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起码我是拿你当丈夫看的,只是后来你一点收敛没有,就心灰意冷了。我也不想到自己老了,想起来,在一个不爱的人身上浪费了一辈子。”
她又说:“其实我就跟养的宠物似的,高兴了你逗一逗,不高兴了看都不看一眼,要是不乖了,你就吓唬吓唬,是不是吗?”
“我做饭打扫什么都不会,你留着我干嘛?离了,你找个更听话的,多好。”
“我就是刚刚看到杨悦想起了宣雅,离婚了也不一定是坏事是吧。”
他还是没回。
苏澜抬头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的车速缓缓放慢,已经到了酒店楼下,将车泊好。
景仰才道:“你挑着时间跟我说这个,就是怕我不同意?”
苏澜摇头:“不是,就是想说。”
“是想无时无刻的提醒我你多恶心?多想跟我离婚。”他看着她,倒是面色平静的很,眼神又冷又硬,甚至带着些不屑。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还怕他不同意,又说:“有了这个想法就没停过。”大约是觉得自己语气过于平淡了没有张力,又说:“以后也停不了。”
“行,我同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别在别人的幸福里迷失了自己,宣雅是宣雅,你是你!”
苏澜点点头,她知道自己的斤两。不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倒跟放养了的笼中鸟似的,一时间找不到北了,可还是觉得欢喜。
景仰已经先往里面走了,苏澜慢了两步,跟在他身后。
见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背也不如以前那般直了,头发有点长了,微微乱着,稍有些颓废之意,配着周围凄冷的色调,竟觉得那人有些可怜。
她摸着自己的胸口搞不明白自己哪儿来的同情心,站在那儿一时间没动。
还是景仰到了电梯口,摁了键,见没人,冲身后喊了声。
苏澜才会神儿,加快了脚步。
回去,宝儿正跟景路在那儿玩儿。
夫妻俩装的跟什么没发生似的。
景仰对宝儿的说教一点没停,斥责让她赶紧回去。
宝儿在那儿耍不要脸,赖着不走,一会儿又说:“哎,我们跟你说个神奇的事儿吧。”
景路捂嘴笑道:“宝儿每次都转移话题,我爸爸让你回去呢!”
宝儿严肃的冲景路摆手道:“别乱说,我说正经话呢。”又对景仰道:“你知道凡佳航吗?就是你表弟。”
说实在的,要说不郁闷是骗人的,他这几天运气背,哪儿都给他添堵,家里这个更是火上浇油,他就是再不屑,也不是没长眼,事儿在那儿摆在,膈应的要死。现在,他哪儿来的度量听这活宝讲别人的事儿,又碍于景路,便随便应了一声。
宝儿道:“佳航交了个女朋友耶,但是那个女孩儿不喜欢他。”
苏澜也疲于应付,只道:“这多正常,有什么好说的,早点休息吧。”说着便起身,俯身去抱景路。”
“不正常啊。”宝儿跟着起来,继续道:“那个女孩儿叫周楠,好像现在跟着侯勤啊,这就不正常了仙途遗祸。”
苏澜一听周楠两个字,脑子里耳鸣不断,刚刚那股怜悯一扫而空,胸腔翻江倒海的恶心。抱着景路就往卧室走。
宝儿还在后边喋喋不休,没人了只能跟景仰说:“哎,我可不是乱说啊,我真的看到了,我回景家的时候,看到那个周楠带着妙妙了,不过看到她跟佳航见面就一回,然后听人说了说,串成现在这样了。”
景仰懒得听她叨叨,冷声斥责道:“你有心不好好学习,天天打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
宝儿见俩人都不怎么高兴,瘪嘴:“我就是随便说说。”
说话的功夫,景仰已经去休息了,宝儿也没趣,说是要跟景路挤一屋。
晚上俩人都没说话,景仰在一旁吸了根烟。
苏澜难得一字没说。
前一天说通了,第二天,该干嘛干嘛,夫妻俩也不说话。
