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容。

刚刚走下大巴，大男孩带着好奇的眼光扫视着霓虹灯闪烁下的都市夜景。

陈楚向着那大男孩挥了挥手。

“楚哥！”那男孩看着陈楚，刹那间脸上现出哈哈般的笑容。

他一上前，就给了陈楚一个大大的拥抱。

“楚哥，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冯希凡笑着的嘴角边，现出两个浅浅酒窝。

陈楚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记忆中那个嘴角总是以笑示人，现在以一种更年轻姿态出来在他面前。

陈楚由不得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原本还以为被学校开除会砌底地打击到这家伙。没有想到这家伙还像是以前那样，生生猛猛嘻嘻哈哈。

“饿了没有？”陈楚微微一笑，出声问道。

“楚哥，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饿了。十点钟就上班车，中午吃了个饭盒根本就没有吃饱！楚哥，我们就去吃晚饭吗？你是想接风请我外面的吃饭吧？哟，楚哥你这也太客气了，你刚刚在羊城立足，手头不方便，就不用请我到酒店之类的地方了，咱们随随便便地找附近的大排档吃一顿饭就行了。”就像是看到猎物的饿狼一般，说到吃饭冯希凡的双眼闪过一丝光亮，嘴里像机关枪般一下子喷出了无数句话。

陈楚目光淡淡地看着冯希凡，等到他喷完以后，才不急不慢地道：“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饿了就忍一忍。我现在可没空带你去吃饭。”

冯希凡哑火了，整个人一下子萎了下去，他用一种幽怨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陈楚，仿佛陈楚虐待了他千百次般似的。

在这样的目光，陈楚终于败退了。他恍然地一拍额头，指了指车头道：“瞧你表哥这记性，刚才我怕你饿了，所以经过面包店时给你买了一块三明治，你现在饿了的话，就把它给吃了吧。”

看着车把手上挂着的白色塑料袋中装着的那一块比手掌还要小的三明冶，冯希凡脸色更黑，他看着陈楚，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幽幽地道：“楚哥，你是我的表哥吗？我都快饿死了，你就给我这么一小块三明冶，有你这样的表哥吗？”

陈楚却是哈哈一笑，他指了指三轮车后面那仅仅可以踏脚几乎不能容身的一小片地方，道：“上车，你哥现在要开摊，没有空招呼你，你先跟我到我摆摊的地方，自已再找个地方解决晚饭问题！”

冯希凡无语，十七八岁正是饭量最大最挨不得饿的年纪，他从车把手上一把拿过三明冶，三二口就把整块三明冶给吞咽下去了。

腹间的饥饿感微减，冯希凡一下子跳上三轮车。三轮车上已经堆满了货物，冯希凡只能以一种很不舒服的姿态站在那一小处空地，紧紧抱住货物不让自已掉下来。

吱的一声响，三轮车慢慢地启动了。

第32章：找厂房，开工厂

晚上，当陈楚带着冯希凡来到商业街开摊时，商业街上已经人流涌动了。

陈楚很忙，娇兰美人店的一班店员们也很忙，直到十点以后，陈楚才有机会有表弟介绍给众女店员。

以冯希凡那带着嘻嘻哈哈的性格，很容易地在和女店员聊上了。

“珠三角真是个好地方啊。”晚上，陈楚收摊回来时，冯凡希又一次坐到三轮车堆得高高的货物上，和来的时候不同，陈楚晚上卖出了不少货物，车厢空间充沛竟然空出一小块的地方给冯凡希坐下。

但很快地，冯希凡的这一种好感，就被陈楚所租借的小单间内的场境打破了。

那是一个只有十二平方平方米左右的小房间，除了一张碌架床外，过半的空间都堆着大大小小的货物，冯希凡看着房间的情形，微微地愣了一下。

“小子，帮我把货全部搬进来。”陈楚招喝了一声，道。

“哥，我晚上睡在哪里啊？”冯希凡出声问道。

“你睡上铺，我睡下铺！”陈楚答道。

“好吧……”冯希凡的脸上，显然带着一种萎色。

“冯希凡，有上床给你睡就不错了！”陈楚哼了一声，教训道：“在上塘镇不少工厂，工人宿舍里可是两夫妻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的。”

冯希凡耸了耸肩头，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俩表兄弟很快地将三轮车上的货全部搬进来，房间内，原本窄小的空间就显得更小了。

