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打听大兰坡村的情况!?”那位电工出声问道。
“嗯,是的,你知道他们村子的底细吗?”陈楚微一沉吟,问道:“他们村子的民风怎么样?”
“老板,你要是问我这个问题的话,还真的是问对人了。”那位电工道:“我们镇上的,又有谁不知道大兰坡村是土匪巢?”
“土匪巢?”陈楚惊讶地道:“他们村是不是出现过土匪啊?”
“嗯,是啊,解放前,在我们花兰县凤落山有二股土匪……其中有一股土匪,他们的头子是大兰坡村人。他还带着村里好几位年轻人上山,当时他手上有二十多杆枪,县里人谁不怕他们?等到解放那会儿,解放军剿匪才把他们全部给嘣了。他们村的人凶狠啊,像我们平时骑摩托车或者自行车的,谁没有个摩擦的?镇里的人和他们撞车后,要是知道他们是大兰坡村人,也不敢跟他们多争辩什么……像我们这些住在大兰坡附近的人,很多时候都要让着他们。”
陈楚脸色立马凝起来。
很多时候,地方的习俗是过几十年也没有改变的,这不是岐视,而是一种常识。
陈楚又问:“他们村子,有没有什么二流子之类的?”
电工师傅道:“哟,老板,你是怎么知道的?没错,他们村就有一些青年平时游手好闲,什么事都干。老板,听我一句劝,你在这里开厂晚上记得看紧一点!”
陈楚道:“谢谢你的提醒,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电工师傅和陈楚道别后,就离开了这里。
“还真的是个定时炸弹啊!”想到大兰坡村,陈楚自语一声道。
村子就在离山工业区附近,陈楚等人肯定没法再搬走。就像今天,大兰坡村人无事也能掀起三层浪,要是给他们找到一点借口,他们还不得闹翻天?
在国内出版的美帝管理学书籍里,论及到投资选址时,认为投资选址除了要考虑市场、原材料来源地、运输条件、土地和劳动价格外,还要考虑与当地政府及社区的关系。在最后一点上,陈楚倒是能处理好和花兰县方面关系,但是,想要和大兰坡村处理好关系,那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陈楚第一次觉得,选择在离山工业区投资似乎还不如另外一个工业区。
回到一楼厂房后,陈楚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许地生和寒老板,俩人听后都觉得一阵头大。
“没事的。”许地生出声自我安慰道:“陈老板,或许情况不像你想像的那样复杂呢?当地派出所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们要不要请所长吃一顿饭?”
寒老板也是笑道:“我们是外来投资商,或者他们不敢向我们下手?你看,当初县政府的人过来清理厂房,他们还不是乖乖地让出厂房?陈老板,你现在已经开始装修厂房,难道你还会让出这一片厂房吗?”
这个倒是事实,陈楚已经把所有装修材料买齐,装修工程也开始一半。现在想要走的话,怕是也走不了。
或许,以后为了加强厂里的冶安环境,多养几条土狗?
中午,华姨已经煮好饭菜。陈楚和两位老板、还有三十多位装修工人热闹地哄围在一起吃饭。在这工作休息时间里,一位装修工正在说着一些荤段子,引起其他工人的哄笑。
气氛显得热络而和谐。
“你们谁是这里的老板?”不过,就在这时候,一位年轻人很突然就闯进来。
那位年轻人的头发已要染成黄色。他穿着一件黑色马甲,从暴露在空气中的肩颈处,隐隐可见一个青色纹身。
而就他身后的门外,站立着十个青年。他们虽然没有进来,但一双双的眼睛,却是真勾勾地看着里面正在吃饭的众人。
正在说着荤段子的那位工人,一下子就哑火般闭上嘴巴,其他正在扒饭的工人也是放下碗,齐涮涮地看着外面气势汹汹的青年,气氛一下子就冷下来。
落针可听的沉静中,陈楚给许地生一个眼神,慢慢地站起来。
“我是这里的老板,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青年看着陈楚,像是看到熟人一般哦了一声。
“你就是阿杨提到的那位年轻老板吧?听说你早上不肯买他的猪肉?”
陈楚笑道:“他早上卖的肉的臭的,我为什么要买呢?”
青年看着谈笑风生的陈楚,又是一次仔细地打量着,脸上闪过一丝讶色。
这个年轻人,有几分的硬气!