景仰说有事儿,又出去了,赵宝儿跟苏澜带着景路出去稍微转了转,很早就回来了。毕竟第二天要比赛,不能一直疯。
苏友年打来电话催,婚期马上就要到了,怎么还不过去。
苏澜想起父亲,想起景仰,真是一阵儿赛一阵儿的恶心,话都懒得回,哼哼的应了两声便挂了。
这几日夫妻依旧同床,中间隔了老远,也不说话,顶多是对着宝儿跟景路了嗯嗯的附和几下。
说好了离婚,苏澜就得好好规划她的生活,她那个工作确实是个半吊子的工作,要说别的技能,还真没有。
早前苏家也就是小门小户,他父亲是个公务员,母亲是老师。苏澜上学。后来苏友年嫌不赚钱,辞了工作下海经商,刚开始冯玉还不同意,后来渐渐有了起色,才支持起来。
就现在说来,苏友年顶多算是个暴发户,比下,算是一般的有余,比上,不是一点半点的不足。
多少苏澜随她妈的脾气,犟,就是她姥姥的话,就跟一头驴似的,怎么都拽不过来。
当初她母亲知道苏友年私生子的存在,死活是要离婚。苏友年那叫一个不讲情面。
后来冯玉又嫁了个男人,过的也不好。法律将苏澜判给了苏友年,她拿他的钱嫌恶心,可才上初中缺钱,冯玉那边又穷,她只能忍气吞声的拿着苏友年的钱。
高考的时候,苏澜就捡远的学校报,后来苏友年不管给她打多少,她都直接退回去,喝西北风了都不要。
再后来,冯玉嫁的男人出了事儿,直接去修道了。
苏澜真是恨死了苏友年,只是也没法儿,谁让老天不长眼呢?
那个时候,她颓废的躲在厕所里吸烟,一下课就去卫生间抽烟,谁都知道大二法律系的苏澜有烟瘾,牙都熏黄了。
后来遇到了简修,对她很好,让她戒烟,让她去洗牙,让她觉得世界上有真爱,苏澜就沉溺在他的漩涡里不可自拔。
那时候的简修还优秀,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学生会主席,比赛拿奖,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就像别的人那样,恋爱,约会,他们一路走的很通畅。
苏澜大二的时候,简修已经大四了,等她大三,他毕业。
俩人之前光顾着恋爱了,临了了才想起来未来在仙途。
等简修带了苏澜来见家人,简直是五雷轰顶。
简修指着苏友年跟简单说:“看,我的小姨跟姨夫。”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母亲去世了,就是小姨养活大自己的,小姨多好小姨多好。
谁知道他的小姨就是自己的继母,苏澜可从来不知道简单有两个侄子。
不对,是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儿,她一点都不知道,听到了就会吐,恶心不停。
蛀了虫的苹果被切开了,外面再美也是是被丢弃的结果。
苏澜想都没想,直接提出了分手。
吵架,和好,再吵再和好,简修大五的下半学期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了。
后来终于累了,倦了,他说:“分手吧,分了就分了吧,我也累了。”
苏澜嚎啕大哭了一晚。
后来,社团也退了,遇到建筑系的学生也不玩笑。
又变成了一块冰。
可是,等简修彻底放弃自己了,她又觉得疼了,越是缺爱的人,依赖的越深,撕开的时候,连皮带肉的往下拽,疼的她在大半夜里哭的死去活来的。
大四的寒假,说是社团聚会,佳航过来叫她的。
苏澜坳不过,就去了。不过她还是想看一眼简修。
毕竟她身上的伤还没好。
见到了,人很好,还是中心,自带光环,有了个女朋友,叫蒋美婷。
她记得自己跟他抱怨过:“你们系里那个蒋美婷好烦啊,每次见到我都问东问西的。”
简修就说:“没事儿,她就是那样的人。”
当天晚上,她伤心欲绝,喝了很多。
然后迷迷糊糊的看到他跟自己说:“苏澜,我爱你,我是气你的。”
她也说:“我也爱你啊。”
他说:“你喝醉了,我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她说:“好。”
