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许多。”
书雪提起永瑾受封的事儿,因笑道:“她多大的人儿,值当您与汗阿玛看重?汗阿玛再行恩赏您得拦着,我又不是外人,赏赐功臣也不是这样做的。”
太后叹口气:“我跟皇帝说了,他还觉得薄了呢。”
书雪又问起端敏公主:“姑姑大后天就要回去了?来了这些日子我也没专程款待一回。”
“她与你额娘是常走动的。”太后苦笑道,“你姑姑也是命苦,遇到个知冷知热的偏就中途走了。”
书雪安稳太后:“好在有表哥,姑姑在旗地也同老祖宗一般,不会吃什么委屈。”
永瑾和弘昁是不能安安分分坐着听大人话的,没过片刻,两人就挣着要往外走,书雪无法,只得向太后跪安:“幸而歆蕊和弘昊不像这两个,要再添一个,那可真正是□□无术了。”
添不添的还真不是你说得算,在请平安脉的时候,她老人家被告知:您又怀孕了。
孩子生多了容易变老,本身弘昊与永瑾离得太近就让她不大高兴,这回又一个,算算日子只比歆蕊小两岁半而已,还有弘昁,三头六臂的人也撑不住的。
撑不住也得撑,这年头不讲“计划生育”,不管皇家还是平头百姓,都拿“多子多孙多福气”当口号,绝对不允许玩儿另类。
人家是三年抱俩,搁她这变成五年得仨,除了当事人有些不乐意,从太后康熙到太太都高兴的很,雅尔江阿更是乐滋滋地给全府发赏钱,又记起前两日刚动过武,忙把太医叫来问长短,确定无碍方松了口气。
书雪是肠子都悔青了,她平日多在饮食上注意避孕,可最近实在是把体力透支的过度,难免在补药上下功夫,结果体质未必超过从前,“小三”倒补了出来。
这个“小三”算不得什么,得到法律保护的小三更应值得重视,后院那几只都在如狼似虎、荷尔蒙分泌过度的年纪,男人在孕期出轨可就太名正言顺了。
看着在院子里绕圈慢跑的弘昁和永瑾,书雪放松了许多,低头又见歆蕊捧着新写的大字献宝,心情变得更好,回头嘱咐永珺:“天气凉了,叫针线房把冬衣发下去,去年压在库里没用的苏锦全拿出来送到家学,紧着生计短缺的本家供应!”
“是。”永珺答应着,因又笑道,“阿玛说去年用的棉罩旧了,如今让外边赶制,最迟后日就能布置好。”
书雪微微含笑:“离大寒还早着,你阿玛也是——”
母女正说着话,前院管事来回:“外头有个自称是福晋哥哥的蒙古青年求见,奴才不敢擅专,请主子示下。”
书雪一愣:“蒙古人?”
除了在京亲眷,与自己有些兄妹关系的蒙古人多半出自科尔沁,可按理讲如果真是科尔沁来的该到康亲王府抑或是伯爵府寻亲,又想到康王府守孝,雅尔江阿执掌理藩院,心中多了几分了然:“有请!”
不过片刻,管事引了一对青年夫妻进来,男子看到书雪十分欢喜,兴奋地叫了声“妹妹”。
书雪怔了怔,仔细打量一回男子面貌方记起对方身份:“哥哥嫂嫂怎么来了,快,到屋里用茶。”
王府护卫见书雪果然与二人相熟,这才打千儿退回。
礼让客人进正房分宾主落座,书雪询问“姑姑身体如何?叔叔和婶婶可好?皇太后祖母时时惦记。”
青年笑道:“玛嬤很好,阿玛和额娘也好,因为玛嬤说前两日是姨奶奶七十大寿,这才让我们进京,因为不知道路径,今日才到。”
来人正是孟古青与顺治皇帝的嫡孙,在草原与书雪有过数日相处的黑图嘎夫妻。
书雪笑道:“京城这样大,难为你们寻过来,可惜皇太后祖母的生辰已经过了。”
黒图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额勒苏玛嬤指点,我们进京后先到简王府找你,好在不难打听。”
“皇太后祖母见到你们指定欢喜。”书雪想了一想说,“你们且在这儿宽住一晚,明儿我带你们去见皇太后祖母。”
“好!”黒图嘎答应着,“都听你的。”
吩咐管事打扫客房安顿好黑图嘎夫妻,书雪命厨房设宴,又打发人去寻雅尔江阿,亲自安排好伺候仆妇方得安心。
雅尔江阿还当书雪有什么要事,匆忙回府后见家中无恙不免惊讶,进屋就问:“怎么了?”