虽处九月初，但南国的夜晚依然带着热气。搬完货物以后，陈楚和冯希凡上半身差不多都被汗水浸湿了。

房间内的温度起码比外面要高三度以上，表兄弟俩干脆脱下衣服，干着肩膀就坐在出租房门外纳凉。

“楚哥，这样的天气也太热了吧？冯希凡出声嘀咕道：“如果有空调就好。”

陈楚拍了拍冯希凡的肩头，一丝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前世，表弟跟着他也是受了不少的苦头啊。

陈楚一脸肯定的道：“你放心吧，明年我一定让你住进有空调的房间，一定。”

冯希凡年轻的脸容，带着希翼地看着满天的繁星道：“最好就可以自已独自占有一个大大的房间。”

陈楚嘴角微微扬起，一脸的自信：“大大的房间也是会有的，表弟，这一段时间，你就先跟着我吧。”

前世，表弟五年飘泊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没有专门的“导师”指导。而现在，刚刚走也社会的表弟，就像是一张白纸，一张没有污点的白纸。只要经常指点一下他的能力一定比前世时强很多！

第二天。

不到八点钟，陈楚一把就把冯希凡给从床上拉起来了。

“哥，这么早起床干嘛呢！”冯希凡睡意朦胧，打了个哈欠，一脸的不满。

昨天晚上，他们纳凉洗澡过后，可是一点才睡觉的！

“该起来了。”陈楚道：“我们要去找厂房了！”

十分钟后，大街之上，有着狐狸一般锐利的双眼陈楚，拉着龙精虎猛的冯希凡，在大裕街的主干道上游荡着。

“楚哥，你真的准备开工厂啊！”刚才，听到陈楚说要开工厂以后，冯希凡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了！

他的脸上一脸的憧憬之色，道：“不过，你说要找厂房，那我们现在要到哪里去找啊？”

“大街两边。”陈楚此时的眉头却是轻轻地皱了一下，道：“不过，现在的厂房也不好找啊！”

2004年，正是上塘镇牛仔发展的黄金时期，行业景气厂房极少有空置。更何况，现在已经是年中接近年未厂房更是不好找，要知道像工厂厂房一般的租期都是以年为单位，年初时厂房已经差不多全部租出去了。

陈楚只能到处逛一逛，碰碰运气了。

知道陈楚想要找厂房后，冯希凡也开始认真起来，他也仔细地看着两边街道两边的出租信息。

“哥，你看，哪里好像出租！‘旺铺招租：137******’那一间怎么样？”

“冯希凡，我给我看准一点，那里是十字路口的店辅，租金贵得很！我们负担不起！那里基本上都是拿来做商店而不是厂房的！”

“好吧！”

两人就这样一路地逛着，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村里的几条主干道都逛完了，陈楚还是没有找到出租的厂房。

“逛一逛小巷吧！”陈楚抹了一把汗，对冯希凡道。

像大裕村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就连小巷里的房屋也有不少都改造成厂房，小巷的厂房的地理位置虽然比不上大街，但胜在租金稍微便宜。

果然，要进入到第一条的小巷子不到十分钟。

“你看，这里有厂房出租！”

冯希凡看着某条“厂房出租”的横条，兴奋地道。

陈楚的嘴角间，也是带上一丝笑容。他拿出了手机拔打了房东的联系电话。

嘟嘟的一阵忙音以后，电话通了。

“喂，你好。你是创新南路一巷七号的房东吗？”

“是的，你是要租里的厂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热络的中年女声。

陈楚抬起头，看着一眼那三层楼高的的房子，问道：“你这厂房是租第一层的，还是要三层包租的呢？”

“三层包租的。”中年女声道。

“好的，谢谢，打扰你了。”

“不客气。”

陈楚打完电话后，看着那厂房，脸上现出了一丝失望之色。

“楚哥，怎么了？这厂房不合适？”冯希凡问道。

“当然不合适。”陈楚摇了摇头：“位置有一点偏了。”

如同商店开在大街比开在小巷更有位置优势一般，在主干道上的厂房也比小巷内厂房更有优势。

大裕最不缺少的什么？是制衣工厂。一些外地来的客商，他们都是只看大街两边的制衣厂的厨窗展示，很少会进入小巷中。在小巷中开制衣厂的，要不是做代工生的加工厂，就是已经有固定客源没必要把厂开到租金更贵的主干道。

但陈楚现在的情况不同，他没有固定的客源。酒香也怕巷子深，不论他做的货物有多好，展示的机会少货品也很难销售得出去。

“这一家不适合我们，我们还是继续找下一家看一看吧。”

