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杨三丰吹了下枪口冒着的屡屡青烟,看了眼到底惨叫的那十三个泼皮,如狼般的冷笑道:“我王家的威严,岂是你们这些小蚂蚁敢招惹的,今儿只要你们的腿,下次胆敢再冒犯我王家,定要灭了你们全家,”
“王世华,你……”
王世华一拍桌子,一把夺过杨三丰手里的盒子炮,提枪对折向家米店的掌柜就是一枪,
“啪,”
向家掌柜戴着的小圆帽被子弹打飞,可这向家掌柜还算胆色过人,仅仅是面色一变,并无人和退让,怒视王世华,
王世华却看了看枪口,对向家掌柜冷笑道:“连你家向鼎天都不敢直呼老子的名字,又岂是你这杂毛能叫的,有本事你再叫一声试试,”
“你……”确实不敢叫了:说白了,就是形势比人强,王世华身份地位和实力摆在那儿,杀他一个掌柜的,向家还不至于为他跟王家进行家族决战,可反过來,他要是不小心伤了王世华,那铁定得变成王、向两大家族的死拼,
就在这尴尬之时,却见向家掌柜身后传來了向鼎天的声音:“世华,跟我家一个管家计较,你也有脸讲尊卑,”
向家人立即让开一条路,却见向鼎天背着手,含笑走过來,
“我王家救济、收纳走投无路的灾民,关你向家么子事,你向家却派些虾兵蟹将无端前來滋事阻挠,这就有理了,”
向鼎天看了眼坐在王世华身边的何梅,笑道:“我和世华讲话,轮得到你一妇道人家插嘴,”
然后又对王世华问道:“世华,你们王家的家教难倒就只能是妇人出面,”
四大家族相互间派了不知道多少探子,作为新进回归王家,如今是王世华身边重要谋士的何梅,向家肯定早就对她关注了,向鼎天却装作不知,摆明了是要讽刺王家无人,也借机摆脱何梅的那个问題,
“鼎天,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难道不知道她……”说到这儿,王世华脑子一转,语锋一转,笑道:“鼎天,这是我家的长辈,我都得听她的,怎么,你作为晚辈,见了长辈,就这么直愣愣地坐着,而不行礼,”
正在给自己倒茶的向鼎天一听这话,瞪了眼王世华,无奈的起身,无奈的给何梅行礼,无奈的问安……公众场合,要沒尊卑,对向鼎天甚至是向家的名声可不利,
何梅高傲,可也爱记仇,这不,她还真假模假样的受了这一拜,然后,一本正经的掏出一块大洋扔到桌面上,笑道:“难得你还当我是个长辈,这一块大洋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拿去给自己买糖吃,”
向鼎天都三十一二了,儿女都有三个了,何梅却把‘买糖吃’三个字咬的极重,显然是报复他刚才的无礼,
“鼎天,长辈赐,不敢辞,你还不拿着,哈哈……”
向鼎天愤愤地瞪了眼王世华,还不得不一本正经的拿起那一块大洋,对何梅抱拳感谢,
可向鼎天也不是好相处的,这败了一局,自然要想办法搬回一局,
“世华,你刚才讲这事是我向家做的,可要有证据,否则,就是对我向家的名声不利,你得公开给我向家赔礼道歉,”
这一军将的好:只要沒有直接证据,王世华百口莫辩,
好在何梅不仅聪慧,而且,心硬如铁,淡淡一笑,道:“这还不容易,”
在王世华和向鼎天的注视下,何梅叫道:“既然这事是这些泼皮无赖引起的,那就让他们自己來讲,对了,鼎天,你不会认为这些人是我们自己安排,然后赖在你们向家身上的吧,”
面对何梅反将一军,向鼎天笑了笑,无法回答,何梅之所以如此问,就是为了防止事后,向定坤拿这个耍无赖,
“來人,把那些泼皮无赖抓过來,拔了他们的裤子,先打他们受伤的右腿,再打左腿……我还就不信了,他们都想下半辈子爬着走路,”
那些泼皮一听,互视一眼,彼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杨三丰机灵,一听这话,再看看那些泼皮,故意冷笑着问道:“何姨,要是他们还不招了,”
“那就把他们的家人抓來,当着他们的面,一个个地打死,就先从他们的儿女开始打,再打他们的父母……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的棒子硬,”
那些泼皮一听,纷纷惊恐的看着向鼎天,现在,只有向鼎天能救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了,
而向鼎天也明白,这些泼皮已经被何梅的话吓破了胆,要是自己再不出头帮他们一把,恐怕不用棍棒加身,他们就得急着招了……你们这帮蠢货,连吓唬你们之意都听不出來,白在街上混了这么多年了,王家要敢在大街上动用私刑,还打死这么多人的话,就算政府坐视不管,王家在百姓中也定会留下一个残暴不仁的恶名声,王家又岂会为了你们这几个泼皮而自毁名声,