书雪把黑图嘎夫妻抵京的事儿说给雅尔江阿,又与他商议:“我打算明天进宫,皇太后祖母和汗阿玛都是知道内情的,想来并不碍事。”
孟古青是“废后”,并不存在“嫡庶大义”问题,雅尔江阿没想多久便说:“这样吧,我先带黑图嘎去给汗阿玛问安,你带他媳妇见皇太后祖母,到时在宁寿宫会齐。”
书雪亦觉妥当:“好。”
晚些时候,夫妻在正房为黑图嘎接风,雅尔江阿位列亲王之尊,此时只叙家礼,对黑图嘎以“弟”称呼。
第二天早起,雅尔江阿先带黑图嘎到乾清宫见康熙,书雪则领了诺特格见太后,老太太果然高兴,从顺福到额勒苏问了个遍。
等康熙带黑图嘎过来,佟贵妃一众嫔妃都要回避,太后笑道:“一家子骨肉,好歹认个脸熟。”
佟贵妃等人从命留下,心中还想:不就是科尔沁来的么?值得如此隆重。“
康熙领了一大堆皇子让黑图嘎认亲,序齿比胤祹略大两个月,除了胤祯,在场的皇子亲王不是晚辈就是族兄。一行哥哥叫下来几乎绕的头晕。
待诺特格与大伯小叔叙过礼康熙这才询问雅尔江阿:“朕想留黑图嘎在京当差,你看该给他个什么爵位好。”
雅尔江阿刚要回话,黑图嘎已抢先答道:“阿玛说在京里做事要有大学问,侄儿没读几本书,实在当不得汗阿玛抬举。”
康熙有意无意瞥了皇子们一眼:“你能说这样的话就不是没学问的。”
雅尔江阿已经想好了答案:“十四弟以上均是贝子爵位,可请汗阿玛参详。”
康熙沉吟不语,又请示太后:“九弟不愿受爵,朕先封黑图嘎为多罗贝勒,皇额娘意下如何。”
“按皇帝的意思办就是了。”太后笑道,“他还年青,你多教导着,将来也能替你分忧。”
“是。”康熙拍板,“就这样定了。”
黑图嘎仍是推辞:“汗阿玛,侄儿——”
雅尔江阿忙道:“有了爵位你进宫才便宜,不管住不住京城,都是汗阿玛的心意。”
黑图嘎这才磕头:“谢汗阿玛!”
太后正色叮嘱众妃嫔皇子:“他们夫妻刚进京,凡事都担待照应着,哪个欺负眼生我是断断不依的。”
“遵懿旨。”有儿子的都打定主意过会儿去问:这两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近两年是宗室发盒饭的高峰时段,因降爵空出不少贝勒府,康熙随手指了一处叫黑图嘎落脚,一应仆妇下人都由内务府供应。
书雪身怀六甲,带诺特格认亲戚的工作就交给了敦王福晋博尔济吉特氏,黑图嘎并没有常驻京师的意思,没过半月就进宫请辞,康熙不好强留,与太后赐了不少起居用品派人护送,诸皇子原本还担心多出一方势力,见此情景都松了一口气。
雅尔江阿私下感叹:黑图嘎虽及不上皇子学问高深,天资并不差半分,难得又是不贪图荣华富贵的,实在强过胤礽兄弟百倍。
书雪颇有同感,黑图嘎长在草原,不被京城气象迷花眼就是心性坚定的铁证。
康熙驾幸小汤山视察温泉行宫,专门在简王府别院落脚,书雪虽不及上次在西山时郑重,也赶早坐了准备,是以并无不周之处。
在正堂见着一幅装裱好的“凭栏饮酒图”,康熙笑问雅尔江阿:“是你的手笔?”
“是”雅尔江阿暗悔,不该把画挂在此处的。
简王爷难得动了雅兴,在妻子秋困初起凭栏而立时作了此画,书雪看着满意信手提了一首“卷珠帘”在上头。
“秋暮朝雨湿锦袖,七尺层楼,可观溪分流。推云拨开日光透,雾幻玉雕红酥手,琴瑟低鸣等停候。舒困懒起,轻酌杯中酒。锦鲤别光映龙游,罢却美景入梦求。”康熙吟罢笑道,“词推两宋,本朝虽有性德与文华,终不及前朝光彩。”
“汗阿玛此言偏颇。”书雪并不认同,“宋□□遗诏,刑不上大夫,两宋是赵家与士大夫共天下,如苏子、稼轩之流,在前朝谤议朝政不过流徙外官,大清则管制文字,似性德,与汗阿玛君臣情厚,所作所题大抵涉猎风月光霁,臣媳小有偏才,诗词均为即兴信笔,于朝廷并无裨益,以纳兰与汗阿玛交情之深,汗阿玛待臣媳厚恩看重尚且如此,遑论汉室文人?”
