于引商、包商、官运官销及其他类似制度之一切法令一律废止。”
再有就是规定了盐价,新秦治下,盐价不得超过三分一斤。
一块银元十角,一角十分。对比来,新秦盐价即使最高的一斤三分,换算成铜子,一斤食盐也不超过三十文。而原先苏南之地的盐价,则很少有低于六十文一斤的。这还是靠着盐场的地方,在河南、陕西、甘肃等地,盐价还会更高。
刘暹之前在广西开办的近代盐场,所出的食盐能够返销进四川、江南这些中国食盐的原产地,可见晚清盐价有多么的高了。利用近代工业成果的新秦盐场,所出食盐不仅品质高,每斤盐的成本价也根本不超过一文钱。两淮盐场现在也在改造中,年后正月就能全部投入生产,刘暹规定的食盐出厂价为一分,这已是绝对的暴利。
食盐出厂价与最高售价只有三倍的差距,如果是在晚清,这样的规定能把盐商们给赔死。但现在新秦治下没有了诸多的厘金,商人行销天下成本降低的太多了。所以刘暹只控制盐场,只规定了最高售价,其他的一律不管,已经是拿到了最大的一块蛋糕了。
可以预见,秦军盐场出产的食盐,这些雪白的食盐少不了就会走运到北面去。刘暹不管。反正他坚信明年的冬天自己肯定能在北京城里逛故宫。
……
刘暹是乘坐伏波号战舰抵到上海的。抵到上海之前,上海的各国公使、总领事无一人听到风声的。这跟体制繁冗,四处透风的满清大不一样。
夜幕沉沉,整座城市大部分地区被笼罩在黑暗之中。但往昔早早就会沉入黑夜中的上海道衙门,今晚上却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一盏盏风灯把整个衙门以及周边百米距离照耀的如白昼一样。
因为今晚上这里将会有一场正式的晚宴在这里举行。参加宴会的主要是各国的驻华使节,洋行大班,华人巨商,而主持晚宴的正是刘暹本人。
这在欧洲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但是在中国,对于诸多华商来说,自己竟然能参加一场皇帝主持的国宴,真的是三生有幸,与有荣哉。
第四百六十章大十字计划
“威妥玛爵士,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刘暹跟威妥玛早就认识,但还是需要作为礼仪官的丁振铎介绍,接过威妥玛的随员递上的名片和请束,才来笑着对威妥玛打着招呼。这是必要的外交礼节,外交么,就讲究一个繁文缛节。
刘暹跟威妥玛握手寒暄,脸上的笑容是职业般的,与此形成有趣的对比的是,威妥玛的面部表情也一直很有职业感觉。不献媚,不露骨,不高傲,不自大。不像俄国的公使布策那一直僵硬着,好象面部肌肉己经瘫痪了一般的脸。
而且相比俄国公使的僵硬,法国驻华大使罗淑亚的表现都能看出一丝热情,甚至还主动询问晚宴之后有无消遣节目,如果有舞会的话,法国大使先生并不介意与站在刘暹身后的那些侍女跳上几支舞曲。
法国正在以新的定位重新融入中国的政坛。
“很遗憾,大使先生。今晚没有舞会,只有茶话会。”晚宴进行中,觥筹交错,所有的人都是逢场作戏,虚情假意。等到晚宴进行到了尾声,刘暹笑着说,“中国是个有着自我传统的大国,现在还很难接受舞会这种形式的交流。而且本王认为,今天晚上当主话题亮相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诸位,所有的人将都不会再心情去跳舞欢娱。”
“威妥玛爵士,罗淑亚先生,巴兰德先生,西华先生,布策先生,诸位请随我来。”刘暹招呼着英法德美俄当今世界五大列强的驻华使节。
站在刘暹身后的外交部长郭嵩焘走上两步。以示在引领五位公使【大使】。
在一行人的身后还有西班牙、荷兰、意大利、比利时等国的驻华使节。但没有日本驻华公使。新秦政府现在跟日本政府还没正式建立外交关系。虽然新秦的商船大模大样的出入日本港口,小鬼子没个敢拦的。
“本王有幸得与诸位驻华外交使节共进晚餐。这既是中外各国友谊的见证,也是本王与诸位正式建立私人友谊的第一步。虽然在某些事情上,我们存在分歧与异见,但是,作为希望东西方世界和平交流的一分子,本王相信,在座诸位也与本王一样,都在祈祷着东方世界的永久和平和贸易的永久繁荣。”
巴拉巴拉的客套话用餐前说了一大堆,现在要揭开谜底了,刘暹依旧再说了一大堆。可这就是西方人的外交礼节。就是在东方,皇上举行国宴,仪式也差不多。
所有人貌似都在认真的听着刘暹的讲话。至于听没有听得进心里去,就不为外人知道了。这场晚宴,吃饭是其次,重点在于利益,国家利益,个人利益。
当刘暹要抛出真正的底牌的时候,诸多的外交使节。怕没一个愿意晚宴继续持续下去。所有的人都希望宴会早些结束,刘暹的讲话早些结束,然后众人切入正题,为本国谋求最大利益。
“今天请诸位过来共进晚宴。增进友谊固然是重要的目的,但是还有一个原因也是不能不提的。现在,请诸位向那边看一看。”
刘暹身后的丁振铎向一名侍从使了个眼色。那名侍从点了点头,走到靠东的那面墙壁前。伸手拉开一面布帘,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中国疆域图就呈现在众人眼前。
威妥玛睁大了眼睛。仔细研究起那幅地图,其实进餐厅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那面巨大的布帘,一直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谜底揭晓了,可是他却更困惑了。