“世华,这当众动用私刑,还口口声声要连带着把他们的家人一起打死,这好像跟政府的发令不合,恐怕,政府是不会答应的,”
“沒事,方县长对我王家收拢灾民的事很看重,早就下了命令,谁敢阻挠我王家救济百姓,收拢灾民,就是跟政府为敌,打死多少都活该……鼎天,你别这么看我,要不信,我回头叫人拿方县长的政令给你看,上面不仅有方县长的亲笔签名,还盖着县政府的公章,”
那个黄鼠狼,现在为了灾民,别说签字盖章,就是要他老婆陪酒,恐怕他都不会犹豫一下……向鼎天白了眼王世华,首次觉得自己考虑不周就贸然当先锋,确实有些冲动了,他绝不可能想到,田家富已经出卖他了,所以,王世华这边才有如此充分的准备,让他有处处碰壁之感,
“三丰,你还等么子,等我请你吃鞭子,”
杨三丰很上道的边卷起袖子边叫道:“來啊,给我选根小点的棍子來,免得棍子太大,一下子就将他们的大腿打断,可不好玩……”
“等一下,”
向鼎天不得不起身,要不然,真要让这些泼皮求饶之下把他这个幕后主使点出來,大家的脸面都不好看,而王世华也不得不伸手制止:四大家族之间斗了这么多年,互有胜负,给对方低一次头,并不丢人,可要是当众暴露出來,丢的可不是哪一家的脸,而是四大家族的威信,所以,只能是点到为止……
第五百三十章王世华演戏
“世华,怪我思虑不周,得罪了,”向鼎天站起來给王世华抱拳,说完,转身而去,爽快的一塌糊涂,
看着向鼎天的背影,王世华恼怒的对何梅抱怨道:“何姨,您讲,他这到底是光明磊落,还是觉得我不敢宰了他,”
“得了吧你,少在我面前臭美,”何梅沒好气的白了眼王世华,喝了口茶后,道:“拿得起,放得下,这家伙也算个人物,今后,你跟他,只可使阴招,”
“何姨,您这话的意思是我的正面形象不如他,”
见何梅白了眼过來,沒说话,王世华也只能愤愤地扫了眼向鼎天的背影,心头说不上高兴还是愤怒,
随后,王世华以王家家主的名义,亲自拜访了李家米店和田家米店,果不其然,这两家的大少爷还真在县城里坐镇,
外人纷纷猜测他们到底谈了什么,事实上,大家只是闲扯,正事一个字都沒提,因为王世华亲自登门拜访,用的是王家家主的身份,这本身就是一种意思:我王家家主亲自上门來警告你们,你们准备的那些小手段就不要拿出來丢大家的脸了,有么子,都冲我來,
接下來的几天,另外三家好像给王世华面子,果然沒有再使坏,让王家的招收工作无比顺利而且,到正月十五傍晚时,已经招收到了一万四千多人,而且,越往后,观望着越少,申请加入王家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何姨,您讲他们几家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么子药,”
今日是王家跟另外三家约定用鬼子人头祭奠战死者的日子,何梅闲來无事,心血來潮之下,亲自部署,见王世华一走近就把自己拉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小声而急促的问道,显然这个问題已经困扰了王世华多日,
“怎么了,”
“他们三家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王家崛起,定会阻挠,而且,我敢肯定,时间越久,爆发时必然越猛烈,可我实在是想不到他们的手段,这心里着急呀~,”
何梅含笑给王世华倒了杯茶,见王世华举杯一饮而尽,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虑,顿时摇头笑道:“世华,临阵之帅,当有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沉稳心态,你这样可不行,会自乱阵脚,”
“可我心里急啊,”
“那我问你,急有用么,”
王世华一愣,无奈的摇摇头,
“那不就是了,”何梅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王世华添水,拿起茶杯,抿了口,笑道:“既然沒用,你急么子,”
见王世华眉头依然紧皱,何梅知道要不给他开导,恐怕会让王世华急出心病,
“你动了用所有关系了么,”
“恩,”
“打听出來了么,”
“沒有,”
“既然打听不出來,那就不要打听了,免得暴露了你安排过去的人,”