康熙摇摇头:“大金沿袭宋礼,百年后上腐下败,一朝蒙军临城,捐躯军卒尽有,赴死文人无一,此必为大清借鉴。”
书雪仍想提出自己的建议:“汗阿玛所言许也有理,可文人要有气节,衍圣公家何以传千年?国无外患必有内忧,盛唐因弱枝败,富宋为强干亡,大清虽强干,四宇并无强敌,重文人不在博命,以文人之口稍知己过不为坏事。”
康熙笑道:“朕该庆幸,当日若将你许配皇子,朕当有汉祖唐宗身后之虑。”
书雪从容应对:“吕后当道,概因惠帝暗弱,武曌兴周,源于臣贵君轻,使诸皇子并心戮力,臣媳果有吕武十倍之才,能耐皇室几何?”
康熙不语,良久方道:“进为国母贤后,退居安邦王妃,弼抚朕之子嗣,唯文华一人尔!”
☆、二二七、驱虎吞狼计绝后
二二七、驱虎吞狼计绝后
不管是吕武之恶还是镇国王妃,书雪都没兴致,她能期盼的不过是太后长寿、康熙永祚而已。至于老爷子的身后事,不好意思,即使是嫡长子党魁,对太子的期望值仅比其余皇子高过一线而已。剩下的诚王雍王八贝勒等人,书雪如果能做主一定将他们全部圈起来。
在这上头,书雪平日就不留口德,何况在孕期喜怒无常,一不小心就说了真心话。
康熙在这上头与书雪就是知己了,嘴上还要说场面话:“子不教父之过,朕是当阿玛的,自然不能一棍子打死。”
书雪不以为然的指着院子里的歪脖树:“小了可以想法子扶正,长成这样自然是砍了了账。”
康熙语塞,良久方道:“朕让你批两个月的奏折,你怕就不会这样说了。”
君无戏言,两年后,等书雪真正执掌朱批时就充分了解了老爷子为什么狠不下心将不听话的儿子全部圈起来的苦衷。
冬月中旬以后,关外庄头管事陆续抵京交割年货,简王府几乎年年有喜事,书雪有孕外带永瑾受封,都值得上下欢庆。
书雪在心中权衡另一件事儿。
这天用过晚膳,穆尼和永谦几个回房温习功课,哄了弘昁入睡,书雪推着雅尔江阿跟去查问,单把永叙叫住:“咱们娘儿俩聊会儿天。”
永叙见要和自己聊天的嫡母沉吟未语,好奇地问:“嫡额娘不是要和儿子聊天儿吗?”
书雪回过神来,把永叙拉到身前:“额娘问你,在这世上谁待你最好?谁能把你看的最重?”
永叙很快回答:“当然是您和阿玛。”
“不对!”书雪摇摇头,“我待你的亲近不会超过弘昊,至于你阿玛,永谦和永焕起码是在你前面的。”
永叙低下头,没想到这种话会挑明说出来。
书雪摸摸永叙的头:“我把弘昊看得最重,那是因为他是我生的,为了他,我什么都能做,能在你身上用这份心的只有生你的额娘。”
“可是——”永叙低着头,许久方道,“额娘是犯了大错的——”
“子女不言父母过。”书雪叹口气,“你虽然小永焕一岁,有些事比他明白,我不妨说给你知道,你前头有两个同胞哥哥,他们夭折与永焕额娘、与我都脱不了干系,可王侯公府的后院就是如此,有人就有是非,按理按法,你额娘敢魇镇主母就是死罪,那会子我虽然和你阿玛别着性子,真想把你额娘如何他是说不上话的,之所以动恻隐之心,一来是对你四哥心存内疚,再就是你还小——实在狠不下心。”
“额娘——”永叙向书雪身上靠了靠,“儿子知道,额娘心软——”
“男子汉不许流泪。”书雪拿帕子给永叙擦擦眼泪,“实话说给你,我想把你额娘接回来。”
“额娘——”永叙十分震惊,“儿子没想过的——”
“额娘跟前的景象你也看到了,我做主把你额娘接回来也是照顾你周全的意思,永谦有你阿玛护着,永焕是将来的世子,弘昊有爵位,弘昁我能看着,你受的委屈有我看得到的,也有看不到的,若你额娘在,她是都能看到的。”书雪阻止永叙插话,接着说,“不过你得明白,凡事求个‘难得糊涂’,额娘能不计前嫌宽恕你额娘,你也要忘了你四哥的事儿,过了这些年,你额娘许久就绕过弯儿来,也许还存着嫌隙,你心里要有一本账。”
永叙重重地点点头:“额娘,儿子明白的。”
目送永叙回房,陈嬷嬷试探着问:“主子,奴才听说六阿哥生母在先福晋时就伺候王爷的,万一她不死心,在王府又有根基,您怀着身孕——”言外之意就是担心伊尔根觉罗氏死灰复燃。
“她在全盛时我尚不惧,何况今日。”话虽如此,书雪还是要留一手的,“等接了回来,按着侧福晋的份例给她供应,人手都从弘昊旗下的佐领挑选。”
“是”陈嬷嬷暗赞:绝了!
雅尔江阿对此事也不赞同,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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