然后呢,她落入了个温暖的怀抱,无法自拔。再醒来,已是翻天覆地。
也不对,其实有时候。老天也是长眼,比如说苏友年再嚣张跋扈,顶多欺负那些女人,见到景仰,跟拜见皇帝似的。
时隔多年,她已经忘记了抽什么风嫁给了景仰,不过嫁给景仰,她就自动低了一截,比如他们家,和和睦睦的,她提起自己的家人来觉得自卑。她以前觉得男人有钱就变坏,到了景仰这边,才觉得苏友年那是小巫见大巫,景仰看人又不阴不阳的,她没由来的整个人都怯了。
就是后来他在外面那些女人,他妈直接明面上提,搞得自己不上不下的,她也就明白了,人家家里摆明了看不起自己,闹什么?也没意思。
不过倒是应了一句话,这女人生完孩子就变了,生完孩子心就软了,苏澜为了儿子就忍了,忍着忍着,景仰不给她找事儿,她就麻痹了。
第三十五章
时间久了,倒是把自己养成了笼中的金丝雀了。
说实在的,苏澜还没缓过气儿来,老天爷忽然给她掉了个大馅儿饼,她一时半会儿不知道从哪儿啃。
想了工作,又想以后去哪儿住。
在那边是不行,那又不是她的故乡,住在那里奇怪的很,回来?也不可能。说起来,她走哪儿都举目无亲。
孩子跟景仰,跟就跟吧,也好,其实这样也少了自己一些负担。
说句好听的,景仰要是大方点给自己分点,要是绝情些,自己真是吃大亏了,她什么都得往最坏的打算狙破九重天。
苏澜想着想着,忽然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呢?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出息,自己的青春都给他浪费了,怎么能说净身出户呢?简直太傻了。
再后来,景路比赛连比了三天,苏澜不想影响到儿子的情绪,把重心放在了儿子身上,自己的事儿暂时搁在了一边儿。
景仰也拨了空。
就是陪着景路,再加上赵宝儿叽叽喳喳的,气氛甚好。
只是一到晚上,就有点难熬,按说俩人说好要离婚了,睡一间房不合适,可旁边还有俩鬼机灵,也没办法,苏澜只能忍了。
回回比赛都是当天出结果,景路连胜了前两回,高兴的很,苏澜劝他要谦虚。
景仰跟她唱反调似的:“有骄傲的资本就骄傲。”
赵宝儿也说:“该高兴高兴嘛,别太紧张了。”
她倒成了坏人。
结果最后一场遇到了劲敌,得了个第三。
景路自己都耷拉了脸,这回夫妻俩难得同心,劝景路不要得失心太重。
总之景路就是不开心,抿着嘴一点不高兴。
出了电视台的大厅,有个小姑娘拿着手机要合照。
景路还是不高兴,被景仰呵斥了几句,才收了脸。
说起照相来,苏澜还没怎么跟跟景仰同框过。
结婚照都没,结婚那会儿,她不愿意,景家也因为景行的事儿没兴致,大家一拍即合,草草了事。
倒是一起拍过全家福,俩人也没靠多近。
这回手机屏幕小,小姑娘非得让俩人往一块靠靠,别提多尴尬了。
她局促不安,便道:“我帮你拍吧。”
宝儿跑的快,过去拿了手机道:“你跟他们站一块吧,我来拍。”
小姑娘高兴的很,就往过挤。夫妻俩中间隔得好远,还是宝儿在哪儿指指点点,你们靠着点啊,哎呀再近点,太远啦。”
苏澜无奈,只能往过靠,可又尴尬,只能微微往旁边侧头。
好不容易拍了一张。
大概那小姑娘也觉得气氛尴尬,拍了一张便走了。
还有几个阿姨过来捏景路的脸,直夸孩子可爱,又说爸妈也长得也好,还问怎么教出这么聪明的孩子啊。
那俩人不说话,宝儿只好说:“是啊,是啊,好好养就行了,小孩子都很聪明。”
苏澜就笑笑回应。
景仰低头看见她目光飘忽不定,眼睛清清凉凉的,脸上的笑也应付的厉害,点头跟宝儿的话差半拍,心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她前嘴把人说的一文不值,他答应了离婚,这还没两天,应付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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