见王世华点点头,何梅继续说:“老话讲,兵來将挡水來土掩,既然我们要等待他们出招,那就先把自己这边的事安排好,这样,一旦对方出招,我们也才能见招拆招,把损失减到最小……要是都如你这般,事情还沒发生就急的火烧眉毛而自乱阵脚,等对方真的出招了,等待你的只有失败,”
“何姨,我晓得这样不好,也晓得这是未战先乱,可我……对了,何姨,我想了个办法,您给指点指点,”
“恩,”
“你讲,我要是在这个时候,找个事转移他们三家的注意力,你觉得可行么,”
“你能想到这一招,已经很不错了,可问題是,你觉得,现在有么子事,能让他们三家觉得比王家崛起对他们的威胁更大,”
“有一个,”
何梅真不愧于仙姑之称,一点就透,眼睛陡然睁大,反问道:“你别告诉我,你想用刘少勋來转移他们的目光,”
王世华尴尬一笑,问道:“何姨,您觉得不妥,”
“万万不妥,”何梅放下茶杯,脸色肃穆,直勾勾地看着王世华,小声道:“首先你要搞清楚一点:刘少勋代表的是一个国家,就我们王家一族來讲,跟他们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其次,你要记住:这是一个对我们国家和民族不怀好意的国家,与其为谋,无异于与狼为伍,最后被吞噬的只能是我们自己;最后,你晓得我上次为么子强烈建议你用手里的人质跟他们交换药品和大炮,”
有了前两个提醒,王世华要还回答不出來,就白长这么大了,
“您的意思是:既然我们招惹不起,还不如趁着手里有点筹码,敲诈对方一笔,”
“对,表面上是这个意思,可更深层次的意思是:要让刘少勋觉得对我们王家还沒有彻底失望,还有可能控制我们王家,这样一來,我们王家就处于极为有利之地,也能让刘少勋不会把扶持的力量彻底转向另外三家……而杀掉李洁莹,就是对他的一种警告,表示我们王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要想跟我们合作,就得拿出诚意,而不是偷偷摸摸地背后捣鬼,这个度你要把握好……你看着,等你和刘少勋下次见面,他必定会有所忍让,因为他还沒对我们王家绝望,但你心里要有个数,合作可以,但得对我王家有利,别被一时的利益冲昏了脑壳,而被人利用,使我们王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是,我记住了,”
“所以,我反对在这个时候把刘少勋推出來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不能让刘少勋跟他们三家接触的过深,避免刘少勋把扶持的力量转向他们三家……”
“何姨,这个如何能制止得了,腿长在他的身上,我总不能把他绑了不让他跟他们三家见面,”
“这个就要看你怎么讲了,”
“还请何姨教我,”
“你等下不是要跟他们三家喝酒么,你就假装酒醉吐真言,讲日本鬼子对我们四大家族不怀好意,图谋不轨,妄图利用我们去跟政府较量,让我们四大家族全都自取灭亡,你这一提醒,他们自然会有所防范,到时候,就算跟刘少勋接触,必定也是带着半信半疑的心态去,这样的合作,又岂能长久,但你一定要记住一点:话必须讲的含含糊糊,万万不能讲的太过直白,这个度,你也要把握好,”
“为么子,”
“因为太过直白的话,会让人在心里本能的认为是谎话,只有模拟两可的话,才会让人本能的去认真分析,接着胡思乱想,最后,会自己给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來相信你讲的话,”
见王世华郑重的点头,并佩服的看过來,何梅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后,笑道:“第二个原因是,刘少勋既然首先能想到跟我们王家合作,你现在还无后(在重男轻女的观念下,只有有了儿子,才算有了后代)这一点,必然是其主要原因之一,因为如此一來,只要你死,而又后继无人,那么,他们既然能派李洁莹为世富生儿子,同样也能派别人过來如此,到时候,王家也会间接的受其掌控……所以,我们不能让刘少勋对跟我们王家彻底失望,最少,在翠云那一胎确定男女前,保持跟刘少勋的关系不破裂,否则,会让我们王家在准备不足的前提下,多一个劲敌,”
王世华想了想,认真的点点头,随即笑道:“何姨,您帮我想想,他们三家这次主要会对我王家哪方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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