在这幅中国的疆域地图上,呈十字状画着两条很粗的黑色线条,一条东西走向,一条南北走向。弯弯曲曲,并且交叉在一起,落点在中国的河南。由于距离较远,威妥玛一时弄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诸位,为了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本王建议我们都站到地图前。”
刘暹首先迈步走去,走到那幅地图前,然后,美国公使西华和德国公使巴兰德。作为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度的使节,威妥玛也走了过去,然后是法国和俄国,再之后是西班牙、意大利、比利时、荷兰等国。
“首先,本王将告诉诸位一个重要消息。我朝已经决定,为了发展我国现代化交通,为了贯穿我国广大的国土,我朝将在今年的春季,正式开始修筑陇海线和京广线,两条铁路干线。其中陇海线这条铁路,东起江苏海州,西至甘肃兰州,途经徐州、开封、洛阳、西安、宝鸡等地。”
刘暹说到这里,站在地图前的那名侍从就拿起一根细长的教鞭,在那地图上从东往西缓缓指了过去。起于东部沿海的海州,终于西部甘肃的兰州,正是那条‘陇海线’在地图上的位置。
威妥玛等人这时候才明白这幅地图上的两条黑色线条到底是什么意思。原来两条铁路干线的线路图。东西走向的线条是陇海铁路,而那条南北走向的线条就是刘暹口中的京广线了。
而那所谓的‘京广’,指的也就是北起北京,南到广州。
“尊敬的陛下,据我所知,无论甘肃、河南还是江苏北部,更别说是北京,现在还都在清王朝的掌握中。”威妥玛眉头皱了皱,为这个庞大的铁路计划泼了瓢冷水。从心底里讲,他和他背后的大英帝国真心不愿看到强势的新秦军政府一统中国南北。
“那只是暂时的掌握在满清王朝的手中。明年的这个时候,本王将会在北京城里再次宴请诸位。威妥玛爵士的担忧,是不会成为这个计划的阻碍的。”刘暹把手一挥,说出的话气势十足。
这个时候,侍从就拿起那根细长的教鞭,在地图上游移着,北起北京,南至广州。由北向南的延伸,地图上的那条南北走向的铁路线与那条陇海线在郑州交错,直观而醒目,在场的每一位外交官都被这个铁路发展计划弄得心神不宁。
“陛下,必须承认,您这个铁路计划非常的野心勃勃。但是我想问的是,战争中的中国政府真的有能力来实施这个庞大的计划的开发吗?贵政府有这么多的资金吗?”比利时公使梅特林克似乎也不看好这个铁路发展计划。
刘暹笑而不语。目光继续看着下面的一群使节,在于洋行大班们,现在还不是他们说话的时候。
“中国是一个庞大的国家,中国的财富是毋庸置疑的。如果贵国政府一时间筹措不到充足的钱财,法兰西共和国愿意提供低息贷款。就我本人相信,中国有足够的信誉和绝对的偿还能力!”
如果是清政府要修铁路,罗淑亚绝对会狮子大张口的直接索要铁路主权。但是面对刘暹政府,他觉得以法国现下的处境如果能够为之提供低息贷款,已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
一旁的威妥玛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罗淑亚竟然说这样的话,是中法之间已经有了不为人知的沟通?还是罗淑亚的心太切了?
前者很麻烦。后者麻烦也不小。这说明西方国家对华态度变得不和谐了,不一致了。
梅特林克耸了耸肩,不再说话。比利时国弱势单,一直以来的在华利益都是跟着列强后头捡食,可不是自己主动去猎食。
德美俄三国使臣跟西班牙、意大利等国的使节彼此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刘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朝资金充裕,单独修建两条铁路并不费力。因为如此庞大的工程,所需用的时间是以年为单位的。所有的资金是分段投入的,而不是一下就要全部筹集完成。再由,现在我朝的财政是非正常状态下的激增,一年几千万银元的负担,对于我朝现今的财政完全不成问题。”
“但就像比利时公使说的一样,我朝现在正处于战争状态,并且国家初定,需要资金投入的地方数不胜数。而且本王欲打造一个全新的现代文明之中国,工业之发展乃是推动社会进步的主动力。大批的资金需要向工业方面倾斜,不可能只来修建两条铁路。
所以本王打算将这两条铁路的运营权推向市场,成立铁路公司,公开筹股,最大限度的吸收民间闲散资金投入到我国的现代建设中来。”
在场的所有洋人都呆了。刘暹这话是什么意思?运营权都拿到了台面上,虽然不是所有权。但就像本来只想望着能吃口馍馍的,随之猛地手里握着了一只肥鸭子。
“当然,政府也会投入大量的资金,并且会对铁路公司的运营进行一些宏观指导……”
刘暹再说什么话,已经没人继续在听了。再次的驻华使节和洋商、华商已经全都兴奋的凑到一块,三五成群的谈论和嘀咕起来了……
第二天郭嵩焘刚一到刘暹的‘行宫’,雪花般的会谈请求就飞向了他。
跟北面的大清国一样,刘暹身为一国之主,身份高贵着呢,是不可能去跟一帮人谈论生意的。这事情就由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00页 当前第
269页
目录 上一页 ← 269/60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