第33章：确定厂房

“这一家真的不适合？”冯希凡由不得疑惑地出声道：“哥，那我们还要在小巷子里找吗？”

陈楚笑了笑，道：“当然了，谁叫大街上没有空缺的厂房出租呢？我们只能退而求次了。”

“那刚才那间厂房你为什么又不要呢？”冯希凡忍不住出声问道。

陈楚道：“租不起。”

冯希凡疑惑地道：“租不起？”

陈楚道：“我只想租底层，但房东却要三层包租，我的钱不够，租不起。”

前一段时间陈楚一共赚二万三千多元，除了汇回家和平时的生活费之类的，大约还剩下二万块。

像刚才的那间三层厂房，按陈楚估计，如果全部都租下来的话，每个月的租金起码也是五千起底。这么贵，他还真的是租不起。而且，在他原本的设想中，他的厂房只要一层就足够了。

没有足够的资金，他根本上就不可能置办制衣车间的流水生产线。所以，在他的计划里，他的制衣厂暂时只负责包装和销售部分，至于制衣车间的制衣环节，只能外包给加工厂。

听到陈楚的话，冯希凡的双眼微微地闪过了一丝讶色，道：“外包？这样也行？哥，你这样把制衣部分让给加工厂做，不会有问题吧？”

陈楚的眉头轻轻地皱起，略带无奈地道：“怎么可能没有问题？交给加工厂做货，你就别想他们的造工会好到哪里去。”

加工厂加工货物，就像是养着别人家孩子那样，肯定不会那么用心。而自已制衣车间生产的货，那就像是自已亲儿子一样，肯定得呵护紧一点。

陈楚道：“加工厂缝制衣服时质量监管比较松懈，希凡，以后我们找加工厂做货，就由你负责质量管理，你每天都给跑加工厂二三趟，到生产车间盯着他们工厂做货，让他们把质量搞好一点，发现问题了也好及时处理。”

冯希凡听了，白了一眼陈楚，道：“表哥，这个活也太得罪人吧？”

陈楚冷冷地道：“冯希凡，生意场上，得罪上家好过得罪下家，得罪供应商胜过得罪顾客。我们生产的牛仔裤质量不好，又有那个批发商愿意和我们长期合作？”

陈楚停下脚步，继续指点道：“一样的货物，生产车间的工人如果认真做的话，那可能会成为精品，如果不认真做的话，那绝对就是垃圾品！”

冯希凡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受教，然后又道：“哥，你放心吧，到时我帮你把看得紧紧的，我们还是先找一找看看哪里有合理的厂房吧。”

三个小时后。

陈楚的嘴角间，初秋的太阳如大火球一般灼烧着大地，地面渐渐地变热起来。

陈楚和冯希凡两人此时正在一间小餐厅内吃着午餐。

跑了一个上午，冯希凡只觉得自已腿像断了般的累，他由不得抱怨道：“哥，你比我妈还历害，我妈逛街跑半天才会喊苦喊累了，我看你现在的状态，就是跑一天也不会累。“

陈楚将最后一口饭吞下后，顺手拿起餐巾抹了抹嘴，道：“希凡，你也看到了，我们是真的没有找到合适的厂房，下午我们到大裕新村那边去看一看吧，我就不信我们找不到合适的。”

在大裕村的各条小巷里，他也看过好几间厂房。不是价格太高，就是要求他一定要把今年剩下的这几个月的租金一次**完，或者要求他明年要续租……总是，就是没有一家谈得来的。

冯希凡道：“得，谁叫你是我哥呢，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于是，两人又逛了三四个小时。

这一次，陈楚终于找到两家比较合适的了，不过就是租金贵了那点，所以陈楚也没有一下子答应下来说要考虑考虑再给出答复。

下午五点钟。

逛了一整天后，陈楚和冯希凡两人开始回他们出租房准备出摊了。

这时，陈楚心中已经大约有数要找那一家了。

“楚哥，我觉得在创新南路二横巷的那一间厂房好，虽然说面积小了点，不过，这价格够低……”冯希凡唠叨着帮陈楚做着参谋。

陈楚却不多说话。两人此时穿过一条巷子抄近路回去。

当走过一条小路以后，陈楚抬起头，发现自已来到一片比较开阔的地带。那里，几间**十年代建好的出租平房外，几个小孩正在空地玩耍着，就在房门不远处，几个四五十岁的大妈正在悠闲地聊着天。

平房的对面是一间略显破旧的仓库，这间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