“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陈楚笑着反问道:“没有什么事的话请离开,我还要吃饭呢。”
青年人的脸色僵一下,感觉到气势隐隐被压制一分,他由不得哼一声,道:“老板,你们在工业区装修也不注意控制噪音,非得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们大兰坡村近着你们工业区的十几户人,小孩子午睡的时候被你们吵得睡不着觉,我们村还有二位高血压老人,被你们吵杂声吵得头晕,差一点就要送医院留院。老板,我们外地人来我们这里大兰坡村做生意。我们大兰坡人还是很欢迎的,不过,你们总不能影响我们的正常生活吧?”
听到这一句话,许地生将碗重重放下。
工业区离村子有五百多米的距离,装修噪音怎么可能影响到他们?
那些大兰坡村人也未免太无耻了吧!?竟然能找出这样的借口来为难他们?
陈楚眉头轻轻一挑,嘴角一扬道:“还真的没有想到你们大兰坡村人体质这样差。那要不我赔偿一些医药费呢?”
“老板真是一个聪明人!”青年嘴唇裂开,哈哈声道。
等到那位青年笑完后,陈楚笑意收敛道:“你说错了,我不是聪明人。你要是想我赔偿医药费的话。不好意思,我这里一分钱也没有。”这里的老板,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青年看着陈楚,像是看到熟人一般哦了一声。
“你就是阿杨提到的那位年轻老板吧?听说你早上不肯买他的猪肉?”
陈楚笑道:“他早上卖的肉的臭的,我为什么要买呢?”
青年看着谈笑风生的陈楚,又是一次仔细地打量着,脸上闪过一丝讶色。
这个年轻人,有几分的硬气!
“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陈楚笑着反问道:“没有什么事的话请离开,我还要吃饭呢。”
青年人的脸色僵一下,感觉到气势隐隐被压制一分,他由不得哼一声,道:“老板,你们在工业区装修也不注意控制噪音,非得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们大兰坡村近着你们工业区的十几户人,小孩子午睡的时候被你们吵得睡不着觉,我们村还有二位高血压老人,被你们吵杂声吵得头晕,差一点就要送医院留院。老板,我们外地人来我们这里大兰坡村做生意。我们大兰坡人还是很欢迎的,不过,你们总不能影响我们的正常生活吧?”
听到这一句话,许地生将碗重重放下。
工业区离村子有五百多米的距离,装修噪音怎么可能影响到他们?
那些大兰坡村人也未免太无耻了吧!?竟然能找出这样的借口来为难他们?
陈楚眉头轻轻一挑,嘴角一扬道:“还真的没有想到你们大兰坡村人体质这样差。那要不我赔偿一些医药费呢?”
“老板真是一个聪明人!”青年嘴唇裂开,哈哈声道。
等到那位青年笑完后,陈楚笑意收敛道:“你说错了,我不是聪明人。你要是想我赔偿医药费的话。不好意思,我这里一分钱也没有。”
第170章:番薯田的守望者(上)
听到这一句话后,黄毛青年的脸色僵了一下。
“你******找死是吧!?”
黄毛青年突然间地,张着口就出声吼道。
颈部处,几知青筋暴起,黄毛青年的一双眼睛瞪大,就像择人而噬的野蛮一般。
就在陈楚不远处,华咦就被吓得打一下哆嗦,她的手抖动一下,差一点把碗给翻掉。
空气像是凝结起来一般,室内静得能听到外面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陈楚嘴角却是带着一丝笑意,他上前一步,目光深深地落黄毛青年身上。
“你妈有没有教过你,不是说话大声就有道理吗?”陈楚的声音沉静,他点了点青年的胸口:“下一次带人过来的时候,记得带上家伙。别以为随随便便地找十个人上门就可以打秋风,没门!”
黄毛青年双眼瞪得像牛眼一般大。
脸上带着惊鄂,他完全不敢相信,这位年轻老板脸色沉着,根本上就不怕任何恐吓。
从陈楚脸上,他竟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惧怕之意!
“好,很好。”黄毛青年怒极反笑。
这样的事黄毛青年做过不少次,像陈楚这样的人他也曾经见过。
这样的人不好招呼!
原本站在门外不远处的青年们,一下子就涌到门口处。每一个人都竖立着眉头,冷目看着陈楚。
青年却是向身后摆了摆手。
“很好,老板,你不给我面子无所谓。”青年哼一声,道:“不过,老板,你影响到我们村里人生活,下一次出来给你‘打招呼’的就是我们村丁哥了。”
听到丁哥两个字,陈楚的身后,原本安静下去饭桌,突然间就多了几声吵杂的声音。
“我们走吧!”似乎不想在这里多呆一会似的,黄毛青年一挥手带着身后十位青壮年像一溜烟似的离开。
来也匆匆,去更匆匆。陈楚凝眉看着大兰坡村的青年离开,经过工业区大门时,那位黄毛青年像要将身上力气全部发泄出来一般,狠狠一脚踢在装修工人留在地面的一把泥刀上。
“铛铛!!!”泥刀落滚在在地面上,发出金属响声。陈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就隐下去。
转身回头,坐到原来的位置上,陈楚拿起筷子看着工人们,道:“没事了,大家吃饭吧!”
许地生看着陈楚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但在这时也是呵呵声地笑起来:“吃饭大过天,有什么事也吃完饭再说。”
装修工们纷纷把目光从陈楚身上转移开来,那位刚才还在说着荤段子的工人中,干笑一声后,也开始说起新的荤段子,只不过,却是再也没办法将已经熟络的气氛重新烘热。
饭后,工人们三五成群地离开,不过,那一位和陈楚早上有过交谈的电工师傅,却是又一次地找上陈楚。
“老板,你们这一次还真的是惹上麻烦了。”那位电工师傅坐在陈楚身边,出声道:“你们这一次可能惹上丁哥了!”
陈楚刚刚吃完饭,他手中正捧着一个杯子在喝水。
“丁哥是谁?”
刚才,在饭桌上他也听到一些工人们小声议论的声音。
“丁哥是大兰坡村的老大,村里的年青人都很听他的话。”电工师傅叹了一口气,道:“在大兰坡村,他说话的声音最响。”
陈楚一下就变得好奇起来。他看着电工师傅,很阴晦地提道:“师傅,听你这语气,丁哥好像是做那个行当的?”
电工师傅嗯了一声,点头道:“是的,今天十月份,才刚刚吃完牢里饭出来。”
就在一旁,吃完饭后还没有走远的许地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的人……才是最难打交道的!
陈楚微微沉默一下。
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犯下了一个错误,一个近乎致命的错误。
在选定大兰坡村附近的离山工业区投资前,他没有做过充分的调研。就比如说现在,他对于大兰坡村,除了知道这一条村子匪气十足外,基本上是一无所知。
就像县纺织厂那样。现在细细一想,纺织厂虽然有污染,但应该不会影响到大兰坡村。很有可能县纺织厂就是被大兰坡村给逼走的。
“师傅,大兰坡村一共有多少人呢?”
“应该有八百多人!”
“他们村里的人,有多少外出打工呢?”
“这个倒是不清楚,不过,他们村里的年轻人有很多就在我们县里讨生活。”
“他们村,有多少个姓呢?”
“他们村子……有韦姓和叶姓。”
听到这里,陈楚终于笑起来:“有俩个姓氏,那还好一些。”
出身于农村的陈楚很清楚,在村镇内血缘关系的重要性。血缘,就像一条纽带一般,将原本松散的个体拧成一根绳子。大兰坡村有俩个种姓,如无意外的话,可以分成二股势力。
“不过,陈老板,他们村子的叶姓,到现在还只剩下两兄弟罢了。”电工师傅出声解释道。
陈楚的眉头轻轻一皱:“就只有俩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的,他们村原本就是只有韦姓的,不过好像在光绪时我们县发生瘟疫,叶家老祖到大兰坡村躲瘟疫就住了下来……上一代叶姓还有俩兄弟的,其中有一家在几十年前就搬走了,还剩下一家也是生了俩兄弟,不过,他们俩兄弟也快绝种了。”
“绝种!?”许地生皱眉道:“师傅,你说的绝种是什么意思啊?”
“绝种就是绝种啊,还能有什么意思?他们俩兄弟现在,年纪都超过了四十岁讨不到老婆干棍一条,到最后还不是得绝种?”电工的师傅淡淡地解释道:“俩位老板,叶家到底是外来的姓氏,在大兰坡当然是受到排挤。二十多年前体制改革、包干到户时,他们俩兄弟的死鬼老爹,就想过找媒婆帮他们兄弟俩做媒,呵呵,但是没有一次成事的。女方要是知道底细的,肯定不敢嫁给叶家……女方要是不知道底细,肯定得要问一下隔离邻舍叶家的底细吧。”
陈楚呼出一口气,道:“那些被问到韦家人,说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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